作者carsen (car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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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Re: 再論袁崇煥殺毛文龍是否屬擅殺
時間Tue Jan 31 15:55:29 2023
關於東江貿易之事，先前有略略提過，這邊再次整理一下：
https://webptt.com/m.aspx?n=bbs/Warfare/M.1522995939.A.252.html
從後金史料《滿文老檔》中的記載來看，努爾哈赤晚年與東江的關係十分交惡，
三令五申要求搜殺東江奸細。而皇太極繼位後，天聰元年（天啟七年）六月時，
因貿易斷絕，又值荒年糧食欠收，後金遭遇了嚴重的饑荒：
［圖］後金物資短缺，糧價飛漲，一石糧超過銀十六兩（一金斗大約為倉斗
的三斗多至四斗多；明朝的一石米大約值銀一兩）。「因國人饑饉，
穀一升，人肉價值七（八）兩，至有食人肉者。其時，國中銀甚豐，
但無處行商，故銀錢很賤，物價甚高……糧食歉收，非常饑饉，
一金斗糧曾值八兩……盜賊蜂起，偷竊馬牛，互相殺人而致不勝紊亂」。
https://i.imgur.com/rue3yE9.png
出處：《舊滿洲檔譯註》，頁189。
天聰二年（崇禎元年）十一月，備禦祝世胤上書建議，不要把東江來人都當成
奸細捕捉，應該要積極集中管理，阻止他們探聽情報，並且和他們好好貿易，
藉此施展反間計：
［圖］祝世胤建議皇太極允許走私貿易，從中用計離間挑撥袁崇煥與毛文龍。
「招遠人以反間他國……使寧遠聞知，又疑毛文龍交通我國，叫他自相
猜疑，彼果中我反間之計，不待動兵而我坐取勝矣」。
https://i.imgur.com/nuucmuC.png
出處：《明清檔案存真選輯第三集》，圖版伍。
［圖］負責捉捕東江奸細的祝世胤也懇求皇太極，不要輕易中了毛文龍的離間。
「臣執法審查奸細，唯恐走脫奸細，與毛文龍說知，恨臣來投反間」。
https://i.imgur.com/dAKOpIA.png
出處：《明清檔案存真選輯第三集》，圖版肆。
關於東江貿易的整體背景脈絡，建議可以參考趙世瑜、杜洪濤的〈重觀東江：
明清易代時期的北方軍人與海上貿易〉，文中有相當全面的探討～
http://bit.ly/3HoeQ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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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金史料中，可以看到後金始終都非常仇視毛文龍，
之前也曾略略提過，這邊再次整理一下：
https://webptt.com/m.aspx?n=bbs/Warfare/M.1485087060.A.1F7.html
◆ 天命8年（1623年，明天啟3年） ◆
2月29日 《內閣藏本滿文老檔》頁158
「據悉，毛文龍遣派五十人離間吾國。有擒毛文龍遣派之人送來者記功。
若不拿送，被他人首告，則治以滅門之罪」
［圖］「副將愛塔」為劉興祚，後來詐死叛逃到東江。
https://i.imgur.com/r6YWSMl.png
3月24日 《內閣藏本滿文老檔》頁164
「沙廠備禦王子登查獲毛文龍遣來之奸細，故升王子登為遊擊」
「汗曰：外地之小人，經常擒獲奸細送來，而我處豈有奸細不來之理耶。
……爾等若念養育之恩，為何未將毛文龍所差之奸細查出一人」
4月12日 《內閣藏本滿文老檔》頁168
「沿南海居民因聽信毛文龍調唆之言，殺我之人叛逃，故令遷移之」
7月21日 《內閣藏本滿文老檔》頁204
「石城參將王子登受毛文龍之書。其書已為我所獲……其事偽也……
王子登與明帝結怨，效忠於諸申之汗，敵明朝必然不悅而欲殺之，
故受此誣陷之言」
◆ 天命10年（1625年，明天啟5年） ◆
2月1日 《內閣藏本滿文老檔》頁231
努爾哈送信招降毛文龍
「我之意，以爾取朝鮮之義州城，與我相倚而居……爾若如此與我相倚，
迫使朝鮮投降，則爾之前途無量矣……我豈放過你耶，爾將何往……
古之韓信，棄楚霸王而歸漢；胡敬德棄劉武周而降唐，
因其降而成大功，留美名於後世」
10月4日 《內閣藏本滿文老檔》頁238
努爾哈赤下令各地屠殺漢人的頭人、書生、不從命者，並將漢人分散，
編莊管理。
◆ 天命11年（1626年，明天啟6年） ◆
5月20日 《內閣藏本滿文老檔》頁258
努爾哈赤招降毛文龍，並說明屠殺漢人是因為毛文龍讓他們反抗後金
「聞爾毛將軍謂我為何殺人……由我處逃出願結爾而前往之人，
爾收容後，不加豢養，卻令其從軍，遣其反戈，故於各處之被殺者，
乃爾所殺……毛將軍，我曾以為爾乃明智之人，今爾不知天時，
是愚昧也……無論爾如何為君效力，然爾國氣數已盡，君臣昏庸，
反致殃禍於爾」
◆ 天聰1年（1627年，明天啟7年） ◆
1月8日 《內閣藏本滿文老檔》頁453
皇太極派軍重創東江
「命貝勒阿敏、濟爾哈朗台吉、阿濟格台吉、杜度台吉、岳托台吉及
碩托台吉，率大軍往征駐朝鮮明將毛文龍。」
1月 《內閣藏本滿文老檔》頁460
「征伐朝鮮國。先是朝鮮累世得罪我國，然此次非專伐朝鮮。
明毛文龍駐朝鮮附近海島，屢納逃人，激我怒而往征」
6月23日 《內閣藏本滿文老檔》頁472
「時國中大饑，其一金斗糧值銀八兩，民中有食人肉者。
彼時國中銀兩雖多，然無處交易」
◆ 天聰2年（1628年，明崇禎1年） ◆
4月25日 《三朝實錄》
毛文龍以議和誘騙皇太極，將皇太極的使者捉送朝廷
「文龍欲與吾國通好，屢遣使致書，因遣科廓等，同從者四人，賚和書
往報。文龍使者與科廓等往來數次，文龍乃執科廓等，解送北京」
［圖］皇太極提到毛文龍誘騙之事「前年文龍哄下金人到島，或殺或解」。
http://i.imgur.com/pIprbGG.gif
出處：《史料叢刊初編》〈太宗文皇帝招撫皮島諸將諭帖〉
9月3日 《清實錄》
「是日，副將劉興祚潛逃……逃附毛文龍」
◆ 天聰3年（1629年，明崇禎2年） ◆
2月14日 《清實錄》
皇太極持續派兵攻擊東江
「上聞明故將毛文龍屬下漢人，由海島移駐朝鮮之鐵山，
遣總兵官楞額禮，率精兵五百人，往勦之。
斬三百七十級，生擒一百四十人」
5月24日 《清實錄》
「遣副將石廷柱等，率兵搜勦明故將毛文龍所屬諸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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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承宗、袁崇煥、毛文龍等等都是明清戰爭過程的一部分，過往的論述
很多是受到《明史》的觀點所影響。從2000年起，隨著網際網路時代的
數位化史料公開，這些非常豐富的史料，讓明清戰爭的論述推陳出新。
我們能檢視歷史事件的細節與真假，也能探討各項事件的整體背景脈絡，
以及研究歷史框架。
以我個人來說，早先是從兩個方向著手，其一是畢自嚴的《度支奏議》，
透過統計整理糧餉的細部數字，希望來探討明朝末年的經濟財政情況。
其二是透過比對史料與地圖，判別戰略與戰役的布署、行軍與作戰歷程，
希望來探討雙方的軍事策略情況。嘗試綜合經濟與軍事兩方面，來研究
明清戰爭的規模框架。
https://webptt.com/m.aspx?n=bbs/historia/M.1225475540.A.434.html
在這樣嘗試的過程之中，逐漸接觸到許多史料與論文，瞭解各方觀點；
也能夠熟悉更多資源與工具，應用到其他有興趣的歷史主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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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44.27.209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ebptt.com/m.aspx?n=bbs/historia/M.1675151731.A.DA8.html
1F：推 Euglena: 真‧市米資敵 毛文龍 01/31 16:45
如果你有意繼續討論，請把依據的史料和論點寫出來。
2F：→ kingstongyu: 樓上,毛文龍賣米了嗎?!毛文龍得自籌糧餉,包括走私貿 01/31 16:50
3F：→ kingstongyu: 易 01/31 16:50
4F：推 kingstongyu: 毛文龍死後，遼民對其懷念不已，「鐵山、皮島俱祠祀 01/31 16:53
5F：→ kingstongyu: 毛公.詳見《毛太保公傳》。 01/31 16:54
7F：推 kingstongyu: 毛文龍的戰報要比袁崇煥更可信.袁崇煥的寧遠大捷及殺 01/31 17:10
8F：→ kingstongyu: 敵數更像是吹出來的 01/31 17:10
9F：→ moslaa: 我藉這個最新貼文問一下 01/31 17:34
10F：→ moslaa: 當然我明白每個人的G點不一樣，可能有人就愛馬雅話題 01/31 17:35
11F：→ moslaa: 我個人就興趣缺缺，看馬雅文章可以，特地去查資料，難 01/31 17:36
12F：→ moslaa: 類似，我對袁崇煥也....... 01/31 17:37
13F：→ moslaa: 所以請教熱心參與這個討論串的板友們 01/31 17:37
14F：→ moslaa: 袁崇煥這個話題的爽點在哪裡？ 01/31 17:38
15F：→ moslaa: 假設板友(非特定指誰)您終於在累積足夠史料，駁倒對手 01/31 17:39
16F：推 kingstongyu: 成也袁崇煥,敗也袁崇煥.擅殺毛文龍還抹黑毛文龍.毛文 01/31 17:40
17F：→ kingstongyu: 龍真不堪皮島人不會懷念祭祀他 01/31 17:40
18F：→ moslaa: 這時的快感究竟是？哈哈 我超會打筆戰？OR哈哈 袁果然 01/31 17:40
19F：→ moslaa: 該死/不該死 01/31 17:41
20F：→ kingstongyu: 袁崇煥如果是冤死,那毛文龍就不冤?! 01/31 17:41
21F：→ moslaa: ok 我懂了 k板友基本上是出於對雙標的不爽 01/31 17:42
22F：→ moslaa: 這樣我明白了，因為我對雙標也是不爽，就是不由主地會 01/31 17:43
23F：→ moslaa: 想嗆雙標仔。 01/31 17:44
24F：→ moslaa: 盼喜歡"袁崇煥"話題其他板友也能留言開示 01/31 17:45
25F：→ moslaa: 對於袁崇煥這個老話題，參與的討論的爽點是？我想多了解^^ 01/31 17:46
26F：→ innominate: 袁的翻案潮，首先要去理解中國有一派人，他們的觀點是 01/31 18:31
27F：→ innominate: 中國百年積弊是因為女真邪惡政權導致，我大明王朝如果 01/31 18:31
28F：→ innominate: 沒亡，中國肯定會先進入工業革命，而滿清如此邪惡，袁 01/31 18:31
29F：→ innominate: 竟然曾經想跟滿清談和，肯定是漢奸臥底，然後你懂的 01/31 18:31
30F：推 RichardIII: 那他們該罵的是崇禎 因為袁的和談是崇禎授意 01/31 18:32
31F：→ RichardIII: 而且實際上應該先和談 爭取時間解決國內問題加強戰備 01/31 18:33
32F：→ RichardIII: 在時機適當時發動戰略反攻 01/31 18:33
33F：→ Lordaeron: 皮島人是? 毛的做法的受益，簡單的邏輯。和明有關? 01/31 18:52
34F：推 moslaa: 原來是這樣，感謝I大開示。這樣的話，我是覺得沒什麼意思 01/31 19:42
35F：→ moslaa: 拿一個未知的事情(大明會早點工業化)，來當論點 01/31 19:44
36F：→ moslaa: 這實在有點虛呀。而且，沒有政權是完美的，大清再怎麼落 01/31 19:45
37F：→ moslaa: 後，終究為現在中國疆域打下基礎，考慮到在1900之前 01/31 19:46
38F：→ moslaa: 擴張領土在傳統上一向被稱讚，因為大領土帶來 01/31 19:47
39F：→ moslaa: 戰略縱深與更多資源，總之，我覺得沒啥好怨滿清 01/31 19:48
40F：→ moslaa: 總之幻想大明不亡，中國如何偉大，這個... 01/31 19:51
41F：→ moslaa: 這種我實在沒興趣攪和。難怪我無法理解要吵袁 01/31 19:52
※ 編輯: carsen (114.44.27.209 臺灣), 01/31/2023 20:15:37
42F：→ Lordaeron: 袁的翻案，實在是看不出你們兩位的觀點。 01/31 20:14
43F：→ Lordaeron: 將自己的話放到別人嘴巴裏去. 01/31 20:14
※ 編輯: carsen (114.44.27.209 臺灣), 01/31/2023 21:46:34
44F：推 kingstongyu: Lordaeron你提出的資料幾乎完全找不到比較像瞎掰的 01/31 23:17
45F：推 hgt: 看起來後金擔心毛文龍的點不在軍事，而在民心軍心 02/01 09:06
近年來透過史料，東江明軍對抗後金的探討有幾項論點：
一、東江接應漢人叛逃、鼓動漢人反抗，對於後金相當脆弱的內政與
族群關係影響很大。使得後金的經濟情況更加困難，而努爾哈赤
也更加不信任漢人與漢官，揮刀屠殺、分戶編莊，對政治統制與
生產力都造成嚴重的損失。
二、東江正面作戰的戰果很差，但由於東江深入攻擊了鞍山、薩爾滸，
使得後金需要分散兵力駐守外圍據點。後金疲於治安掃蕩，曾經
一度收縮了控制區域，皇太極重創東江之後才逐漸恢復。
三、由於遼西明軍正面作戰的戰果很差，後金此時又沒有編制水師，
因此從東江以海制陸是可行的戰略組合之一。
※ 編輯: carsen (114.44.44.118 臺灣), 02/01/2023 10:01:50
46F：→ Lordaeron: 找再多的"論文"出來，都無法反駁，後金大軍出，毛沒半 02/01 17:44
47F：→ Lordaeron: 點作用。這就是事實了。 02/01 17:44
寧遠之戰時，毛文龍有出兵襲擾，這個有雙方史料可以比對。
但既然你不用看史料、不用看論文，就能夠認定事實了。
我真的建議不用點進來看。
48F：推 hgt: 東江鎮毛文龍在的話，是後金漢人叛逃的好地方!!! 02/01 19:31
49F：→ hgt: 所以我覺得毛文龍的作用還是在於擾亂後金的民心軍心 02/01 19:32
50F：→ hgt: 而且東江可以交通朝鮮，東江崩潰真的是很傷!! 02/01 19:32
51F：→ Lordaeron: 擾亂後金? 它還照三餐全家出動? 這麼亂? 02/01 19:55
52F：→ moslaa: 先說，因為我沒研究，可能發言不妥當，不過 ... ^_^ 02/01 21:39
53F：→ moslaa: 我先講我底牌: 依我目前了解，袁賣糧給蒙古，本質上沒問題 02/01 21:39
54F：→ moslaa: 我們台灣也照樣跟中共做生意，問題在，袁賣糧是否朝廷同意 02/01 21:40
55F：→ moslaa: 我猜不同意，這樣他有瑕疵。至於殺毛文龍，這絕對不應該 02/01 21:42
可以看前一篇
https://webptt.com/m.aspx?n=bbs/historia/M.1675095775.A.C91.html
袁崇煥賣糧有經過朝廷同意，崇禎皇帝原先反對，但在袁崇煥與兵部建議之下，
同意交由袁崇煥酌情處理。朝廷後來偵知束不的勾結後金，正在囤積糧食、
預備入侵，因此兵部要求嚴禁，但袁崇煥仍繼續提供糧食。
56F：→ moslaa: 因為他未先上報皇帝，還是那句話，有瑕疵。至於毛的重要性 02/01 21:43
57F：→ moslaa: 從結果論，當然是不太重要，畢竟就算毛一直沒死，最後流寇 02/01 21:44
58F：→ moslaa: 攻下北京，滿清多半還是會被請進關內，為漢人皇帝報仇(笑) 02/01 21:45
59F：→ moslaa: 只是，不太重要，是否能合理化袁殺毛，這我懷疑，打個比方 02/01 21:46
60F：→ moslaa: 盲腸沒啥大用，但通常沒人會因為盲腸沒啥用，就特地做手術 02/01 21:46
61F：→ moslaa: 把盲腸割掉吧。除非打算進一步主張，留著毛，會危害大明。 02/01 21:47
62F：→ Lordaeron: 一句話，當下皇帝沒追究。事後的都是諸葛 02/01 22:24
※ 編輯: carsen (114.44.44.118 臺灣), 02/01/2023 22:44:19
63F：推 kingstongyu: 兵部行《督帥袁崇煥題》稿：奉聖旨：西夷通虜，譏防 02/01 22:50
64F：→ kingstongyu: 緊要。奏內各夷市買於東，明是接應，何以制奴？著該 02/01 22:50
65F：→ kingstongyu: 督撫嚴行禁止！其招來屬夷，其有飢困，查明部落多少 02/01 22:51
66F：→ kingstongyu: ，計口量許換米，不得賣與布帛米糧及夾帶禁品。 02/01 22:51
67F：→ kingstongyu: 路將等官，倍加偵察，如有疏違，以通夷罪論處！」 02/01 22:51
68F：推 kingstongyu: 奉聖旨三字沒看到?!崇禎沒追究?!崇禎已經諭令計口量 02/01 22:57
69F：→ kingstongyu: 許換米.倍加偵察.都說倍加偵查袁崇煥照樣亂賣,也沒計 02/01 22:58
70F：→ kingstongyu: 口量.當初擅殺毛文龍崇禎就已經氣的憋在心裡.一次又 02/01 23:00
71F：→ kingstongyu: 一次激怒崇禎,最終一口氣爆發就是將袁崇煥下獄.袁崇 02/01 23:01
72F：→ kingstongyu: 煥雖有軍事才能,也忠於明朝.留他可以繼續守邊境.但他 02/01 23:03
73F：→ kingstongyu: 擅殺毛文龍.他死得不冤,如果他死得冤,那被他擅殺的毛 02/01 23:05
74F：→ kingstongyu: 文龍就死的不冤!? 02/01 23:05
75F：→ Lordaeron: 慘!!不看文章就是這樣C 02/02 00:09
76F：→ Euglena: 閣下引的論文都寫皮島跟後金的走私貿易了，那不就是 02/02 05:22
77F：→ Euglena: 真·市米資敵嗎？ XD 而且還不斷旁徵博引證實這件事 XD 02/02 05:23
趙世瑜、杜洪濤兩位先生的論文梳理了邊境貿易的常態，有朝鮮、日本、蒙古、
後金等等，認為東江可能沒有直接和後金官方貿易，但有數量不定的走私貿易。
提供東江貿易的整體背景脈絡。
在上面我也列出了相關的後金史料，從後金的角度來探討貿易的情況：
一、東江自開鎮以來與後金一直衝突不斷，雙方比較「和睦」相處的時間僅有
1628年（崇禎1年，天聰2年）的2月到4月，毛文龍假裝議和，結果到5月
就把皇太極派出的使者解送北京。可以佐證東江沒有直接和後金官方貿易。
二、東江存有私底下的走私貿易，但是透過祝世胤於1629年的奏疏可以看到，
走私者帶到後金的物品是衣料布匹「紬叚、布疋、紙章」，卻不是糧食。
他曾抓了25名走私者，收繳到「青藍白布三百九十六疋」。而走私者還會
打探、泄露後金的情報，並接應帶走後金控制的漢人，對後金造成損害，
因此後金官方認為走私貿易是有害的，一直都把走私者當成奸細嚴格處理。
祝世胤建議改變方針，善待走私者、擴大走私貿易，目的是設下反間計，
讓袁崇煥猜疑毛文龍。
如果你從上述史料與論文看到的是「真·市米資敵」，顯然你沒有仔細看史料。
而袁崇煥的市米資盜是不顧朝廷禁令，持續提供糧食給速不的作為入侵物資。
這和東江對後金造成損害的走私貿易相比，在官方政策和戰略得失上實在是
嚴重太多了。
78F：推 moslaa: 講個可能類似的事。印象中，在解嚴前後，金門就很盛行 02/02 07:04
79F：→ moslaa: 跟對岸的走私貿易，沒辦法，離台灣太遠，真全靠台灣 02/02 07:05
80F：→ moslaa: 金門整個物價會很高。對於這樣走私，至少金門地方政府 02/02 07:06
81F：→ moslaa: 肯定知道，但因為確實有需要，所以表面禁止 02/02 07:06
82F：→ moslaa: 其實默許。後來小三通，等於是只是連中央政府也同意貿易 02/02 07:07
83F：→ moslaa: 加以明文合法化。與明末不一樣的點在 02/02 07:11
84F：→ moslaa: 小三通的背景在雙方都有想法要和解，明末沒有 02/02 07:11
85F：→ moslaa: 類似的點都是邊境為了吃飯，有跟敵人做生意的需求 02/02 07:12
86F：→ moslaa: 討論袁的貿易，或可想想小三通，可能評論更到位 02/02 07:22
※ 編輯: carsen (114.44.44.118 臺灣), 02/02/2023 11:22:16
87F：→ Euglena: 「走私」就已經是不顧朝廷禁令了 XD 當然也一樣是資敵 02/03 0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