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自《歐洲文明化的進程》，基佐著，沅芷、伊信譯，牛津大學出版社， 第五卷，第39~50頁。 第六十二講 [......]我們至少將在本課程中全面地研究十至十四世紀的封建制度、王權和平民， 也就是說，這個時期世俗社會的三個基本因素。 先生們，你們會想得起來我們目前必須研究的是什麼問題。我首先對你們講了第 三等級在法國的形成，它的一些不同的起源和它的最初的發展情況。我接著努力使你 們瞭解了各個不同的自治城鎮的內部情況並描述了它們的政體。現在讓我們致力於確 定羅馬的自治城市與中世紀的自治城鎮之間有何相似之處，又有何種區別。這是達到 徹底瞭解後者的唯一方法。 我已好幾次向你們指出，那些歷經許多是帶而不變的但常被應用於變化⑲的事實 的那些字眼的危險性。一個適時出現了；人們給於它一個帶有該事實的某種最驚人、 最普遍的特徵的印記的一個名稱。經過依段時間之後，另一個事實，一個與第一個是事 實類似的、至少在那具體的特徵方面類似的一個事實出現在人們面前，而它們不費精力 去弄明白這種類似在別處是否也完全如此的。它們把這個同樣的名稱給予新的事實， 雖然也許它基本上是不相同的；這就產生了一個被一名稱確立下來的謬誤，這個謬誤 將成為無窮的錯誤的根源。 例子是很多的。我舉我最初想到的一個。許多是帶以來，REPUBLIC這個詞的意義是指 沒有獨一無二的、世襲的權力的某種統治形式。因此，不僅在近代人中間，而且在古 代人中間，REPUBLIC這詞的意義已被界定；這個名稱已被給予具有這種特徵的一切國 家。可是，請把羅馬共和國和聯邦共和國比較一下。在這兩個具有同樣名稱的國家之 間，難道沒有比聯邦共和國和任何一個君主立憲國之間的更大得多的差別嗎？十分明 顯，雖然在某一特徵上，聯邦共和國很像羅馬共和國，但在其他方面，它是基本上完 全不同的，因此，給它以這同樣的名稱，幾乎是一件荒謬的事。先生們，也許再也沒 有任何事物比這種在千變萬化的事實中間，名稱卻一成不變的情況，在歷史上造成更 多的混亂和更多的謬誤的了。我不知如何強烈的警告你們，不能不看到這種使人上當 的事物。 我們現在就要來研究它。我常常談到羅馬自治城市制度對近代城市、中世紀自治 城鎮的影響。我已努力指給你們看，雖羅馬城市如何不隨帝國而消亡，它如何使自己 長存並可以說移性到近代自治城鎮中去。你們可能已被引導到斷定中世紀自治城市非 常像羅馬城市，先生們，那你們就會受騙。同時，十分明顯，羅馬自治城市制度並沒 有滅亡，它對近代城市的形成發揮了巨大的影響。但必須瞭解，存在⑲這個制度的一 個變態[@@!!]，而帝國各城市與我們的自治城鎮之間的差異是很大的。我現在要適當 地向你們說明的正是這個差異。 首先，在羅馬世界的各城市和中世紀各城鎮的起源方面和最初的組成方面，存在 ⑲一個重要的能產生果實的差異。中世紀的各城鎮，無論是嚴格意義上的自治城鎮， 還是由封建領主的官員管理的城鎮，你們知道，都是由勞動和造反締造的。一方面， 自由民的辛勤的勞動和陸續來自勤勞的財富；另一方面，反抗領主的造反，弱者對強 者和下屬對上司的反抗；這些便是封建時期自治城鎮由以產生的兩個根源。 古代城鎮、羅馬世界諸城市的起原則完全不同。它們大多數都是通過征服而形成 的。一些軍事的和商業的移民聚居處都是在人口稀少而粗放耕作的土地上行成的；它 們不斷地劍拔弩張地侵犯周圍的地區。戰爭、武力的優勢、文明的優勢，這些便是古 代世界大多數城市、特別是高盧的許多城市、尤其是南部高盧的、如馬賽、阿爾勒、 阿格德等外國血統的城市的搖籃。這些城市的自由民在這方面與中世紀的市民遠不相 同，它們一開始就是強者、征服者。他們在誕生時就靠征服來進行統治，而它們的繼 承者則費了很大的勁才通過造反而得到一點兒自由。 還有另一個起源上的同樣重要的差異。毫無疑義，勤勞在古代城市的形成方面， 也向在近代自治城鎮的形成方面那樣，起著重要的作用。但在這裡，這同一個詞的意 思又遮蓋了一些完全不同的事實。古代自治市自由民的勞動與中世紀自治市自由民的 勞動具有完全不同的性質。新興城鎮的居民，向馬賽那樣的移民聚居地的居民，在這 些城鎮剛建立時，都致力於自由而私有的農業。它們一侵入這個地區，就像羅馬貴族 改良從羅馬掠奪來的土地那樣開墾這個地區。商業漸漸與農業聯繫在一起，但這是一 種廣泛的、多樣化的、一般說來是非常自由而宏偉的海上貿易。[...也是逼不得已的 海上貿易...很多這類的殖民地生活機能方面殘障，不是只有食物就是只有原礦物， 必需要經過多點的聯繫才能維繫彼此的生活。]請將這種勞動，商業的或農業的勞動， 與中世紀新興自治城鎮的商業勞動或農業勞動比較一下；差異是何等巨大呵！在後者 方面，一切都是奴隸般的、朝不保夕的、狹隘的、可悲的！[這倒是真的，尤其是一堆 日耳曼人逛大街、自己的領主很機掰的時候]自治市的自由民耕種土地，但毫無真正的 自由，毫無真正的財產；它們獲得這些土地並不是在一天裡靠著它們的武器獲得的， 而是緩慢地靠著它們的汗水獲得的。[這的確是希臘殖民地與中世紀新興城鎮的根本差 別：征服者與偷生者的差別。]至於關於工業、關於商業的問題，它們的工業在很長一 段時間裡純粹是手工勞動，它們的商業侷限在一個非常狹隘的眼界之內。古代各移民聚 居地的那種自由而廣泛的勞動，它們與遠處的多種多樣的關係，是沒有任何東西與它相 像的。這些移民聚居地都是手裡拿著劍、揚起風帆建立起來的[你這個帝國主義的%@$&$ ^*#%^&*#%&#$%..]；而中世紀的自治城鎮則是從犁溝中、從工廠中產生出來的。出身的 差異確實是大的，整個生活必然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有像現在東亞跟歐美之間的關係 ...所以...黑暗之後的東亞生命力一定強？XD] 如果你要得到一個關於古代城市的起源及其最初的發展情況的正確觀念，請看看 美洲過去發生的和現在正在經歷的事就行了。波士頓、紐約、紐黑文（NEW HAVEN）、 巴爾的摩、美國的所有那些沿海大城市是怎麼形成的？一些放恣、凶猛而大膽的人離 開了自己的國家，移居到一些文化和武力遠遠落後的民族中來，掠奪了它們的土地， 並作為征服者和主人而經營這塊土地。不久，它們與它們的故國、與它們所從來的大 陸建立起了遠距離的貿易關係，於是它們的財富也像它們的力量那樣急遽發展起來。 這就是波士頓和紐約的歷史；也就是馬賽、阿格德(AGDE)、大希臘（MAGNA GRAECA） 、腓尼基，或者南部高盧的羅馬移民聚居區的歷史。你們看，這種自治城市的起源與 中世紀自治城鎮的那種起源之間是很少關係的；在這兩種場合裡，自治城市的原先的 處境是非常不同的，因而在自治城市的市政制度以及其發展方面，從此導致了深刻而 持久的差異。 現在讓我們離開這些處於嬰幼時期的城鎮而來研究那些已經成立的城鎮；讓我們 來研究它們的內部社會狀況，研究它們自己居民之間的或是與它們的鄰居之間的關係； 我們就會覺得，羅馬自治城鎮與中世紀自治城鎮之間的差異既不小些，也不較少後果。 在羅馬世界的成適合封建的城市的內部情況方面，有三種事實給我的印象特別深刻。 在希臘或羅馬血統的城市裡，在大多數高盧古代城市裡，地方行政官的職務，宗教 的和世俗的職能都是統一的。這同一個人，家族的族長，同樣賦有這兩種職能。你們 知道，羅馬貴族在自己家族內部記事教士又是地方行政官，這是羅馬文明的一大特徵。 在那裡，沒有一批像基督教教士那樣專門致力於宗教的行政管理的人。兩種權力都在 同一雙手裡，而且均等地方在家族和家庭生活方面。 此外，在古代城市裡，家長的權力，族長在自己的家中的權力是很大的[可見洛克] 。它隨著時代而經受了一些重要的變化；它在希臘血統的城市裡和羅馬血統的城市裡 是不一樣的；但在評價這種差異時，它仍然是那種社會狀況的主要特徵之一。 最後，存在著奴隸制度，家庭奴隸制度，一些重要的、大的家族，城市裡的首腦們， 其生活的各個方面完全靠奴隸的服侍。 這三種情況在中世紀的自治城鎮裡都看不到。在那裡，宗教的職能和世俗的職能 是完全分開的。一批堅強地孤立的人，即教士，單獨管理著宗教事務，在某種成度上 是控制著宗教。同時，家長的權利雖還很大，但比起羅馬世界的家長全力來荏弱得多 了；它對財產、對所有權的權利是大的，但對人身的權力是非常有限的。兒子一旦成 年，就完全脫離他父親而獨立。最後，那裡沒有家庭奴隸制。城理得上等人、富裕的 自治市自由民，在它們周圍，為它們服務的都是勞工和自由人。 如果你們想通過一個取自近代世界的例子來瞭解最後這個情況可以在一個民族的生 活方式方面造成多麼巨大的差異，那就請看看北美合眾國這個邦聯。這是所有訪問過 甚至研究過它的人都知道的一個事實，即在南方諸州（例如卡羅萊納州和喬治亞洲） 的生活方式和北方諸州（例如馬薩諸塞州和康涅狄格州）的生活方式之間存在著一個 由於南方諸州有奴隸而北方諸州無奴隸而產生的深刻差異。一個高等民族通過財產所 有權控制並擊敗了一個弱小的民族、僅僅這一件事就使城市居民的思想、感情和生活 方式具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性質。在美國，南方諸州各城市的法律、成文法一般比北方 諸州各城市的更民主，然而蓄奴制的影響使南方的思想和生活方式實際上比北方的要 貴族化得多。 先生們，現在讓我們離開城市內部，讓我們走到它們城牆外面去，去考察鄉村居民 的狀況，它們與人民大眾的關係。我們在這裡，在羅馬世界的城市與中世紀的自治城鎮 之間將看到一個我早已指出的巨大差異。你們知道，在蠻族入侵之前，城市是高等人 民的中心；羅馬世界的一些頭兒腦兒、長官、大師合一切要人都住在城市裡或其附近； 鄉村地區則僅由下等人民、奴隸或處於半奴役狀態的隸農佔據著。政治上有權有勢的人 居住在城市的中心。在封建時期，我們看到的是一幅相反的景象。爵爺們、當地的頭腦 和有權有勢的人都居住在鄉村地區，城鎮則多多少少被捨棄給一般下層人民，它們為了 掩護和保衛自己並最後使自己在城牆後面稍得喘息而費力地掙扎著。 因此，不管我們根據什麼觀點來考慮羅馬世界和中世紀的城市及其居民，也不管我們 注意的是它們的起源、它們的內部社會狀況、還是它們與佔據這塊土地的人民大眾的關 係，差異是很多很多的、驚人的、無可置疑的。 我們將如何總結它們呢？它們最主要最驚人的特徵是什麼？你們早已感覺到它，你們 自己已經給它命名了。貴族政治的精神必已在羅馬的城市裡佔主導地位；民主政治的精神 必已在中世紀城鎮中佔主導地位。從它們的起源、從它們的內部社會狀況、從它們的外部 關係來看，羅馬各城市必然是非常貴族化的。它們的居民長期佔據著高級地位、長期擁有 政治權力。覺查到這種崇高、驕慢、莊嚴以及一切與此有關的優點──這些都是貴族政治 精神的有利的一面。熱烈追求特權、企圖禁阻它們下面各階級的一切進展，這是它的缺點 。十分明顯，貴族政治精神的好與壞這兩種傾向是受到羅馬城市生活的一切主要情況的支 持和激勵的。與此相反，民主政治精神必已在中世紀各城市中佔主導地位。他所持有的要 點是什麼？獨立性，愛好獨立存在和力爭上游，是它的好的方面。它的壞的方面是嫉妒， 憎恨它的上級，對變革盲目的愛好，和喜歡訴諸殘酷的武力[台灣兩黨政治的階級化解釋 XD]。誰沒有從中世紀城鎮的起源、從它們的內部社會狀況、從它們的對外關係看出民主 政治精神的這種好的和壞的方面、這些優點和這些缺點必然是它們生活方式的主要特徵 呢？ 讓我們更深入地研究一下；讓我們看看嚴格意義上的自治城市的各種制度、城市的行政 組織；它的各級官員的職權及其選舉；讓我們根據這種新的關係比較一下羅馬城市與中 世紀的自治城鎮；我們將達到同樣的效果。 我在上一個課程中談到過蠻族入侵時期羅馬自治城市制度的狀況。因此，你們知道 CURIA[元老院]、CURIALES[元老]、DECURIONS[議員、參議]是什麼，以及帝國末期羅馬 自治城鎮裡是如何組織的。可是，我要用幾句話來重複說一下。 每個MUNICIPIUM[自治市]裡有一個叫做ORDO[階層、階級、對列]或CURIA的元老院。 這個元老院組織並制訂這個嚴格意義上的城市的一切制度；權力都屬於它；這就是說這 個元老院管理著城市，少數非常的情況除外，具到這種場合就請人民大眾參與自治城鎮 的事務。 這個ORDO，這個CURIA由若干是先知道的、列名於一本叫做ALBUM、ALBUM ARDINIS， ALBUM CURIAC[名冊、上層人士名冊、元老名冊]的登記簿上的家族組成。它們的數量 並不很多，從某些例子，有理由認為他在一百到兩百之間。你們知道，自治城鎮的權力 集中在極少數的家族手中。他不僅集中在這個裡面，而且一般還世襲地掌握在那些富有 這個權力的家族的手中。如果一旦它們成為元老院的一員，它們就永不離開元老院； 它們必須完成自治市的一切任務，同時有權享有自治城市的一切榮譽和權力。 這個元老院的人數日漸稀少，這種家族日漸絕滅，而由於個城市的任務總是存在 著、甚至會更多，這就必須填補這些空額。元老院如何補充員額呢？它自己來補充。 新的元老並不是由人民大眾選舉出來的。它們是由元老院自己挑選而引入它的團體來的。 由元老院選舉出來的本城的行政官們提出某一個富裕而可敬的足以列入元老院的家族的 名字。於是元老院就指派它；從那個時候起這個家族就參加到這個階層來，並在下一年 被寫進上層人士名冊。 這些便是羅馬城市組織的主要特點。這肯定是一個高度貴族化的組織。權力都集中在 這少數家族手中而且世世代代在這些家族中傳遞下去，同時這個團體只憑它自己的愛好 來補充它的人員，那還有什麼東西比這更具有貴族政治的色彩的呢？ 帝國覆亡時，這種地方自治權力已呈為一種負擔，人們都逃避它而不追求它；因為 所有這些城市的貴族政府像帝國本身一樣，已成為極端衰落的犧牲品，而只能充作堂皇 的專制政治的工具。但這種組織始終如舊，始終是貴族政治色彩十足的。 現在讓我們轉過來談談十三世紀，談談中世紀的城鎮。我們將在那裡看到，我們面 臨的是另一些原則，另一些制度和一個完全不同的社會。這並不是我們在某些近代自治 城鎮裡沒有遇到一些類似羅馬城市組織的事實，一種ORDO， 一種賦有管理城市之權的 世襲的元老院。但這並不是中市記地方自治機構的主要特徵：一般而論，一個為數眾多 而易變的人口，一切生活有些安逸的階級，一切具有某種重要性的行業，一切用某種財 產的自治是自由民都需至少間接地行使地方自治權。行政官員一般不是由其本身早已非 常集中的元老院而是由居民大眾選舉產生的。在行政官職位的數量和關係以及選舉的方 式方面，有多種多樣的變化和非常不自然的組合。但是甚至這些多樣性也證明，這種組 織並不向羅馬城市的組織那樣簡單而貴族化。我們在中世紀自治城鎮的這些不同的選舉 方式中，看出了一方面大量居民在法律上是同樣有權的，另一方面有一種艱辛的努力要 使群眾避免危險、減少和精煉它的影響，並使對行政官的選擇具有比原有更多的智慧和 公正。下面是這種組合的一個奇異的例子。十四、十六世紀時在加爾(GARD)行政區內， 在朗格多克的索米爺雷斯自治市，是行政官的選舉需經下列考驗。城市按照行業團體分 為四個區。他有四個高級行政官和十六個市議會議員；它們的任期都是一年，每年年底 ，這四個高級行政官和他們的十六個市議員一起開會，並在城市的四個區裡選出十二個 知名人士，每區三個。這樣，就有了四個高級行政官、十六個議員、十二個知名人士， 一共三十二人。這十二個由上年的行政官挑選的知名人士把十二個孩子引進了市政廳： 在市政廳的一之甕裡放著十二個蠟丸；他們給這十二個孩子每人抽出一個蠟丸；於是他 們打開這些蠟丸，其中四個藏有一個E字，這個E字就意味著ELECTUS[當選]。另一方面， 這個抽到藏有E字的蠟丸的孩子便指出一個知名人士的名字，這樣，這個知名人士就知道 自己已當選成為自治市高級行政官之一。 還有什麼能比這樣一種制度更不自然的呢？其目的是在使各種各樣的選舉方式在法 律上同樣有權──由年高德劭的行政官們自己來任命直到通過在總體中抽籤的辦法來選 拔。其目的顯然是在削弱人民激情的絕對權力，和抵抗由無數易變的群眾履行的選舉中 的種種風險。 我們在中世紀的地方自治制度中看到許多預防措施和這一類的詭計。這些預防措施 ，這些詭計清楚地說明了在其中佔主導地位的是什麼原則。他們力圖精煉、約束、糾正 選舉，但它們總是致力於選舉。由低級人員選舉高級人員，由人民選舉行政官員，這是 近代自治城鎮組織的主要特徵。油膏及人員在下及人員中間選拔人才，貴族政治由貴族 政治自己來刷新，這是羅馬城市的基本原則。 先生們，你們看，不管我們採取什麼路線，我們總是達到這同樣的一點，雖然羅馬 的自治城市制度對中世紀的自治城鎮制度有影響；雖然有割不斷的扭帶聯繫著它的，但 兩者之間的差異是根本性的差異。貴族政治精神在一種制度裡佔主導地位。其中有一致 的地方，同時也有革命。 還有一些分散的事實能證實、澄清和說明我們從各方面得出的這個結論。 哪些法國城市在十三、十四世紀時最能顯示出貴族政治的面貌？它們是一些南方城 市，亦即羅馬地方自治制度原則保留者最大的影響力的那些羅馬血統的自治城鎮。例如 ，自治是自由民與封地所有者之間分界線在南方就比北方不深刻得多。蒙彼利埃的、圖 盧茲的、伯凱爾的和其他許多自治城市的自由民既是封建領主又有權成為騎士，這項權 力是北方自治城市的自由民所沒有的，因對那裡兩個階級之間的鬥爭劇烈得多，因而民 主政治精神熱烈的多。 讓我們暫時離開法國：我們在義大利看到的是什麼？那邊許多城市的政體似乎與古 羅馬城市的政體極為相似。這是什麼緣故？第一，因為羅馬的地方自治制度在那邊更為 活躍並發揮著更大的影響；第二，因為封建制度在義大利已很荏弱，我們在領主與自治 市自由民之間看不到那種在我們歷史上佔著那麼多地位的長期的可怕的鬥爭。 在法國的各自治城鎮裡，特別在北方和中央的那些自治城鎮裡，貴族政治和民主政 治之間的戰鬥並非固定在城市本身之內，在城市裡佔優勢的是民主政治精神，自治是自 由民的民主政治竭力反對的是外部的貴族政治，封建的貴族政治，與此相反，在義大利 各共和國之內，在自治城市的貴族政治與民主政治之間有鬥爭，因為那裡沒有吸收各城 市一切力量的外部的鬥爭。 我認為沒有必要堅持著說得更遠了：這些事實已足夠說明了。羅馬的地方自治制度 和中世紀的地方自治制度之間的區別是顯著而深刻的。毫無疑義，羅馬的自治城市對近 代的自治城鎮做出了很大的貢獻；許多城市通過一種幾乎感覺不到的轉變，已經從古代 的元老院過渡到我們的資產階級；但是雖然羅馬自治城市沒有滅亡，雖然我們不能說， 它在某一個時代已經不存在，以便在一個較晚的時期被另一個制度所代替；總之，雖然 沒有持續的解決方法，然而確有名副其實的革命；羅馬世界的一些地方自治制度在使自 己長期存在下去的同時，也在轉變自己以便產生一個建立在其他原則上並受另一種精神 鼓舞的地方自治機構，這個機構在一般社會和國家方面以起了一種與元老院在帝國時代 所起的完全不同的作用。 先生們，這就是迄今被人們所忽視或未被正確瞭解而我要加以揭露的一件大事。再 下一講裡，我將迅速地講給你們聽，近代地方自治制度在封建時期裡，從自治城鎮初次 出現和組成到封建制度統治時期結束，亦即從十世紀末到十五世紀初這段時間裡所經歷 的革命。 --第六十二講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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