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ursuistmi (hoc opus, hic labor est)
看板historia
標題Guizot 第六十講
時間Sat Feb 25 03:34:55 2006
錄自《歐洲文明化的進程》,基佐著,沅芷、伊信譯,牛津大學出版社,
第五卷,第1~14頁。
第六十講
法國的第三等級──它的歷史的重要性──它一直是我們文明的最積極
和最有決定性的因素──這件事很新奇;像這樣的是在世界史上從未看到過──
它的民族性;第三等級在法國獲得了它的充分的發展──第三等級與自治市市民
之間的重要區別──十一和十二世紀自治逝世民的形成──這個運動的廣度和力
量──說明它的各種來源──1. 在其中殘存著羅馬的自治市市政制度的城鎮──
2. 雖然沒有建設成為自治城鎮但已在發展中的城市和城鎮──3. 嚴格意義上的
自治城鎮──這些不同的成分聯合起來組成第三等級。
先生們,我先將嚴格意義上的封建社會,它的各種成分,它們之間的種種關係
和它們的興衰變化告訴你們。我們剛才已經看到一種在封建社會外部和在其上面興
起和增長的勢力,一種與封建勢力不相干的勢力,一種屬於另一種出身、另一種性
質的又是命定要與它們鬥爭並消滅它們的勢力,即王權的產生和增長。我今天開始
同樣看到,在封建社會之外和之下興起和增長另一種社會,也是另一種關係,另一
種性質的,又是命定要與它們做鬥爭和消滅它們的勢力,我說的是平民、城鎮居民
、第三等級。
我們這一部份歷史的重要性是很顯著的。誰都知道第三等級在法國所起的重要
作用。他一直是法國文明的最積極最起決定性作用的因素,畢竟可以這樣說,它決
定了法國文明的方向和它的性質。從某一社會觀點、並就其與我們領土內並存的各
個階級的關係來考慮,這個被稱為第三等級的階級已逐漸地擴展和提高自己,起初
有力地改變了、接著戰勝了、最後吸收同化了或幾乎吸收同化了一切其他階級。如
果我們以一種政治觀點來看它,如果我們就其與國家的一般政府的關係來研究這個
第三等級,我們開始時看到它在六個世紀裡一直與王族聯合在一起,致力於摧毀封
建貴族制度而代之以一個獨一無二的中央權力,即純粹的君主制度,至少在原則上
非常接近於絕對君主制的制度。但第三等級一旦取得了這個勝利並完成了這個革命
時,它就追求另一個新的制度了;它遇到了這個它曾大力協助其建立的這個獨一無
二的權力,便著手使這純粹的君主制度變成君主立憲制度,並同樣取得了勝利。
因此,不論我們從哪一方面看它,不論我們是研究社會的逐漸形成,還是研究
政府的逐漸在法國形成,第三等級是我們歷史上一個巨大的事實,它是支配我們文
明的各種勢力中最強大的勢力。
先生們,這件事不但是巨大的,而且是新的,是世界史上沒有先例的。在近代
歐洲之前,在我們法國之前,像第三等級的歷史那樣的東西從未看到過。我要迅速
地將亞洲和古代歐洲各主要民族只給你們看:你們可以在它們的命運中看到幾乎一
切曾使我們自己的命運動盪不安的偉大事件;你們將在那裡看到各種不同的民族的
混合物,一個民族被另一個民族所征服,征服者屹立在被征服者之上,各階級之間
深刻的不平等,在統治的形式和權力的範圍方面頻繁的變動。在任何地方你們都不
會遇到這樣一個社會階級,它起步時地位很低、很荏弱、被人看不起,幾乎覺查不
到它的起源,它通過不斷的運動和不斷的努力提高自己的地位,逐個時代加強自己
的力量,不斷地侵犯和併吞它周圍的一切,權力、財富、權利、影響力,改變社會
和政府的性質,最後變得如此有勢力,以致我們可以稱它為實質上的國家。在世界
史上,曾不止一次地出現過像我們研究的那些時代的社會狀況的外貌;但它們僅僅
是純粹的外貌而已。我們要把亞洲最大的四五個國家指給你們看;你們將會看到,
它們並沒有提供任何類似我現在指給你們看的那種事實。
例如在印度,外國人的入侵,各種民族在這塊土地上的移徙和定居都是頻繁地一
再地重複的。結果如何呢?種性的永久性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社會依然被分成一
些截然不同和幾乎不可改變的階級。沒有一個種性侵犯另一個種性的事;沒有由於
一個種性的勝利而普遍消滅種性制度的事。在印度之後,我以中國為例。歷史證明
,那邊也有許多次類似日耳曼人征服近代歐洲那樣的征服;蠻族征服者不止一次地
定居在一個被征服人民的國家裡。結果怎麼樣呢?被征服者幾乎吸收同化了征服者
,而不可改變性仍然是這個國家的主要的特性。看看土耳其人和他們在西亞的歷史
吧;征服者與被征服者的隔離仍然是不可戰勝的。消滅征服的這第一個結果並不是
任何社會階級、任何歷史是件所能辦得到的事。現在小亞細亞的狀況,土耳其人侵
犯那部分歐歐洲的情況,幾乎同開始侵犯時一樣。在波斯,類似的事見一個跟著一
個地發生。各種不同的民族及合併混合在一起;它們僅僅結束了一種巨大的不可克
服的已持續了幾個世紀的混亂狀態,絲毫沒有改變這個國家的社會狀況,那邊也沒
有任何變動和進展,我們也不能辨認出任何文明的發展。
我只對你們介紹了非常籠統、非常粗略的概況;但我要尋找的重大事實已充分
地展示在那裡了。你們絕不會,我說你們絕不會,在一切亞洲國家的歷史中找到任
何像在歐洲、在第三等級的歷史中發生的那種事情,儘管某些事件的外貌極為相似
。
讓我們來研究一下古代歐洲,希臘、羅馬時代的歐洲最初你們會認為你們已看
出了某些相似之處;切不可自己欺騙自己;這僅僅是外表的相似,而相似並非就是
事實;那裡也沒有任何第三等級的範例,也沒有第三等級在近代歐洲的命運的任何
範例。我無需用希臘各共和國的歷史來纏住你們;它們顯然提不出任何類似的特色
。聰明人認為,完全向像自治市自由民反抗封建貴族的鬥爭的唯一事實是羅馬的平
民與羅馬的貴族的鬥爭;人們曾不止一次地把他們做對比。先生們,這完全是一種
錯誤的對比。在我說出錯誤的原因之前,請看看下列簡單而驚人的證據。羅馬平民
與羅馬貴族之間的鬥爭是這個共和國嬰幼時期開始的。這個鬥爭不是像我們在中世
紀時那樣是一個在力量、財富和榮譽方面遠為荏弱的階級的緩慢而艱難的,不完善
的發展的結果,這個階級逐漸發展和提高自己的地位、終於和這個高貴的階級進行
了真正的搏鬥。這個事實本身就是明明白白的。尼布爾的傑出研究充分說明了這一
點。尼布爾(Niebuhr)已在其《羅馬史》中證明,羅馬平民反對羅馬貴族的鬥爭並
不是一個長期被貶低的可憐的階級的逐漸進展的費勁的解放運動,而是一種後果,
可以說是征服戰爭的一種延長,是被羅馬征服的各個程式的貴族力圖分享征服者貴
族的權利。
羅馬平民的家族是被征服人民中主要的家族。它們被移居到羅馬並由於戰敗而
被置於低微的地位,但它們是同樣的貴族的、富裕的家族,四周為都為著一些受它
們保護的食客,這些食客最近在各自的城市裡都很有勢力,同時能同他們的征服者
爭權。毫無疑義,這裡沒有任何類似近代資產階級的那種緩慢、曖昧而痛苦的努力
,他們通過無窮的困難從奴役的核心中或者從接近奴役的狀況中擺脫出來,使用幾
個世紀的食間不是從事於爭奪政權而是去爭取自己的世俗生活。我重複說一遍,我
們的第三等級是世界史上迄今沒有先例的一個完全屬於近代歐洲文明的新的事實。
先生們,這不僅是一個重大而新穎的事實,而且對我們有著十分特殊的關係;
因為,用一句今天已被大大地濫用的話來說,它是一件明顯地屬於法國的事情,基
本上市一件有民族特色的事情。資產階級,第三階級,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像在法國
那樣得到如此充分的發展,享有如此廣闊、如此富饒的一份命運。在整個歐洲,在
義大利在西班牙,在德國,在英國以及在法國,都有城鎮,同時那裡不僅有而且到
處都有城鎮,但法國的城鎮並不是那些在中世紀時曾以城鎮的名義在歷史上起過最
大的作用,具有最重要的地位的那種城鎮。義大利的城鎮產生了一些光輝燦爛的共
何國;德國的城鎮已成為自由的獨立自主的城市,它們都有它們獨特的歷史,而且
在德國的總的歷史上發揮過巨大的影響;英國的城鎮則與一部份封建貴族聯繫在一
起,並已和他們組成了議會中的一個院,即不列顛議會中有勢力的這個院,因而在
它們國家的歷史上很早就起著強大的作用。法國的城鎮在中世紀時,在那個名義下
,遠沒有昂揚到那種政治上的重要地位,那種歷史地位;然而只有在法國,城鎮的
居民,即市民階級,能得到最充分最有效的發展,最後在社會裡取得了最有決定性
的優勢。整個歐洲都有城鎮,但唯獨在法國有一個第三等級。在1789年引起法國革
命的那個第三等級是我們在別處怎麼找也找不到的,屬於我們歷史的一個命運女神
和力量。
因此,先生們,從任何方面的關係來說,這個事實都是值得我們予以最深切的
關懷;它是偉大的,它是新穎的,它是有民族特色的,我們也不缺少任何關於它的
重要的、富有吸引力的資料。因此,我們必須特別注意它。我不能在這一年裡把它
的各方面的情況都介紹給你們,也不能使你們看到第三等及逐步發展的情況;但我
將努力在剩下的短時間裡比較精確地指出他從11世紀到14世紀的主要發展階段是甚
麼情況。
先生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人們都把法國城鎮的起源和最初形成與12世紀聯
繫在一起,它們還把它的起源歸功於國王們的政策與干涉。在我們的時代裡,有人
對這個體系提出了質疑,這是很有好處的。一方面,有人堅持說,城鎮的起源比一
般所說的古老得多,它們遠遠在12世紀之前就以這個名稱或類似這樣的名稱興起來
了;另一方面,有人說它們並不是王家的政策和特許的成績,而毋寧是市民們自己
的勝利,城鎮反對貴族老爺們的造反的結果。我的朋友奧古斯丁‧梯葉里先生
(Augustin Thierry)在其《關於法國史的書簡集》的後半部裡提出並以罕有的才能
加以辯護的正是這最後一種體系。
先生們,我擔心這兩種體系都不是完善的,一切是時都不濘在那裡找到自己的
地位,而為了正確地瞭解第三等級的真實的起源、真實的性質,必須考慮到遠為繁
多的情況,同時加以更致細和更高的考察。
毫無疑問,12世紀時,在法國的各城鎮中已完成了一個偉大的運動,它使它們
的地方有了一個轉機,並給它們的歷史造成了一個新時代。簡單地概述一下就足以
使你們相信這一點。打開《國王法令彙編》,你們就會看到那裡在12、13世紀時有
很多很多關於各城鎮的法令,包括關於各種特權的執照和特許狀,關於內部規則和
由王加權利機關頒發的關於12、13世紀的城鎮的其他文件,做成一張法令報表。從
此我們獲悉這不《法令彙編》裡包含的關於各城鎮的法令是:國王胖子路易的有九
件;路易七世的有二十三件;菲利浦‧奧古斯都的有七十八件;路易八世的有十件
;聖‧路易的有二十件;勇夫菲利浦的有十五件;美男子菲利浦的有四十六件;路
易十世的有六件;高個子菲利浦的有十二件;美男子查理的有十七件。
因此,單單在我們研究的這個時代裡,單單在一個集子裡,我們就看到了236件
以平民為主題的政府法令。
關於任何其他問題,這個時代都沒有留下如此大量的官方文件。
要看到,這理的問題並非僅僅是關於王家頒發的法令的問題。對於分享法國領
土的各個大諸侯,也可能做類似的工作。你們知道,國王們並不是頒給執照和干預
城鎮事務的為一人物;每個領主,如果在他們自己的領地裡有城鎮的話,都有權支
配其命運或權利;而如果我們能夠把這種由城鎮引起的從12至15世紀的法令全部蒐
集起來的話,其數量一定是很龐大的。但我像你們提出來的這個看法,雖然僅限於
王家的法令,以完全足以使你們對於在這個時期前後爆發的巨大的運動,對於城鎮
的存在和第三等級的發展,有一個概念。[卷五末尾有附例證]
先生們,對這些法令僅僅看了一眼,沒有進行深入的調查,我看是不可能使我
們全都瞭解我剛才想到的關於法國城鎮的起源以及早期歷史的兩種學說體系中的任
何一種的。最粗略的考察指出,在這236個法令中,三類事實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有
些法令說到一些古老的、無意義的事實似的;它們甚至沒有明確地承認這些事實,
它們不覺得有必要給予它們一個確切的形式,一個新的日期;它們修改它們、擴大
它們,使它們適應於一些新的需要,適應於某種社會狀況的變化。另一些法令的內
容是為了某一個鎮、某一個市的利益而讓予某種特權、某種豁免、但沒有讓它組成
一個真正的社團,也沒有給予它獨立的管轄權,任命自己的官吏的權和可以說是自
治的權;它們免去了某些地方居民的某一種稅、某一種服務;它們對他們做了某種
約許;特許的種類是多極了;但它們不給予政治上的獨立。最後,有一些法令允許
居民組成真正的社團,也就是說承認或給予居民結社的權利,互相約定忠誠互助對
付任何外來暴力或冒險行為的權利,任命自己的官員的權利,集會、討論、總之是
在自己的城牆之內行使一種類似封地所有者在自己領地內行使的那種主權的權利。
先生們,你們看,這些就是三類截然不同的事實,它們基本上表明了各部相同
的市政制度。這種在12世紀的官方文件裡表現出來的差異,在歷史上,在各種事件
中,同樣可以看到;而且通過評論它們,我們可以達到閱讀特許狀和執照的同樣的
結果。
首先,你們可以回想一下,我曾說到過羅馬市政制度在蠻族入侵後在許多城市
裡繼續存在。說羅馬市政制度並沒有隨著帝國而消亡,這在今天是一個公認的論點
。我已向你們指出過,它在七、八世紀時,特別在南部高盧諸城市裡仍然活著而且
很活躍,在南部高盧,羅馬的色彩遠比北高盧為濃。我們在九世紀、十世紀和十一
世紀裡同樣看到它。雷弩阿爾先生(Raynouard)在其《法國市政法歷史》的第二卷的
後半卷裡澄清了這一事實。他為許多城市,包括佩里格(Perigueux)、布爾日(Bourges)
、馬賽(Marseille)、阿爾勒(Arles)、圖盧茲(Toulouse)、那爾榜(Narbonensis)、
尼姆(Nimes)、梅絲(Metz)、巴黎(Paris)、蘭斯(Lens)等城鎮,以不懈的精力從八
世紀到十二世紀逐個時代地收集了市政制度的痕跡。因此,當那能表明其特色的偉
大運動在這最後一個時代在這些城鎮的所在地爆發時,對於那些已經擁有一個如果
不是類似那即將誕生的、至少也是足以滿足人民需要的一個市政制度的城市來說,
已沒有什麼需要做的事了。因此,有許多城市的名字在十二世紀的自治是特許狀裡
是看不到的,但它們同樣享受著主要自治城市的種種設施和各種自由,有時甚至還
擁有公社(COMMUNITAS)的名義,例如阿爾勒市。這些顯然都是帝國滅亡後仍然存
在著的羅馬城市,它們無需新政權頒發一個法令來承認或建立它們。
這是完全確實的,從八世紀到十一世紀末,這些自治城市的存在在歷史上似
乎是很罕見和很混亂的。對此,有什麼可驚奇的呢?在這種混亂和曖昧狀態中,對
城鎮或是市政制度來說,任何事情都是不奇怪的。在九世紀和十世紀時,封建社會
本身,即征服者、權力和土地的主人的那個社會是沒有歷史的,要探索其命運的線
索是不可能的。那個時候,財產幾乎完全聽憑武力命運的擺佈,各種點張制度簡直
毫無保障、毫無系統[sbl???]。一切事物都成為動盪的無政府狀態的犧牲品,因此
任何事物之間的相互聯繫性、任何歷史的明晰性都不能看到。歷史需要某種秩序、
某種連續性、某種光亮;它只依靠這種條件而存在。在九世紀、十世紀時,對任何
一類事實、對任何社會地位來說,既沒有秩序和連續性,也沒有光亮,到處都是混
亂的天下,只有到了十世紀末,封建社會才擺脫了它,真正成為歷史的主體。遠為
荏弱和曖昧的自治城市社會怎能不如此呢?許多羅馬自治城市仍然存在著,但對任
何一般事件毫無影響,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因此,我們看到一些珍貴的文獻和這
個時代的可憐的編年史家對它們保持緘默時不必感到驚訝。這種緘默是從社會的一
般狀況中產生出來的,並不是由於完全沒有種種點張制度和自治城市的存在。封建
社會在普遍的黑暗和混亂中形成自己,羅馬自治城市也以這種方法使自己長期存在。
當一切事情稍稍平靜和穩定下來時,立刻出現了另一些自治城市。先生們,我
已不止一次地讓你們注意,蠻族入侵使歐洲社會狀況發生的主要變化之一是,有主
權的人口、權力和土地的所有者分散到鄉村地區中去。在此以前,特別在羅馬世界
裡,人口都集中在各城市的中心,業主們,特別是重要人物,即當時的貴族階級都
住在那裡。征服推翻了這件大事;蠻族征服者喜歡定居在他們的地產內,在他們堅
固的城堡裡。社會的重心從城市轉移到了鄉村地區。一批專門從事於大地產的耕耘
的人立刻急遽在各城堡的周圍。這些新的凝聚體的命運並不完全相同;有許多仍然
沒有什麼發展,貧困而蒙昧,另一些較為幸運。穩定的進展、有條理生活的進展,
引起了新的需求;新的需求激發出更廣泛、更多樣化的勞動。聚集在城堡周圍的人
是唯一從事勞動的人。我們並非到處都能看到他們完全以隸農或農奴的身份依附於
土地的耕作。工業、商業得到了復甦和發展。他們在某些地方,由於各式各樣偶然
的源由而特別繁榮。那些在城堡周圍、在封地所有者的領地上形成的人口凝聚體中
有些逐漸成為大市鎮或大城市。一段時間之後,他們所在的領地的所有者們承認他
們從它們的繁榮中獲得利益,同時他們也有興趣幫助它們的發展;於是他們給予它
們某些優惠、某些特權,這事並沒有讓它們脫離封建控制,並沒有給予它們真正的
獨立,而仍能達到把人們吸引到那邊去和增加財富的目的和效果。所需的更多的人
口、更大的財富又導致了更有效的優惠和更廣泛的特許。[台灣與台商????]這些文
件的集子裡充滿著這一類由於受到種種事態的影響而給予一些新建立的市鎮和城市
以特許的文件,而這些城鎮的獨立,絕不超過這些相當不可靠的特許狀所規定的範
圍。
我要找一個能使你們徹底瞭解我剛才描述的事的例子;我發現最合適的例子是
僑居地的例子。人們想要建立僑居地時他們怎麼做呢?他們把土地和一些特權讓給
定居在那理得、願意在若干年內承擔某些義務同時支付一筆固定的租金的人。這恰
恰是十一、十二世紀十個城堡周圍的鄉村地區常常發生的事情。
我們知道,有一大批封地所有者把土地和特權讓與所有那些定居在他們領地內
各城鎮理得人。他們這樣做不但增加了收入,還增加了物質的力量。這些城鎮的居
民必須對他們的領主承擔某種軍役;[馬的想到軍役就@$^@#$&#@$&%$...]我們看到
這些市民在很早的一個時期裡,一般在他們教士的帶領下開赴戰場。1094年,在菲
利浦一世對布列赫瓦爾堡的一次遠征中──
「教士們舉著其至率領他們教區的居民們。」[王者天下中教士如此猖狂大概
就是這種事情?]
1108年,在菲利浦一世去世的時候──
奧爾德里克‧維塔爾說,「主教們在法國建立了一個普通的村鎮,這樣一來,
教士們便可以掌著旗幟、率領全部教區居民跟著國王去遠征、去圍攻城鎮。」
據絮熱說:
「國內各教區的一些社團都參加了胖子路易發動的對索雷的圍攻。」
「1119年,在布倫內維爾戰役中被擊退後,向胖子路易提出了下列意見:
「讓主教們、伯爵們和您王國內一切有權力的人都到您那裡去,還讓教士們
連同他們教區的權不居民都跟著你到你要他們去的地方去......
「國王決意要做所有這些事情......他立刻派出使者把他的教令送給主教們。
他們欣然服從他,並威脅說,如果各主教轄區的教士和他們教區的居民不趕快在指
定的時間參加到國王的遠征隊裡去,如果他們不盡其全力與反叛的諾曼人鬥爭,就
要把這些教士和他們的教區居民逐出各主教轄區。
「勃艮地的、貝里(Berry)的、奧佛涅(Auvergne)的、和桑斯(Sens)的、巴黎的
、奧爾良的、聖康坦(Saint Quintin)的、博偉(Beauvais)的、拉昂(Laon)的、埃當
浦(Etampes)的和其他許多地方的人民都像狼似地衝向他們的獵物...
...。
「努瓦永的主教和他拉昂的主教還有其他許多人參加了這次遠征;而由於對諾
曼人作了不好的慾望,他們同意和鼓勵部下對他們的人民犯下各種惡行。他們甚至
允許他們憑藉上帝的允許,劫掠神聖的大教堂,以便通過用各種方法阿諛他們增加
各軍團的人數,准許他們作一切事情來激勵他們反抗敵人。」
增加跟著他們去打仗的「各軍團的人數」這個需要,無疑是誘使封地所有者寵
愛她們領地上的這些居民隊伍、從而讓與他們一些特權的主要動機。讓與特權是唯
一能吸引新居民的方法。這些非常不完全的特權,完全售個人利益的支配,不斷地
遭到侵犯,常常被撤回。[我國執政黨..??]因此,我再說一遍,不能組成一些賦有
獨立的管轄權、能任命自己的官吏並幾乎能實行自治的真正的自治社團,但他們仍
然有利地促進了那個後來成為第三等級的階級的組成。
我現在要來談這些起園中的第三個,即梯耶里先生已十分正確地指出和發揮的
那個起源,即市民反對領主們的猛烈的鬥爭。這事嚴格意義上的城鎮的一個起源,
也是第三等級形成的的最有效的原因之一。領主們施加逾期領地內各城鎮居民身上
的令人惱怒的事情是天天發生的,往往具有暴行的性質,非常使人生氣[跟譯者的翻
譯一樣];安全甚至比自由更為缺少。隨著財富的增長,反抗的襲擊變得越來越頻繁
和有力了。十二世紀時鐘於到處爆發市民的起義。他們為了保衛自己、反對領主們
的暴行,為了得到保障,組成一些小小的地方聯盟。從此興起了無數的小戰爭,有
些以市民們的失敗而告終,另一些則由於簽訂了一些稱為共同憲章的條約而告終,
這些條約使許多城鎮得到一種當時唯一能保障安全和自由的「自己範圍內的主權」。
[或許英國的大憲章與這一次動盪有關連?]
由於這些特許都是戰爭勝利的結果,它們一般比我剛才說的那些更為廣泛、更
為有效,[二二八就是失敗了...]而別的一些城鎮不經過戰爭也能得到。因此,比之
歷史上存在過的那些城鎮來,那些在歷史上站有地位的最強大、最輝煌的城鎮的形
成,必須歸功於這種劍拔弩張的鬥爭可是,你們知道,它們並沒有長期保持它們的
政治獨立,它們的地位最後變得非常類似沒有進行過這種鬥爭的其他城鎮的地位。
先生們,這些便是法國的市民階級,即第三等級的三個來源。1)在許多城市裡
繼續存在的羅馬市政制度。2)在許多領主領地上自然形成的居民團體。它們由於日
益增長的財富這個唯一的影響力,由於領主需要它們的服務,不斷地取得一些特許
和特權,雖然沒有給予它們政治實體的地位,但仍然保證著它們繁榮的發展,從而
保證著它們政治重要性的發展。3)最後,嚴格意義上的自治社團,即通過武力、通
過或常或短的時間的鬥爭,從它們領主那裡奪得相當一大部分的主權,組成它們自
己的小共和國的那些鄉鎮和城市。
先生們,在這裡我們看到了十一、十二世紀自治城市運動的真正的性質,看到了
遠比一般所說的多樣化而廣泛的它的全部真相。我們現在要深入到我以對你們講過
的各種不同的社團的內部去;我們將致力於把他們一個與另一個區別開來並相當精
細地確定,在羅馬血統的自治城市中,在擁有領主們讓與的一些簡單特權的鄉鎮中,
或在通過戰爭和征服而行燈的真正的社團中,市政制度是怎麼樣的。我們將從而達到
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達到一個我認為大大被人忽視的問題,即在古羅馬自治城市與
中世紀自治社團之間存在著什麼重要的區別這個問題。毫無疑義,在中世紀的享有自
治權的城鎮中有羅馬的自治城鎮,而且這一點是十分普遍地被忽視的。但同樣確實的
是,中世紀時,甚至在一些羅馬血統的城市裡也發生過一個重大的變化,一個真正
的革命,他使它們的自治城市制度有了另一個性質、另一種傾向。我首先要用幾句話
來指出我認為的最基本的區別是什麼:羅馬自治城市的主要特徵是貴族政治;近代自
治社團的主要特徵是民主政治。這事我們仔細研究這個問題後會達到的結果。
總之,先生們,我們徹底研究了中世紀各自治市鎮和城市的形成和它們的內部制
度之後,我們就將探索他們在整個封建時期中,從十一到十四世紀的歷史上的變遷;
我們將努力制訂他們在那個時期必然遭遇的一些主要的革命以及它們開始時和結束時
的實際情況。那時我們對於法國第三等級的起源及其初期的命運將有一個稍稍完美
而精確的概念。
--六十講完--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4.0.135
※ 編輯: pursuistmi 來自: 218.164.0.135 (02/25 10:25)
※ 編輯: pursuistmi 來自: 218.164.0.135 (02/25 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