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ursuistmi (hoc opus, hic labor est)
看板historia
标题Guizot 第六十讲
时间Sat Feb 25 03:34:55 2006
录自《欧洲文明化的进程》,基佐着,沅芷、伊信译,牛津大学出版社,
第五卷,第1~14页。
第六十讲
法国的第三等级──它的历史的重要性──它一直是我们文明的最积极
和最有决定性的因素──这件事很新奇;像这样的是在世界史上从未看到过──
它的民族性;第三等级在法国获得了它的充分的发展──第三等级与自治市市民
之间的重要区别──十一和十二世纪自治逝世民的形成──这个运动的广度和力
量──说明它的各种来源──1. 在其中残存着罗马的自治市市政制度的城镇──
2. 虽然没有建设成为自治城镇但已在发展中的城市和城镇──3. 严格意义上的
自治城镇──这些不同的成分联合起来组成第三等级。
先生们,我先将严格意义上的封建社会,它的各种成分,它们之间的种种关系
和它们的兴衰变化告诉你们。我们刚才已经看到一种在封建社会外部和在其上面兴
起和增长的势力,一种与封建势力不相干的势力,一种属於另一种出身、另一种性
质的又是命定要与它们斗争并消灭它们的势力,即王权的产生和增长。我今天开始
同样看到,在封建社会之外和之下兴起和增长另一种社会,也是另一种关系,另一
种性质的,又是命定要与它们做斗争和消灭它们的势力,我说的是平民、城镇居民
、第三等级。
我们这一部份历史的重要性是很显着的。谁都知道第三等级在法国所起的重要
作用。他一直是法国文明的最积极最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毕竟可以这样说,它决
定了法国文明的方向和它的性质。从某一社会观点、并就其与我们领土内并存的各
个阶级的关系来考虑,这个被称为第三等级的阶级已逐渐地扩展和提高自己,起初
有力地改变了、接着战胜了、最後吸收同化了或几乎吸收同化了一切其他阶级。如
果我们以一种政治观点来看它,如果我们就其与国家的一般政府的关系来研究这个
第三等级,我们开始时看到它在六个世纪里一直与王族联合在一起,致力於摧毁封
建贵族制度而代之以一个独一无二的中央权力,即纯粹的君主制度,至少在原则上
非常接近於绝对君主制的制度。但第三等级一旦取得了这个胜利并完成了这个革命
时,它就追求另一个新的制度了;它遇到了这个它曾大力协助其建立的这个独一无
二的权力,便着手使这纯粹的君主制度变成君主立宪制度,并同样取得了胜利。
因此,不论我们从哪一方面看它,不论我们是研究社会的逐渐形成,还是研究
政府的逐渐在法国形成,第三等级是我们历史上一个巨大的事实,它是支配我们文
明的各种势力中最强大的势力。
先生们,这件事不但是巨大的,而且是新的,是世界史上没有先例的。在近代
欧洲之前,在我们法国之前,像第三等级的历史那样的东西从未看到过。我要迅速
地将亚洲和古代欧洲各主要民族只给你们看:你们可以在它们的命运中看到几乎一
切曾使我们自己的命运动荡不安的伟大事件;你们将在那里看到各种不同的民族的
混合物,一个民族被另一个民族所征服,征服者屹立在被征服者之上,各阶级之间
深刻的不平等,在统治的形式和权力的范围方面频繁的变动。在任何地方你们都不
会遇到这样一个社会阶级,它起步时地位很低、很荏弱、被人看不起,几乎觉查不
到它的起源,它通过不断的运动和不断的努力提高自己的地位,逐个时代加强自己
的力量,不断地侵犯和并吞它周围的一切,权力、财富、权利、影响力,改变社会
和政府的性质,最後变得如此有势力,以致我们可以称它为实质上的国家。在世界
史上,曾不止一次地出现过像我们研究的那些时代的社会状况的外貌;但它们仅仅
是纯粹的外貌而已。我们要把亚洲最大的四五个国家指给你们看;你们将会看到,
它们并没有提供任何类似我现在指给你们看的那种事实。
例如在印度,外国人的入侵,各种民族在这块土地上的移徙和定居都是频繁地一
再地重复的。结果如何呢?种性的永久性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社会依然被分成一
些截然不同和几乎不可改变的阶级。没有一个种性侵犯另一个种性的事;没有由於
一个种性的胜利而普遍消灭种性制度的事。在印度之後,我以中国为例。历史证明
,那边也有许多次类似日耳曼人征服近代欧洲那样的征服;蛮族征服者不止一次地
定居在一个被征服人民的国家里。结果怎麽样呢?被征服者几乎吸收同化了征服者
,而不可改变性仍然是这个国家的主要的特性。看看土耳其人和他们在西亚的历史
吧;征服者与被征服者的隔离仍然是不可战胜的。消灭征服的这第一个结果并不是
任何社会阶级、任何历史是件所能办得到的事。现在小亚细亚的状况,土耳其人侵
犯那部分欧欧洲的情况,几乎同开始侵犯时一样。在波斯,类似的事见一个跟着一
个地发生。各种不同的民族及合并混合在一起;它们仅仅结束了一种巨大的不可克
服的已持续了几个世纪的混乱状态,丝毫没有改变这个国家的社会状况,那边也没
有任何变动和进展,我们也不能辨认出任何文明的发展。
我只对你们介绍了非常笼统、非常粗略的概况;但我要寻找的重大事实已充分
地展示在那里了。你们绝不会,我说你们绝不会,在一切亚洲国家的历史中找到任
何像在欧洲、在第三等级的历史中发生的那种事情,尽管某些事件的外貌极为相似
。
让我们来研究一下古代欧洲,希腊、罗马时代的欧洲最初你们会认为你们已看
出了某些相似之处;切不可自己欺骗自己;这仅仅是外表的相似,而相似并非就是
事实;那里也没有任何第三等级的范例,也没有第三等级在近代欧洲的命运的任何
范例。我无需用希腊各共和国的历史来缠住你们;它们显然提不出任何类似的特色
。聪明人认为,完全向像自治市自由民反抗封建贵族的斗争的唯一事实是罗马的平
民与罗马的贵族的斗争;人们曾不止一次地把他们做对比。先生们,这完全是一种
错误的对比。在我说出错误的原因之前,请看看下列简单而惊人的证据。罗马平民
与罗马贵族之间的斗争是这个共和国婴幼时期开始的。这个斗争不是像我们在中世
纪时那样是一个在力量、财富和荣誉方面远为荏弱的阶级的缓慢而艰难的,不完善
的发展的结果,这个阶级逐渐发展和提高自己的地位、终於和这个高贵的阶级进行
了真正的搏斗。这个事实本身就是明明白白的。尼布尔的杰出研究充分说明了这一
点。尼布尔(Niebuhr)已在其《罗马史》中证明,罗马平民反对罗马贵族的斗争并
不是一个长期被贬低的可怜的阶级的逐渐进展的费劲的解放运动,而是一种後果,
可以说是征服战争的一种延长,是被罗马征服的各个程式的贵族力图分享征服者贵
族的权利。
罗马平民的家族是被征服人民中主要的家族。它们被移居到罗马并由於战败而
被置於低微的地位,但它们是同样的贵族的、富裕的家族,四周为都为着一些受它
们保护的食客,这些食客最近在各自的城市里都很有势力,同时能同他们的征服者
争权。毫无疑义,这里没有任何类似近代资产阶级的那种缓慢、暧昧而痛苦的努力
,他们通过无穷的困难从奴役的核心中或者从接近奴役的状况中摆脱出来,使用几
个世纪的食间不是从事於争夺政权而是去争取自己的世俗生活。我重复说一遍,我
们的第三等级是世界史上迄今没有先例的一个完全属於近代欧洲文明的新的事实。
先生们,这不仅是一个重大而新颖的事实,而且对我们有着十分特殊的关系;
因为,用一句今天已被大大地滥用的话来说,它是一件明显地属於法国的事情,基
本上市一件有民族特色的事情。资产阶级,第三阶级,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像在法国
那样得到如此充分的发展,享有如此广阔、如此富饶的一份命运。在整个欧洲,在
义大利在西班牙,在德国,在英国以及在法国,都有城镇,同时那里不仅有而且到
处都有城镇,但法国的城镇并不是那些在中世纪时曾以城镇的名义在历史上起过最
大的作用,具有最重要的地位的那种城镇。义大利的城镇产生了一些光辉灿烂的共
何国;德国的城镇已成为自由的独立自主的城市,它们都有它们独特的历史,而且
在德国的总的历史上发挥过巨大的影响;英国的城镇则与一部份封建贵族联系在一
起,并已和他们组成了议会中的一个院,即不列颠议会中有势力的这个院,因而在
它们国家的历史上很早就起着强大的作用。法国的城镇在中世纪时,在那个名义下
,远没有昂扬到那种政治上的重要地位,那种历史地位;然而只有在法国,城镇的
居民,即市民阶级,能得到最充分最有效的发展,最後在社会里取得了最有决定性
的优势。整个欧洲都有城镇,但唯独在法国有一个第三等级。在1789年引起法国革
命的那个第三等级是我们在别处怎麽找也找不到的,属於我们历史的一个命运女神
和力量。
因此,先生们,从任何方面的关系来说,这个事实都是值得我们予以最深切的
关怀;它是伟大的,它是新颖的,它是有民族特色的,我们也不缺少任何关於它的
重要的、富有吸引力的资料。因此,我们必须特别注意它。我不能在这一年里把它
的各方面的情况都介绍给你们,也不能使你们看到第三等及逐步发展的情况;但我
将努力在剩下的短时间里比较精确地指出他从11世纪到14世纪的主要发展阶段是甚
麽情况。
先生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都把法国城镇的起源和最初形成与12世纪联
系在一起,它们还把它的起源归功於国王们的政策与干涉。在我们的时代里,有人
对这个体系提出了质疑,这是很有好处的。一方面,有人坚持说,城镇的起源比一
般所说的古老得多,它们远远在12世纪之前就以这个名称或类似这样的名称兴起来
了;另一方面,有人说它们并不是王家的政策和特许的成绩,而毋宁是市民们自己
的胜利,城镇反对贵族老爷们的造反的结果。我的朋友奥古斯丁‧梯叶里先生
(Augustin Thierry)在其《关於法国史的书简集》的後半部里提出并以罕有的才能
加以辩护的正是这最後一种体系。
先生们,我担心这两种体系都不是完善的,一切是时都不泞在那里找到自己的
地位,而为了正确地了解第三等级的真实的起源、真实的性质,必须考虑到远为繁
多的情况,同时加以更致细和更高的考察。
毫无疑问,12世纪时,在法国的各城镇中已完成了一个伟大的运动,它使它们
的地方有了一个转机,并给它们的历史造成了一个新时代。简单地概述一下就足以
使你们相信这一点。打开《国王法令汇编》,你们就会看到那里在12、13世纪时有
很多很多关於各城镇的法令,包括关於各种特权的执照和特许状,关於内部规则和
由王加权利机关颁发的关於12、13世纪的城镇的其他文件,做成一张法令报表。从
此我们获悉这不《法令汇编》里包含的关於各城镇的法令是:国王胖子路易的有九
件;路易七世的有二十三件;菲利浦‧奥古斯都的有七十八件;路易八世的有十件
;圣‧路易的有二十件;勇夫菲利浦的有十五件;美男子菲利浦的有四十六件;路
易十世的有六件;高个子菲利浦的有十二件;美男子查理的有十七件。
因此,单单在我们研究的这个时代里,单单在一个集子里,我们就看到了236件
以平民为主题的政府法令。
关於任何其他问题,这个时代都没有留下如此大量的官方文件。
要看到,这理的问题并非仅仅是关於王家颁发的法令的问题。对於分享法国领
土的各个大诸侯,也可能做类似的工作。你们知道,国王们并不是颁给执照和干预
城镇事务的为一人物;每个领主,如果在他们自己的领地里有城镇的话,都有权支
配其命运或权利;而如果我们能够把这种由城镇引起的从12至15世纪的法令全部蒐
集起来的话,其数量一定是很庞大的。但我像你们提出来的这个看法,虽然仅限於
王家的法令,以完全足以使你们对於在这个时期前後爆发的巨大的运动,对於城镇
的存在和第三等级的发展,有一个概念。[卷五末尾有附例证]
先生们,对这些法令仅仅看了一眼,没有进行深入的调查,我看是不可能使我
们全都了解我刚才想到的关於法国城镇的起源以及早期历史的两种学说体系中的任
何一种的。最粗略的考察指出,在这236个法令中,三类事实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有
些法令说到一些古老的、无意义的事实似的;它们甚至没有明确地承认这些事实,
它们不觉得有必要给予它们一个确切的形式,一个新的日期;它们修改它们、扩大
它们,使它们适应於一些新的需要,适应於某种社会状况的变化。另一些法令的内
容是为了某一个镇、某一个市的利益而让予某种特权、某种豁免、但没有让它组成
一个真正的社团,也没有给予它独立的管辖权,任命自己的官吏的权和可以说是自
治的权;它们免去了某些地方居民的某一种税、某一种服务;它们对他们做了某种
约许;特许的种类是多极了;但它们不给予政治上的独立。最後,有一些法令允许
居民组成真正的社团,也就是说承认或给予居民结社的权利,互相约定忠诚互助对
付任何外来暴力或冒险行为的权利,任命自己的官员的权利,集会、讨论、总之是
在自己的城墙之内行使一种类似封地所有者在自己领地内行使的那种主权的权利。
先生们,你们看,这些就是三类截然不同的事实,它们基本上表明了各部相同
的市政制度。这种在12世纪的官方文件里表现出来的差异,在历史上,在各种事件
中,同样可以看到;而且通过评论它们,我们可以达到阅读特许状和执照的同样的
结果。
首先,你们可以回想一下,我曾说到过罗马市政制度在蛮族入侵後在许多城市
里继续存在。说罗马市政制度并没有随着帝国而消亡,这在今天是一个公认的论点
。我已向你们指出过,它在七、八世纪时,特别在南部高卢诸城市里仍然活着而且
很活跃,在南部高卢,罗马的色彩远比北高卢为浓。我们在九世纪、十世纪和十一
世纪里同样看到它。雷弩阿尔先生(Raynouard)在其《法国市政法历史》的第二卷的
後半卷里澄清了这一事实。他为许多城市,包括佩里格(Perigueux)、布尔日(Bourges)
、马赛(Marseille)、阿尔勒(Arles)、图卢兹(Toulouse)、那尔榜(Narbonensis)、
尼姆(Nimes)、梅丝(Metz)、巴黎(Paris)、兰斯(Lens)等城镇,以不懈的精力从八
世纪到十二世纪逐个时代地收集了市政制度的痕迹。因此,当那能表明其特色的伟
大运动在这最後一个时代在这些城镇的所在地爆发时,对於那些已经拥有一个如果
不是类似那即将诞生的、至少也是足以满足人民需要的一个市政制度的城市来说,
已没有什麽需要做的事了。因此,有许多城市的名字在十二世纪的自治是特许状里
是看不到的,但它们同样享受着主要自治城市的种种设施和各种自由,有时甚至还
拥有公社(COMMUNITAS)的名义,例如阿尔勒市。这些显然都是帝国灭亡後仍然存
在着的罗马城市,它们无需新政权颁发一个法令来承认或建立它们。
这是完全确实的,从八世纪到十一世纪末,这些自治城市的存在在历史上似
乎是很罕见和很混乱的。对此,有什麽可惊奇的呢?在这种混乱和暧昧状态中,对
城镇或是市政制度来说,任何事情都是不奇怪的。在九世纪和十世纪时,封建社会
本身,即征服者、权力和土地的主人的那个社会是没有历史的,要探索其命运的线
索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候,财产几乎完全听凭武力命运的摆布,各种点张制度简直
毫无保障、毫无系统[sbl???]。一切事物都成为动荡的无政府状态的牺牲品,因此
任何事物之间的相互联系性、任何历史的明晰性都不能看到。历史需要某种秩序、
某种连续性、某种光亮;它只依靠这种条件而存在。在九世纪、十世纪时,对任何
一类事实、对任何社会地位来说,既没有秩序和连续性,也没有光亮,到处都是混
乱的天下,只有到了十世纪末,封建社会才摆脱了它,真正成为历史的主体。远为
荏弱和暧昧的自治城市社会怎能不如此呢?许多罗马自治城市仍然存在着,但对任
何一般事件毫无影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因此,我们看到一些珍贵的文献和这
个时代的可怜的编年史家对它们保持缄默时不必感到惊讶。这种缄默是从社会的一
般状况中产生出来的,并不是由於完全没有种种点张制度和自治城市的存在。封建
社会在普遍的黑暗和混乱中形成自己,罗马自治城市也以这种方法使自己长期存在。
当一切事情稍稍平静和稳定下来时,立刻出现了另一些自治城市。先生们,我
已不止一次地让你们注意,蛮族入侵使欧洲社会状况发生的主要变化之一是,有主
权的人口、权力和土地的所有者分散到乡村地区中去。在此以前,特别在罗马世界
里,人口都集中在各城市的中心,业主们,特别是重要人物,即当时的贵族阶级都
住在那里。征服推翻了这件大事;蛮族征服者喜欢定居在他们的地产内,在他们坚
固的城堡里。社会的重心从城市转移到了乡村地区。一批专门从事於大地产的耕耘
的人立刻急遽在各城堡的周围。这些新的凝聚体的命运并不完全相同;有许多仍然
没有什麽发展,贫困而蒙昧,另一些较为幸运。稳定的进展、有条理生活的进展,
引起了新的需求;新的需求激发出更广泛、更多样化的劳动。聚集在城堡周围的人
是唯一从事劳动的人。我们并非到处都能看到他们完全以隶农或农奴的身份依附於
土地的耕作。工业、商业得到了复苏和发展。他们在某些地方,由於各式各样偶然
的源由而特别繁荣。那些在城堡周围、在封地所有者的领地上形成的人口凝聚体中
有些逐渐成为大市镇或大城市。一段时间之後,他们所在的领地的所有者们承认他
们从它们的繁荣中获得利益,同时他们也有兴趣帮助它们的发展;於是他们给予它
们某些优惠、某些特权,这事并没有让它们脱离封建控制,并没有给予它们真正的
独立,而仍能达到把人们吸引到那边去和增加财富的目的和效果。所需的更多的人
口、更大的财富又导致了更有效的优惠和更广泛的特许。[台湾与台商????]这些文
件的集子里充满着这一类由於受到种种事态的影响而给予一些新建立的市镇和城市
以特许的文件,而这些城镇的独立,绝不超过这些相当不可靠的特许状所规定的范
围。
我要找一个能使你们彻底了解我刚才描述的事的例子;我发现最合适的例子是
侨居地的例子。人们想要建立侨居地时他们怎麽做呢?他们把土地和一些特权让给
定居在那理得、愿意在若干年内承担某些义务同时支付一笔固定的租金的人。这恰
恰是十一、十二世纪十个城堡周围的乡村地区常常发生的事情。
我们知道,有一大批封地所有者把土地和特权让与所有那些定居在他们领地内
各城镇理得人。他们这样做不但增加了收入,还增加了物质的力量。这些城镇的居
民必须对他们的领主承担某种军役;[马的想到军役就@$^@#$&#@$&%$...]我们看到
这些市民在很早的一个时期里,一般在他们教士的带领下开赴战场。1094年,在菲
利浦一世对布列赫瓦尔堡的一次远征中──
「教士们举着其至率领他们教区的居民们。」[王者天下中教士如此猖狂大概
就是这种事情?]
1108年,在菲利浦一世去世的时候──
奥尔德里克‧维塔尔说,「主教们在法国建立了一个普通的村镇,这样一来,
教士们便可以掌着旗帜、率领全部教区居民跟着国王去远征、去围攻城镇。」
据絮热说:
「国内各教区的一些社团都参加了胖子路易发动的对索雷的围攻。」
「1119年,在布伦内维尔战役中被击退後,向胖子路易提出了下列意见:
「让主教们、伯爵们和您王国内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到您那里去,还让教士们
连同他们教区的权不居民都跟着你到你要他们去的地方去......
「国王决意要做所有这些事情......他立刻派出使者把他的教令送给主教们。
他们欣然服从他,并威胁说,如果各主教辖区的教士和他们教区的居民不赶快在指
定的时间参加到国王的远征队里去,如果他们不尽其全力与反叛的诺曼人斗争,就
要把这些教士和他们的教区居民逐出各主教辖区。
「勃艮地的、贝里(Berry)的、奥佛涅(Auvergne)的、和桑斯(Sens)的、巴黎的
、奥尔良的、圣康坦(Saint Quintin)的、博伟(Beauvais)的、拉昂(Laon)的、埃当
浦(Etampes)的和其他许多地方的人民都像狼似地冲向他们的猎物...
...。
「努瓦永的主教和他拉昂的主教还有其他许多人参加了这次远征;而由於对诺
曼人作了不好的慾望,他们同意和鼓励部下对他们的人民犯下各种恶行。他们甚至
允许他们凭藉上帝的允许,劫掠神圣的大教堂,以便通过用各种方法阿谀他们增加
各军团的人数,准许他们作一切事情来激励他们反抗敌人。」
增加跟着他们去打仗的「各军团的人数」这个需要,无疑是诱使封地所有者宠
爱她们领地上的这些居民队伍、从而让与他们一些特权的主要动机。让与特权是唯
一能吸引新居民的方法。这些非常不完全的特权,完全售个人利益的支配,不断地
遭到侵犯,常常被撤回。[我国执政党..??]因此,我再说一遍,不能组成一些赋有
独立的管辖权、能任命自己的官吏并几乎能实行自治的真正的自治社团,但他们仍
然有利地促进了那个後来成为第三等级的阶级的组成。
我现在要来谈这些起园中的第三个,即梯耶里先生已十分正确地指出和发挥的
那个起源,即市民反对领主们的猛烈的斗争。这事严格意义上的城镇的一个起源,
也是第三等级形成的的最有效的原因之一。领主们施加逾期领地内各城镇居民身上
的令人恼怒的事情是天天发生的,往往具有暴行的性质,非常使人生气[跟译者的翻
译一样];安全甚至比自由更为缺少。随着财富的增长,反抗的袭击变得越来越频繁
和有力了。十二世纪时钟於到处爆发市民的起义。他们为了保卫自己、反对领主们
的暴行,为了得到保障,组成一些小小的地方联盟。从此兴起了无数的小战争,有
些以市民们的失败而告终,另一些则由於签订了一些称为共同宪章的条约而告终,
这些条约使许多城镇得到一种当时唯一能保障安全和自由的「自己范围内的主权」。
[或许英国的大宪章与这一次动荡有关连?]
由於这些特许都是战争胜利的结果,它们一般比我刚才说的那些更为广泛、更
为有效,[二二八就是失败了...]而别的一些城镇不经过战争也能得到。因此,比之
历史上存在过的那些城镇来,那些在历史上站有地位的最强大、最辉煌的城镇的形
成,必须归功於这种剑拔弩张的斗争可是,你们知道,它们并没有长期保持它们的
政治独立,它们的地位最後变得非常类似没有进行过这种斗争的其他城镇的地位。
先生们,这些便是法国的市民阶级,即第三等级的三个来源。1)在许多城市里
继续存在的罗马市政制度。2)在许多领主领地上自然形成的居民团体。它们由於日
益增长的财富这个唯一的影响力,由於领主需要它们的服务,不断地取得一些特许
和特权,虽然没有给予它们政治实体的地位,但仍然保证着它们繁荣的发展,从而
保证着它们政治重要性的发展。3)最後,严格意义上的自治社团,即通过武力、通
过或常或短的时间的斗争,从它们领主那里夺得相当一大部分的主权,组成它们自
己的小共和国的那些乡镇和城市。
先生们,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十一、十二世纪自治城市运动的真正的性质,看到了
远比一般所说的多样化而广泛的它的全部真相。我们现在要深入到我以对你们讲过
的各种不同的社团的内部去;我们将致力於把他们一个与另一个区别开来并相当精
细地确定,在罗马血统的自治城市中,在拥有领主们让与的一些简单特权的乡镇中,
或在通过战争和征服而行灯的真正的社团中,市政制度是怎麽样的。我们将从而达到
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达到一个我认为大大被人忽视的问题,即在古罗马自治城市与
中世纪自治社团之间存在着什麽重要的区别这个问题。毫无疑义,在中世纪的享有自
治权的城镇中有罗马的自治城镇,而且这一点是十分普遍地被忽视的。但同样确实的
是,中世纪时,甚至在一些罗马血统的城市里也发生过一个重大的变化,一个真正
的革命,他使它们的自治城市制度有了另一个性质、另一种倾向。我首先要用几句话
来指出我认为的最基本的区别是什麽:罗马自治城市的主要特徵是贵族政治;近代自
治社团的主要特徵是民主政治。这事我们仔细研究这个问题後会达到的结果。
总之,先生们,我们彻底研究了中世纪各自治市镇和城市的形成和它们的内部制
度之後,我们就将探索他们在整个封建时期中,从十一到十四世纪的历史上的变迁;
我们将努力制订他们在那个时期必然遭遇的一些主要的革命以及它们开始时和结束时
的实际情况。那时我们对於法国第三等级的起源及其初期的命运将有一个稍稍完美
而精确的概念。
--六十讲完--
--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8.164.0.135
※ 编辑: pursuistmi 来自: 218.164.0.135 (02/25 10:25)
※ 编辑: pursuistmi 来自: 218.164.0.135 (02/25 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