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佛洛伊德所說，尼采大概是一個非常了解自己的人。 他知道自己最厲害的是文學性的隱喻，所以用這種方式來寫作。 我再讀尼采的作品時，常常覺得他最厲害、最讓人難以超越的便是它的隱喻。 諸如： 「你這偉大的星球，假若沒有你所照耀的人們，則將何有於你的幸福？」 「你這個孤獨者所走的是追求自我的道路，你應隨時準備自焚於自己的烈焰之中， 　倘若不先化為灰燼，如何能獲得新生？」 「那時你將你的灰燼帶往山上，現在卻要把你的火種帶回谷中去嗎？難道你不怕被 　判縱火之罪嗎？」 「用別人的牙齒咬人」 ...等等。美的隱喻、美的格言有太多太多了。 然而，這也造就了他難懂之所在。我也喜歡偶而用用隱喻的方式，有些東西可能寫得 很美但會到的卻是看不懂與誤解。例如，我上一篇討論死刑的文章就是用隱喻的，但 朋友們就誤解了，而且還要解釋老半天。含有哲理的東西本來就不好懂了還要用文學 性隱喻，難懂程度又再上一層樓。 無怪乎尼采會說：「了解讀者的人，不會為讀著而寫。因為再過一世紀，這些讀著(與 其精神)都已與草木同朽了。允許每個人都能讀書，則最終不僅將破壞寫作，甚至會累 及思想。」 來詮釋一下：那些讀著(大多數的人，即那些多餘之人)都不懂得閱讀是怎麼回事，它們 不會閱讀，因此沒必要為它門而寫！反正一世紀之後也沒人會記得他了，他們的存在對 這個世界根本沒什麼影響。 讓每個人都能念書，我們就必須把這些書寫得"讓它們看懂"，於是乎一些精彩的、難以 讓人理解的部分就必須講得很白話，使它們內涵與張力減弱，更甚者還必須為了讀著而 將一些難懂的部分刪除。最後，著書者的思想很可能因此而有所缺憾。 對此，我有些心得，也來留句話： 閱讀不是看、思考不是想，它們的真諦在於「咀嚼」。食物只有經過細心咀嚼才 能為我們有效吸收(也才能吃出味道)，知識材料亦是如此。最後，若偶而還能將 吃下肚的文字「反芻」一下，則便是思考與閱讀的最高境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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