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nO4 (What you waitin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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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Re: [漢字] 我討厭白話字
時間Wed Nov 29 23:45:05 2006
這幾天看到板上在討論這個問題,其實心中想法不少,有一夜還為此翻來覆去,
睡不著覺。恰巧週二78節的生活台語課有引用板上連結網誌的文章,在討論羅馬字
的必要性。自己的閩南語並不純熟,因此還是直接用普通話來寫好了。
我認為,我們應該要區分兩種觀念,一種是標音,一種是書寫。就標音而言,
普通話的注音符號、漢語拼音皆能完善表達普通話的音素,但是至於其他漢語群的
語言,或可考慮注音符號推廣式(如朱兆祥等人,共有三、四種),然而每一個注
音符號串起來表達有些笨重,同時也可能不足以表示一切的漢語群音素。在這樣的
情況下,我個人比較喜好以羅馬字母來注音,目前通行的方式很多,諸如:教羅、
TLPA、通用、王育德式、廈門大學制訂的閩南方言拼音方案等,除了王育德式以外,
其餘我都可以尚稱靈活標注,不過這當中最合理的我認為是TLPA。
標音是一回事,書寫是另一回事。我記得洪惟仁先生在《台語文學與台語文字》
一書中曾提及,閩南語當中(數字或有出入),大概八成的語音都能找出合適的漢
字來寫;一成多可以寫,但是可能會很彆扭;真正沒辦法寫(百越、原住民、外來
語)的不到一成。
我想並沒有必要為了不到一成的語音而放棄漢字系統,閩南語的鄰居粵語,幾
乎就可達到完全的漢字化。相反地,經由社會的約定俗成、訓寫、借音等方式,閩
南語要百分之百以漢字寫出來,應該不會太困難,問題出在大家習慣用字不同,找
尋本字亦十分不易,需要的語言知識得遍及中古、上古漢語、閩南語區各地的方言
泉廈漳潮雷州海南、近親語言如閩東、閩北、吳語、粵語、越語,甚至歷代有與中
國朝代接觸的地區,如日、韓、泰、蒙、韃靼語等。這或許是所有漢語區應該來通
力解決的問題。自從我發現了閩東語的「懂事」亦可作「八事」之後,我想閩南語
遇到不少不明的字,或可從其他語言中尋求答案。
我不是很清楚何謂「漢字中心主義」,我們的鄰居-越南,其文字悉數羅馬化
之後,我不覺得是像蔣為文先生所說的「解放」,反而是越南文字的悲劇。
羅馬化以後,雖說是各種想講的音,大致皆可透過某種特別適用的拼音拼出,
然而缺點甚至比使用漢字還大:
一、閱讀速度
就普通話而言,假使全以漢語拼音拼字,閱讀速度再快也很難超過原來漢
字的25%,這是上世紀中期推動北方語拉丁化的教訓。閱讀速度在現在資訊
爆炸的時代是很重要的,我們每個人幾乎都在趕時間,粗略看過一段文字,
決定該資訊是否有用。就日文而言,漢字比假名快,假名又比羅馬字母快。
我相信該原則在閩南語同樣適用,只要有統一合理的漢字用法出現。
二、版面大小與檔案大小
用字母將漢字取代後,需要騰寫的空間更多,報紙、書籍可能就要增厚好
幾倍。數位化儲存所需的空間也更大,雖然說文字檔檔案本來就很小。
三、方言差異與其它近親語言的溝通
若是推行書寫字母化,大概就要是以大多數人使用的音素為「標準語」,
例如「酸」在一般著作中大概只剩下sng,不會有suinn;「過」,只容許
koe(kue),不會容許ke/ker,這樣對少數而言無異是多數暴力,可能只比
以前的「國語運動」好些。不如用漢字各自表述。同樣地,對於使用近親
語言的人(如客語使用者),若不學習此套拼音,則勢必看不懂,有礙溝
通。當然,也可以再設定一種整合台灣一切語音的拼音系統,不過除非強
制推動,否則成效不彰,就如同通用拼音的下場一樣。
四、文白系統、同音字、單語詞問題
閩南語的語音中,大約有三成強同時具有文白兩系統,幾乎可各成一種語
言,這也是世界上少見的(其他漢語語言、日韓越語或多或少也是有文白
二讀、甚至三讀或以上,不過都沒有閩南語來得發達),也是閩南語的文
化一環。沒有漢字,我們就不知道,原來「chiaN」-mih、「chhiaN」-ke、
poeh-「siaN」、「seng」-kong(POJ)都是同一個字的不同讀音,其悲哀
莫此為甚。
同音字問題應該大家比較容易了解,就不贅述。日後,大家一個音就得記
十幾種意思,學習負擔不知道究竟會減輕還是加重?
或許有人會認為將字轉換成詞(類似於西方語言的word)此問題就會迎刃
而解,然而又會引起另一種問題:單語詞的消失。
普通話口語的最大弊病之一就是每一個字的意義多告式微,必須用兩個以
上的字構成,如此便形成累贅。今天要是閩南語也改用全羅,一定也會像
普通話、韓語一樣,得加其他字、上下文來決定這一字的意義。
五、外來語
正如同青少年層日語對英語沒有什麼抵抗力一樣。閩南語也是有外來語,
大部分是日語,以漢字意譯的我們可以繼續寫漢字,以日語音音譯者,或
可考慮暫行使用原來的假名讀法,日後再議。也可盡量採用音義相近的字
彙來翻譯。
日、韓語選擇漢字與假名/諺文併寫,主要是語系不同,全寫漢字甚是不實際。
然而韓語可寫成漢字者至少七成,諺文過多也不利溝通。越語有漢字可寫者也有五
、六成,古早發明喃字想把其他語音網羅進來,亦屬有些勉強;近代(法屬及日後
獨立)倒是受殖民影響揚棄了漢字,實在可惜,這叫做「西方殖民帝國之強欺弱主
義」嗎?不過據一位越籍新娘說,越南人去世時還是牌位上的名字還是得寫漢字,
否則祖先認不出來。
我想全羅閩南語的推行是很困難,得要比國語運動還嚴厲的強制力才行,同時
也要禁止普通話、客語使用漢字才可以,不然閩南語同樣會從這些語言「借字」才
用。
字母拼音充其量只能作為注音以及拿捏不定的字之暫行方案,當我們知道了合
適的漢字,就如同懂了漢字,就不必再用注音符號寫文章了一般。
一點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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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t4 e
chia1
chiah4 (POJ)
我寫漢字分別寫作「即個/個的簡字」、「遮」、「這的部首+亦」
ce可能是chit e的連音,我寫「這」
hit e
hia1
hiah
我寫漢字分別寫作「許個/個的簡字」、「遮」、「赫」
he可能是hit e的連音,我寫「彼」,訓讀。
雖然這些應該都是古百越語的遺留。
參考自《閩南方言與古漢語同源辭典》、《閩南語字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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