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qilai (左是一種心智缺陷)》之銘言： : 面對西方，當然儘可大方，不必窄隘；但本末先後，仍須揀擇。西方之「藝」，要不，過 : 度認真；要不，反動之後，又成了過度渙散；總之，離「游於藝」著實甚遠。聽古典音樂 : ，穿燕尾服，正襟危坐，鼓掌不可鼓錯，咳個嗽還被翻白眼，這怎麼悠游自在？聽搖滾樂 : ，嘶吼吶喊，搖臀晃乳，該如何從容涵泳？聽《命運》、看梵谷，整個心揪成一團，全身 : 一緊，又如何「游於藝」？ : 今日西方當道，社會名流總將西方之「藝」說得極其偉大；是真是假，由他去吧！自家生 : 命，且先自家顧吧！有心之人，不妨先沏壺茶，重新好好讀個碑帖，看看水墨，聽聽中國 : 音樂，再找時間觀他個幾齣傳統戲曲，想鼓掌，就鼓掌；真好看，便喊好！若此，生命容 : 或如那茶葉般，緩緩地，就整個舒展開了。 版上轉貼了這麼多篇薛仁明文章，就屬這篇最無氣度，流於廉價批判。前頭說 面對西方不必窄隘，後頭批評盡露窄隘之相。 現在參加古典音樂會，何時要求必定得穿燕尾服了？至多要求衣著打扮保持整 齊清潔，這會是個苛刻的要求，會讓人無法悠遊自在嗎？所謂「禮儀三百，威 儀三千」，單以衣著而論，翻開三《禮》，各場合衣著要求至為繁複，這不僅 僅是外在死板的規範，而是出於「莊重」「恭敬」之心，要求人們尊重場合。 那麼為何論及古典音樂會，衣著就被妖魔化？鼓掌不可鼓錯，又是哪裡過份了 ？曲式樂章自有其規定，在一曲尚未完結時鼓掌本就失禮，咳嗽更是不可免地 對他人造成一定程度的干擾。古典樂不是爵士樂或中國戲曲，本就不可相提並 論，認為在樂曲進行時隨意鼓掌叫好才是自在（至於歐洲有不少小型的戶外古 典音樂會，就並無如此多的規矩，演奏者與聽眾距離甚近，氣氛歡娛，或許薛 仁明就不明白這一點，以至於在他的印象中古典樂等於穿燕尾服正襟危坐，聽 古典樂時生命不能像茶葉般緩緩舒展開）（註一）。這種程度的基本規範不看 在眼裡，妄圖用簡單的「不能悠遊自在」帶過，距離孔子「入太廟每事問」的 精神實在是越來越遠。至於以下簡單地把搖滾樂化約成外表狂熱而不論其文化 脈絡，乃至「心揪成一團」就不算是享受似的，將藝術帶給人的各種心靈感質 粗暴地予以窄化，就更不足論了。 弘揚自身傳統文化，儘可為之。但這絕不需必得透過貶抑不同文化下的藝術才 能進行，更何況是不知所云、草率粗淺的批判。將儒學經典用這個時代的語言 推廣給普羅大眾，自是功德。但我很遺憾聯合報刊登這篇文章，希望不會讓人 以為，現在這個時代的儒學愛好者，盡是孤陋寡聞、心胸狹窄，義和團神打上 身的民族主義者。感情用事地去隨意貶低對方，也永遠不可能足以成為值得普 遍化的準則。面對什麼樣的藝術，就融入其中，遵守各自的觀賞禮節，體會不 同的表現手法與情緒感受，平實地欣賞一切，才是「厚德載物」、「觀天地生 物氣象」的正道。 註一：據ziihiun版友指出，中國戲曲亦不可於進行中隨意叫好；版主ckr說明 歌劇有觀眾鼓掌打斷要求重複之例。此足以補本文立論之不足，在此謹申謝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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