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tycy (小风)
看板SHI_JI
标题[情报] 司马迁笔下的秦始皇下 杜润德 中国文学汉学园地转载
时间Sun Jan 8 00:47:37 2006
汉代学者当时正在渴望巩固其自身的政治影响,因而不足为奇,他们会十分
关心,甚至“惦念”从前秦王朝对学术的残害。秦始皇控制历史和钳制人们对其
政权批评的企图终於未能得逞。秦始皇自己的发言当然可以从原始资料(主要是
碑铭)中得到,但是这些发言即使不是问题重重,也已被其他发言和各种文本的
编排组织所支离瓦解了。与秦始皇的意愿背道而驰的是,上述状况为我们批评、
嘲笑强大的秦始皇提供了一席之地。
司马迁对秦始皇的描画还有两个特点值得进一步地思考。第一,将对历史人
物的评判之辞以他人的口吻道出,以此保持叙述的客观性;第二,互见法的运用,
丰富了“秦始皇本纪”中的细节,并使其避免了苍白的简单化处理。
研究司马迁叙事风格的学者已经注意到,汉代以前的历史学家很少使用自己
的叙事口吻来描述他们笔下的人物。恰恰相反,人物的塑造基本上是根据其自身
的言行或第三者的描述。[46] 後一种手法在“秦始皇本纪”中曾两次出现,成为
司马迁刻画秦始皇的一个重要手段。第一次出现是由尉缭这位韩(译者按,应为
魏)国人道出的,这是对秦始皇一处至关重要的描述。这一描述十分奇特,因为
它出现在秦王即位的第十年,他还仅仅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统治者,正满怀着对权
力的渴望。另外,我们对尉缭其人所知甚少。只知道他是从大梁而来,建议秦王
通过贿赂诸侯之豪臣以削弱之。秦王采纳了他的这一毒计,献计者在朝廷上最终
获得极大的影响力,以致年轻的秦王要让他与自己平起平坐。但尉缭却立即倒戈
相向自己的赞助者,发表了他苛刻的描述,随即便从叙述中消失了。他对秦王刻
薄的描述是从外貌开始的,然後马上转向了性格鉴定:
秦王为人,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
得志亦轻食人。我布衣,然见我常身自下我。诚使秦王得志於天下,天下
皆为虏矣。不可与久游。[47]
司马迁笔下的这段描述,为其後的叙事奠定了一个基调——它预示着这位君
王对其国民的残暴统治,也预示着对其支持者在成功之後的无情清洗。不过秦王
表面上的谦卑还是给尉缭带来了痛苦,因为他只是想做一个纯粹的政治顾问而
已。这或许也预示着这位强权在握的君王是多?的急不可待,表面上他是独立和
果断的,很容易为任何进谏者所左右。实际上,有关秦始皇的描画,可以被视为
波动在下面两个角色之间的一个,其中一个是充当着演员的皇帝,另一个是充当
着种种谏议的答覆者的皇帝。一方面,秦始皇心甘情愿地成为那些允诺可以使其
长生不老者的牺牲品,另一方面,他在咸阳宫一次重要的宴会上(前213)对进
谏者的答复,又显示了其性格中有时是冷静的一面。起初,面对阿谀之词,秦始
皇“悦”;随後,淳于越就秦始皇反对分封的政策提出商榷,而秦始皇的答覆只
是“下其议”;最後,李斯对淳于越做出全面反击,而秦始皇对李斯“焚书”的
建议,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字:“可”。
对秦始皇的第二处直接的否定性描述,来自侯生和卢生,这一次的苛刻程度
比尉缭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次的描述也是在秦始皇打算对进谏言听计从时做出
的,而那时,他基本上已顽固地拒绝同他人商议任何事情。描述是这样的:他(即
皇帝)“专任狱吏,……博士虽七十人,特备员弗用。”[48]
这一描述并非全都精确无误,因为至少在一些关键场合,秦始皇确实还是同
博士商议了的。[49] 但是司马迁对秦始皇的这一描画——一面是积极而倔强,一
面是易於被奸臣所操纵——完全可以被视为影射着对汉武帝的批评。另外,通过
借他人之口来做出这样的批评,当然可以不仅保持司马迁的“客观姿态”,而且
还可以使其远离煽动骚乱的指责。这位历史学家不仅是“指秦骂汉”,而且是
“以他人之口来指秦骂汉”。
皇帝与进谏者的关系,是中国政治史上的核心问题。学者,尤其是那些郁郁
不得志的学者,往往会有这样的迷茫和困惑,为何有些顾问团圈子里的进谏非常
容易被采纳,而另一些他们认为是更有价值的进谏却往往被拒之门外。[50] 中国
传统意义上的“昏君”,总是无一例外地被那些奸臣牵着鼻子走,最终身受其
害。因而当司马迁认识到帝王统治的这一通病时,他对秦始皇死後所发生事件的
叙述,便很有可能是一种讽刺的延伸:秦始皇已死,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百官
和宦者却出入?輬车,奏事如故,“宛如未死!”
在结尾处,司马迁使用了最後一种多少有些问题的方法,来补充其对秦始皇
的刻画。约瑟夫‧阿伦(Joseph R. Allen)在其最近的一部着作中,再次提醒我们
注意中国文学领域中大量存在的相互关联着的文本构造,他说:“中国学者并不
只是名副其实地游走於各种书籍之中,这些书籍大同小异,彼此有着密切的相互
联系。……”[51] 当然,司马迁也同样深受早期文本的影响,不仅广泛地加以引
用,而且利用它们来协助自己组织故事情节,同自己的叙述取得相互共鸣的效
果。其中有关秦始皇与其母关系这一情节片段,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有名的嫪毐叛变,正如杨宽及其他学者所考察的那样,是一桩复杂的政治事
件,它根源於对秦国朝廷及整个帝国的反叛。[52] 然而司马迁有关这场叛变的记
载,基本上是处理成为一部家庭内部的戏剧。由此将我们的理解引导到了与之相
似的故事情节里。司马迁告诉我们,秦始皇的母亲同一个名叫嫪毐的卑俗之人发
生了不正当关系。[53] 最後,嫪毐叛变,据推测是得到了皇太后的支持。叛变被
镇压了,嫪毐和他的手下被一一俘获并斩首,皇太后当然也被“流放”。[54] 一
个名叫茅焦的人(来自古代中国的文化发达地区:齐国)来到秦王面前,做出了
如下建议:
秦方以天下为事,而大王有迁母太后之名,恐诸侯闻之,由此倍秦也。[55]
当然,各诸侯国已经非常之“倍秦”了,因为正是这个秦国,正在慢慢地、
然而却是坚决地蚕食着他们。作为正在受到威吓的齐国国民,茅焦也许正是在这
一点上抓住了道义上的制高点。当然,这里还存在着交织在一起的其它回声——
即暗示着与其母亲有着类似矛盾的儿子们。焦竑(1541~1620)指出,嫪毒掌权
的原因,是得到了皇太后的支持,同时秦王也负有一定责任,因为他同从前的鲁
庄公(前693~前662)一样,都未能有效地控制住其母后。[56] 鲁庄公的母亲文
姜(?~前672),与她的兄弟齐侯(前697~前686)乱伦,结果导致她丈夫鲁桓
公(前711~前694)被害,这是记载於中国古代历史上的一桩臭名昭着的事件。
[57] 因而,嫪毒同秦国皇太后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以及为人子者无力控制这一局
面,这一现实很有可能唤起人们对早期故事的记忆,并对秦王予以指责,就像焦
竑所指出的那样。
但是,当我们转到上文引用的茅焦对秦王的献言时,另一个有名的记述——
有关郑庄公(前743~700)的故事,或许也是一个值得参考的文本框架。在那个
故事里,一位母亲,武姜,参与了她宠爱的幼子发动的旨在废除她长子王位的叛
乱,她的长子就是郑庄公。叛乱失败了,郑庄公随即流放了她的母亲,并且发誓:
“不及黄泉,无相见也!”不久,郑庄公开始後悔了(译者按,“既而悔之”)。
这时(前720),一位长者,一位相当於茅焦的角色,颍考叔(译者按,原文误
“颍”为“颖”),带来了可以最终使被疏远的母亲与其子复和的建议。当郑庄
公赐食给颍考叔时,颍考叔将肉留了起来,准备带回去给母亲吃,这引发了郑庄
公的叹息:“尔有母遗,繄我独无!” 郑庄公打算解决同母亲的冲突,於是睿
智的进谏者为他打通了一条黄泉之路,最终满足了他的愿望。颍考叔献给郑庄公
的谏议,完全是基於一个儿子对其母亲的情感依赖——也就是说基於孝道。[58]
而茅焦的谏议与颍考叔的谏议恰恰相反,他完全没有诉诸孝道,而是诉诸了
政治权宜,当问题涉及皇太后被放逐这一事件时,他说:“恐诸侯闻之,由此倍
秦也。”这一议论尽管确实使皇太后返回了京城,但其中在道德伦理上的匮缺,
已被一位评论者金隐星注意到了:“秦始皇并不惧怕名声与道德准则,他惧怕的
是诸侯为此而倍秦。”[59]
两个故事讲述都是反叛的母亲被儿子所放逐,最终由进谏者促使母子复和。
二者在形式上相似,但在儿子一方的态度与动机方面却存在巨大的差异。不言而
喻,两相对照的阅读,增强了读者对秦始皇缺乏道德的印象。确实,秦始皇顺从
母亲的动机竟是如此自私,与读者的思路竟是如此不一致,以致这个故事後来竟
被改编成了一个比较符合孝道的版本。在《说苑》的版本中,茅焦的言语与《史
记》的记载大有不同。在这一版本中,茅焦历数了秦王的不是,并规劝道:“你
将你的母亲放逐在咸阳宫,这是一个不孝的行为。”(“迁母咸阳,有不孝之
行。”)[60] 在後者的记述中,茅焦的谴责使用的是道德的口吻,这是早期版本
中所没有的。
如前所云,司马迁为严厉批评秦始皇提供了丰富的资料。采用文学途径,诸
如将此类局部问题扩展为总主题、情节排列的次序、人物的刻画、相关文本的参
照等等,可以全面地展示司马迁对历史人物的表现功底,同时可以引导我们得出
这样的结论,即司马迁对秦始皇这一人物的处理,可以被视为“反讽式的”,或
者用李长之的话说,就是“讽刺”。另外,认真地关注《史记‧秦始皇本纪》这
一章节所涉及的种种问题,对研究中国传统的帝王统治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
这类问题在《史记》篇幅庞大的文本中随处可见。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君臣关系
的关注。在《史记》中接二连三的故事,从伯夷和叔齐(卷61)到屈原(卷84),
以及将军李广(卷109),都是处理这一重要问题的。为了取得史官的尊敬,为
皇帝者必须充分利用其身边的才智之士,而不是被动地成为那些会导致国家空虚
和衰落的谗言的猎物。在司马迁生活的时代里,当朝皇帝就不是经常动脑子去斟
酌究竟应该留意那一种意见,至少在司马迁笔下的汉武帝就是这样。秦始皇和其
他一些掌权人物一样,身上也存在着类似的弱点。不过,其他掌权者,例如汉王
朝的创立者,可以通过遴选和听从有识之士这一途径,来克服其自身的局限。当
然,秦始皇故事本身,就暗含着有关君臣关系主题的多种变异的可能性。具体而
言就是,在儒教中国这样一个视历史为神圣的国度里,当皇帝拥有着巨大的客观
权力和主观意识,去左右一位历史学家的工作时,这位历史学家究竟应当如何去
处理记载历史与记录现实这二者之间的关系。
注 释
[1] 有关这些论点的探讨,请参见李幼宁(Li Yu-ning)《秦始皇:历史编纂学
的政治》(纽约白原[White Plains]:国际艺术与科学出版社,1975年)。另一部
非常有助於本研究的书籍是卜德(Derk Bodde)的《中国第一位统一者:从李斯
的一生研究秦朝》(香港:香港大学出版社,1938年)。
[2] 这些发现中的第一个较为知名。第二个发现请参见何四维(A. F. P. Hulsewe)
《秦代法律残简:1975年湖北省云梦县发现的公元前三世纪的秦代法律和行政
规定的译注》(莱顿:布雷尔[E. J. Brill]出版社,1985年)。
[3] 本研究使用的是标点本(北京:中华书局,1982年)。除卷6外,还请参看
卷5,卷15,卷16,卷85,卷86,卷87和卷88。
[4] 钱穆:《秦汉史》(1957年;重印本,台北:东大图书出版公司,1985年),
9页;劳干《秦的一统及其覆亡》,《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新亚
书院,1977年6月),306页。
[5] “秦王朝与秦帝国”,《剑桥中国史》第一卷“秦汉帝国,前221~220”,
崔瑞德(Denis Twitchett)和鲁惟一(Michael Loewe)主编(剑桥:剑桥大学出
版社,1986年),94-98页。有关“坑儒”的重要研究是乌尔里希‧内因戈尔(Ulrich
Neininger)的《坑儒:对儒生殉难说来源的考察》,收入《东亚文明:理解传统
的新尝试》卷2《民族与神话》,艾伯华(Wolfram Eberhard)、Krysztof Gawlikoski、
Carl-Albrecht Seyschab编辑(慕尼黑:Simon and Magiera,1983年),121-136
页。
[6] 着名艺术史学家Wu Hung在一次私人谈话中,向笔者提出了这种可能性。他
认为,对司马迁描述可能会被证明不准确的担心,是约束发掘骊山墓的众多因素
之一。然而,1981年中国科学院科学家对骊山墓的发掘证明,骊山墓确实存在
着高度集中的水银,这就为司马迁的描述可能是精确的这一观点提供了一个小小
的证据。参见《考古》1983年7期,659-663页。
[7] 西?定生《白话秦汉史》,黄耀能译(台北:文史哲出版社,1983年),25
页。
[8] 李长之《司马迁之人格与风格》(重印本,台北:开明书店,1968年),369
页。译者按,原文为:“其实他对秦并不坏,《六国表》可见。”(开明书店,
1948.9初版;1949.3再版,376页)
[9] 张大可《史记研究》(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985年),396页。
[10] 张大可《史记研究》362-369页。译者按,疑当注为:李长之《司马迁之人
格与风格》376页。
[11] 张大可《史记研究》,395页。
[12]《圣经文学指南》,罗伯特‧阿尔特(Robert Alter)与弗兰克‧克蒙德(Frank
Kermode)编辑(坎布里奇:哈佛大学出版社Belknap分社,1987年),27页。
[13] 在本论文中,笔者使用的是日本1883年的木刻本(台北:地球出版社,1992
年)。译者按,《史记评林》一百三十卷,明‧淩稚隆辑,有明万历中乌程淩氏
《史汉评林》刊本。
[14]《史记》,15卷686页。
[15] 在这个问题上,请参见转引自泷川龟太郎《史记会注考证》15卷5页的梁
玉绳(1744~1819)的评说(1934年,重印本,台北:弘新出版社,1986年)。
译者按,梁玉绳有《史记志疑》三十六卷,附录三卷,中华书局,1981年版。
[16] 泷川龟太郎《史记会注考证》5卷2页。
[17]《汉书》,30卷1714页。
[18]《史记》,27卷1348页。
[19]《史记评林》,6卷2页a面。
[20] 同上3页a面。
[21]《史记》,6卷248页。
[22] 同上86卷2538页。那?,毫不奇怪,在司马迁笔下,这位御医乃是救了
皇帝一命的英雄。
[23]《史记评林》,6卷9页b面。
[24]《史记》,6卷245页。
[25] 劳干:《秦汉史》(台北:中国文化大学出版社,1986年),9页;《秦
的一统及其覆亡》,295页。
[26] 兰尼‧菲尔兹(Lanny B. Fields),《秦王朝:法家与儒家》,《东亚学刊》,
23卷l期(1989年),1-25页。
[27] 史华慈(Benjamin Schwartz)论述了公元前四到三世纪的“复杂的潮流”,
并且指出:将该思想体系断裂了的学派重新加以排比,这是汉代早期经学家处理
思想史的方法(《古代中国思想的世界》,坎布里奇:哈佛大学出版社,1985
年,173页)。葛瑞汉(A. C. Graham)主张儒、墨两家是战国时期“肯定无疑
存在着的学派”,而其他学派只是“通过後人的追述来加以确立的”(《道的争
论者:中国古代的哲学论争》,伊利诺,让塞里(La Salle, Illinoi):开庭书局
(Open Court),1989年,31页)。
[28]《史记》,6卷262页。卜德(《中国第一位统一者》,175-178页)论述说,
存在着一个比较坚定的信念,就是认为李斯才是这些碑铭的实际作者。
[29] 笔者当然不是第一位洞察到司马迁这一反讽叙事手法的西方读者。请参看
约瑟夫‧艾伦(Joseph Roe Allen III)《史记叙事结构初探》,载《中国文学:随
笔,论文与评论》,第3卷第1期(1981年1月),62页。
[30]《史记评林》,6卷11页b面。
[31]《史记》,6卷247页。
[32] 同上252页。
[33] 同上263页。
[34] 同上236页。
[35]《史记评林》,6卷6页a面-6页b面。
[36]《史记》,6卷279页。
[37] 同上15卷685页。
[38]《孟子》赵歧注,《四部备要》本,6卷13页a面。
[39]《春秋左传注》,杨伯峻编撰(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宣公二年,663
页。
[40] 对这一记述的重要评价,请参见兰尼‧菲尔兹(Lanny B. Fields)《秦王朝:
法家与儒家》。
[41] 有人曾指出,对学者的迫害就是对“儒家”的迫害。而另外一些人则认为
儒家并未被包括在内,迫害只是局限於方士。这两种观点都不尽然。迫害确实是
由於方士们的不顺从和欺骗所引发的,但是它很快便指向了其他那些“为妖言以
乱黔首”者。我们被告知,总计有460名诸生被坑杀。秦始皇之子扶苏的评说清
楚地表明,至少只是一部分诸生确为儒者,但是可以肯定,这次行动绝非限制在
任何特定的意识形态群体。参见《史记》,6卷258页。对这一解释的支持,还
可参见钱锺书《管锥编》(香港:中华书局,1979年)262-263页,及萧公权《中
国政治思想史》,牟复礼(F. W. Mote)译(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
1979年),第一卷470页。
[42] 钱穆《秦汉史》,17页,18页。
[43]《史记》,6卷239页。
[44] 钱穆《秦汉史》,21页。
[45]《史记》,6卷280页。
[46] 王靖宇(John C.Y.)曾描述过这一特徵在早期文本《左传》中的出现情况:
“作者很少直接告诉我们这个人物是什?类型的人。同时也没有任何外貌特徵的
直接描述,就像我们在後来作品中所看到的那样,尽管偶尔有一些对其服饰的描
述。”参见其《早期中国的叙事:以〈左传〉为例》,收入《中国叙事体文学论
集》,浦安迪(Andrew Plaks)编辑(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77年),
9页。
[47]《史记》,6卷230页。
[48] 同上258页。
[49] 参见《史记》6卷236页、248页、255页和259页提到的博士及其参与的
政治讨论。
[50] 参见卫德明(Hellmut Wilhelm)《学者的挫折:“赋”体中的记载》,收
入《中国的思想与制度》,费正清(John K. Fairbank)编辑(芝加哥:芝加哥大
学出版社,1957年),310-319页。
[51] 约瑟夫‧艾伦《另一种声音:中国乐府诗》(安阿伯(Ann Arbor):密歇根
大学,1992年),16页。
[52] 杨宽认为,嫪毒的叛变是由他和吕不韦之间的政治斗争达到白热化而引发
的。当然,这场斗争最大的获胜者是第三方:李斯。参见杨宽《战国史》修订本
(台北:谷风出版社,1986年),474-475页。支持这一独特见解的还有钱穆(《秦
汉史》9页),他引用了《战国策》中的一段话:“秦自四境之内,执法以下至
於长挽者,故毕曰:‘与嫪毒氏乎?与吕氏乎?’”《四部备要》本,25卷8
页a面。
[53] 出现在《史记》卷85中的有关这一不正当关系更直露的细节,在《秦始皇
本纪》里已被?节。
[54] 在《史记》文本中,只是通过茅焦的言辞暗示秦王的母亲已被放逐。这使
得一位《史记评林》的评论者抱怨说:“吾意此等笔墨恐过简省矣。”见《史记
评林》,6卷3页b面。
[55]《史记》,6卷227页。
[56]《史记评林》,6卷2页b面。
[57]《春秋左传》,鲁桓公十八年,152页。
[58] 同上鲁隐公元年,10-16页。
[59]《史记评林》,6卷3页b面和4页a面。笔者找不到有关此人的更多信息,
其姓名并未列入《史记评林》的主要撰者中,此人一定只是偶尔出现,所以并未
被列入名单。
[60]《四部备要》本,9卷4页b面。
--
历史如此遥远却转瞬现身眼前 令人措手不及而迷人..
http://www.wretch.cc/blog/htycy 史记.历史与文化
http://140.111.162.167/modules/newbb/index.php
为何家里张贴会被挡住咧--佛光历史系留言版
bbs://bbs.hkday.net 香港的另一扇窗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8.166.233.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