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其实很大。如果要一个完整的答案，那我大概会这麽操作： (1) 先说明如果哲学不是学科，那反省它现今的学科分类有何意义。 (2) 再说明如果哲学是学科，那它必定是考古学(archeology) ---- 不是傅柯 意义上的，而是在字源学意义上的。 (2.1) 如果哲学是考古学，那追本溯源是哲学永恒的活动 (2.2) 而「对学科的追本溯源」只不过是「追本溯源」的其中一环而已 interlude: 以上说明了无论哲学是不是学科，对其现今学科分科的追本溯源 为何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尚未说明为什麽其它学科不太需要，或者有也不明显， 或者其实有但反而不像哲学那样清楚地映入我们凡人的眼里。这要求 (3) 对哲学和其它学问的关系进行一种对照性的考察，但这有简化其它学科的危险。 (3.1) 假设哲学不是学科的话，它和 Wissenschaft ueberhaupt 的关系 (3.2) 如果哲学是学科的话，那它是科学之母吗？或者说，它只是科学之而已吗？ (4) 自我意识的直接层次和自我指涉层次之区别 (4.1) 哲学作为自我指涉层次之必然及其显题性 (4.2) 诸学科自我指涉层次之「自动性」或社会整合能力 (4.2.1) 社会体制如何疏导非意志/潜意识的个人--社会能量 (4.2.2) 哲学凭靠什麽而能自外又自内於这一制度框架中 a 语言 b 理性 c 精神(极端的自我) d 灵魂(谦卑的自我) (5) 结论：「第一性」的难题。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大纲。总之，如果真的要回答你的问题，我可以写一本论文了。 所以以上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我的 "answer: bbs version" 如下。 权且如此说：物理学家不需要问「什麽是物理？」也仍然可以是一名优秀的物理学家 可是一个不会问「什麽是哲学？」的人，连八流哲学家也当不成 这意思很简单：即便是批判性的科学也会在某种层次上 不自觉地接受前人留下来的传统 然而，即便是最缺乏批判性的哲学也都绝不把任何东西视作理所当然的 so，哲学对传统的接受只会是反传统的可能後果，但绝不会是其活动之起点。 哲思与怀疑共行，而我不知道两者究竟在哪个点上是分道扬镳的 -- "I used to be indecisive but now I'm not so su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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