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1Yoshi (好想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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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e: [闲聊] rigid designator与definite description
时间Tue Oct 31 21:47:28 2006
※ 引述《IsaacStein (My Name)》之铭言:
: 你的文章很完整,以致於我无法分段切割,所以乾脆不用引文,
: 直接回应。
: 我的想法其实是从Kripke的跨世界等同问题而来的,我当然不认
: 为Kripke後来的本质主义与他前面所谈的跨世界等同问题会有冲
: 突,但我认为至少,Kripke既然采取了那种独特的跨世界等同观
: 点,实在没有必要再采取一种本质主义的立场。
: 一个严格指称词之所以具有指称的严格性,并不是因为它根据某
: 些属性(述词)挑选出了一个唯一的对象,而该属性可以让我们
: 在任何可能世界中都挑选出同一个对象(不是因为本质);指称
: 词的严格性是被规定的,也就是说,当我在言谈中说:「Kripke
: 可能不喜欢哲学。」我是直接在言谈中规定,我所谈论的主词是
: 我们在现实世界中用「Kripke」所指涉的对象,而至少存在一个
: 可能的世界状态,在其中这个对象不喜欢哲学。
或许我对你的「规定」的意思的理解有误。讲的更清楚一点,我原
本以为你的规定有着某种任意性的意涵在,而这种任意性是偏向语
用或类似维根斯坦的语言游戏的东西。不过看来是我误解了。
我对严格指称词理论的理解是这样的:
举我为例。从我被命名为Yoshi,那伟大的命名仪式发生之始,这
个词,Yoshi,somehow就与我彷若宿命般绑缚在一起。
而这个somehow其实是一个causal过程(翻因果过程我觉得有点怪
,不过就那意思)。也就是说,「Yoshi」一词与Yoshi这个人之间
的指涉关系是因果决定的。而且一旦被这样因果决定,「Yoshi」这
个词(的某一层意义)将在所有世界都指涉到Yoshi这个人。
若你说那个命名仪式是某种规定,那麽我理解也可以同意。
: 因此回过头来看待同样被视为严格指称词的自然物质,我同意像
: 「水」或者「空气」这类语词的意义对某些人而言,确实被「混
: 合物」所决定,对另一些人而言则是被其「可感性质」所决定,
: 但若Putnam的论点是对的,则这些语词的意义「只能」被「混合
: 物」所决定,而无法被「可感性质」所决定;更准确地说,即使
: 「混合物」并不是一堆不同的物质杂乱的组合,而必须具有一定
: 的物理结构(即使我们说不上来那个「一定」),如果有某一处
: 只有纯氧,我们似乎就不能说那里有「空气」,除非所谓的「混
: 合物」其实包括了「只有一种物质」。
但我们,在某一个严格意义下,本来就不能够说纯氧是空气,不是吗
?那样说,就是错,理化考试会拿零分,不是吗?
再来。我想还是有必要强调知识论上的可设想与形上学上的可设想这
区分。对於一个从来没有学过理化的人来说,对於理化无知的人来说
,当然water指向XYZ,对那个对理化无知的人来说,是可设想的。
但当我们进行所谓的形上学设想时,它是不可设想的。也就是说,纯
氧(严格来说,或形上学上来说)不是空气,因为它不是混合物,它
与混合物有着不一样的均质物理结构。
我或许可以这样替Putnam辩护:没错,许多人,尤其是对理化无知或
不具备分析能力的人,看到XYZ,且因为其可感性质与H2O一样,故称
看到的XYZ为水。
但这些可感性质,或说看到XYZ的人碰到XYZ所产生的这样那样的感觉
经验,其实是被XYZ的某种本质所因果决定的。也就是说,那些人「自
以为」(可能基於无知或知的能力不足,以及,基於碰到XYZ之後的触
感经验或视觉经验)眼前看到的是水。但其实真相是,他们看到的是
XYZ,而且严格来说,或形上学上来说,他们看到的并不是水。
真正决定「水」是水,「水」指到水的不是那些感觉经验,而是水的
本质,或其物理结构。
我有点词穷,不过我相信你只要能够理解在怎样的意义下说「那些
人看到的『其实』并不是水」,那就够了,我想那就是Putnam与Kripke
想表达的意思(在当前问题脉络下)。
: 但我要谈的是什麽?Kripke认为指称词的严格性是被规定的,而
: 不是因为该指称词所指涉的对象拥有哪些本质。这个想法当然与
: 本质主义并不是冲突的,可是会使得本质主义显得累赘。当我们
: 在谈「水可能是红色的」,在本质主义的架构下谈会是,「至少
: 存在一个可能世界状态,在其中,我们在现实世界中所谈论的水
: 是红色的,而且它必须具备『H2O 』此基本物理结构的物质。」
: 但若撇开本质主义,而回归Kripke所设定的严格性,我们只需要
: 说:「至少存在一个可能世界状态,在其中,我们在现实世界中
: 所谈论的水是红色的。」
这里我又不懂你的规定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如果说如我上段所述,
那样意思的规定,我同意。但我上述意义下的规定基本上就是被指
涉对象所因果决定的不是吗?
如果说颜色是水的本质(或本质的一部份),那麽水,在严格意义
下就不可能是红色的。所以,我以为关键会在你早先谈过的:到底
哪些是本质,哪些不是?(但或许这其实是一个实徵问题)
而针对颜色,那一直都是一大问题。客观论者认为颜色是物体的属
性;主观论者认为客观物体不具有颜色这种属性,颜色是感觉经验
的属性,是mind-dependent,是内在的。而Dispostionalism则认为
颜色是物体与观察者之间的一种关连性质。物体本身不会实现那样
的性质,颜色不是像质量或结构那种内隐的性质,不管有没有观察
者在都还是有。它是某种潜力,使人产生某种disposition的能力
--dispostional property。
假设我们接受主观论或者Dispostionalism。那麽,颜色就不是水的
本质(的一部份了),也因此红色的水是形上学上可设想的。
照我这样理解的话,本质当然很重要了(针对决定严格指称词的意义
这点来说很重要),不是吗?
: 也就是说,按Kripke原先的想法,本质对於一个指称词的严格性
: 来说是没有作用的,因此虽然可以采取本质主义的想法,但是本
: 质主义无法被严格指称词这个概念证成,除非他想要改变原本对
: 严格指称词的看法,但事实上他又没有,因此他的本质主义显得
: 沉重,需要另外的证明。
: 因此,在Kripke的本质主义底下,「水可能不是H2O而是XYZ」变
: 成了一个假的命题,但一方面似乎没有很强的论证来证明这确实
: 是一个假的命题(除了诉诸丐题),另一方面又没有很强的直觉
: 来支持这个命题的假,因为这个命题确实具有「可设想」性,在
: 逻辑上并非矛盾的命题,也不是难以想像的命题。
: 所以我要谈的不是,「空气」、「水」、「痛觉」等语词的意义
: 确实都被它们的可感性质所决定,我也并不认为它们的意义都不
: 能被特定的物理结构所决定。我想谈的是,这些语词没有本质,
: 没有它们「不可能拥有的性质」。
: 就像我说「如果我是一只猫就好了。」对Kripke而言就可能是一
: 句疯话,因为我「不可能」是一只猫,Kripke当然会同意这个命
: 题表达了一个可设想的状态,但他仍会坚持这表达了一个不可能
: 的世界状态。但是这个判断在我看来是没有很强的根据的。
可能是我Kripke读的不够多,不过我怀疑他会认为被指涉对象的本
质对严格指称词的「意义」是没有作用的。当然,同样都是H2O,
在中文里我们用「水」这个符号,在英文理我们用"water"这个符号
(以及其对应的不同物理声频发音),没有人会傻到宣称H2O的本质
(比方说物理结构)决定我们使用哪一个符号。但它决定了该符号的
「意义」。
再来。语词(有意义的符号)「本身」的本质与语词指涉对象的本质,
是两个问题。而且说实话,我有点不懂什麽叫做语词本身的本质为何?
你是说,语词的意义吗?(语词的本质就是指该语词的意义?)
被指涉对象,比方说,某物体,它有本质应该不难理解或设想吧。
我不反对这是可争论的,到底事物是否拥有固着的本质的确是老问
题。但假设对此问题存而不论,并假设有,那麽,物体的本质会决
定指涉它的词语的意义,针对这点来说,应该也是很直觉的吧。
最後。
「我不可能是一只猫。」 在形上设想下,为真(预设本质论)。
「我不可能是一只猫。」 在知识设想下,为假。
我觉得蛮有道理的,因为本来就不是每一个人都可能探知事物本质,
不是吗?
日常生活中,无所不在「他觉得可能但我觉得不可能」的情境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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