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是附录，主要是写陈登的下邳陈家。这个家族游走在东方各大方镇之间，相当 神秘有趣。 我的一个问题是，某些迹证看起来，早期陈家和袁术还满好的，袁术才会让陈瑀守寿 春，但陈瑀的翻脸却来得相当突然。age兄有一篇文是认为陈瑀是被陶谦拉过去的，我自 己是觉得陈瑀就是看到袁术被曹操海干，所以想要落井下石一下。 -- http://blog.udn.com/Kea0111/4484541 附录：下邳陈家：神秘而强大的家族 香港漫画家陈某的<火凤燎原>中，将河内司马家描绘成一个纵横天下的大商家，年轻 的主事者司马懿更是屡屡靠着庞大的资金与秘密的刺客部队介入政治，暗中影响着天下大 势。 当然这是创作者的创意，河内司马家乃是东汉传统的经学士族，除了念书以外就是当官， 没有人会去做买卖，也没有养刺客。 不过那个时期的确有着一个纵横方镇间的家族，而家族的主事者也是一个年轻的家伙，他 穿缩於东方诸雄之间，运用各种矛盾为筹码，倾全力保护自己家族的最大利益。在我看来 ，刘备、吕布、袁术、曹操都只是这个家族的棋子而已。 那就是陈登的下邳陈家。 陈家在下邳原已是知名大族，将这个家族真正推上汉末历史舞台的是陈登的伯祖父陈球。 陈球兼通儒法，在灵帝时官至太尉，後来因图谋诛除宦官，反而为宦官所诬害，死於狱中 ，此一壮烈的表现使得陈家声望大涨。陈球的儿子陈瑀後来官至吴郡太守，陈琮官至汝阴 太守，他的侄子陈珪—即陈登的父亲—则是沛相，俱至二千石之位。陈登二十五岁举孝廉 ，任东阳长，史书上对他四个字的形容词很多，几乎全都是正面，包括学贯古今、文武兼 具、知礼守法、有雄资异略等，是个出身士族却有奇谋诡略、豪气纵横的特别角色。 由於同是公族子弟的关系，陈瑀、陈珪与袁术乃是旧识，而陶谦入主徐州不可避免地也需 要下邳陈家的支持，於是初平年间，下邳陈家便游走於陶谦和袁术的联盟之间，陈珪被任 为沛相，坐镇两强间的沛国，陈登任徐州典农校尉，负责辟土种粮，陈瑀则被袁术私署为 扬州刺史，坐镇大城寿春，可谓是一门风光。 不过随着世事发展，下邳陈家开始面临路线上的挑战，其一是来自於徐州内部丹阳势力发 展的威胁，这我们在前面已经讨论过；其二则是袁术称帝的野心，这使得累世仕宦、忠义 自诩的下邳陈家相当反感，决定加以反制，因此在往後数年中，「制袁术、抑丹阳」便成 了下邳陈家的主要路线，陈瑀、陈珪、陈登等不惜运用手上一切资源，扞卫陈家的安全与 利益。。 与袁术的决裂来得很早，193年封丘之战後，袁术领着被曹操痛击的残队撤入扬州，正打 算前往寿春整顿，岂知老朋友陈瑀竟突然翻脸不认，拒绝袁术军入城，这下可是将袁术气 得火冒三丈，他随即撤入小城阴陵，重组军队，准备反攻寿春，结果陈瑀敢说不敢做，一 听说要打仗马上吓得溜回下邳，省了袁术一番功夫。不过也就因为如此，陈家与袁术彻底 破裂，因此避免袁术取得下邳，成了陈家人接下来十分重要的课题。 这或许也是陈登力拱刘备上位的原因之一，又要对抗袁术，又不能依赖曹豹的丹阳兵 将，放眼徐州也只有刘备才有这种能耐。根据记载，陈登非常欣赏刘备，说他「雄姿杰出 ，有王霸之略」。陈登是第一个明确评论刘备有王霸野心的人，这也是基於两人於徐州共 事的经验，比起袁绍说那个「弘雅有信义」有说服力多了。而刘备也很欣赏陈登，曾在别 的场合说他有古人之风，当代人是比不上的。 这问题就来了，既然陈登和刘备那麽麻吉，刘备之後落难海西，陈登当时在何处，为 何不见他出手相助？刘备离开徐州後，为何又不见陈登相随？比起麋竺倾家荡产，随刘备 周旋四方，陈登对刘备的赞赏，是否只是纯嘴炮而已？ 我想以下是一些答案：第一，刘备落难海西时，陈登看起来应该在下邳，他无法出身 协助的关系可能是因为下邳失陷得太快太突然，因此他下一次在史书上出现时，已成了吕 布的下属；第二，陈登之所以无法随刘备周旋，主要是因为这种世家大族都是根植於地方 ，经济上倚赖农田租佃，人脉上门生故吏布满郡县，一走就失了根，成本太高；相较起来 ，麋竺是商人，其资本有比较高的移动性，地域性比较没那麽强。 除此之外，我认为陈登与刘备的割离还有第三个原因，那就是二人的阶级差异，刘备 来自於社会底层，陈登则来自士族阶级，这在二人之间造成无可避免的落差，也或许就是 因为这种落差，两人在某些观念与行事上差异太大，以致於理性上都知道对方是好的，但 却无法妥善共事。事实上，刘备入主徐州的一年多之中，陈登几乎是消声匿迹，或许也反 映了他在刘备帐下不受重用的情形。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刘备与陈群的关系上，刘备入徐 後，原担任刘备别驾从事的陈群并未跟随，反而之後是以「避祸」为名，和父亲陈纪一同 进入徐州，并於稍後被吕布招揽。刘备与陈群曾有宾主关系又同在一州，却无法共事，阶 级问题是最有可能的阻碍。 当然，这种问题并不能单单归咎於刘备或是陈登、陈群一方，这应该是双方互相的不 协调。刘备本身并不好经学儒学，大概也无法习惯东汉士族那套严谨烦杂的礼仪，同时他 此下对内政尚不重视，也不认为有必要对这些名士们压低姿态。另一方面，士族们或许对 刘备有「英雄」、「王霸」或是「好做阵」的美誉，但在他们眼中这终究只是一个粗俗的 武夫，可以捧但不能跟，更不值得为他牺牲家产或生命。 这也是刘备前半期始终无法站稳脚步的原因之一。我们稍後为提到东汉士族政治的发 展过程，到了东汉末年，地方上大型士族一方面掌握田林等经济资源，一方面透过「门生 故吏」掌握了政治资源，一个军阀即便兵力再强，只要缺少这些士族支持，便如失根的浮 萍，在地方上落不住脚。刘备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他仍然是率性而为，将徐州士族们屏除 於自己的小圈圈之外。 陈登回应刘备疏离的方式，就是弃子，对陈登来说，刘备就是一颗棋子，他本身受不受刘 备重用是一回事，重点在於刘备是否能发挥「制袁术，抑丹阳」的功能，结果刘备让陈登 失望，淮阴之战打得零零落落，还激起丹阳兵造反，完全失去原有的利用价值，因此对於 刘备落难海西，陈登保持冷眼旁观，而他也很快地发现，勇猛善战、轻於决策的吕布，其 实是比刘备更好的一枚棋子。 曾当过丁原主簿，又曾一度霸占朝廷的吕布比刘备明白士族政治的游戏规则，他不但网罗 了被刘备屏弃的陈群与袁涣，还将脑筋动到当时已仕於孙策麾下的张紘身上(张紘为徐州 广陵人)，因此虽然他做人白目，他向陈家靠拢的程度远大於刘备，自愿成为陈家手下的 一枚战棋。首先是陈珪成功地说服了吕布拒绝袁术的联姻要求，将倒楣的求婚使者韩胤送 到许都斩首，促成不可思议的曹吕同盟。之後在袁术入侵下邳的战役中，陈珪更协助吕布 大破袁术军，彻底阻挡了袁术北上的企图。然而棋子就是棋子，陈家也看出吕布绝非值得 投资的对象，於是当陈登奉吕布命令出使许都时，便吃里扒外地和曹操达成消灭吕布的共 识，并受任为广陵太守。 建安三年，西元198年，曹操东征吕布，陈登率广陵部队助战围攻下邳，最终杀吕布於白 门楼，战後，陈登被封为伏波将军，位阶远高於曹操帐下将官；隔年，袁术因病而死，正 式解除下邳陈家心头大患，陈家遂改以广陵为根据地，开始打起江南孙家的主意。陈瑀被 曹操任为吴郡太守，和陈登几次联系吴越一带豪帅侵扰江东大後方，对孙策、孙权势力发 展造成很大的牵制，在匡琦一役中，陈登更大破来犯的孙家军，给了江东小霸王军旅生涯 中唯一的一败。稍後陈登被改任为东城太守，广陵民众纷纷举家相随，可惜陈登三十九岁 时，就因为吃太多生鱼片，因寄生虫病而英年早逝，陈家後继无人，从此退出历史舞台。 总而言之，下邳陈家可谓是一大神秘家族，他们不成一方之霸，却成功地在列强之间寻找 平衡，成为东方一只看不见的黑手。不过若认为陈家是徐州的守护者那可能太超过了些， 依我看来，陈登等也只是为家族利益而战，还没说守护一般百姓，否则他也不会和屠杀徐 州数十万百姓的曹操合作了。 -- 长篇史普作品 <横走波澜-刘备传> 网路连载中 作者部落格 http://blog.udn.com/Kea0111 长篇历史小说 <灭蜀记> 热卖中 博客来网页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4227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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