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xxdwzsxda (殛)
看板Juuni-Kokki
标题[创作]赤子‧艳阳《十五》
时间Sat Jan 29 00:36:14 2005
赤子‧艳阳《十五》
「答」的一声,透澈的水珠正正落在盆子中央。
拧乾手帕上多余的水,摄氏十六度的温度在比起以往都炎热的酷暑中真有如天降甘霖般宜人。
景麒的额上仍不断出着冷汗,眉头深锁,意识也不清醒。帮他逝去冷汗已经是阳子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她斜坐在床缘,轻轻用润湿的手帕滑过景麒几乎每一寸嫩白(当然,现在用「惨白」来形容更为贴切)的肌肤。
少了普通少女应有的羞涩,阳子仅被不忍及心疼缠绕。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阳子备感困惑 ── 景麒全身上下,别说伤了,连个疤痕都不见踪影!难不成又因为他不是个人吗? 再着,既然景麒的身子已经痊癒了,又怎麽会如此不舒服呢?
抚着对方,她不禁觉得眼前这位留了一头金发的男人简直是个锁着数不清个秘密的藏宝箱 ── 虚海对岸,另一个世界的秘密。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和着阳光,在微风来往的窗口浮荡。这口气的主人没别的,就是阳子。
她在最後一次用微凉的手帕沾去景麒颜上冷汗後,便将之覆盖在他高烧不退的额头。
白色压花的信封上写着几个黑字。一两小时前,它一直塞在小小的口袋里挤得喘不过气,这会儿,终於被人取出来了,小信封不由得高兴了一下。
它落在床边平坦的的桌面上,它的收件人身旁。
阳子安好了信,担心地望了景麒好几眼,才终於依依不舍的离去。
尚隆的住处又变得空无一人,唯独那只昏迷不醒的麒麟,及那封沾沾自喜的信。
* * *
阳子离开老师家,缓缓步行在路边。
她的思绪可说是极乱,但又一片空白 ── 除了景麒还是景麒。
见到景麒如此痛苦而毫无防备的模样,真叫人心疼不已。那种锥心之痛救彷佛她与他是同一个生命那样深切。
阳子为自己所遇上的灾祸感到愤怒无力,面对为了保护自己而重病卧床的景麒更是愧疚至极。
如果她现在有余力向上帝许愿,那愿望绝对会是:「希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茫茫然之下,无意识驱使的双脚走呀走的竟绕回了十几年来熟悉的路径,顺而到达中岛家家门。连稍微回过神的阳子都险些吃了一惊。
但她也懒得多想什麽,「思考」就现在的她来说是非常占据记忆体的事情。
於是手一推,便进入了家门。
没有先按过电铃便擅自开门,这种事从不曾发生在中岛家。
母亲听见玄关有声音,还以为是小偷妄想闯空门哪,吓得紧握住平时未雨绸缪所准备的铁棍悄悄往玄关走去。
脱下私立学校制式皮鞋,阳子赫然忆起自己竟忘了按门铃。但总不能到了这个地步又再退回门外重按电铃吧?她只好硬着头皮轻喊一声:「妈,我回来了。」
母亲耳闻这熟悉的嗓音,泻了一口气,也落下心中的大石块。
「是你呀,阳子。」妈妈来到正对玄关的长廊:「你怎麽没按电铃就闯进来了?要不是你父亲出差不在家,他铁定早就把你训得不像样了!」她将坐在木板地上脱鞋的阳子扶起。
「还有啊,你怎麽回来了?不是住院的吗?」
阳子有气无力地看看自己的母亲,其实她并不是听得很清楚刚才母亲的疑问。下午以来,任何风吹草动进入阳子脑中都自动化为对景麒的担忧。
「我没事的,您别担心。」
「都闹到住院了,怎麽会没事?!」母亲转硬语气:「阳子,这阵子你到底出了什麽事?」
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这问题我也答不出来呀!
阳子甩甩头:「学校图书馆是栋老建筑物了,年久失修,崩坏也是可想而知的结局,只是我正好在其中罢了。」
母亲一听,语气更急:「什麽叫做『罢了』?!既然知道那里有危险就不应该去呀!何况当时晚上七八点了,你还在图书馆做什麽呢?」
「咦?安川没告诉您吗?」
母亲疑惑地摇摇头。
真是怪了…阳子心想。
「我…我只是在里面找找要做历史作业的资料而已。」她撒了一个谎。
毕竟要对母亲解释『手抄莎士比亚全集』这件事,似乎太困难了些,以阳子目前的体力和心力是负荷不来的。
「妈,我累了。可以先回房间休息吗?」
「快去吧。需不需要我打电话问问医院你的状况?」
「不用了,谢谢。妈,晚安。」
「晚安,好好睡噢。」
母亲总是这样,不管孩子做了什麽,总会以充满关爱担忧的态度面对孩子。
阳子回给母亲一个无意识的惯例微笑。
* * *
这是她不晓得第几次面对这扇令她永远感到陌生的房门。
这会儿对它更是有如初识般,其实只一两天不见罢了。
推门那一刹那,阳子楞了。
门内被什麽给挡着。
── 暗色系的布织袋子,那轮廓有些眼熟却又印象模糊。
耐不住好奇心,阳子小心翼翼地将它掀开。其实她早就料想过里面会是什麽,但当她亲眼见到时,仍不免心惊。
「镜子?怎麽会出现在这儿? 这袋子又是哪来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击向阳子的推理中枢。
她将深蓝色、缎面、柔软的袋子捡起,摆在床上,同时将书桌抽屉拉开。
不知怎地,那才只有几面之缘的;用来包装明镜的墨绿色盒子,看上去却远比房间要来得亲切熟悉许多。
阳子开启盒盖。
──『哇!』的尖叫声差点没从她嘴里迸出!
「怎麽会这样?!」阳子瞠着大眼,近日来眼珠中逐渐浮现的淡绿光泽一览无遗。
「那镜子明明摆在床头,怎麽会又出现在盒子里?!」
她猛一转头 ── 铺得整整齐齐,没有半丝皱折的棉被上 ── 布织袋尚在,袋内却空了!
天底下哪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不论过去健康检查时视力有多好,不论那从没看错题目的完美记录,总之,阳子现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所见。
慌乱中,忽瞥见窗外,白家黯淡无光。
突然间,一种深邃的恐惧感由心中蔓延开来,而阳子根本无力压抑。
「谁?!」
* * *
「是我啦,瞧你吓成那副模样。」走入的是安川,手中提着阳子留在医院的行李。
呼…阳子喘了口气,才发觉自己方才不按电铃就擅闯家门果真是很对不起母亲。
「还不都是你不敲门,才把我吓成这样。」
「唉,这会儿怪到我头上啦?我可是敲了好久,见你死不应门才铁了心肠闯进来的哪!」
「咦?我压根没听见声音啊?」
「那就得问你罗,在看什麽如此出神啊?」安川探头望窗外。
「没什麽…窗外…的风景。」阳子支支吾吾地说。
安川回头凝视她,却没说什麽。最後叹笑了一声,便放下手中大包小包的行李。
「尚隆已经帮你办好出院手续了。」
「噢,真是谢谢你们。」阳子正打算对安川行个礼,却被档下。
「别以为一句道谢就能了事!」
「呀…!」阳子被扭着手臂一股脑儿坐到床上。
「尚隆抄给你的地址是要你病好了再去,而你却趁尚隆出去办事时偷跑!」
阳子紧扣双眼,被骂得心服口服。
「你知不知道尚隆发现你不见时有多慌张啊?!」安川训得激动。
「对不起嘛…可是,我的身体真的无恙了呀…」被骂得怯怯懦懦的阳子皱着眉道。
她回头想想,要别人相信自己没事也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不管谁见我遇上如此大的灾难,都会以为自己肯定必须住上半年的医院吧?
「我是说真的,我感觉身体好得很!」阳子再次强调。
「我当然知道你没事!有水愚刀整天形影不离,会有事才怪!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乱跑呀!」安川则完全没有减缓力道地继续炮轰。
「什麽?什麽刀?」她惊奇地问。
阳子并不是刻意要转移话题,只是这从未出现过的陌生名词,让她觉得似乎一切将有了解答。
安川在胸前环起手臂,理直气壮道:
「还问呢,那面镜子呀!」
----- 以下为废话 -----
这麽久没写了,看见上次的结局竟然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赤子‧艳阳《十四》──
“「没问题,我的住处近在咫尺而已。珠…安川同学,麻烦你先去做一件事好吗?」尚隆使了个眼神。”
“「…什麽?」”
一看到这里,我真想大叫:「尚隆!你要使唤珠晶去做什麽啊啊啊啊?!!! Q口Q」
後来翻了翻笔记,才终於回想起来…orz|||
这麽久不见了,是不是很多以为本文断头了啊=__=”?
( 前提是有”很多人”在看……||| )
谢谢各位支持 ^___^
2005/01/28
By 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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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国家吗?我给你一个吧。
但是你将再也不能回到这片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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