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漂流到这个世界之後，就一直在注意这个世界和我们过去所在世界 的差异，结果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疑点。最基本的，就是生殖还有存在的基础。」 「我不是很懂你所说的是什麽意思。」阳子很困惑。 「没关系，」青灏笑了，抓抓一头蓬松的乱发，「我会慢慢说，虽然我自 己也觉得有点混乱，不大有把握能把事情讲得够条理。不过至少要找个人说出来， 就算这点想法现下发挥不了什麽作用，以後不晓得哪天会派上用场。」 「你越讲越让人糊涂了。」 「好吧，哈哈，那我就从里木开始说起吧。常世国人生於里木、草木鸟兽 生於野木这点大家都很清楚吧。」 「没错。」 「里木必需要经过登记过的夫妻系上彩带来求子，而且还必须要品德端正 的人才有得子的福气，所以在这里孩子越多的人，往往也被认为品德越高，这点也 没问题吧？如果和蓬莱崑仑那个世界的人口爆炸比较起来，这不是一种强而有力的 生育控制吗？」青灏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翻到其中一页，在书页上圈起几个数 字。 「这是我从玄英宫的户政司找来的人口资料，上面记载着开天辟地以来的 人口、死亡及出生的纪录。令人讶异的是，只要在国政稳定的情况下，不将别国难 民列入计算，总人口似乎一直保持在一个一定的数字。尚隆的治世已经维持了五百 年了，所以对於这个假设的印证，特别清楚。」 「这个时候尚隆还未登基，一直到他登基之後二十年为止，人口还没有明 显地增加。到他治世百年时，人口已经成长了好几倍有余，但也就从这个时候，雁 国的人口就不再明显增加了。那就表示，在『天帝』的设定中，雁国的人口数以这 样为最佳的上限。」 「动植物的出生与死亡没有登记，也很难作采证，但是光是人类出生的严 谨控制还有不知何处而来的妖魔作为对照，不就让人觉得很矛盾吗？一个具有将人 或万物的生长控制得这麽完美的天帝，应该不可能管制不住妖魔的生成吧？」 「说得也是，但是为什麽会这样呢？」阳子皱起了眉头，这些的确是她没 有考虑过的。 「不好意思，咱插个话，」乐俊摸了摸胡子说，「这位姑娘的意思是不是 『妖魔其实是天帝基於某种目的而放出来的』呢？」 「没错！看来张大人的聪明才智过然名不虚传，比我想像的要更了不起！」 「没有的事，咱不过是个普通的学生罢了。」灰色的大老鼠转动骨碌碌的 一双大黑眼，「那麽你说，放出妖魔的目的是什麽呢？」 「你们想想看，什麽时候妖魔会失去控制？」 「没有王在位的时候。」阳子先回答。 「还有王暴虐、麒麟失道、国家崩坏的徵兆出现时。这时候天灾也会异常 地频繁。」 「这时候人民会期望什麽？」 「大家都会期望新的王登基吧，不管是否有治世，一般都会认为至少不再 有天灾和妖魔，日子会好过很多。」大眼睛转转转地，乐俊的思绪似乎已经和青灏 慢慢地可以同步了。 「所以这整个运作不就很像是要确保『王』的存续，同时不能是一个太糟 糕的王？」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乐俊开始拉拉自己的胡子「『妖魔』和『天灾』 的出现，都只是要确保人民会希望有王？」 「正是如此。」青灏笑嘻嘻地点头。「没有王的话，绝对不可能会有好日 子过，所以尽管有时会出现不好的王，人民还是会引颈期待着下一个麒麟选的王出 现，因为只有天命之王才能够确保安稳生活的基础。所以在这种设定之下，所谓的 共和或是自立为王都不可能成功。藉由这些条件牵制，可以保证国家的政体不会整 个被颠覆，人民也会愿意信赖麒麟与麒麟所选的王，因为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对承 负「天命」的麒麟和「王」的信任，变成一种前提性的存在，我从书上读过最糟糕 的史例，是峰王和峰麟被杀，但是假朝期间的人民仍然等待新的麒麟和王出现。而 尚隆登基後的第一次叛变，很明显地对方也没有想过要颠覆政体，只想挟持王而独 揽大权而已。」 「这麽说来，好像还有一点道理。人民似乎不曾怀疑现存制度的基础，不， 其实他们也没有办法怀疑，因为现实状况上，整个自然都与王和麒麟站在同一边。」 「再来，从生殖系统来说，」青灏点点头继续说，「如果说繁衍子孙只要 用到里木的话，野合这种事情的可能性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不是吗？那些野合会用到 的器官完全没有存在的理由。我唯一能够得到的推测，就是常世的生殖方式是蓬莱 与崑仑的模式修改而成。」 「这是为什麽呢？」 「可能的目的有两个。」青灏伸出手来，竖起两根手指。阳子和乐俊不禁 正坐，微微前倾着，迫不及待地听下去。 -- 实在没有很好的断点...因为这对话录是整个连接下去的...不好意思了。 >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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