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uei222 (布鲁贝瑞的月)
看板Juuni-Kokki
标题[创作] 第二部 飘风之龙神˙乘雾之云 章之五
时间Mon Sep 6 20:39:51 2004
章之五 冰之玉座
千里之外的鸿基也正下着雪——狂风暴雨般的雪。
这场雪已绵绵长长的下了十来天了,不融的积累在街道上,已厚重的令居於鸿基的人们开
不了家门。
燃着「鸿慈」,人们只能瑟缩在那微弱的火光中不断的祈祷:祈祷那群位於云上宫殿的叛
乱权臣能早些悔悟、祈祷那承载着天意的唯一一人回到云端的玉座上,重新带给他们富庶
平安的生活。
然,高耸入云的凌云山顶着被雪掩埋的锐利边?於天中刻画出突兀的曲线,闪烁着冰冷的
银光。
是它太高太远了吗?戴国人民痛苦的哀鸣、对冰冷风雪的诅咒以及……对平静安稳生活的
小小冀求,全淹没在呼啸着飙刮的暴风雪中消佚了,传不到那违逆天意将戴国至高权力把
持在手中的那人耳中,传不到……
因位处於云海之上,即使下界正飙刮着暴风雪,白圭宫也是不下雪的终年保持着令人感到
舒适的温度。
然,位於苍色的琉璃瓦、从宫墙直到栏杆柱子全是「点苍玉」青白色的戴国王殿朝堂中的
众官员,却全彷似身处於冰冷暴风雪中般,身躯抖瑟有如筛糠。
他们的头低俯着,怎也不敢抬起头来注视那无视於天意、占据了那戴国仅一人能高据於上
,象徵戴国至高无上权力的玉座的银发男人─—原禁军右军将军˙阿选。
就算是假王,也未能落座於玉座之上的仅能另行置放座椅於高台,更遑论阿选未是假王。
然,他掌握了鸿基全数的兵力。
在见识阿选焚乍县,诛呀领,斩芭墨,杀宣角……一连串残虐无匹的雷厉风行手段,恍然
明了这位与骁宗并称双璧时绝无法与嚣狂霸气联想在一起的男子,他的温和斯文仅仅是表
象的掩饰後,不说假伤重之名连夜出奔故乡垂州的前家宰˙咏仲,即使对这般明目张胆的
窃国之举颇有不满与忧虑,戴国偌多跟随叛乱的现伪朝要臣无一人敢言。
「夏官长大司马˙巽山。」
指上停着从文州飞返的青鸟,高台上,阿选状似写意的一边逗弄着鸟儿,一边开口道,语
气与姿态就彷佛要和人闲话家常般轻松自在。
然,他与骁宗相似的眉眼却透着骁宗绝不会有的邪气和残佞严酷。
「臣……臣在……」
阶梯下,一个身躯曾壮硕如熊、此刻却因安逸贪污生活过太久而浮肿如皮球的中年男子,
头俯的更低了。
「对派往涵养山搜索的文州师全灭、让那人逃脱,你有什麽话要说吗?」举起琉璃制的酒
器,眯起眼,透过血色的御酒,阿选注视开阔殿门外的烈烈金阳,弧度优美的锐利薄唇扬
起嘲弄似的似笑非笑曲线。
「抬起头来,说。」
「臣……」名为巽山的夏官长头俯的更低了。
「我‧说‧抬‧起‧头‧来,你没听见吗?夏官长大司马?」
「是,臣……臣这就抬头……」抖瑟不安的,巽山以眼角觑着阶上,仍是犹豫恐慌着。
突的,几许冰凉的液体溅进他偷觑的眼里、颊上。
「啊~~」一阵惊叫,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浮肿的夏官长仰起身倒爬着远离他方才的位
子。
而距那不满一尺,一只被肢解的肚破肠流、支离破碎的青鸟从高台上被掷在那。
「臣……臣办事……不力,请陛下恕罪……请陛下恕……」边爬着,他嚷着乞求饶恕的破
碎话语,然,「滋」的一声,他惊恐的双眼最後看见的是一把寒光熠熠的锋刃凌风插进了
视界正中……
「饭桶!」看也不看那仰倒在玉石地板上的失败者,阿选冷冷的道:
「天官,叫人清理,别让废物污了我的地板。」
一旁的天官唯唯诺诺的应声。
「小司马˙中珩,由你补上夏官长的空缺,派新的探子前往文州,查出文州是出了什麽状
况,用上屍鬼也行——给我杀了乍‧ 骁‧宗!」
彷佛在喃念亘古仇敌的名字,现身为戴国伪王的前禁军右军将军整个脸都扭曲了。
「如果你不想自己也被射士以同样的方式取代的话。」
身上沾满了血迹的前禁军右军将军抚袖离去,徒留下惶惶然的群臣与令人瑟缩的凛凛杀气
与寒气……
因根本无心修补「鸣蚀」後残破的内殿,阿选成立伪朝後的寝宫一直是原先为宰辅寝宫的
仁重殿。
离开大殿後的阿选并未直接返回那哩,而是就着染满鲜血的华服前往设有都厅的广德殿。
他要去探望一个人,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走下都听通往天牢的阶梯,阿选注视着距离阶梯最远的牢房。
虽说是牢房,寝房该有的却一应俱全,朴实而舒适,令人联想不到这儿地处羁押重大囚犯
的天牢。
残佞的脸色柔和了下来。
凝望着那面对角落背对他的壮硕背影,和那有些花白的散发,现为戴国伪王的前禁军右军
将军喊出囚犯的名字:「严赵将军……」语气却怪异的非常恭敬,甚至……有些伤感??
「如果想杀我,请自便;如果想劝降,劝你别白费心机,阿‧选‧将‧军。」
淡漠而无畏的,囚犯道。他是自出席骁宗失踪後的重臣会议後,便令文州反阿选势力的
密探无从打探消息的前禁军左军将军,处於戴国武人顶点的严赵。
「我不会杀您的,永远不会,即使您永远也不会服从我也不会……」
对自己处心积虑欲格杀的那人、其忠心部属如此挑衅的言词,阿选却无适才於大殿上的动
怒,仅是轻轻的摇了摇首。
因为……您曾对我说过一句对我而言非常重要而温暖的话。
「今天……我仅是来告诉您,他回到戴国来了;而我这次一定会杀了他。」
说完,仅再注视那苍劲的背影一眼,阿选返身步上阶梯。
而就在他将踏上广德殿清白色的玉石地板时,他听见了严赵不含任何讥诮的温和声音——
那宛如父亲面对不听话的子女谆谆教诲的声音。
阿选停住了步伐,却没有回头。
「丈。」轻轻的,他再次听见严赵如此唤道。
丈,是他的小名,也是他自取的氏名。从他成人起,严赵便已不再这般唤他,而自从他背
叛戴国君王後,严赵更总是讥诮的连名带职位称他阿选将军,并且连面都不让他见上。
果然,他还是比自己重要的多了……
缓缓的,阿选回过头,居高临下的俯望戴国前禁军左军将军刚毅肃穆的脸。这是七年来他
们两人首次的面对面。
淡漠力持疏离的苍色眼睛对上温和却怜悯的悲伤黑色眼瞳。
「丈,想清楚,杀死综、取代他的一切真是你想要的吗?」
「是的。」冷冷的,戴国伪王道,不再回头的离开天牢。
返身再度面向七年来一直面对的天牢灰色石墙,为即将到来的悲剧,戴国的前禁军左军将
军无法停止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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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他,取代他的一切真是你想要的吗?」踏上广德殿白色的玉石地板,阿选听见了相
同的问句,望见一双悲伤的满月似的琥珀色眼睛。
「为什麽连琅灿你都问我这个问题?当初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对我宣誓永远的忠诚、为我谋
策这个计画的人不就是你吗?」
因重视的人更重视另一个自己所憎恨的人,无法发泄的怒火化做苛刻的话语,戴国伪王的
脸上扬着恶意,无视那金色眼眸中的悲哀。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知道了。」没有反驳,直到现在戴国伪王都无法明了其为何
如此逆来顺受的忠诚冬官长平静的领命道。
「你真的不记的了吗?『琅灿』这个名字……对我而言意义非凡的名字……」
望着那逐渐远去,强装着坚强,以冷酷武装自己的的孤寂背影,哀伤中隐着一丝冀求,戴
国从来都令人无法明了其心中所想的冬官长低喃着……
风低吹着飙卷过空旷凄清的广德殿,像是哭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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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应该都知道早娘的身分了吧?
不过似乎也没什麽人关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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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saturncat:虽知早娘是谁,可是不能说出来嘛!捏他... 163.20.12.89 0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