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對對子」那回事是假的，陶霓之後沒對陶止書和席歡 提過，就裝作忘了那回事。 　　陶霓那天午後待在屋頂上的事陶止書不知道，席歡是有察覺的， 他大略猜得到陶霓並不是真的忘了，只是沒再去提。 　　唯一把「對對子」當真的是陶止書。 　　席歡給他講經書時，他總是加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打岔。 　　像是說到「鄘風」裡頭的「相鼠」時，詩句這這樣的：「相鼠有皮， 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 死何俟！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席歡解釋這詩 句，簡單的說就是「看老鼠有皮、有牙齒、有四肢，如果人豪無威儀、 容止不端、不懂禮義，不如去死。」 　　陶止書當下是張大著眼，認真的問道：「這樣合理嗎？」 　　席歡給他一個「願聞其詳」的表情，他九歲從書上翻到這首詩，至 今仍是覺得這詩不合理的可笑，兩個不相干的東西硬是要扯在一起，但 畢竟是為人師表，這類的話還是少說為妙。 　　「老鼠怎會和人有關係嘛？這寫詩的人是想罵人胡亂牽拖一番吧？ 難道我們可以說：相蝸牛有殼，而女無婦德；女無婦德，不死何為！相 蛤蟆有疣，而女無婦容；女無婦容，不死何俟！」 　　「你要是早生個幾百年，說不準印在這書上的就是你剛才說的幾句。 還有，我強烈建議你別在兩位陶姑娘面前提你說的那些，我怕隔天就見 不著你啦！」教過陶止書幾回之後，席歡便明白先前那群老師是怎麼受 不了，陶止書提出的問題應該會讓那些死讀書的老古板臉上一陣青一陣 白吧！但這些問題倒是讓他很喜歡這個學生，某種程度上來說，陶止書 太像小時候的他，只是他不會傻傻的拿那些問題去問老師。 　　再說席歡要他練字的時候，他人總是東扭西扭、坐沒坐相的，宣紙 上的字也是東扭西扭，活像在跳舞一般，楷書寫得如小篆一般，轉折圓 滑又充滿藝術感。更別說席歡要糾正他時，一說「止書」二字，陶止書 便開心的扔下筆，回嘴到，「你說『止書』，那是停筆不寫、可以休息 的意思嘛？」 　　如果有哪幾位老師沒給陶止書那些荒誕不經的想法氣昏，也過不了 他練字時這般頑皮。 　　獨獨講詩詞時，陶止書是用功的緊，他看來是很怕哪天陶霓問起對 子，他會出醜、丟臉。 　　陶止書是個十分聰明的孩子，至少是席歡這幾年來碰過最聰明的， 席歡的父親放棄官職之後回鄉開了個小私塾，席歡成了秀才之後就在私 塾裡幫忙管那群孩子，其中機靈的是不少，相陶止書這般聰穎的倒是一 個也沒有。 　　十日八日之後，陶止書已經能對出簡單的對子，平仄上或許還有些 瑕疵，意境、用字倒是遠遠超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程度。 　　陶雩既然答應替陶霓往太守府去，陶霓閒來無事就是賴在閱書齋的 屋頂上，書房後的兩棵大樹剛好替她擋去陽光，翻翻書順便關心著書房 裡的動靜。等陶止書上完課跑去吃點心，再等趙媽送來給席歡的那份， 席歡會帶著書和點心躍上屋頂和她聊個幾句，兩人就這麼在屋頂上待著， 陶霓翻著她的書，席歡準備著鄉試的應試內容。 　　府裡的人都知道給陶止書上完課後，就別上書房打擾席歡，因此課 後到太陽西下的那一個時辰，就是這樣孤男寡女待著，也不怕別人看了 說閒話。 　　「小書現在對得出簡單的對子了吧？」如果是從陶止書扯謊的那天 算起，過了近半個月了，陶霓把手裡的書放回藏書齋時問道。 　　「你不會是要問他了吧？」席歡的話裡透著笑。 　　「總要讓他表現一下啊！」 　　「你問了，只怕之後他連詩詞也不乖乖聽了。」席歡靠著一排架子， 看陶霓整理著另一側架上的書。 　　「小書只是嘴巴皮了點，你說的他還是有聽進去的。」陶霓把一整 疊書抱在手上，「爹爹就是這樣，書看完了也不擺回原本的位置。」 　　看她細瘦的手臂上越疊越多書卷，席歡連忙伸手抱了過來。 　　陶霓給了他一個微笑，其實她一個人是可以的。 　　「你怎麼知道他有聽進去？」 　　「那天小書午睡，你猜陶雩聽見他說什麼夢話？」 -- 寫程式用的工作站掛掉了 XD，所以這星期多一篇！ -- ◤ ╩ ◥ 「幸福快樂」… 幸 是我的目標，也是我對你的祝福。 ＊ 福 快 ＊ P_mushuang at telnet://bs2.to 樂 ＊ http://www.wretch.cc/blog/mushuang -- ※ Origin: 交大次世代(bs2.to) ◆ From: chiayi.Dorm-F2.NCTU.edu.tw 推 hanson0516：推薦這篇文章 05/11 20:55 → mushuang：謝謝你 >///<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第一次推文吧!!你好 :D) 05/11 2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