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一樣的門旁，一樣的時間，看到一樣打扮的僧人。 　　模樣不甚蒼老，可著實有些滄桑。我見了他，每每奇怪，他也不托缽， 亦不見人便說經道法，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前；究竟是如何的一種執念，讓他 如此週期性的站在門旁，一直讓我有想上前問問的念頭。 　　終究好奇心勝了陌生感，讓我上前問了問。 　　第一次，我問：「這位大師，怎麼我每天看到你，你都靜靜不動，為什 麼呢？」 　　他回：「你的疑問我知道，不過我不能回答你。」 　　我又想問下去，他又道：「年輕人，你的問題太雜，先想想你究竟要先 問什麼再問吧！」 　　結果毫無收穫，我有些喪氣。 　　回了家，我想到了那僧的話語，細細地想了問題的先後，最後理出了個 頭緒：一、為什麼他天天站在那裡一陣，卻絲毫不動；二、他不動是為了什 麼；三、他為什麼要為了那個什麼什麼這麼作。 　　上床睡覺前，決定明天再去問上一問。 　　第二次，不屈地再問一次：「大師，每每見到你都靜靜不動，為什麼呢 ？」 　　僧回道：「我這在作什麼？」笑了笑，又道：「我是在修行佈施。」 　　我更覺得奇了，看那些宗教電視的早晚課或是講道節目，也沒有一個像 眼前這僧如此經年不開口的；然後我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不開口也是修行 麼？」 　　僧答道：「修行一定要開口麼？修行不是口修心，而是心修心。」 　　待要問出第三個問題，僧道：「這問題你先別問，等到你想出修行修得 究竟是什麼再來罷！」便閉口不再應我。 　　結果那僧的問題讓我困惑了好些日子，甚至也想過，我幹麼去找這困頓 麻煩！不過我天性就是非把問題問完的個性，我決定與那僧耗上了。 　　於是我開始想修行究竟是什麼。 　　修行為什麼一定要開口，或一定不開口？那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嗎？ 那僧說修行不是口修心，而是心修心，也難不成是所謂惟心而已？對於理工 科系的我來說，這樣類於宗教學的問題真真同天敵一般，我想了數日，終於 想出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反正都是修行，修行又需要堅持那支微末節的小 事嗎？根本不用。 　　第三次，我好像有了些頭緒，找了那僧便問：「那你又說佈施，是在佈 施什麼？」 　　這回那僧左看了看，右看了看，點點頭好像很是滿意，道：「佈施，有 分財佈施、法佈施等，真的需要分上這些嗎？究竟是有佈施重要，還是有佈 施心重要？」 　　那僧果然道：「先想想到底是什麼重要吧！然後再來問你的問題。」 　　我想得沒錯，果不其然這僧又出了問題來問。只好這幾天想想再說。 　　有動作重要還是有心重要，這問題跟雞與蛋的問題差不了多遠；不過雞 與蛋的問題又總吵不出個真切的結果來，那問題究竟而言，好像沒有答案一 般。 　　就在這苦苦思索的當兒，看到了一則新聞。 　　大意是一對自有出軌的男女互相交往，分道後男人不甘，提了桶濃硫酸 ，去潑上了女人的臉，花容月貌成了丑異扭顏，當然男人吃上了官司，男人 在出庭時卻說：「我也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醍醐灌頂。 　　第四次，我到了那僧面前，只剩下一個問題要問：「那佈施，為的是什 麼？」 　　僧笑了笑，道：「心行一樣重要。總不能光坐在蒲團上，心心念經，卻 願天下人幸福；當然是日日見人群，將心念遍遍迴向予人。」 　　我終於聽到那僧的回答，而再不被問題給攫穫了。 -- 「也沒什麼，不過有人託付，把你二人的命留下！」 登時動起刀來，密若暴雨，閃躲不得。 二人橫刀就擋，未及之時，「噹！」眾人手中刀盡落於地—— 「住手！」 —「瘋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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