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ehtra (武英殿大學士爾雅)
看板prose
標題Re: 戰爭結束 困惑沒有結束/楊照
時間Sat Aug 27 01:50:10 2005
【 以下原文為 seiku 所發表 】
※ 引述《rehtra (武英殿大學士爾雅)》之銘言:
: 戰爭結束 困惑沒有結束
: 楊照 2005/08/13 中國時報/人間/■太平洋戰爭結束60週年
: 可是那份巨大差異,非但沒有讓我抗拒,反而產生了吸引力,接著我讀了吳
: 濁流更有名的「亞細亞的孤兒」。「亞細亞的孤兒」第二篇一開始,胡太明到日
: 本留學,在東京寄居在老朋友「藍」住處,藍「忽然把聲音放低:『你在這裡最
: 好不要說出自己是台灣人,台灣人說的日語很像九州口音,你就說自己是福岡或
: 熊本地方的人。』」讀到這裡,我獃住了。
儘管吳濁流先生在本小說中並未明文指出「藍」這麼說的用意為何,
而衍生出不同的解讀可能性:他可能是「想當」日本人,也可能是「怕當」台灣人。
但不論是哪一個原因,其實都是受制於歷史環境的箝制,
出於主動的追求平等,或被動的避免歧視,及更大的傷害:
『比如說,不改姓的學生,中學入學考試的錄取率較低;即使考上的人,日後
也會被學校強迫改姓,不如自動改姓,以提高錄取率(《亞》頁 212)。甚至在
戰爭期間,「國語家庭」與日本人享有特權,可以分配到一般百姓所繳交的食物
(《亞》頁 253)。又如在戰爭期間盛行「瓦全論」。傳聞為了要移民日本人到
台灣,殖民者要把台灣人遣往南洋去,因此台灣人「寧為瓦全,不為玉碎」,自
然要皇民化,否則就不能抬頭了(《亞》頁 228-229)。』
楊照文中所引述的情節,接下來的發展是,主角太明從此嫌惡「藍」這個友人,
第三天即搬離他家,並不再隱瞞自己是台灣人的身分。
楊照故意省略這一段,用「藍」這個配角的一句話,
抹煞掉作為吳濁流本人所投射的主角太明爭取「台灣認同」的決心,
從太明的生長背景我們可以看到他的認同是怎麼形成的:
『中了這種政策毒素的,畢竟只有一部分利令智昏的台灣人,其餘絕大多數
的台灣同胞,尤其是在廣大的農民之間,依然保存著未受毒害的健全民族精神。
他們雖然沒有知識和學問,卻有和鄉土發生密切關係的生活方式,而且那與生俱
來的生活感情中,便具有不為名利、宣傳所誘惑的健全氣度。他們唯其因為與鄉
土共生死,所以決不致為他人所動搖。(《亞》頁 229)』
所以,楊照正是一個「利令智昏、為知識所役」的典型範例,
他這篇文章即使能唬住沒讀過吳先生原著的人,卻在吳先生筆下顯得侷促、卑鄙。
固然「認同掙扎」是台灣人難以擺脫的既定宿命,
但我們反過來想想,到底是順理成章的認同,還是歷盡磨難仍不願妥協的認同,
在自我的價值取捨的基礎上更具有堅實、深刻的人性脈絡?
『Neubauer(1994: 134) 告訴我們,健全的認同應該是經由選擇而來,那麼
,到底什麼是妥適的台灣人認同?濁老並沒有在這本書告訴我們,他只隱約表示
「由此可見一個人如果除自身以外一無所有,則絕不能藉改姓而取得新的人格」
、「為了要把自己從這種可憐的境遇中解救出來,切望能早日建立一個獨立的家
庭」(《亞》頁 126-127, 212)。 兩者都有積極地去建構台灣人自己的集體認
同的意思:前者直接反對日本的皇化運動,後者則似乎以作食客的可憐暗示著脫
離中國的弦外之音。』
這是楊照不敢告訴我們,亦或許是根本看不懂的文本真意,
好一句『台灣人繼續背負著那份長期的「不純粹」。不純粹的中國人、
不純粹的日本人,又回來成為更不純粹、更不可能純粹的中國人。』
楊照的自卑與可悲讓他看不見不受威脅利誘,到哪都要說自己是台灣人的太明,
以及其所從出的那群與鄉土同生共死的「純粹」台灣人;
他竭盡所能的告訴台灣人,你們是失根的、漂泊的、認同錯亂的,
只因他自己是失根的、漂泊的、認同錯亂的!見不得別人好,是他們的普遍心態。
他們老想著,我唸過這麼多書,都不曉得答案在哪裡,
憑你們村夫野婦,又能懂什麼?
他們不知道,這些不必讀書就能擁有的智慧,只需要一點真誠,
真心的問自己:你是哪裡人?然後,誠實的回答自己,你就會知道。
像楊照這樣賣弄一堆不相干的陳腔濫調,惡意扭曲文本真相的人,
我只想對他們說,嘿,你腦筋不清楚,別扯到我們身上來,
自卑、可悲、無恥又可恥的自願性次文化殖民留給你自己當,
時代不同了,休想再拖我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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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2004年10月21日早上3:30分
如果記憶是一個罐頭,我希望這罐罐頭永遠不會過期
如果一定要加一個日期在上面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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