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artken ()
標題[轉錄][分享] 壹、我茫茫然問:「這是什麼」 --由社ꨠ…
時間Mon Jun 7 22:10:19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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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分享] 壹、我茫茫然問:「這是什麼」 --由社ꨠ…
時間: Mon Jun 7 22:09:54 2010
http://www.cmlab.csie.ntu.edu.tw/~hsl/Service/7-1.html
故事之一 ~梁振中迴響
梁振中因為雙腳不良於行,所以和其他人有較大隔閡。對輔導員也帶著不信
任的態度,因此輔導時很困難。另外,因為以前功課基礎不好,所以教他功課時
,他總是一付很煩的樣子。在輔導時,他經常是拿作業在寫,根本不算是輔導,
只能說是陪他。
梁振中常在輔導時拿一些與課業無關的問題或事情來說。不知道是因為好奇
,還是因為討厭課業才找話題磨時間。
我覺得梁振中對我有一種感覺;就是我去是我的義務,而且是我自己要的,
所以他並不須對我負責,而且不知是為什麼,他有時會暗示我,他需要什麼東西
,他一直不合作是我輔導時最大的困難。
另一方面,聽說在院裡,大的院童會欺負弱小的院童,所以院童之間交往情
形很差,梁振中便常在無意中說別人的壞話,性格上總嫌不夠忠厚。雖說,我應
用愛心感動他,不過這學期下來,我總覺得在這一方面毫無影響,更由於其他方
面也沒有進步,所以這學期我只能算他多認識的一個「朋友」,而且是很奇怪的
朋友。
有一次我問他將來要幹嘛?他說將來要當鞋匠或修錶匠。對梁振中,我覺得
我真正應該輔導的,該是改變他的性格。只不過我知道得晚了,而且我的能力也
不足。
梁振中迴響的探討
參加育幼院服務工作的同學,往往是滿懷愛心而往,但沒受過足夠的「心理
輔導」訓練,便直接從事實質的服務工作,因此每每於工作中遇到挫折而無法況
服。而育幼院童又常將輔導工作視為輔導員本身的「義務」不願對輔導員負責,
對於輔導員採虛應冷漠的態度,這種情形常令初次參與此工作的同學無法接受甚
至給服務的同學很大的打擊,一腔熱血化為烏有,輔導工作的意義也受到莫大的
考驗,每每學期終了,輔導工作只是和他們作個朋友,還是個奇怪的朋友。
再加上輔導員本身又有課業上的顧慮,每每服務了一學期就退出了。院童好
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情感和信心很可能大受打擊,面對這些如潮水般更迭的輔導員
,面對著一次又一次的「被遺棄」,院童很難完全信任輔導員,也很難對他們的
關愛產生什麼回響─反正每段時期總會有人來這兒「輪值」的。
僅憑愛心與熱忱來從事育幼院的輔導似乎是不夠的,育幼院中複雜的心理問
題是否是一個未受心理輔導訓練的大學生所能解決的呢?在效果不彰、問題不重
的情況下,大學生的社會服務工作是否該自育幼院撤退?倘若答案是「是」,那
麼這些的確需要有人輔導、有人關愛的院童又該如何?由專業的社會工作人員負
責也許是個辦法,可是想想那筆龐大的經費就不禁令人咋舌,要達成一個完善的
社會福利政策,這條路上的阻礙正多著呢!
如果答案是「不該撤退」,我們又能如何?一個方法是鼓勵社會、心理等系
的同學參加社服;另一個方法則是對參與社服的工作者先予一番訓練,使他了解
被服務者的心理。
在輔導前,輔導員更該先認清自己對服務工作的態度:自己參與服務工作是
基於「容易燃起,也容易冷卻」的激情呢?還是出自於「我了解,所以我關愛」
的恆心與耐心?工作者該切實了解院中的情況,並且設法了解院童們真正的需要
,譬如梁振中真正需要的就不是課業輔導,而是性格上的輔導,育幼院中有各式
各樣才性不同的院童,我們應採取什麼方式才能使這些孩子得到最大的啟發而又
不受到傷害呢?
故事之二 ~山之組曲
.出發.
車子飛快地駛離台北車站,告別這個熟悉的環境後,展現於前的將是一段陌
生的日子和無數陌生的人事。一學期來的訓練和學習即將接受山服的挑戰,內心
有股莫名的興奮和激動。
.上課.
「叮噹!叮噹!」上課的鈴聲由一個缺角的手搖鈴傳出,小朋友爭先恐後地
擠進教室,這堂是高年級國語文課,我打算教他們兒童詩的欣賞和寫作。為了引
起學習興趣,我先說了一則故事,小朋友們個個睜大眼睛,全神貫注地聽著,隨
著情節發展,小臉上現出各種表情,可愛極了。隨後,我開始教他們了解詩中旨
趣,欣賞詩的美妙,然而,當我賣力地抄黑板時,不時耳聞台下吱吱喳喳的說話
聲,甚至有一、二位小朋友不耐煩的推動桌椅製造噪音,當我轉過頭來,兩位小
男孩為了爭位子,互不相讓;而早有一位女孩溜出教室而留下一個空位,頓時,
一股失望的感覺襲上心頭;後來,發給他們紙張自由創作;收回作品時,看到的
是東倒西歪的字體,再度感到一股心痛,我被他們天真無邪的熱情深深吸引,同
時,也為他們知識貧乏而難過。
.農訪.
一年一度的小米收成是村中的盛事,我們也參加了收成的行列,兩位可愛的
山地姑娘領我們前去,山中小徑崎嶇、蜿蜓,我們走走停停,途中好幾次被談笑
自若的山胞超前。約莫二小時光景,終於到達目的地,大夥先在工寮內休息。工
作時,採收的隊伍一字排開,以便於小米的傳遞。山胞們嫻熟的技巧與我們笨拙
的動作,相形之下很不協調。他們藉著聊天、說笑話、唱歌來調劑工作的枯燥、
繁重,使我深深地感受到山地人那分幽默、樂天的生活樂趣。
中午大夥在工寮內吃小米粥與鹹紅豆湯。小米粥白裡帶黃,濃稠稠的實在無
法引起食慾。然而想到這便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我們怎能夠以白米的標準來衡
量小米呢?於是也一湯匙、一湯匙地往嘴裡送,直到吃飽。鹹紅豆湯當然比甜紅
豆湯難喝,但為了彌補重工作消耗的水分與鹽分,就由不得他們選擇甜湯了。
採收完畢,他們把四、五把小米捆成一束,用頭頂著下山。每束都重得難以
雙手提起,但他們無分男女,個個頭頂著一大束,順著陡坡奔馳下山,而我們則
步步斟酌,小心翼翼地空手下山,真是自歎弗如。
.唱歌.聊天.
山間夜色分外醉人,此時,三五好友促膝長談,最是快樂。一天夜晚,我們
和五六位山地青年圍坐升旗台上輪流唱歌,這些山歌聽起來頗傷感,大多描述愛
恨離合等感情。由這些歌曲中,我們也逐漸認識到他們生活的各層次,看出山地
人熱情外感傷的一面。
一位正在服役的山胞激動地問我:「山地人和平地人有何不同?」原來他在
軍中曾為了一句話打起架來,一位平地人對他說:「山地人是殺人頭的種族。」
他神情非常激動,句句肺腑,言皆由衷,但又一臉疑惑的樣子,我想到他是二十
三歲的人了,不禁感慨萬千,一個在山地生活了一、二十年的人,一旦進入軍中
的大鍋爐,便深刻感到與他人生活圈之不同,初次意識到這個大世界的存在,並
不是那麼單純,這真是一種痛若的成長經驗。又有一位剛結婚的青年告訴我:「
我們這裡晚上沒有電視,也沒有其他娛樂,不喝酒又能幹嘛?」「我還是願意住
在山上,到平地去謀生不易,我能幹什麼?」難道他們的命運就如此地被決定?
.賦歸.
離開海瑞,全團包車直抵高雄,一路上大夥在隆隆車聲裡時睡時醒,多半沈
默不語,默想回味逝去的山地風土人情。清晨五點車抵高雄,再見到高樓大廈,
有著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卸下行李,大夥心情各不相同;有的獨自仰望夜空,
有人計劃在南台灣再玩幾天,有人慌忙找車回家,但,大家的表情都像作夢般地
恍惚。
山之組曲的探討
山地家庭子女較多,負擔較重,而且農耕需要人力,父母對子女的關心只是
肉體的安危飢飽,對教育並不特別重視。所以山地小孩對學業也不熱心,知識普
遍貧乏。
山胞大部分務農,種植玉米、小米,因此他們以小米為主糧。上山工作極為
辛苦,所以他們的午餐只求填飽而無法顧及口味。
山胞男女皆參加工作,都能背負重物,奔馳於山間陡坡。因經常頂著重物往
來山間,嚴重妨礙正常發育,老年人多有脊椎骨方面的疾病。
嗜酒是山地人的皆慣,一方面因為工作辛苦,藉喝酒來解除疲勞;一方面山
上缺少娛樂,只好酒中買醉。
山地生活非常貧苦,山胞與平地人接獨之後,意識到生活的差距;但是山地
人日常環境很單純,使之到平地謀生不易;所以有部分寧待在山上,以喝酒、跳
舞等簡單娛樂來取悅自己。
由此個案,我們不禁懷疑從平地帶上山的知識是否適用於山地小孩?更懷疑
平地長大的孩子能為山胞的實際生活提供多少幫助?而在團員作夢一般恍惚的神
情背後,大學生受到多少心靈的撞擊?而他又能承受多少?
故事之三 ~從國服到國服
曾經,有人點燃我心中的明燈,讓我在困境中找到新的方向;現在,我願手
持光明的火炬,引導迷途的人
× × ×
剛上初中的我,害羞而內向,不太敢和別人講話,朋友很少。再加上我功課
不好,在同學中我總覺得被忽視。父母常說我缺乏年輕人的活力,其實我滿懷熱
忱,只是無從表達,日子就這樣寂靜地渡過。
有一隊國服團在暑假來到,像澎湃的潮水撞擊著我靈魂中最深遂的靜潭。那
真是令人難忘的六天。其中有一項課程是「看圖說故事」,剛抽到我緊張極了,
但一上台後,我竟然能編出完整的故事!這可是一種新經驗,在眾人面前成功地
講了一次話。一位大姊姊頒獎稱讚我們說得都蠻像一回事的,雖缺乏經驗,卻具
可開發的潛力。對了,潛力,這不是在說我嗎?我彷彿見到一個閃亮的世界在我
面前陡然展開,我的潛能中該會有更多神奇的領域等著我去開拓啊!我彷彿感覺
到,那原被我壓抑住的性靈,突然挾著生動的活力和新鮮的綠意甦放了。
大哥哥、大姊姊所表現的風度令人著迷,同學說那就是氣質。我暗自下了決
心:將來我也要和他們一樣。
× × ×
進大學後,我就參加了校友會國服團,開始作別人的哥哥姊姊,去甦展別人
生命中的綠葉。可是事情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完美、有趣。嚴格的訓練與紀律之外
,又有「籌備會」、「訓練營」等,還有令人絞盡腦汁的教案設計...等;台
大的「烤期」偏又特別長,在那些煩累的工作和一些更有趣的活動比較之下,我
幾乎想放棄了。可是畢竟我承受了這一切,想起那個靈魂舒展的日子,我能不去
啟迪那些春天的新綠嗎?這一連串的訓練不正培養了我各方面的能力,教我如何
有效地表達熱忱與愛心嗎?
× × ×
終於,我們出發了,帶著崇高的理想與計劃,去經歷那充滿緊張和情感的七
天。然而,一股失望的感覺卻偷偷地由心中昇起,一下子就襲滿全身。因為實際
上能帶給國中生的,幾乎只是一些團體活動;我帶的活動─看圖說故事,也沒引
起很大的反響。一學期的辛苦到底給了他們多少幫助?
× × ×
四、五天後,我從信箱裡拿出一封厚厚的信,小小的歪斜的字來自那遙遠的
國中。手裡拿著這封信,我呆呆地站立,二月的陽光照得我全身發暖,我只看到
白色、閃亮的信封,淚水盈滿雙眼─為什麼我懷疑了那麼久?
「從國服到國服」的探討
我們已經漸漸發現很多同學經由國服而成長,但或許正伴隨了更多的同學因
國服而失落。五年前播下的種子,似乎在今天收成了,但是我們設計教案時的崇
高理想,期中訓練的嚴格要求,換來的只是白色閃亮厚厚的一封信,能算有成果
嗎?
這也反映了當前社服工作的一項基本問題:服務者奉獻了太多心力,而被服
務者得到的卻非常有限。許多服務團隊卻以團康活動為主體,嬉鬧之餘,被服務
者又得到了什麼?
雖然,國服若能帶給國中生關鍵性的協助,確能令一個害羞內向的學生轉發
成一個立志服務他人的大學生;哥姊的言行往往可以形成國中生認同的對象,此
有助於他們自信心的建立。但是,畢竟沒有人敢保證大學生全是完美的,有的好
的榜樣必然也有壞的榜樣;我們能關鍵性地給予協助,又豈知不會關鍵性地給予
傷害。
大家總是說國中生是大學生的過去,因此大學生從事國服是恰當不過的了;
這是意味了大學生真能勝任愉快嗎?還是意味了大學生好逸惡勞呢?如果今天國
服隊伍的紛紛建立,象徵大學生避繁騖簡,那麼我們還是很悲觀的。
故事的背後
形形色色的社服團體中,育幼院服務隊、山服、國服只是其中的三項。但,
社會服務的基本問題已在其中顯露出來了。
每年都有一大群人,不計利害得失地走上社服的道路。他們付出了這麼多心
力,對被服務者的幫助究竟有多少?
在講求「投資報酬率」的今天,我們不能再拿「成果至少不會等於零」來安
慰自己了。我們是否該在熱心擁抱社會之餘,冷靜地想想:我們所做的,真是社
會所需要的嗎?這就是貢獻社會的最好方式嗎?
無論如何,能有一群人肯摒除私心,為一個更美好的社會而奮鬥,畢竟是可
喜的現象。使人不解的是:這些人是從那來的?又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呢?我們就
來追求溯源吧!
-農服32期社員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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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martken 來自: 140.112.4.181 (06/07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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