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靈醫師從尖塔墜落 2009-01-16 中國時報 【李素卿，文字工作者，從事宗教與心理學翻譯】 　這幾天台灣發生了兩則令人感傷的新聞：一則是兩名前來拜訪私立玄奘大學 的大陸住持及法師，在十四日上午被飯店人員發現一人墜樓，另一人陳屍在房內； 起因兩人在參訪過程中曾發生口角，因此檢警研判墜樓者疑畏罪自殺。另一則是本 月九日板橋亞東醫院精神科醫師在住處燒炭自殺身亡。這兩起事件看似獨立，實則 相關，非常值得深思。 　在這兩起事件的三位當事人中，有兩位是「以弘法利生為己志」的宗教師， 另一位是「以病人的健康為首要顧念」的精神科醫師。照理說，他們原本應該分別 端坐在高高的佛塔之顛及白色的巨塔之上，俯視和安慰受傷的心靈。但如今他們卻 無法撐過真實人生中較為陰暗和危險的一刻，選擇以自傷和傷人的方式，各自從所 屬的崇高尖塔上重重墜落。 　根據美國醫界文獻顯示：精神科醫師自殺比例是一般人的三到五倍；在所有 的醫師科別中，精神科醫師的自殺率高過其他科別。 　此外，不是只有精神科醫師才會陷入憂鬱，無法自拔，其他與助人相關的從 業人員，包括宗教師、志工，和諮商輔導人員等，也很容易產生嚴重的情緒問題。 　推究其因，一方面可能是因為有些人的性格確實比較細膩，很容易體察與同 理他人的苦處和情緒問題，所以才會選擇這類的助人行業；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因 為他們長期承接別人的創痛，引發自身的心理困擾。 　然而，之所以發生這樣的悲劇，恐怕也與我們從小到大所受的教育有關。因 為我們的家庭、學校和社會總是不斷強調「人定勝天」的意志與美德，使我們無論 是對個人的情緒處理與道德修為，或是對社會秩序的維護，乃至對自然環境的掌握 ，都傾向建立在自我控制的迷思上。基於這樣的集體意識，我們不但會否定人類能 力的有限性和心性的怯懦面，也會嘲笑弱者和失敗者，更會極力避免讓自己露出這 種不為社會所接受的人性真相，以免遭到鄙視和排斥。 　再者，一般人常對宗教師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以為他們一旦披上袈裟，熟 稔佛理，高坐在虔敬的信眾面前，便不再受生理世界、心理世界，與物理世界的束 縛。 　而有些宗教師為了維持自我的形象、權威與公信，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種神 聖幻像套住了。 　事實上，許多宗教師儘管擅於論理講道，甚至具有深厚的禪觀基礎，但是對 於比較凡俗層次的生活事務與情緒管理，卻仍然十分生澀，拙於因應。有鑑於此， 國際知名的禪師傑克．康菲爾才會說出「就算是大禪師，也有尚未撫平的心靈創傷 」這樣的話來。 　同樣地，精神科醫師是人，也與常人一樣會有心理困擾，不過，他們的形象 和給人的感覺就如同宗教師一般，只要白袍一上身，無論自己的主觀意願為何，都 得搖身一變，成為病人的救世主。此外，精神科醫師的專業知識雖然帶來深刻的理 性洞見，可以穿透別人的心靈陰影，但是當他們用來返照自己的起心動念時，這些 洞見卻化為自我防衛的合理化工具，成為障蔽生活智慧的來源。 　更棘手的是，當精神科醫師碰到問題時，可能會因為礙於面子或擔心專業遭 到質疑，甚至因「文人相輕」而不願向同業求助，寧可關起門來，趁著職務之便， 自己服用精神藥物「自我治療」，就算違反專業規定，也不在意。 　對這些端坐在尖塔上，俯視眾生苦難的人來說，解決心理困境之道只有一個 ，那就是：重返「人間」，和自己愚頑的凡夫心性進行真誠的對話。然後以謙卑的 態度，正視自己內在最深的恐懼與不安，以及外在世界的危險和不確定。更重要的 是，碰到困難時，醫界應落實醫師互助制度，讓精神科醫師也能有諮商及求助管道 ；至於宗教師，除了要與「正法」相應外，也應該勇於向「人間」的專業求助。 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 0,4521,110514+112009011600616,00.html == 宗教師的部份, 我無意評論. 而醫師或者精神科醫師, 實際上是對於疾病較為了解的人, 對於健康的了解也許就 不見得會有太多優勢, 至於實際的健康行為上, 恐怕也就和鄉民的程度差不多吧. 疾病與健康的定義問題, 向來是爭論不休, 沒有壓倒性的標準答案. 但是我比較有 信心的一點是 "健康不等於沒病, 沒病不等於健康".醫師只是比較了解疾病, 但是 不見得可以逃脫生病的命運; 醫師也有各自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沒有規定要求醫師 必須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實踐健康生活之上. 如果醫師被規定得要健康的生活, 那 住院醫師一週工時應該定在 60 小時, 一年應該放 28 天額外休假, 這才夠健康. 台灣社會整體呈現出 "拼經濟, 不計代價; 要金錢, 不要健康" 的病態風味, 那又 怎麼好意思要求醫生要作健康楷模呢? -- 冰磧石雜記 http://duarte.pixnet.net/blog 雜亂無章的文字堆積, 酷寒且堅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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