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alfnk (白刺蝟不優雅)
看板literature
標題[創作] 草原海盜2
時間Sat Dec 27 22:22:05 2008
當答賴緩慢睜開眼睛時,刺光霎那透進眼皮。
「終於起來囉?」
一個看似有些年紀的男人蹲在答賴旁,用流利的蒙古語說著。
答賴突然慌張的跳了起來,因為達賴看出這裡是敵人的船隻,身處地人陣營,這是一件多
麼糟糕的事,答賴縮在木板夾角邊,過了許久,才用發冷顫的話問
「你是誰?我在哪?」
「別怕,我叫賀蘭,是這艘船的翻譯官。我們正在印度洋上,我是被紅毛番派來顧你的」
「我的同伴呢?」
「我們只把你撈起來,你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賀蘭露出一絲笑容,誰曉得笑容背後有何意函?
答賴有些不懂,自己對一群白鬼很重要?但卻沒有繼續問這個問題,而縮在角落瞪著賀蘭。
「你應該餓了吧。要吃點東西嗎?」
賀蘭從身旁的麻布袋裡,掏出一條白麵包,撕下一半遞到達賴旁邊,接著拿出二個楓木材
質的圓底杯以及一瓶釉綠色玻璃瓶,從裡面倒出深紅色液體到圓底杯內。
「快吃吧,這可不是難吃黑麵包,是上好的白麵包,喝喝看這葡萄酒,是三禮拜前才從西
班牙的納瓦拉帶來的」
答賴根本連西班牙在哪都不知道,更別提納瓦拉是哪了。納瓦拉是西班牙的產葡萄酒聖地
,和煦的陽光配上地中海水氣,納瓦拉釀出的葡萄酒任誰都無法抗拒其美味。
「為什麼你會在白鬼的船上?又會說蒙古語?」
答賴開口問了第一句,他手上的白麵包被咬下了幾口,雖沒有果醬,卻還不錯吃。
「我是中國突厥人,三十多年前在中國泉州港跟紅毛番做貿易,自然而然學會了幾句新港
話,雖稱不上流利,但基本溝通還能。後來朝廷頒布了海禁政策,只剩濠鏡澳這小地方可
以通商,反正我也無妻無子,就跟著紅毛番遊蕩在海上。久了,也不覺得這種生活哪裡不
好」
「那你又為何會說蒙古語?」
答賴對這個名叫賀蘭的男人充滿一簍子疑問。
「哈哈哈哈。我們突厥人可不只會蒙古狗說的話,連漢語和新疆話都通,但我可不會你那
非洲土語,有空教我幾句阿,小子。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博爾吉錦.達賴」
「博爾吉錦?不是舊朝代的皇室姓?」
「這...我不大清楚,我只知道我祖父也曾是中國官」
「你祖先可待我們突厥人不差,我自然也不能待你差。咍咍。」
賀蘭高舉酒杯,似乎在感謝著曾經庇蔭突厥人的階級政策。卻不知這階級鄙視卻是導致鐵
木真建立的帝國滅亡主因之ㄧ。無論如何,倆人都遠離了舊朝代,來到一個離他們祖先很
遠的地方,那記憶也慢慢瀰漫掉,從乳白變霧接而消失。
賀蘭與達賴開始欲罷不能的聊起來,蒙古語將四五十的年齡差距消解掉,達賴開始說著他
在南非的種種包含伊卡兒,賀蘭也不吝嗇的分享他旅程看到的一切,其中,達賴對那從未
去過的中國的描述最感興趣。
「揚州城裡處處有酒坊,柳樹垂在淮河邊,還有那西湖!揚州瘦西湖可不是蓋的....」
倆人開始不分晝夜交換故事,答賴的非洲配上賀蘭的中國,要不是船上的荷蘭人聽不懂一
點蒙古語,他們也會深深著迷異國魅力。
自從達賴搭上東印度公司的船,已經第五日。達賴伊然非常憂心自己的父親下落,但卻又
無可奈何,他能被要打劫對象的人撈起來已經夠幸運了,只能將這份憂心掛在心頭。
「你曾經說過我對你們很重要?怎麼說?」
答賴在第五日的某日夜間問了賀蘭這個問題。
「噓~別問太多,到時候白鬼翻臉,你再怎麼重要也小命不保」
賀蘭和答賴漸漸熟識,也開始學答賴稱荷蘭人為白鬼,較少叫紅毛番。
答賴默默安分的靜坐在甲板角落,等待接下來的天數,幸好有賀蘭陪他聊天。否則真不斷
續的海平面以及不變的蔚藍天空,久了也會令人煩躁。
第十五天,船停靠在一個岸邊綿延椰子的海岸,這是答賴第一次看到椰子這種植物。荷蘭
人裡似乎有個首領,說了幾句答賴聽不懂的話後,帶了批人往椰子林叢裡走去,留下三個
荷蘭人留守以及答賴和賀蘭在船上。
--
Only YouLanLye
http://www.wretch.cc/blog/halfnk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7.234.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