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定當日。 眾秀女集結春和殿大殿上，由張晴主持，宣布檢定考試內容。 「恭喜各位秀女，通過一年的課程訓練，終於走到檢驗實力的這天，此次為期一年 的特訓，沒有任何人半途而廢，相信意志堅定的各位今日必能一展抱負，魚躍龍門。檢 定開始。宣讀辦法。」 「此次官員檢定考分為兩部分，一為文考，一為武考，眾人可依自己興趣、能力報 考其中一樣，有文武雙全自信者，亦可兩者皆報考，文官考試在午時前結束，午後為武 官考試，請各位三思後，至報到處報考，辰時截止。」 文官報考處貼著公告：「文官考試共計三樣，分為：政論、詩賦、策對。其中，政 論、詩賦均為紙上答題，策對則是皇上親自至考場口考。」 武官報考處告示：「武官考試共計五樣，分為：馬術、御術、器械、逐駟、射箭。 其中射箭項目，皇上親臨觀戰，優者可破格錄用。」 方芷決定報考文官，而何秀決定報考武官，在場考生都報到後，監考官宣讀考生名 錄，奇特的是，李鎬是唯一兩種考試均報考的人，這讓眾人驚訝不已。 上午是方芷先進行文官考試，何秀準備好文房四寶及水和食物，隨侍在側，方芷考 完一科，何秀便上前去慰勞她，只見方芷毫無懼色，依舊平靜溫和。末了，進行「策對 」考試前，何秀拍拍方芷，說道：「不用擔心，照你平常跟『張管事』談國家大事那樣 講就好了。嘻嘻。」方芷笑了一笑，深呼吸後，點點頭。 時辰一到，皇帝大駕親臨，眾人齊呼萬歲，考生依照序號，一一被領入偏廂，進行 一對一口試，走出來的人有些興奮，有些懊惱，有些渾噩，有些焦躁，可謂幾家歡樂幾 家愁。 輪到方芷了，她進入的時候，看到皇上熱切的眼神，幾乎要被融化。鎮定心神後入 座。 「方愛卿請，本皇有一事相問：本朝人民自古安居樂業，溫馴和睦，如何使人民居 安思危？」 方芷略為思考，便回答：「啟稟皇上：居安思危之道可由人民國防教育起始。正如 秀女訓練是文武並重，地方教育也應如此進行，便可使人民有勇且知方。古者秋獮冬狩 ，正是不廢武事的用意；而春耕夏耘，則是不違農時，倘若統治者能依時安排人民屯墾 ，平日以勞動增強體魄，秋冬農閒後又能舉獵，進行競賽，想必可以提振人民防衛能力 ，平日便可居安思危，再間歇訓練戰爭模擬，應可使人民居安思危，久而不覺其苦。」 方芷答畢，見皇上面露難得一見的微笑，不禁看傻了，直到旁邊的侍從提醒她可以 離開了，她才回神。臨走之際，皇上突然起身，不顧侍從在側，由後環抱方芷，一解多 時的思念之愁。 「我想你。」 方芷羞赧步出考場，耳中尚繚繞此語，久久不能忘懷。此語之重量，更勝考試成績 。早已考完的李鎬在場外看著方芷臉紅走出，不禁悵悵。 午時過後，何秀登場，只見她生龍活虎地迎戰各項考試，彷彿這些科目都是為她而 設，「逐駟」科目更是跑得比考試的四匹小駟還快，別人是好不容易拍馬尾便成功，何 秀則是在終點拍馬頭，令人咋舌。而玄武則早已備妥汗巾、茶水，隨時為何秀遞上、補 充，並且不忘每戰必稱讚何秀，逗得何秀、方芷開懷。 最後的「射箭」科。御駕親臨。 考試採取淘汰制，共五回射箭，每回總分十分，考生輪番上陣，每輪需得八分方能 晉級再戰，晉級至最後者以五回總分論名次。 三回過後，何秀的總成績與李鎬均為二十九，並列全場最高分，第四回李鎬上場勇 奪十分；只見何秀登場，調勻呼吸後，拉滿弓，一箭疾出，也是十分！第五回李鎬備感 壓力，手微顫抖，奪得九分。何秀則氣定神閒步上箭台，玄武在場外加油聲震天。一箭 中的！十分落袋，何秀以最高分贏得射箭科冠軍，贏得眾人的喝采，更贏得玄武一吻。 眾人在考完各項檢定後，便依依不捨，各自回家等候放榜消息。 幾日後。 「恭喜方大人！方芷高中文官首榜，即日授職，請其出來謝恩。」報信的人擠滿了 方家大廳，方大人樂不可支，直催僕人請小姐出來，沒想到，僕人只拿出一張紙條，上 頭寫著： 母親大人膝下： 孩兒不負期許，已達到您的要求，請您讓孩兒任性一次，去看看世界的廣闊， 孩兒知道還有許多人等著我去救治，相信本國人才濟濟，國家大事必有可託付者， 請勿掛念，時候到了，孩兒便回來。叩請 金安 芷兒叩首 方大人無奈送走報信者，也只能接受這一事實，但仍託人到處打聽方芷下落，擔 心她一個文弱女孩在外流落危險。而消息也已回報宮中，今年文官狀元從缺，何秀則 是高中武官狀元，李鎬則雙榜皆為榜眼。 * * * 郊外。 方芷背著行囊，展開她的浪跡天涯生活，想起昨日，她曾到何秀家裡向她親自道 別，一幕幕又回到腦海中。 「小芷你不能離我而去，這樣就算我考上那無聊的官有甚麼意思？不然我跟你一 起去流浪。」何秀拉住方芷，真情落淚，說甚麼也不放方芷走。 「阿秀你傻瓜，我只是不當官，又不是永遠不回來了，我只是出去玩玩，不久後 還是會回來找你的，你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呢！」方芷感動於何秀的真情實意，趕忙 安慰她，好說歹說才讓她接受。 「那皇上怎麼辦？她好不容易讓太皇接受了，你卻走了，她不是要氣炸？」何秀 想到皇上鐵青著臉的樣子，不禁咋舌。 「我知道她不會讓我走，所以順便拜託你，告訴她我不久就會回來了。請她不用 擔心，以國事為重。」方芷早將一切都打算好了，如此一來便沒有困難阻礙。 思緒拉回，眼前就是醫藥聖地，「靈山」所在，山峰高聳入雲，終年雲霧繚繞， 不僅是各種草藥的聚集地，也是求仙修練的聖地，自從早年聽師父說過，方芷一直想 來這裡看看，如今終於實現。 眼看天色已黑，幸好有官家搭建的臨時避難草廬，方芷便在裡頭點燈，吃過乾糧 ，鋪好床鋪，就水井梳洗過後，準備就寢，忽然聽得「吱吱」數聲，有老鼠聞到食物 竄出覓食，方芷被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跳上床，驚魂未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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