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篇。 一 盛勳在紹興初年任襄陽府知府，單身赴任。 府衙內有一棟房子，是供知府下班後休息使用， 盛勳叫人在樓上放了一個大浴盆，再取漢江的水倒滿，每天要換水， 常常自己一人待在樓上，叫一個老兵看住樓梯、別讓人上樓， 久了之後老兵覺得可疑，推算盛勳大概睡著之時，上樓梯從牆間縫隙偷看， 發現竟有一隻大鯉魚，金色鱗片、紅色鰭，在浴盆裏漫游， 而且像是發現有人偷看，一直盯著牆壁看了很久， 老兵吃驚害怕，慢慢逃下樓。 之後就叫人把浴盆搬走，也不再要人取水了。 《北夢瑣言》記載： 唐朝尚書歸登，每次洗澡都一定叫傭人離開，自己在浴盆裏泡上半個時辰， 曾有人偷看，發現只有一隻巨龜在玩水。 個性非常吝嗇，曾煮了一隻羊腿，邊切邊吃，沒吃完的部份包起來， 結果他妻子偷切了一點來吃，不巧正好被歸登看到，歸登因而大怒， 歸妻因此之後到死都沒肉可吃。 ---- 盛大監勳，紹興初知襄陽，單騎之官。府治有一樓，為公退燕息之所。勳嘗獨居樓上， 屏左右，命一老兵守其下。臥榻之前，置大浴斛，取漢江水滿注其中。日易新水。 老兵久而疑之，乘勳晝寢，登梯隙壁竊視。乃見一大鯉魚，金鱗赬鬃，遊泳斛中。 如覺有窺者，注目壁隙，凝然久之。老兵驚懼趨下。自是撤去浴斛，不復取水。 《北夢瑣言》曰：「歸登尚書，每浴必屏左右，自於浴斛中坐移時。或有竊視者， 見一巨龜吹水也。性甚嗇。嘗爛一羊脾，旋割旋啖，封其殘者。一旦內子於封處割食， 歸見之大怒。其內由是沒身不復食肉。」 二 楊戩在所住的房子後面挖了一座大池塘，旁邊又蓋上廊道、遮掩的非常嚴密， 每到入浴時，先叫人把盥洗用品放在池邊， 之後僕人全都退出後，楊戩再自己跳進池子裏游泳， 每次都一、二十分出來，沒人有機會偷窺。 有天他自己睡覺，一個竊賊偷跑進他房裏， 只看到床上有一隻大蛤蟆、幾乎跟床一樣大，兩眼都是金色的、冒出彩色反光， 竊賊不禁嚇到倒地，這時蛤蟆變回人形，正是楊戩。 他起身拿起劍，指著竊賊問「你是什麼人？」 竊賊照實回答，楊戩丟給他一顆銀製的香球，說： 「念在你真的缺錢，給你這個，不准把看到的事跟人說。」 竊賊不敢收，只拜謝後離開。 但竊賊後來因犯了其他案子而被補、關進開封府監獄，跟人說出這件事來。 ---- 楊戩於所居堂後，鑿一大池，環以廊廡，扃鐍周密。每至浴時， 先設巾器並澡豆之屬於池上，乃悉屏人躍入水中遊泳。率移刻而出，人莫能窺。 一日戩獨寢，有盜入其室，忽見床上一蝦蟆，大幾充床。兩目如金，光彩注射。 盜不覺驚踣於地，而蝦蟆已復變為人，乃戩也。起坐按劍問曰：「汝為何人？」 盜以實對。戩擲一銀香球與之曰：「念汝實貧，以此賜汝。勿為人言所見也。」 盜不敢受，再拜而出。後以他事繫開封獄，自道如此。 -- Sincerely, Wayne Su http://blog.pixnet.net/mst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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