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和一家專門做果醬的廠商在欉紅一起去卓蘭白布帆。 台3線直行往東勢方向直走，遇見蘭勢大橋時左轉後， 沿著河岸大道直行7、8公里，白布帆的標示出現在頭頂不久， 路旁一塊「瑞雪果園」就指引著我們一起進入傳說中的軟枝楊桃世界。 從三義開向卓蘭，下午兩點多這才明白到許多知名的食材達人 所描繪的「氣候溫差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白日濃霧卻密佈地讓人雲深不知處，這天炎熱的秋陽卻在山嵐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是一陣高山的涼爽；沿著山道不久，過個山彎，前方峽谷大開， 鯉魚潭水閃耀著光芒，方才的高山氣候隨即丕變成了眼睛睜不開的刺眼， 一切不過只在瞬息之間。 無怪乎這樣的嚴峻氣候下能夠成為栽培出優質水果的第一要件- 自然環境的天時以及地利。 吃過在欉紅的紅心芭樂之後，我就一直對於同樣坎苛的軟枝楊桃非常好奇。 它們同樣都是不耐儲運，隨便擠壓或者放過夜就會變色受傷， 但卻也擁有無比的香氣和特色， 更重要的是在市場上也受到珍珠芭以及馬來種又大又黃的楊桃夾攻， 細緻柔弱的內涵輸給了強壯亮麗的外表， 不待發現就已經凋謝，化做春泥更護花。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我從來也就沒喜歡過「楊桃」這種水果。 想到楊桃，對我來說就是切成星形，皮很硬，沒啥口感又有纖維而且吃多會膩， 但是看到在欉紅不斷鼓吹著，加上自己上網找了一些食材達人的資料， 實在是滿懷著期待的心情， 很想要試試看這種一口氣打破「刻板印象」(stereo type)的 另類「文化衝擊」(culture shock) 吃的東西沒吃過就是不知道，就如同第一次吃到在欉紅果醬之前， 我對於果醬的印象一直都是「自由神」那種滿是果膠沒有果肉， 還以為全天下的果醬就是那樣。 閒話少說。來到陳雪蓮大姐的瑞雪果園，第一眼看見的是四周被山谷所圍繞。 「因為這裡地形的關係，冷風會盤旋在山谷裡，冬天外面沒有風， 可是這邊晚上三點會括大風。所以我們這邊的楊桃是全台灣最好的！」 穿著黑色無袖，戴著眼鏡身手十分俐落的雪連大姐開心地和我們相見歡， 立刻就削了一個一般常見的馬來種楊桃給我們品嚐。咦？那、那軟枝楊桃呢 「軟枝喔？還要大概兩個星期才能採收啦，現在只是剛好還不夠熟啦。」 噢～。這真是大失所望，只好先吃著馬來想軟枝。 接著我們隨著雪蓮姊彎身鑽進去旁邊的楊桃園， 只見得頭頂上一個又一個袋裝的楊桃。 「這是防東方果實蠅啦。蟲咬了就不好看。」 我們像是在上一堂有機農業實習課程一樣， 雪蓮姊號不吝嗇地不斷走來走去、 撥開這個樹叢、挖開那個土堆，熱心地毫不藏私。 脫去楊桃的衣服，我終於能夠看見了「軟枝楊桃」真面目 白皙卻從內透著翠綠，如同上好白玉一樣，散發一股清香。 「馬來種賣得比較好啊。」雪蓮姊邊查看著軟枝楊桃的背脊說 「而且一來是幾次風災，你們看上頭那邊，那時候就像是小林村的偃塞湖一樣， 整個沖下來，再來是軟枝楊桃一下子就很明顯會變黑變軟， 馬來種不是說不會，只是不會這麼明顯。」雪蓮姊蹲了下來 「另外就是那時候醫院公佈楊桃會對腎臟不好。」 然而軟枝和馬來卻是密不可分。 大自然的神奇讓這兩種楊桃偏偏必須依靠彼此的接枝才容易授粉， 如果只有單一種就不容易授粉，他們互相依存，但是命運卻大大不同。 為了堅持有機種植，雪蓮姊除了靠自己30多年的經驗加上農委會的配合， 自己培植了發酵的有機肥料，而且得注意園區間的果園管理， 包含空隙、陽光等等，除此之外，產量已經很少， 雪蓮姊還堅持一定只採收現在這個季節， 大概10月、11月也就是第二期的軟枝楊桃。 「第一期的皮比較厚、比較硬，第二期比較薄、汁多甜度又高， 第三期因為比較冷，會變成一卷一卷的看起來不好看， 吃起來還脆脆的，第四期吃起來就比較澀，所以我們只取最精華的。」 在這一畝田花了一年的時光，卻只是為了品質的堅持， 真的是這一年的辛苦時光。 雪蓮姊站了起來，在我們的驚呼之下， 隨手就把一旁結實纍纍的小楊桃一個個拔下來丟到地上。 (圖：這是偷撿回來的小楊桃。隔了一天之後，果然從背脊開始變黑。) 「這個形狀不好，小的時候就要拔掉。」 每一個能夠成熟、能夠出貨的楊桃卻原來從幼苗就經歷了無比嚴苛的競爭和挑戰， 唯有最上品的品質才能夠來到消費者的手中， 但這樣的堅持和優良的水果卻只因為市場儲運問題而即將消失。 「...所以這幾年我們一個產銷班只剩下20幾個人，以前有70多個人，」 雪蓮姊摩擦著手臂讓我們很心疼地繼續笑著說「現在只剩下大概7公頃左右。」 「農業是永續的，我們當然會希望找出對果樹最好，雖然說化學肥料又便宜又好。」 打開自製的有機肥料筒，雪蓮姊又不厭其煩的解釋起她用奶粉、肥料、菌種等等的配方。 「像楊桃對植物性蛋白質，像黃豆啦這種不會排斥， 而且我們每年都會送兩次土壤檢驗也就是符合生產履歷的檢驗， 這樣就知道我的土壤缺乏什麼樣的養分。」 但我們心裡知道，要這樣每天每天不斷查看果樹的情形、 隨時依照天候來調整並且還要有經驗知道果樹、果實的反應， 還得承擔一年只願意一穫的微薄利潤， 這樣的用心和努力才是讓人動容的感動的台灣在地情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雪蓮姊談到自己的小孩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接下來， 畢竟這樣忙碌卻又可能被市場淘汰的果實根本不是開心農場。 我們心裡不禁要問： 有多少台灣傳統的味道卻在還沒有被人們所熟知之前 就已經消失在大眾市場的洪流當中而無人聞問呢？ 懷著有點沈重的心情回到燈光下， 雪蓮姊卻把剛才意外我們起身撞到的一顆軟枝楊桃拿進廚房。 清澈又優雅的香味在我咬下第一口時立刻攫住了我的味覺！ 這是楊桃的味道沒錯，但這卻是完全不同於我記憶中的那種楊桃味！ 首先是切法，原來一般星形的切法是不對的，而是要從頭切到尾的長條形， 因為楊桃中間部位(16度)和頭尾的甜度可以差到4度！ 再來軟枝楊桃柔軟的纖維不會咬住舌頭並且汁液源源不絕得湧出， 更重要得是這股明明就是楊桃的香氣卻一點也不膩， 高雅的立刻洗滌我對於楊桃的重新定義 這麼好吃的軟枝楊桃，我滿心期待著成熟寄來的以及製成果醬的這天。 白布帆瑞雪果園 園主：陳雪連 04-2589-1904 在欉紅 台北縣新店市中正路491之3號7樓 02-2218010 圖文資料版：http://www.wretch.cc/blog/taiwanhocha/21254910 瑞雪果園陳雪蓮大姐當天影音說明：http://www.wretch.cc/blog/taiwanhocha/21432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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