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板友也去聽了這場演奏會嗎？不知道大家對這場演出的看法如何？ 這個樂季聽了好幾場NSO的音樂會，我必須說這是最讓人不滿意、最不知所云的一場。 聽了NSO那麼多年，我有時候覺得自己似乎是反指標；好多次演奏會聽完我都心滿意 足，回家卻在板上看到一面倒的負評（例如一兩年前的馬勒第七號），也有一兩次 聽完不甚滿意，但是演奏結束後台下卻Bravo聲不絕於耳。今天的狀況就有點像是後 者這樣：整首曲子結束不到兩三秒，音樂廳的殘響還沒有散去就聽見了觀眾們的大 聲喝采，也有很多觀眾起立向樂團與指揮致敬，但我對整場演出實在很不滿意。 因為沒有一面聽音樂會一面做筆記的習慣，所以我想要很籠統地分幾個部分討論。 版本部分，節目單上面似乎沒有載明今天的布魯克納五號採取的是哪一種版本，只 看到樂曲解說指出「目前最常被演出的是1878年版本」。從自己手邊的cd搭配網路 大概可以找到以下的資料： 1878 Novak版 Haitink 巴伐利亞廣播交響 BR Klassik 75:30 Jochum 德勒斯登 EMI 77:30 Kempe 慕尼黑愛樂 日本小廠 74:50 1878 Haas Celibidache 慕尼黑愛樂 EMI 87:40 Karajan 柏林愛樂 DG 80:48 Wand 柏林愛樂 BMG 77:14 Furtwangler (1942柏林愛樂/1951維也納愛樂) 大概在68分鐘到70分鐘間 Thielemann 慕尼黑愛樂 DG 82:34 abruckner網站上指出Novak版和Haas版之間沒有明顯的差異，年份也一樣，今天晚 上演奏的長度也大概在八十分鐘左右，似乎更難確認今天演奏的版本，可能還有待 其他版友說明。今天演出的版本我聽起來不太像是Novak版，主要是第四樂章比預計 長很多，配器聽起來也不太一樣，當然這有可能是演奏的問題。 今天樂團聽起來沒有出現太多誇張的錯音，但是根據我自己從上個樂季到這個樂季 目前為止，在呂紹嘉指揮下的好幾次音樂會中觀察到的水準，我實在很不想要將 「錯音很少」當作一件值得慶幸的事。NSO的水準和演奏能力我以為可以不用再追究 放炮次數，而可以將他們視為很優秀的樂團，進一步地討論/評論音色/指揮詮釋。 只是今天很明顯地並沒有達到之前幾場演奏會的水準。弦樂撥奏算是整齊、大提琴 與中提琴聲部音色整齊且有光澤，只是在第一部小提琴加進來時，樂句變得毛邊很 多，非常不整齊（同一聲部裡在同樂句中拉弓的方向角度也都不太一樣）。我覺得 首席並沒有很用心地帶領第一小提琴聲部。 木管今天印象非常不深刻，就是中規中矩，但是大家都知道水準（無論是音色或是 樂句的銜接）都可以更好。 銅管仍然是NSO的問題。從二樓中間聽起來，無論是小號組或是長號組每一支樂器的 音色都不一樣，合奏的時候除了毛邊之外，音色幾乎只有粗魯的大聲。就算只論小 號或是只論長號的部分，單組合奏的時候好幾次聖詠的旋律只能分辨出不太明顯的 節奏。雖然同一聲部似乎在同樣的音準上，旋律起伏卻付之闕如。 從觀眾席中可以很明顯地看到今天小號首席似乎整場演出狀況不斷。首席好幾次把 小號拿下來仔細檢查或是和身旁的另一位小號手討論，聖詠的部分出現幾次本來應 該將聲音向前方傳達的時候，卻把小號朝譜架下面吹奏的情況。同樣的情況也發生 幾次在長號部，只是沒有那麼頻繁。 音色粗糙的銅管搭配上毛邊不少的弦樂時就成為了今晚的災難；各聲部間通通混成 一團，而且在這一團混亂中也沒有合奏，只有各人演奏各自的樂句。簡單地說就是 銅管吹銅管的，弦樂拉弦樂的，而各部之間也是各做各的；終於在同一個音時，視 線看見幾把小號/長號，就會聽見幾種音色。 樂團今天似乎真的處在不太好的狀況，而指揮Gunther Herbig今天看起來也很沒有 力氣。以前聽到人說Herbig詮釋乏善可陳，充其量就是一個不太有個性，只管節拍 的Kapellmeister，那時我並不贊同，因為Herbig和NSO在呂紹嘉接任的先前幾年間 確實完成了不少次高水準的演奏會（包括好幾次的馬勒、布魯克納、布拉姆斯、貝 多芬），好幾年聽下來我覺得NSO無論是合奏能力或是詮釋方面，在Herbig的領導下 確實有一點點的進步（而進步最多的當然歸功於呂紹嘉這兩年的帶領）。今天看到 Herbig走上台時，發現他一年不見老了好多。今天NSO和Herbig之間默契很不好： Herbig指揮動作不明顯，也有點沒有精神；NSO各聲部看到指示則是急急忙忙地做 出反應，強和弱的力度分別來得相當突然。Herbig似乎也不像以前有能力顧全大局， 今天他似乎只能夠一次顧及一個聲部。 NSO這週臉書動態更新不但大力催票，也有發布不少和Herbig排練的照片，我以為 這次演奏會的練習是足夠而且充分的... 演奏會其實是一種台上台下會互相影響的場合。今天Herbig走上台下達準備的指示 時，還有人在換座位，明顯地對演出造成影響，Herbig只好再重來一遍。第一樂章 中間也不斷聽到觀眾席的噪音和手機干擾，要不就是有人一直從抽取式面紙包裝中 拿出面紙（可以一次把它們通通拿出來放在手邊準備好吧），要不就是有人在音樂 會中也要檢查臉書動態更新（在我坐的前兩排）。第一樂章和第二樂章結束時很明 顯地可以感覺到從觀眾席中傳出來的毛躁感覺，也有不少人中途離席，這是我比較 訝異的（上一次布魯克納第五、再上一次的第八，或是馬勒第七號、甚至是馬勒第 三號時都沒有看到離席的情形，或是說有離席的情形但是沒有高跟鞋叩叩叩從二樓 座位席最後面傳到中間來的聲音。） 總而言之今天的演奏會頗糟糕的，台上台下都有一種浮躁的氣氛。我一直覺得台灣 的觀眾這幾年其實進步很多，只是今天似乎天氣太悶熱，天氣變化也大。NSO也沒有 發揮該有的水準，比較起來上一次的布魯克納第六號或是再之前的第八號無論是音 色或是整體合奏能力、詮釋都比這次好很多。我一直都很喜歡NSO，也很喜歡Herbig， 本來還打算買下週五的票，現在卻有點猶豫（柴可夫斯基的第四號交響曲第四樂章， NSO銅管真的沒問題嗎）。希望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例外，希望Herbig只是有點累， 或是希望我只是反指標，其實今天大部分的聽眾都覺得演出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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