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連台─讀莫言《檀香刑》 　　莫言的作品裡頭似乎有一個類別，總是說著光怪陸離又驚世駭俗的故事，試圖藉此讓 讀者在驚駭、眩惑之後，於恢復平靜的過程中得到更多啟發和省思。從《酒國》、《豐乳 肥臀》到《檀香刑》都有這種特質，尤其在《檀香刑》中更是挑戰觀眾對文學之道德尺度 與感官負荷的極限。 　　作者自己曾給這部作品下了個註腳：「我在這部小說裡寫的其實是聲音。」的確，莫 言在小說裡大量地融入貓腔戲戲詞，或用戲文的形式書寫對白，讓讀者在閱讀之餘，彷彿 能聽見人物抑揚頓挫的嗓音；其中最高潮莫過於孫丙將死，戲班班眾為之獻戲的橋段，熱 鬧繽紛，猶如觀賞一齣歌舞劇。從結構的鋪排上來看，小說分為鳳頭、豬肚、豹尾三部。 鳳頭和豹尾的敘事觀點皆由書中要角們各以主觀來詮釋，中段的豬肚部則是以全知觀點敘 述互相聯繫的片段。作者運用如是的敘事手法，讓每一篇章看似能夠個別分離，但實質上 卻又緊扣著一貫的脈絡而下。作品也因此呈現出如戲劇換幕般的效果。 　　語言風格和敘事手法在這部作品中相輔相成，目的是為了讓小說展現一種話劇效果。 然而，這個看起來理所當然的組合事實上存在著某些障礙與缺陷。以敘事手法來說，「銜 接」是可能遇到的問題。筆者曾在駱以軍的《第三個舞者》讀到類似的敘事結構。但在《 第三個舞者》當中是以模擬連載的方式，在一章之內陳述五個故事，最後總結下來是人物 相互客串的五條線。這其中沒有銜接的問題，因為它並沒有一貫的主題情節。《檀香刑》 裡則藉人物間關係之聯繫以及內心特寫，把所有相關事件串在一起，形成一個前後呼應的 連環。王德威在評論莫言作品時曾提及「易放難收是莫言長篇的老毛病」。在我看來，莫 言在《檀香刑》中已將這毛病改善，有些看似枝蕪的敘述不只是為了補足情節，更有突顯 張力和刻畫人物的作用。 　　其次，談到語言風格的問題。莫言把老家的貓腔戲詞兒搬入小說，在技術上就面臨挑 戰。要把充滿音樂性的戲劇語言平面化，又要讓文字達到與之相同的效果，這絕對不是一 件容易的事。作者雖自謂寫的是聲音，然就個人觀點視之，莫言其實只是巧妙地配合劇情 張力及角色情緒二者的起伏，適時使用這樣的語言。除此之外便不出成格，只能靠客觀的 形容、描述(如聽者的感受或反應)來告訴讀者，那是怎樣的聲音。 　　既名曰「檀香刑」，書中免不了會有施刑場面的描寫，因此《檀香刑》在獲獎同時， 也招來不少負面評價。說者指其書寫義和團是盲目鼓吹團眾之愚忠、愚勇；而對酷刑之細 膩描摹則缺乏人道關懷。更有甚者將之與魯迅作對比，痛罵一頓。我只能說這樣的論調不 但八股且膚淺至極，但拿莫言和魯迅相比卻是個有趣的觀點。讀完《檀香刑》再回頭看看 魯迅，我反到認為莫言和魯迅是站在同一邊的。魯迅控訴的是當時舊時代枷鎖對人之束縛 ，還有社會黑暗面與人性問題之探討。單就《檀》一書而言，其中有對魯迅提出的「看客 」文化做更深度的檢討，也嘲諷以儒教為本的官僚嘴臉；還有對死刑存在的意義與正當性 之反思，甚至是對童年的懷想等等。若僅以人不人道或主旨嚴正與否來檢視這部作品，未 免失之狹隘與無知。 http://www.wretch.cc/blog/kapon&article_id=1661281 -- 我的網誌 http://www.wretch.cc/blog/kapon -- ˊ ˙ 十 士 ┼┼├┐ ├┐ ╭╮ ┼┼ 日 目 白勺 口 口口 │ 女 小 ││ ┤ X 疋 大 ┴┴ 隹 人 ╰╯ 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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