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ku. (猜猜我是誰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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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何新在北京大學的演講 7
時間Fri Dec 24 05:16:42 2004
七、愛國主義是否過時了?
【轉自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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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流行的看法是外國月亮比中國的圓,外國人對中國人比中國人親!可是據我知道,
那些身在外國的中國人未必有這種體驗。事實上中國人到了西方以後,心情往往是矛盾
的,一方面可能欽佩、羨慕別人的發達。另一方面又有一種切身的非家園感,缺乏歸屬
感,寄人籬下之感。叫做樑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你勤奮苦幹,也許可以掙個幾萬美
金,但是你卻不容易掙到西方人、日本人對你的認同。結果定居了幾代,還是被看作外
國人。華人參政在美國是個大新聞。它是新聞本身就說明了這很稀罕。我們熄ダ蓮伄于這類新聞也極樂于傳播,似乎以此可以獲得某種中國人的尊榮。以別人的價值為價值
,以洋人的承認為承認,這本身就是自卑,就不光榮。你們不是有人崇拜尼採嗎?可是
尼採說過:價值由我出!我創造價值。這話有主觀唯心論的色彩。但如果“我”不是只
指個人,而是從藪族的角度、國家意識的角度,勇于提出和敢于堅持獨立的價值觀,那
麼,這就是民族自豪感的基礎!這樣的民族、這樣的個人、這樣的精神,無論貧賤還是
富貴,順境還是逆境,弱小還是強大,是永遠打不敗的!
實際上,在西方人的眼睛裡,對中國人在種族和﹞憭④W的輕蔑或歧視,始終是存在的。
我們讚美李約瑟弘揚中國科學傳統的工作。但是不要忘記,他的這一工作之所以獲得重
大的意義,恰恰是因為西方主流思想界普遍忽視或輕視古代中國科學。我認識一些西方
人,所謂雙學家,包括某些自稱是非常友好,非常了解中國的漢學家,但我X乎無往不
在地注意到,他們只拿中國文明當作一種早就過時的,像那種非洲木雕一類有趣、但卻
無足輕重的古玩。
這幾年我們在國外獲獎的一些作品,引起西方發生“轟動效應”或者號稱“走向世界”
的某一類作品,有些其實是中國人自輕自賤自虐,而且往往是很矯情地自輕自賤的文甡
作品,這甚至一時成為時髦的風尚。怕得罪人,我不談具體作品。
(學生議論)
當然,我也不是說凡在西方獲獎的中國作品都是壞作品。西方確有一些知識分子是非常
客觀的、公正的(比如剛才我讀的那些信)。但遺憾的是,他們並不總能把握西方輿論
的主流。某些西方人認為中國文化只是世界文明的副流、支流,是已經被淘汰或必將被
淘汰的!只有他們的希伯來、他們的希臘、羅馬傳統,才是正宗和主流,是常存不敗的
精神花朵。他們眼裡的中國人,在文化和種族上是低能的,所以他們習慣于對我們用訓
誡、教誨的口吻說話。而我們這些年來,似乎也習慣了接受L們那一套口吻。
實際中國人應該有自知之明,如果我們不自強,我們是難以走向世界的!難以被世界承
認!甚至就是被香港人承認也不容易。
我到香港去。香港大學有一個教授,他約我晚上到香港最熱鬧的海灘去散步。那裡人很
多,人擠人。他忽然推推我,說:‘這兒人多吧?”我說Δ“多。”他說:“比王府井
怎麼樣?”我說:“還多。”他說:“你踢前面那人一腳。”我說:“我踢他幹嗎?”
他說:“你踢他,看看他會不會像你們中國人,回過頭來罵人?”我當時一聽,覺得很
憋氣:“難道你不是中國人啊?”他也許是開玩笑。但事實是,甚至某些香港人也覺得
他們在文明和價值上比大陸人(即所謂“中國人”)高一頭。這一點,看看香港的某些
政論刊物也可以証明。那種刊物不是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罵街,就是在教訓或訓示中國應
該做這個、做那個。其實他們自己未必真高明。20年前他們不敢如此。現在他們眼裡的
中國人似乎是野蠻人。
這堥⑥h了。我想在座的許多同學,在海外都有當自費留學生的同學、朋友、親屬。他
們在國外感覺如何?除極少數外,恐怕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我曾去過一個國家,主
人臨別時間我:“見到什麼來前沒有想到的?”我說:“我在國內就聽說來貴國打工的
自費生很苦,特別是那些女孩子。但我沒想到有的人處境竟是這麼慘!”
上次會見一位外國記者。這位先生上下發散著貴族氣。我這人你們都看見了,土頭土腦
。他伸出兩個手指頭跟我握手,帶著一種傲慢。上來他先跟我侃了一堆閒話:說什麼他
不關心政治。他只是從文化角度關注中國的民主和政治改革問題。但當我‘薔D啊,它
就是政治!不但是政治,而且是戰略問題。在今天的世界上,民主已經成了大國用來在
一些國家內制造內亂的戰略武器,這時候,他原來是這麼坐著──向後仰靠在按發上,
可是聽到我說這些話時,他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他可能讀了一些西方報刊上研究和評論我的文章,好鑰而來找我。他想知道,中國知識
分子中,為什麼有這樣的人,有這樣一種觀點呢?我知道他的來意,就像今天來北大之
前,我也知道可能發生的事情一樣。但是當我談完這些觀點的時候,卻似乎出他意料,
他趕快拿起筆來記錄,在整個談話的過程當中,他的姿態和調子,全變了。
他講矺語,不過我有一個非常高級的翻譯,那個翻譯很棒,一句盯一句。我講的話很強
硬。在整個談話過程中,我的觀點是這位老爺沒想到的;有的話似乎觸到了他的疼處。
而在後面他的談話就似乎變成了一種答辯。說實話,我那天和他談完話的感覺是,我非
常快樂,我跟朋友們說我今天痛快極了,沒這麼痛快過!我把這位傲慢的老外給煉了!
(學生笑,全場鼓掌)
那次談話,本來他也許是想教訓教訓我。結果是我給他上課。而他反反復復在那兒重復
的就是兩個字:一個是“噢”;一個是法語的“是的”。直到最後談到西方知識分子問
題的時候,他才試圖給我一個反擊。L最後的那個答話,我印象很深,我也不得不佩服
他還是有水平。中間有一件事,讓我很感動,什麼事呢?我提到了一位外國作家,是他
們國家的人。我剛說完,翻譯譯過去,他就迅速而本能地反應說:謝謝你提到他!”這
很體現了他的民族感情、愛國感情,以本國文化為自豪的感情啊。對這一點。我印象很
深刻。反過來,我就想,要是我們中國人。會如何?假如外國有人對我們提到孔夫子,
我們會如何反應?我們可能會說,提他幹嗎? 2000年來中國落後,全是這個家伙造成的
!別說他了!
(學生議論,笑聲)”。
這位記者最後留下一段話,算是給我一個反擊,那話也非常耐人尋味。他講得既傲慢又
很有趣,還不失身分。他說:“對于我們西方人來說現實的中國是並不存在的,我們對
它也不感興趣。對于我們,中國不過就像一個巨大的屏幕。自從17世紀以來.我們帶著
幻覺來到它面前,然後把我們的各種幻想、願留和感受.都通通拋到這塊屏幕上C”談
完這句話,不容我答復他就站起來,說:“謝謝!”(握手)從而結束了這次交談。
這個話的含義是耐人尋味的。那裡面仍然抱著一種對中國人的冷漠和傲視。你們自己去
體會吧。後來報紙發表這次談話的時候,把那段話刪掉了。我覺得不該刪。仔細玩味他
的這些話,會知道他這檜面隱含的意思:你們中國算老幾?說實在我們對你們不感興趣
,我們之所以對它感興趣,是從我們的立場和利益!(防人議論“應該互相利用”)
有人會說,好啊何新,你又把我們引上你這個套了,愛國主義,你不就是講這個嗎?好
吧,我這兒還有一個材料,台灣的名人,陳映真。這個雜志是美國的中文雜志《海內外
》,題目《記者與陳映真談民運》。香港記者寫的。
陳映真在台灣是個非常有名的不同政見人士。但是劉賓雁到台灣,幾次要求見他,他說
劉不夠資格。他如何看待1989年的中國事件?文章太長,我不能多念,只能挑幾段。
文章說:冶灣最近舉行選舉。記者剛巧碰上陳映真,當時他正在美國駐台協會(也就是
美國駐台灣的非正式的官方辦事處)門外抗議美國國會議員索拉茲來台監督選舉。是啊
,台灣搞選舉,你美國派人監察什麼?
記者趁他喊完“索拉茲,滾回去”從宣傳車爬下來時,把他拉到一分。談及對中國民運
的看法。陳映真說:“我懶得講,我講的話在香港登出來,一定要挨罵。”陳映真說:
像方勵之,他根本不應該跑到美國大使館要求外國庇護他,他是應該這樣的。”陳映真
擺出雙手,作被扣狀。陳還說,他尤其痛恨中國知識分子及大學生盲目崇拜美式民主自
由思想,及依賴外國勢力援助這一點,他激動地﹛G“這是很混蛋的!現在在國外的反
對力量,明顯是有外國支持的。這肯定不會有前途,道德上也犯了罪。”他說:“最根
美國以人權外交為借口,染指各國的政治活動。”最耐人尋味的是他還說:‘什麼自由
民主、個人個性發展就好。我想是用科學、冷靜態度檢討一下中國幾十年來發展的時候
了。”
這就是台灣的一個愛國知識分子講的話。我們在意識形態上會有很多分歧。但在愛國這
一立場上,應該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停頓,場內鴉雀無聲)
我引他的話幹什麼?因為我知道,有些概念,有些東西,明它是對的,但是它現在居然
臭了,包括“愛國”這樣的字眼。
愛國這樣的主義,這樣的意識形態,在全世界各國、在各種意識形態下都不能反對。但
在我們這裡,這些年,它居然會臭!誰提起來誰頭疼,而且誰講它就被噓出去、趕下台
。這本身就已經說明,國家已經危險到何等程度了。你們可以說我何新是共產黨走狗,
那麼陳映真不是吧?他也是這麼看問題。而且他認為今天應該冷靜地、深刻地反省中國
的發展進程。我讚同。
我們都關注中國的發展,關注中國的前途,但是我們應不應該讓我們的這種熱情、這種
追求,把中國引到一個非常可怕的局面當中去?這是我今天必須提請大家深思的。 【轉
自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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