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班遠征作戰 1920年八月，弗蘭格爾命令烏拉蓋將軍指揮一支偏師在高加索地區登陸，試圖與仍在北高 加索的鄉野間游擊的白軍取得有效聯絡，並將部署於北高加索的紅軍迅速擊垮，回復白軍 在庫班與頓河哥薩克區域的大本營。一如過往各戰線的許多白軍攻勢，此次作戰仍以快速 機動為預期的主要策略，應避免拖沓不前，否則紅軍勢必抽調大量兵力增援。 烏拉蓋曾在弗蘭格爾麾下頗有斬獲，深受後者的信賴，然而他也不善調度兵團與戰區，人 際手腕與組織能力相對短缺，弗蘭格爾掌權後仍數次執意任命其作為重要的主將，顯示出 他在用人方面的不足。 烏拉蓋率領約五千人的步、騎兵力登陸庫班地區，裝備包含一百三十挺機槍、二十六門火 炮、八架飛機與幾輛裝甲車；此外還有上萬人的非戰鬥人員與軍眷也一併乘船前往。白軍 另有兩千餘人登陸塔曼地區和新羅西斯克；還有一支由納扎洛夫上校指揮的小股兵力在頓 河流域的塔甘羅格附近登陸，試圖引發頓河流域的起義。 位於庫班地區的紅軍第九軍團，此時下轄兩個步槍師、兩個騎兵師，計有三萬步兵、四千 騎兵，裝備一百五十餘門火炮、七百七十餘挺機槍。然而，庫班地區的白軍游擊隊也有數 千人，白軍如果能在紅軍其他軍團介入前集中兵力，有機會搶先擊潰紅軍第九軍團。 白軍登陸部隊在八月中旬上岸後，旋向葉卡捷琳娜達爾的方向實施攻勢，幾次艱苦的交戰 後成功殲滅紅軍的高加索哥薩克騎兵師，使紅軍第九軍團的前線陷入崩潰的危機。烏拉蓋 親自帶領的前鋒部隊，兵鋒距離葉卡捷琳娜達爾只剩下四十英里，並且已經與部分反共游 擊隊合流，預期不用多久就能引發大規模的哥薩克起義。 然而紅軍高加索方面軍──此時司令是幹練的吉提斯，下轄第九、十、十一共三個軍團─ ─緊急調動三個步槍師、四個騎兵師與一個步槍旅馳援，這些部隊大多原本計畫用於反擊 北塔夫利地區的白軍主力。另一方面，白軍游擊隊中最強的「俄國新生軍團」因為位置較 偏遠，烏拉蓋始終未能與其取得有效聯繫，並且哥薩克社群已經厭戰且無信心，並沒能發 動大規模的起義。 或許更致命的是烏拉蓋在最關鍵的時刻，竟然決定停止攻擊兩天以鞏固戰線，使紅軍有機 會把大量兵力拉上戰場。在紅軍投入優勢兵力之後，白軍各部隊陷入嚴重的苦戰而逐漸敗 退，只好下令撤回艦隊上駛回克里米亞。除了烏拉蓋的主力部隊成功大部撤退回去，另外 幾支登陸部隊都在能夠撤退前就受到重創。 烏拉蓋的挫敗使他本人遭撤職，就算他是弗蘭格爾的愛將，這場失敗仍顯太過嚴峻，不但 沒能奪回庫班，也未能取回白軍此時迫切需要的糧食。然而庫班遠征作戰卻也不是毫無收 穫，烏拉蓋撤退前收容的白軍散兵游勇與徵集的新兵，比作戰中的傷亡還要多，並且也取 得了比損失更多的戰馬，這些人力與馬匹對如今缺兵少將的弗蘭格爾而言，仍屬珍貴的戰 果，可謂不幸中的大幸。 最強主帥對決 紅軍在八、九月份進行整組，重建南方面軍番號，主持北塔夫利地區對抗弗蘭格爾的戰區 。為了確保粉碎白軍最後的精銳戰力──遠東地區的白軍不足為懼──莫斯科當局任命伏 龍芝擔任南方面軍司令。伏龍芝在1919年夏季數次大破高爾察克麾下的部隊後，轉任土耳 其斯坦方面軍司令，掃蕩中亞的白軍殘部與伊斯蘭勢力，於隔年夏末秋初進一步重創了布 哈拉酋長國的伊斯蘭政府，扶持該國的共產黨奪權。 附帶一提的是，紅軍直到1926年前後才完全殲滅布哈拉酋長國的殘部，更直到1933年才完 成整個中亞地區的游擊隊掃蕩作戰。 在1920年九月的時候，伏龍芝是紅軍中唯一並非舊俄軍軍官的方面軍司令，內戰期間戰功 顯赫之外，在共產黨內更享有極高的地位。雖然沒有接受過舊俄軍的正統軍事教育，他在 東線與土耳其斯坦戰線都有過亮眼的重點攻擊經驗，被認為相當適合指揮南方面軍此時在 北塔夫利的攻堅作戰。 由於蘇俄與波蘭在春末夏初的惡戰後已開始談判停戰，第一騎兵軍團為首的大量兵力與資 源都開始從西北方轉往南方，白軍的命運宛如風中殘燭。不過，第一騎兵軍團剛在波蘭境 內遭到沉重打擊，戰力受到重創，因此除了要長途跋涉行軍至烏克蘭之外，還需要耗費一 定時間進行人員與武裝的整補。 伏龍芝發動大規模攻勢的時機，敵我兩方都深知取決於第一騎兵軍團抵達的時刻，弗蘭格 爾因此試圖以猛烈的攻勢搶先把紅軍部署於聶伯河兩岸的戰力粉碎，打破紅軍短期內發動 攻擊的可能性。 外聶伯河攻勢的目標，是從聶伯河上游強渡後往西南方席捲，把紅軍第六軍團主力殲滅於 聶伯河右岸，並解決掉孤懸左岸的卡霍夫卡橋頭堡的戰略威脅。如此，白軍就能重新深入 烏克蘭腹地，取得更多糧食與人口，且阻止紅軍從聶伯河下游威脅克里米亞半島的入口。 就在1920年九月，白軍與紅軍的最強主帥終於面對彼此。雖然此時紅強白弱之勢已經非常 明顯，弗蘭格爾仍有機會在伏龍芝完成重兵壓境之前奪得一場重要的勝利。問題是，白軍 真的能夠完成如此具野心的任務嗎？ -- 民主本質上只是一種手段，一種保障國內安定和個人自由的實用手段。它本身絕不是一貫 正確和可靠無疑的。我們絕不能忘記，在一個專制統治下往往比在某些民主制度下有更多 的文化和精神的自由——至少可能想見，在一個非常整齊劃一的政府和一個教條主義的多 數民主的政府統治下，民主制度也許和最壞的獨裁制度同樣暴虐。 ～ 《通往奴役之路》，F.A.Haye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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