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攻勢的決勝期 在舊俄軍遭解散，共產黨掌握的民兵組織「紅衛隊」也逐步遭到編遣後，新成立的紅軍遂 成為俄共最主要的武裝力量。紅軍的戰力在1918、1919和1920年間持續茁壯，這並不只顯 現於人數規模，更清楚展示於部隊的素質。紀律得到提高，部隊的指揮鏈和組織構成逐漸 成熟。 儘管如此，紅軍步兵的戰力仍大多不及一戰後期歐陸主力的水準，被視為中等水準的部隊 ，只能憑藉兵力與武裝的數量優勢來對抗敵人。相較而言，白軍的舊俄軍軍官比例異常的 高，又能取得協約國的教官指導，南俄武裝的骨幹單位又都經歷過一整年的內戰洗禮，絕 非尋常紅軍單位能比擬的。 也因此，當白軍進展太速且高素質兵力的補充陷入困頓，紅軍則是一面調集更多兵馬進行 封堵，另一方面調來了精銳的拉脫維亞步槍師，籌備用於徹底粉碎志願軍團北上動能的打 擊群。在1918年秋季成功擊退立憲人民軍與捷克軍團後，拉脫維亞步槍師就從東線抽調回 故鄉拉脫維亞，更擴充至兩個師，然而隨著1918年春末紅軍於拉脫維亞敗北，紅軍拉脫維 亞步槍兵被整編回一個師並調往關鍵的南方面軍。 除了拉脫維亞步槍師之外，由於西方面軍退入無動作的守勢，紅軍還得以調來愛沙尼亞步 槍旅(旋又擴充至師)、紅軍哥薩克騎兵旅與諸多其他步騎兵集團，大大增強了能用於對抗 志願軍團的戰力。 紅軍為了方便指揮，將紹林指揮的特殊集團部隊劃分出南方面軍，成為東南方面軍，負責 高加索地區與察裡津方面的作戰並逐漸轉入被動。雖然紅軍在七、八月份的逆襲最終挫敗 ，白軍高加索軍團也受到嚴重的消耗，於九月份的戰鬥中並沒有能力大幅推進，此一區域 的戰況陷入較為僵持的階段。 此時紅軍除了在整條南方戰線上持續補充兵力，也對於逆襲的戰略方針進行調整，決定要 在戰線更靠近中央的地段實施反擊，破壞志願軍團與頓河軍團之間的聯繫，以及要善用側 翼攻擊來殲滅志願軍團與頓河軍團的北伐進攻矛頭。換言之，紅軍的反攻方向要從七月份 反擊的察裡津方向，往更偏西的奧廖爾和沃羅涅日兩個爭奪重點轉移，目標以羅斯托夫當 作反攻軸心的終點。 拉脫維亞步槍兵自1918年二月革命以來就一直形同紅軍中的禁衛軍，因此以王牌之姿被派 往對付志願軍團，紅軍準備用於對付頓河軍團的則是一支此時還在茁壯過程中、即將蛻變 的勁旅──由布瓊尼指揮的第一騎兵軍。 白軍鉗形攻勢雙矛頭與黑色渾沌陰霾 雖然紅軍積極調兵遣將，鄧尼金的攻勢仍於九月底、十月初達到一波高峰。志願軍團下轄 的第一軍猛烈向北進攻，在九月下旬奪下庫斯科，控制這座四條鐵路的交會口的重鎮，隨 後於十月中旬進入奧廖爾。在第一軍的左翼，第五騎兵軍於十月中旬攻佔切爾尼戈夫。 頓河軍團的攻勢也不落人後，什庫羅的第三庫班軍在九月底強襲沃羅涅日，頓河軍團的主 力在十月初進駐該城。更偏東側，弗蘭格爾的高加索軍團繼續堅守察裡津，北高加索集群 雖然未能攻破阿斯特拉罕，但是也佔了上風，更與高爾察克麾下的烏拉軍團取得微弱的聯 繫。 南俄武裝力量因此從左右兩翼突出了兩個矛頭，左翼的志願軍團試圖往北方的圖拉推進， 只要搶占這座工業重鎮與城內外的兵工廠，莫斯科就近在眼前；右翼的頓河軍團則沿著鐵 路線往東北方攻擊，試圖切斷莫斯科與東南方的交通線，倘若得手，高加索軍團就有機會 從察裡津陣地中衝出，頓河軍團也尋求機會自莫斯科的東南面攻擊。 白軍卻並非毫無隱憂。雖然攻勢頗有進展，白軍並沒有成功建立一套普及且有效的地方控 制機制，行政組織與憲兵都不堪維持後方治安與秩序。由於政治作戰的能力相對不足，後 勤機構也不成熟，鄧尼金的兵力看似隨著控制區擴大而迅速膨脹，補充了大量的新兵或收 編的戰俘，但是部隊素質卻開始下滑，而且多數新兵也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完全訓練和投入 前線，難以應付日益增長的戰線。 此時名義上仍隸屬紅軍旗下的烏克蘭無政府主義者馬赫諾，在遭到白軍猛擊而退卻後，所 部進行了相當高強度的重整，頑強抵抗白軍向烏克蘭進逼。馬赫諾的部隊被稱為無政府主 義黑色軍團，此時仍基於與紅軍的協議共同對白軍作戰，但是雙方一直頗有摩擦，隨時準 備翻臉。 馬赫諾的部隊善於游擊，並且非常重視機槍，戰術上強調用密集的機槍火力進行壓制，然 而重裝備相對不足，這是因為其控制區缺乏工業重鎮，而且部隊主體是鬆散的農村民兵。 雖然幾乎不存在在舊俄軍擔任過軍士官的幹部，黑軍主體就是從舊俄軍或紅白兩方散逸的 逃兵，基層人員的戰鬥經歷同樣豐富。 黑軍採極左派政治思想，控制區不設中央政府，軍中大致維持士兵委員會推舉軍官、共訂 軍規的體制，宛如托洛斯基執掌之前的紅軍。白軍在夏季的戰鬥中將馬赫諾逐退回烏克蘭 腹地，前身為克里米亞亞速軍團的南俄白軍第三軍往西北方繼續推進時遂與馬赫諾爆發新 一輪激戰。 -- 民主本質上只是一種手段，一種保障國內安定和個人自由的實用手段。它本身絕不是一貫 正確和可靠無疑的。我們絕不能忘記，在一個專制統治下往往比在某些民主制度下有更多 的文化和精神的自由——至少可能想見，在一個非常整齊劃一的政府和一個教條主義的多 數民主的政府統治下，民主制度也許和最壞的獨裁制度同樣暴虐。 ～ 《通往奴役之路》，F.A.Haye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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