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immy5680 (折翼的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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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心得] 黃金民主陷落:波蘭立陶宛最後百年軍事[5
時間Thu Feb 18 14:30:42 2016
聯邦末代君主的統治初年
1764年,斯坦尼斯瓦夫˙波尼亞托夫斯基(Stanislaw Poniatowski)─上一篇同名的偉大
政治家的姪子─被「家族」推出競選王位,並在俄羅斯的支持下成功稱王,他選擇以振興
古羅馬的奧古斯特為王名,是為斯坦尼斯瓦夫˙奧古斯特˙波尼亞托夫斯基。
波尼亞托夫斯基能登上王位,一方面是「家族」在聯邦內確實已經開始有了不少呼籲改革
的盟友並意圖爭取俄國支持,另一方面他個人是俄國的凱薩琳大帝的情人,可能多少是憑
藉這層關係獲得舊情人的政治支持。
奧古斯特登基後,「家族」處於一個還算不錯但有一點尷尬的位置,當時俄羅斯和普魯士
的稱雄東歐之勢已經很明顯,並不願意讓聯邦富國強兵到足以名列強權,但是在缺乏主動
侵略聯邦的藉口與動機之下,他們反倒希望聯邦能至少改革為一個足以正常運作的政權來
滿足身為附庸可以負擔起的責任。
畢竟,如果聯邦依然是個大而無用的政治空殼,未來沙俄不管是南征鄂圖曼還是西進中歐
,聯邦都不能提供俄軍足夠的軍事與後勤支持,這對俄軍穿越聯邦領土的出擊路線會造成
許多困擾。
同時,由於凱薩琳大帝在國內面臨的一些政治問題,她也希望能夠重振聯邦的宗教自由、
回復聯邦境內新教徒與東正教徒的地位,藉此拉拔她個人的聲望,而這一點對聯邦來說並
非全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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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特繼承王位時政治環境並不很有利,俄國支持他在上任後的第一次瑟姆中完成基本
改革,但比較像是在敷衍他;「家族」中的恰爾托雷斯基家族的長輩對這個姪子充滿警戒
,國王則認為這些長輩不尊重自己;西歐各國不滿俄國大力干預聯邦國內事務,對聯邦頗
具疑慮;天主教會認為國王的改革可能會損害到自己在聯邦的資產,因此梵諦岡不願表態
支持改革。
儘管如此,新政府仍很快就展開了如火如荼的復興運動,新王剛繼承王位就建設起「騎士
學院」,或稱「官校軍」,這座學院的設立將為聯邦帶來前衛的思想─軍事與政治兩方面
都是,我們之後再談。
[註]:官校軍(Cadet Corps)當時指的是歐洲各國設立的貴族軍校。
1764年的改革還包含許多地方政治機構的回復和設立,這些機構有司法的、有財政的、有
軍事的,大量貴族能在此間找到工作。財政機構特別受到聯邦貴族的廣泛支持,這是因為
七年戰爭對聯邦境內的金融體系造成嚴重損害,許多貴族期待聯邦的貨幣系統可以得到改
善。
這些改革在某方面來說其實是保障了大量貴族的財產,也因此許多貴族基於個人利益的原
因支持改革。改革還包含大量的法案,進出口貿易的海關稅被降低,天主教會勢力和猶太
人受到限制,各地采邑的違法條例須被廢除並接受土地和收入的調查。
雖然部分對貴族不利的政策並未被落實,很多政策還是得到了執行,而這震驚了許多人,
他們沒想到聯邦立法機構竟然真的可以一次推動這麼多政策,許多保守派懷疑改革會威脅
到他們心目中的自由權益而大加撻伐。
適逢俄軍又要穿越聯邦領土去攻打鄂圖曼,「家族」中的恰爾托雷斯基家族對此深感不滿
、正如許多厭惡俄軍滋擾和侵犯主權的聯邦貴族,但國王的態度則很明確,奧古斯特認為
任何改革都應盡可能爭取到列強(至少之一)的支持,才能確保每一步的安全,單純的愛國
心和過激的革新只恐帶來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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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的財政改革在一開始是很成功的。
1765年八月,華沙成立進步委員會,各地的王室城鎮很快都跟隨其腳步,為王室領地的改
革加快的腳步。
1766年春,新的貨幣政策開始完成,高品質的貨幣─基於茲羅提對杜凱特的升值─開始流
通。同年十一月,聯邦瑟姆決議通過貨幣政策,基本穩定了聯邦內的金融環境。
自1660年以後首次的土地清丈為聯邦找到鉅額的收入,王畿采邑此前上繳的稅收遠未達到
法定的四分之一,甚至低於百分之五,此足以一窺沒有土地清丈前聯邦中央政府的稅收能
力是如何低落。
王畿采邑:分封給貴族當獎賞的王室土地,但受賞的貴族死後此一采邑會回歸王室。
我們還可以從一些例子看到聯邦稅收先前是如何的無能:
在1727年,大貴族Hieronim Florian Radziwill僅從克里切夫一地的王畿采邑就擠出了六
萬茲羅提的稅收,較整個立陶宛大公國王畿采邑上繳中央的稅收(用於砲兵預算)還要高出
六千茲羅提─這些錢跑去哪裡了呢?答案很明顯。
1789年─第一次瓜分以後,細節之後會談─Wodzicki家族繳納給奧地利政府的稅收相當於
1,472茲羅提,相當於十分之一的收入,但這可是八十五倍於他們過去曾上繳給聯邦的最
高年度!
透過重整後的財政體系,聯邦自奧古斯特三世在位晚期的國內歲收入是一百五十萬茲羅提
,在1765年已暴增至兩倍:三百萬茲羅提。
普通稅(一般稅)是改革後最重要的增長來源,在1764/10/1到1766/9/30之間,普通稅貢獻
了聯邦政府五百萬茲羅提,佔歲收的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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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的是,聯邦的國際狀況很糟糕,普魯士對聯邦財政的強化感到憂慮,因此對聯邦施
壓,要求聯邦削減普通稅的政策。經過短暫的交涉和討價還價,兩邊談判破裂,並且都找
了俄國來調停,希望俄國支持自己。
俄國選擇了普魯士。聯邦的財政改革計畫只執行了一年就宣告結束,列強不樂見聯邦重新
變成能控制其廣闊疆域內的豐沛資源的強國。
雪上加霜的是,凱薩琳大帝不顧聯邦內部的許多反對聲浪,決定在聯邦內部推動勢力重組
。
在1760年代,國王、「家族」與很多其他的派系都支持謹慎的改善宗教寬容,鼓勵外來人
口的移入來改善聯邦經濟,聯邦的天主教勢力雖然仍拒絕讓新教和天主教與自己平等,他
們並不反對其他宗教的存在。
然而,那些依然不滿於現狀者仍決定訴諸俄國的支持,凱薩琳大帝不顧她的外交官員與奧
古斯特的反對,試圖讓那些在野者取得要職。
國王和「家族」試圖在俄國方面的傾向和國內政治的狀態之間達到妥協,但他們陷入困境
─聯邦的貴族們不可能支持這種要求,讓新教和東正教的信徒在政府中取得許多要職。
俄國原本期待在聯邦內的各派系之間爭取到一點迴轉餘裕,不管是國王與「家族」,還是
反對改革的「憤懣者」派系,兩方都對凱薩琳大帝的要求表達了不予支持。聯邦罕有的達
到了天主教各派系的一致反對。
在這種狀況下,聯邦的改革派感覺到威脅而試圖用更加決定性的手段來保住改革成果,因
此提出了「財政委員會的法案都應以多數表決制通過」的法案,此一法案實質上是把會輕
易阻擋財政法案的自由否決權消滅掉。
俄國和普魯士不允許這種事情,並向聯邦施壓:如果最後的審議結果是廢除自由否決權,
那就準備和俄軍、普軍開戰吧,華沙必將被拆成瓦礫。
奧古斯特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還心存夢想,他認為如果聯邦內部可以表現出高度的共識和
決心,再加上爭取到對俄、普兩國懷有戒心且樂見聯邦增強的奧地利的干涉,或許可以在
不開戰的情況下硬是通過法案。
然而「家族」退縮了,他們知道聯邦無法抵擋列強,自由否決權最後依然沒有被徹底毀棄
,支持法案者只有20幾席(總共180多席)。國王和「家族」的嫌隙又加深了。
「家族」在此一艱難的抉擇上是賭俄國願意用「家族」的妥協來換許俄國在其他政策上面
的回饋,但是雖然俄國因為「家族」的妥協而沒有和他們決裂,雙方重新的合作卻不如「
家族」所預期的樂觀。
俄國確實在交易條件下讓聯邦的改革派能夠通過一些法案,但是俄國仍有著一個複雜的政
治計畫,他們依然堅持要讓新教貴族在聯邦境內爭取到重要的政府職位並取得與天主教平
起平坐的宗教平等權。
俄國希望新教貴族能夠為聯邦帶來啟蒙思想,但又基於劣勢的政治實力而必須仰賴俄國,
這樣聯邦便能為俄國所左右。俄國提倡聯邦的宗教平等,但實際上指的是新教徒,事實上
俄國並不打算在聯邦境內推行東正教,以免俄國的農奴大量跑去待遇較佳的聯邦。
在俄國強力推行聯邦內部難以容許的政策的同時,韋廷家族(薩克森選侯國)的支持者─以
及許許多多的「憤懣者」─構成的守舊派開始形成激烈的反動,他們希望廢除一切改革,
讓聯邦回到過往的無政府狀態。
守舊派其實就是過往的既得利益者,他們期待俄國會支持他們發動政變和內戰來推翻斯坦
尼斯瓦夫˙奧古斯特,俄國也確實保持著一種曖昧的態度,這讓守舊派頗有信心。雖然守
舊派有不少親薩克森者,他們其實並不怎麼有個心目中的君主人選,基本上就只是想要搶
回過往的利益。
1767年,大批俄軍進駐聯邦領土,俄國的外交官在聯邦境內組織了大量的軍政聯盟並強力
主導了聯邦的政治,他們有力的推動聯邦的修法和政府重組,包含讓守舊派滿意的一些法
案,但拒絕把國王打下台,反而要守舊派效忠國王。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局面,俄國要把聯邦徹底變成俄國的棋子、附庸,1768年的聯邦實質上
受俄國支配,許多政治家被俄軍逮捕,其餘都不得不低頭(當然有很多過去在野甚至流亡
者很樂意和俄軍合作)。
俄國讓聯邦的反對者(新教徒)獲得了很充裕的自由權益和政治影響力,又讓天主教徒有辦
法繼續制衡新教徒。被稱為「主教法」的新法規保障了貴族的自由權益,滿足了守舊派的
意願。
國王與俄國的妥協使他仍保有自主權利。瑟姆被規定財政、軍事、外交、貿易、行政法全
都必須用無異議的方式通過(自由否決權),其餘的被統括為「經濟法案」而可以用多數決
。地區議會的經濟法案也可用多數決。
先前設立的委員會等政府機構被保留。農奴的地位被提高了些許(雖然被設計為幾乎可以
忽略)。守舊派打算成立的國家教會沒有被成立,俄國認為這太多了。聯邦的國境會被重
新確認和檢驗。
由於受到鄂圖曼的外交壓力,俄國答應在1767年五月雪融後自聯邦撤軍,為了確保聯邦不
會陷入大亂,俄軍打算在會期結束前宣告聯邦境內所有聯盟的解散,並預計得在下一次會
期重新出兵才能對聯邦施加充分的壓力。
但俄國或許可以在聯邦境內大量輕易推動組織大量的聯盟,要解散卻談何容易,特別是俄
國在聯邦境內推動的重組對聯邦的守舊派來說是不可容忍的,天主教貴族並不接受新教可
以擁有和自己相等的地位。
1768年春天,巴爾聯盟開始呼籲反對俄國、恢復傳統。
這篇寫很亂,自己看書也沒有看很懂,可能有錯,
總之就是俄國強力干涉聯邦內政就對了,然後因為俄國干涉太多卻又沒理解聯邦的極限,
所以引發了大大小小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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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only purpose for which power can be rightfully exercised over any member
of a civilized community, against his will, is to prevent harm to others. His
own good, either physical or moral, is not a sufficient warrant.
~ On Liberty, John Stuart M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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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asdf95: 第四頁的奧地利稅收1.472茲羅提是不是有漏字? 02/18 22:22
打錯標點符號啦XD
2F:推 KoujikiOuji: 推 02/18 23:20
※ 編輯: jimmy5680 (1.171.175.162), 02/19/2016 00:14:40
3F:推 wuchianlin: 可是引發這樣的衝突對俄國來說也是有利的吧, 02/19 02:58
4F:→ wuchianlin: 守舊派本來就是既得利益者所以就算開戰也不會賭身家 02/19 02:59
5F:→ wuchianlin: 表面上豎立起了俄國的敵人,但卻確保了俄國與列強 02/19 02:59
6F:→ wuchianlin: 中間存在一個隨時越得過的壁壘 02/19 03:00
7F:推 wuchianlin: 既不會投入其他陣營,也不敢公然與俄國作對 02/19 03:03
8F:推 time3Q: 力推 02/19 23:20
9F:推 Yshuan: 推 18世紀的波蘭真是一片波瀾 02/21 00: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