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歐的部分： 這邊引用的說法來自History of Warfare, Volume 72: Warfare in Eastern Europe, 1500-1800，其中的GULIAI-GOROD, WAGENBURG, AND TABOR TACTICS IN 16TH–17TH CENTURY MUSCOVY AND EASTERN EUROPE一文。 (其實之前就有看過相關的論述) Wagenburg(車營)的最大缺陷在於機動力，因而會被優勢的敵軍尾隨直至車營被迫於不利 的地勢中決戰。文中引用的是1660年沙俄指揮官Vasily Borisovich Sheremetev向克拉科 夫進軍的戰役，該戰役中沙俄與其盟軍顯示出車營絕佳的防禦力，但最後仍在波蘭─克里 米亞韃靼聯軍的圍攻下彈盡援絕。 沙俄陸軍最晚在1768-1774年的俄土戰爭中就已不再使用車營，其戰術原因有幾點：火炮 的進步，特別是機動砲兵和團部輕炮；插座式刺刀的流行；線膛槍枝的崛起；更輕便的防 禦工事的成熟，如天鵝絨(移動木樁組)和拒馬；線式防禦的過時和新型態的戰術。 以上幾點是僅就戰術層面而論，而就戰略層面來說還有幾點：後勤體系的發達與成熟；沙 俄在前線的殖民政策與戰略推進。這兩點都並不只是基於軍事層面，更受政治、外交的支 持，當沙俄能夠確保邊境地區受到控制，就能夠進一步穩固並推進其防線，還可以改善其 軍事交通。 就是因為這些原因，沙俄於1770年得以輕易大破鄂圖曼於Kagul，後者兵力占優且已部署 車營防禦卻無法抵禦。 (文中也提及早在17世紀末大土耳其戰爭鄂圖曼的車營就很難抵抗火力了) 明朝： 明朝的部分是看〈明代戰車研究〉。 一、機動力不足；二、車營持續作戰力不足；三、兵員需要嚴格訓練；四、騎兵派的影響 ；五、缺乏專職衙門的統轄和經費的挹注；六、武科不習不考，將士不學不練。 該論文提到的以上六點中的前三點是明朝車營的弱點或要求較高，後三點則和車營本身無 關。 統整： 東西兩方都認為車營的機動力是要害，顯然這是致命傷，而且有很多重要案例就是因為機 動力的低下而遭到敵方以地勢和土木工事封鎖。 持續作戰力的部分東歐似乎較少著墨，反而認為車營就是為了乘載補給，我想或許因為東 歐的車營比較像是戚繼光編制的輜重營或孫承宗的輜營，而明朝卻另有大量戰車是人力推 進的重武裝，另外也和作戰環境與整體軍事體系有關。 是說任何部隊自身的續戰力都不可能支持數天以上吧...恐怕這也是東歐沒特別著墨於 車營的原因之一。 人員訓練的問題東歐車營很少討論到，哥薩克人應該也沒受過太多訓練吧，這方面細節可 能還要稍微探究一下，我猜測是明朝的戰車和車營比較複雜，另外就是看文中作者的意思 似乎是指明軍普遍上的水準低落，而不是特別指車營。 至於明軍未能全盤接受車營的重要性，以及相關建軍措施的不足，這和明朝先天馬政困難 以及軍政腐化有關，和車營本身沒啥關聯。 個人想法： 看完明朝戰車研究之後我才知道明朝和東歐的車營長得…其實很不一樣，所以雖然同樣是 車營、同樣要發揮屏障和運載的功能，細節上仍有不少差異。 東歐也有人力推送的屏障，那就是沙俄的GULIAI-GOROD，但是這東西比車輛簡陋，後來也 被車輛取代。 總結來說，車營的固定弱點有二，一是速度慢，二是不耐重砲轟擊，這兩者都導致了車營 的逐漸退出戰場。 至於清朝直到甲午戰爭都還有用線性防禦結果被近代化戰術虐的情形， 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 O Lord, Thou knowest how busy I must be this day. If I forget Thee, do not forget me. March on, boys! ～Jacob Astley, 1st Baron Astley of Reading before the Battle of Edgehi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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