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國空軍與敦克爾克戰役 [節譯] 全文原載於 E. R. Hooton (1994) 'Phoenix Triumphant - The Rise and Rise of the Luftwaffe', pp.257-261. 第二航空艦隊 Luftflotte 2: General der Flieger Kesserling -- 第四航空軍 Fliegerkorps IV: General der Flieger Keller -- 第八航空軍 Fliegerkorps VIII: Generalmajor von Richthofen 第三航空艦隊 Luftflotte 3: General der Flieger Sperrle -- 第一航空軍 Fliegerkorps I: General der Flieger Grauert -- 第二航空軍 Fliegerkorps II: Generalleutnant Loerzer -- 第五航空軍 Fliegerkorps V: Generalleutnant R. Ritter von Greim 在將法軍第一集團軍孤立於比利時後，克萊斯特的裝甲部隊向北對包圍圈施壓， 但這對 Sperrle 航空兵上將(德國空軍第三航空艦隊指揮官) 來說造成了新的難 題，現在他不但要掩護衝向比利時的裝甲先鋒，也要同時看顧索穆河上薄弱的橋 頭堡。在德軍後援部隊趕到索穆河前，空軍是守住此防線並防止盟軍切到克萊斯 特後方的惟一保障。一開始 Loerzer中將的第二航空軍以及 Greim 中將的第五航 空軍共同分擔這項責任，但 5月 24日起大部份的重擔落在 Greim 已堪稱延展太 廣的航空軍手下。然而激烈的戰鬥反倒幫了德國空軍一把，由於法軍增援部隊正 在趕往前線中，5月21至23日間法國空軍北戰區 512架次戰鬥機中的 42% 投注在 保護部隊集結的各火車站，因此對克萊斯特衝出的走廊威脅反而減少了。倫德斯 特則要求對索穆河橋頭堡進行空降增援，但在德國空軍指出欠缺足夠的運輸機後 ，OKH(陸軍總部) 拒絕了他的請求。 德軍高層最大的憂慮是遭包圍的盟軍可能向南逃竄，在厲秋芬少將 (第八航空軍 指揮官) 5月21日的日記中也可得到佐證。但厲秋芬同樣也有擔心的事情，漸漸 地敵軍戰鬥機的反抗漸漸增強，尤其來自英國本土的戰機有增多的趨勢。在 5月 21至25日間，厲秋芬所部的損失佔了全德國空軍的 25%之多，哈爾德 (陸軍參謀 長) 5月24日的日記也記下了「克萊斯特第一次呈報敵軍握有空中優勢」，隨著 德軍地面部隊於 5月22至23日接近 Boulogne 和 Calais，空軍與英國本土第11 大隊的交手也愈多，這兩天厲秋芬轄下各中隊損失了 16架戰機，包括 6架 Ju87 俯衝轟炸機，於5月21日起攻擊上述兩港的 Grauert 航空兵上將的第一航空軍也 未倖免，在 II./JG2 (第二戰鬥機聯隊第二大隊) 增援前，LG1 (第一教導聯隊) 損失了 6架轟炸機，JG27 (第廿七戰鬥機聯隊) 損失 10架 Bf109 但只擊落 6架 英機，守軍頑強地守衛這兩個港口，直至 Sperrle 親自向厲秋芬借了 StG2 (第 二俯衝轟炸機聯隊) 及 StG77 協助才在 5月26日攻下。雙方都承受了不少損失， 如 5月25日 StG2 聯隊長 Oscar Dinort 少校的兩位僚機飛行員於 Boulogne 上 空遭英軍噴火式戰機擊落。 這些戰損暫時掩蓋了厲秋芬於 5月23日獲頒騎士鐵十字勳章的喜悅，且是海峽港 區激烈空戰的開端。然而在盟軍於 Arras (阿拉斯) 的反攻並未得到有效的盟軍 空中支援，而厲秋芬的空勤人員突然發現他們正落在盟軍的進攻軸線上。為支援 克萊斯特的裝甲矛頭，厲秋芬將 I./JG21、III./JG54 及 II.(Schl)LG2 (第二 教導聯隊第二對地攻擊大隊) 組成一個戰鬥群並隨前線推進而移動，5月22日這 個戰鬥群正部署在 Arras 附近，距前線僅有 35公里，塞德曼中校 (厲秋芬的參 謀長) 當天早上正與 II./LG2 大隊長 Otto Weiss 會晤，盟軍突破防線的消息 傳來時震驚了兩位，Weiss 所部的 Hs123 攻擊機即刻起飛接敵，隨後起飛的 Bf109戰機則掃射英軍戰車，而地面防線則由第33防砲團第一營的 88砲組成。隨 後由陸軍第 7裝甲師隆美爾少將的支援下，以及 StG2 和 StG77 的俯衝轟炸攻 擊，當天盟軍的威脅便已解除。 盟軍實際上正在爭取時間以加強包圍圈南側的防線，但德軍高層 (包括空軍) 則 擔心克萊斯特所部會遭包圍，德軍對包圍圈開始增壓，但德軍愈往前進其戰車愈 接近沼澤地與運河區，這樣的地形最適合步兵作戰，但步兵團還遠在後方而盟軍 正在退往敦克爾克。這個法國港口自 5月16日起已累計遭受 3個大隊轟炸機 (1 個大隊約 36架) 的攻擊，而戈林 (空軍總司令) 在5月23日向希特勒乞求由空軍 解決敦克爾克周邊敵軍，以保有這項榮耀。同時間陸軍將領愈來愈擔心寶貴的裝 甲師會在消耗戰中損失，因此希特勒就有了很好的理由於 5月24日停止克萊斯特 所部的前進。 與戈林的樂觀看法相反，凱薩琳航空兵上將 (第二航空艦隊指揮官) 以及顏雄尼 克中將(空軍參謀長) 因瞭解德國空軍真正現況而較為悲觀，凱薩琳報告許多大隊 都只剩下 15架堪用機 (標準配置是 36~40架)，雖然第四航空軍可在已佔領的荷 蘭機場操作，大部份的轟炸機大隊基地仍位於數百公里外的德國本土上，他們一 天只能飛一次任務，而且還要透過無線電導航回到他們的基地。由厲秋芬 5月27 日至29日的日記可以知道 Sperrle 對於攻擊敦克爾克的任務有些力不從心而疏 於準備 (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心思放在南側戰線)，而顏雄尼克則是相當悲觀。在 敦克爾克戰役的頭幾天，戈林忙著到荷蘭搜括美術品，雖然他後來發現戰局不像 他所想時他很快就趕回。根據厲秋芬的觀察，5月29日時戈林已經變得很緊張了， 而兩天厲秋芬自己認為這整件事都在浪費時間，進行下一階段對法軍的戰事 (紅 色作戰) 應當優先進行。 在前述的限制下，第一航空軍 (Grauert 航空兵上將)、第二航空軍 (Loerzer中 將) 及第四航空軍 (Keller 航空兵上將) 於5月25日以連續兩天的密集攻擊揭開 戰役序幕，兩天的攻擊炸毀敦克爾克的內港，迫使盟軍艦隻使用外港及臨近灘頭 的有限設施。第四航空軍接下來專注於反艦作戰及支援第 18軍團對包圍圈北側 比利時軍的攻擊。英軍早已進行後方梯隊的撤離行動，但德軍對比利時及法軍第 一集團軍的新攻勢(厲秋芬所部) 使英軍認為必須將整個遠征軍 (BEF) 撤出，因 此 5月26日夜間，「發動機作戰」正式展開。 整場戰役延續到 6月2日，而隨之而來的激烈空戰範圍比敦克爾克大很多，每日 清晨皇家空軍第11聯隊指揮官 Keith Park勳爵以 50分鐘間距出動數波噴火式、 颶風式、Defiant 式、布崙罕式戰機巡邏海岸線，這些機群常以中隊規模執行， 但德軍戰機都是以大隊規模出動，每次遭遇英軍常在數量上吃虧，因此自 5月28 日起一些英軍指揮官嘗試組織近似規模的巡邏機隊。透過雷達的協助，帕克勳爵 得以大幅降低本土防禦機的數量，好將有限的戰機集中在敦克爾克區，那幾天每 日執行本土防禦的任務不到 3次，而5月27日至6月2日皇家空軍的總任務數則達 到了 107次。然而利用雷達進行攔截的次數並不多，而雷達對於敦克爾克上空的 任務幫助也比不上不列巔之戰時顯著。 對德國空軍而言「發動機作戰」的首日給了一個下馬威，雖然轟炸機投了 320噸 的炸彈，德軍損失率超過了 10%，兩個航空艦隊的司令 (凱薩琳和 Sperrle) 在 震驚之下立刻增加了護航戰機及戰機掃盪任務的比重，但最大的問題出在沒有統 一的指揮體系，這個現象和厲秋芬於華沙戰役時觀察到的相同。敦克爾克戰役牽 涉到第二與第三航空艦隊，第一、二、四、八航空軍，以及另外兩個戰鬥機指揮 部 (Jagdfliegerfuehrer)，指揮調度上的不統一，使攻擊任務無法集中火力， 而是進行一波一波的零散攻擊。常常可見當德國空軍趕到準備痛擊已摧毀重武器 的英軍遠征軍時，英軍戰機及時趕到的畫面。 這樣的事件加劇了皇家空軍和皇家陸軍彼此間的不滿，皇家陸軍的想法和世界上 其它陸軍的想法一樣，他們認為空戰應該像第一次世界大戰一樣在他們頭上轉圈 圈纏鬥，然而從 1930年代以來，空戰已經演化成在遠離戰線的數百平方公里範 圍內高速激戰，但在地上的士兵們並不領情，他們一直以為空軍已經拋棄他們了 ，而至少有一位皇家空軍戰機飛行員因為被拒絕登艦而被俘的。 5月28、30日以及 29日上午因雨、霧及過低的雲層使得德國空軍行動受限，而在 KG100 和 KG26 (第100和第26轟炸機聯隊) 轉往支援挪威戰線後，對於灘頭的攻 擊就只跼限在白天進行。英國的官方歷史寫道「.....皇家空軍消滅了德國空軍 阻止撤退的意圖」，但這從來不是戈林的意圖，德軍不僅很晚才意識到撤退行動 的規模甚大，他們甚至不清楚有這麼場撤退行動。德軍的意圖是摧毀包圍圈內的 盟軍部隊，就如同波蘭戰役時摧毀的 Ilza 和 Bzura 包圍圈一樣，戈林在電話 中向希特勒報告「從空中摧毀敦克爾克包圍圈的英軍部隊甚為重要」，德國空軍 參謀本部也和戈林一樣樂觀，參謀長顏雄尼克也「完全相信德國空軍能夠摧毀敦 克爾克裡頭和周邊的英國遠征軍，以避免其從海上撤回英倫三島」而空軍行政業 務首長 von Waldau 上校也在 5月25日的日記中記道「損失..將會十分巨大」。 而對船運及港口設施的攻擊 (造成89艘船隻 [126,518噸]沉沒之目的在孤立戰場 (isolating the battlefield)，雖有部份灘頭旁的船運遭攻擊，但從德國空軍 的架次分佈來看，在六月初以前以內陸目標佔大多數。戰役期間德國空軍未嘗試 對海峽船運或卸載港口 (如 Dover) 進行阻絕，事實上在「發動機作戰」期間， 德國空軍還將專精於反艦作戰的 II./KG30 (第三十轟炸機聯隊第二大隊) 調到 挪威去。 OKH (陸軍總部) 直到 5月30日才驚覺逃脫的敵軍數量是如此巨大，到了那時天 候因素使得作戰更不易。然而德國空軍仍然相信其已達成作戰目標，OKW (三軍 統帥部) 於 6月4 日的官方聲明表示「仍然有無法估量的敵軍陣亡、溺斃或被俘 」，笠日 von Wadau 上校伴隨米爾希上將 (德國空軍第2號人物，管生產後勤的) 造訪敦克爾克戰場並表示「這就是英國這場大戰的墳場，而這就是他們的墓碑」， 然而米爾希在沒看到什麼屍體之下，相當懷疑可信度，但兩者都無法想像盟軍居 然撤出了 338,000 人，雖說這些撤出的人大部份身上除了衣服再也別無長物。 雖然德國空軍未達成其目標，但在空戰中德國空軍表現較佳，其以損失 3% 約 100架的代價 (包括偵察機與戰場偵察機)，換得了帕克勳爵 106架戰機 (損失率 約 6%) 以及 60位寶貴飛行員的戰果。6月2日以後的交戰仍然激烈，但德國空軍 的重心已放在對法國最後一擊的「紅色作戰」上。 ======================================================================== 表26 敦克爾克包圍圈的空中作戰 5月27日至 6月2日架次統計 ------------------------------------------------------------------------ 德國空軍 Luftwaffe 日期 轟炸機 Ju87 Hs123 Bf109 Bf110 合計 5/27 225(24) 75 (0) -- 135 (0) 110 (6) 545(30) 5/28 50 (3) 25 (1) -- 50 (2) 50 (0) 175 (6) 5/29 175 (6) 235 (2) 20 (0) 285 (7) 45 (1) 760(16) 5/30 45 (5) -- -- 2 (1) 25 (0) 95 (6) 5/31 195 (1) -- -- 240 (5) 20 (0) 455 (6) 6/01 160 (2) 325 (2) -- 420(12) 110 (0) 1,015(16) 6/02 160 (4) 145 (5) -- 440 (2) 45 (1) 790(12) 合計 1,010(45) 805(10) 20 (0) 1,595(29) 405 (8) 3,835(92) ======================================================================== ======================================================================== 皇家空軍 Royal Air Force 日期 第11聯隊 第二大隊 轟炸機司令部 ---------------------------------------------------------------- 噴火式 颶風式 其它 合計 5/27 103 (6) 144(14) 23 (0) 270(20) 48 (2) -- 5/28 106 (4) 135 (8) 21 (3) 262(15) 48 (1) 47 (1) 5/29 102 (9) 148(10) 25 (0) 275(19) 51 (0) 15 (0) 5/30 104 (3) 149 (3) 4 (0) 257 (6) 68 (0) 28 (1) 5/31 140 (8) 123 (7) 23 (6) 286(21) 93 (0) 33 (2) 6/01 121(11) 134 (5) 12 (0) 267(16) 56 (0) 16 (0) 6/02 70 (7) 73 (2) 4 (0) 147 (9) 24 (0) 16 (0) 合計 764(48) 906(49) 112 (9) 1,763(106) 388 (3) 155 (4) ========================================================================= 註1：括弧內為損失。 註2：除表列數字外，德國空軍偵察機與陸軍戰場偵察機亦損失了一些飛機，英國 海岸司令部亦同，該部於戰役期間在敦克爾克週邊約進行了110架次的攻擊 任務。法國空軍於同一期間自英國本島參戰的戰機約在敦克爾克附近進行 了不到10架次的戰鬥機架次，未有損失。 [email protected] 譯 -- ╭═ 諾曼地戰役中惟一飛臨灘頭的德軍飛行員 ── 約瑟夫‧普利爾 上校 ═══╮ ║ Nov 1940 1./JG 26 戰鬥機聯隊第一中隊中隊長 Bf109E-7 ║ ║ Dec 1941 Ⅲ/JG 26 戰鬥機聯隊第三大隊大隊長 FW190A-2 《總出擊數：307》║ ║ Jan 1943 JG 26 第廿六戰鬥機聯隊聯隊長 FW190A-8/D-9 【總擊墜數：101】║ ╰═ Jan 1945 西線日間戰鬥機兵種總監 ★佩劍橡葉騎士鐵十字勳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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