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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吉克斯坦爆發的血腥內戰是過去五十年以來牽扯進國民人數比重最高的一次,也是中亞 第一次體會到由一個原生的伊斯蘭運動所發動的政變。塔吉克伊斯蘭教徒—巴斯馬奇的子 孫—是中亞伊斯蘭武裝組織之間最獨特的一群。運動將多股不同的中亞伊斯蘭編織成一條 主流,這個基礎讓他們獲得中亞其他極端激進組織無可比擬的正統性地位,其他極端激進 組織像是IMU,他們的伊斯蘭大部分進口自沙烏地阿拉伯的瓦哈比教義,以及神學士對迪 歐班迪教派進行的詮釋。塔吉克的伊斯蘭教徒包括在蘇聯時代被迫轉入地下的『非官方的 』烏里瑪、在前蘇聯時代屬於『官方的』伊斯蘭的已註冊神職人員、帕米爾山脈上蘇菲聖 人(pirs)與他們的追隨者,以及年輕世代,他們備受阿富汗戰爭與蘇聯解體帶來塔吉克 民族主義的重現。所有這些團體都加入了1991年後伊斯蘭在塔吉克斯坦的快速復甦—這個 快速復甦的現象震驚了中亞各國統治者。在1991與1992年間,一千座新的清真寺在塔吉克 斯坦重新開放—這個速度超過一天一座—位在家裡、學校以及工作場所。在內戰開始後, 這些團體都能夠為他們的事業帶來更多的追隨者。 伊斯蘭復興也密切地與塔吉克民族主義連結在一起。塔吉克人民從未忘記1920年代反蘇維 埃統治的巴斯馬奇叛亂,儘管蘇聯努力在歷史教材中將它描述成由英國帝國主義支持,由 教士們領導的一場反動運動。獨立到來後,許多塔吉克人努力重新探索他們那一邊的故事 並希望型塑出該國從未出現過的一個國家意識與認同。不像烏茲別克斯坦—該國的烏茲別 克民族主義的反俄羅斯立場是第一股主要的政治運動,並在獨立到來後發展成為大烏茲別 克國家意識—塔吉克斯坦沒有歷史性的國家根源,因為塔吉克人散落在中亞各地,而且農 業集體化粉碎了氏族結構。事實上,烏茲別克人組成了塔吉克斯坦23%的人口,在該國北 部與西南部佔有主導性地位;烏茲別克人在之前的塔吉克共產黨構成了不相稱的比重。所 以許多塔吉克人將伊斯蘭復興視為是一種手段,用來凝聚塔吉克民族認同與確保塔吉克斯 坦作為一個統一國家的發展。 塔吉克斯坦在蘇聯時代的極端貧窮,它的經濟被強迫依賴於種植農業,它的嚴峻地理環境 ,塔吉克人的村莊散佈在帕米爾山脈的高山峻嶺,都切斷了該國與該國中心和其他鄰國之 間的連結。所有因素都意味著許多塔吉克人的認同對象是地方與氏族而非國家。缺乏民族 主義的型塑限制了內戰雙方的政治目標,以氏族為基礎的軍閥反覆地變換效忠對象,並以 『種族清洗』、『淨化』為名,增加他們在他們控制的區域中進行的暴行。所以,當更廣 大的塔吉克民族主義在內戰結束後開始出現,其外貌似乎變成明顯反烏茲別克人而非反俄 羅斯人烏茲別克斯坦總統卡里莫夫,其針對塔吉克斯坦的嚴酷政策,以及他為了阻止或削 弱塔吉克民族主義者復甦而做的決定,只是增加塔吉克人對烏茲別克人的憎恨。 伊斯蘭復興黨(Islamic Renaissance Party)的來源 伊斯蘭是激勵塔吉克民族主義的自然之道,地下的政治伊斯蘭在蘇聯時代就已經在塔吉克 斯坦繁榮茁壯的程度超過其他中亞國家。在蘇聯時代最具有影響力的地下精神導師是穆罕 默德.魯斯坦諾夫.興都斯坦尼(Mohammad Rustamov Hindustani),他曾在1970年代在 印度的迪歐班德就學。興都斯坦尼將塑造穆斯林世界的新思想,以及在印度、巴基斯坦與 阿拉伯各國的伊斯蘭基本教義派運動的意識型態,都夾進他向費爾干納山谷內的塔吉克人 與烏茲別克人傳播福音的內容。儘管這個運動鮮少歷史紀錄,但是我們知道在1982年至少 已經有二十二座非法的經院,包括興都斯坦尼的經院,全部都被蘇聯官方關閉,興都斯坦 尼被判處在西伯利亞服刑十五年的有期徒刑,他在1989年在當地逝世。 興都斯坦尼的其中一位學生是阿布杜拉.賽義多夫(Abdullah Saidov),即為人熟知的 賽伊德.阿布杜拉.努里(Sayed Abdullah Nuri)。他在1947年生於塔維爾達拉鎮( Tavildara)。努里的家族與山谷中的其他氏族都在1953年被蘇聯當局強迫遷到南部的瓦 赫什山谷(Vakhsh Valley)的棉花田工作。努里在1974年幫忙組成一個非法的伊斯蘭教 育組織,名為『伊斯蘭的知識(Nahzar-i-Islami,Islamic Knowledge)』,當時他接受 成為調查工程師的訓練。在1987年3月,在接近阿富汗邊境的噴赤(Panj),努里第一次 公開進行示威運動,讚揚阿富汗的義勇軍,幾個月後,隸屬古勒布丁.希克馬蒂雅爾( Gulbuddin Hekmatyar)的伊斯蘭黨(Hizb-i-Islami,Party of Islam)從阿富汗的方向 對城市發動一波火箭攻擊。努里與其他四十人被逮捕並以成立非法伊斯蘭組織、出版伊斯 蘭出版物的罪名、以及組織一場反對蘇聯佔領阿富汗的抗議行動罪名起訴。努里在1988年 被釋放後,繼續進行秘密的活動,最終成為伊斯蘭復興黨(Islamic Renaissance Party )的創始成員與領袖。 興都斯坦尼的另一個學生是穆罕默德.沙理夫.興姆瑪佐達(Muhammad Sharif Himmatzoda),他成為IRP的軍事領袖。我在1991年12月在杜尚別後街的一個小房子裡與 興姆瑪佐達見面,當時他仍必須躲藏起來。他是個身材高大、蓄鬍而且容貌溫和的人,他 來自一個農村家庭並受訓成為一個技工。他曾在阿富汗與義勇軍並肩作戰,並與阿富汗和 巴基斯坦的伊斯蘭教徒,像是希克馬蒂雅爾和卡利侯賽因艾哈麥德(Qazi Hussein Ahmed )(巴基斯坦伊斯蘭黨(Jamiat-i-Islami)的創辦人)等人擁有密切的關係,他也為了不 被逮捕而花了十五年的時間躲在地下伊斯蘭的網絡裡。他的一些同僚稱讚他是中亞的古勒 布丁.希克馬蒂雅爾,因為希克馬蒂雅爾被視為是在與蘇聯做戰中無情且最極端的阿富汗 義勇軍領袖。他告訴我說:『共產黨人在七十五年來試圖掃除我們對真主的記憶,但是今 天每一個塔吉克人都仍記得真主,而且為真主同夥人的勝利而祈禱。』 努里與興姆瑪佐達當他們幫助IRP成立塔吉克分部時已經是老朋友了。IRP在1990年6月於 俄國的阿斯特拉罕(Astrakhan)成立,大部分是由韃靼人的知識份子構成,他們想在蘇 聯內部組織穆斯林,為了將伊斯蘭法引進俄國而戰。在成立會議裡,決定在蘇聯各個加盟 共和國成立自己的、獨立的分部。隨著米哈伊爾.戈巴契夫完全地實施開放政策( glasnost),IRP在俄國登記為政黨,但是在中亞各國卻被統治該國的共產黨查禁。參與 阿斯特拉罕成立會議的塔吉克的代表回到家園堅決在塔吉克斯坦成立IRP並面對即刻而來 的查禁。 隨著伴隨著努里的青年人組織,以及來自卡拉帖金山谷(KarategValleyin )的氏族與住 在庫爾干秋別鎮(Kurgan Tyube)周圍瓦赫什山谷的卡拉帖金人士的幫助下,IRP的秘密 分部出現在塔吉克斯坦。塔吉克斯坦IRP(非法的)的開幕會議在1991年10月26日舉行, 而且有六百五十名代表參加會議,他們選舉興姆瑪佐達作為該黨的第一主席,成立一份伊 斯蘭的報紙,並且甚至批准建立一支五粒的提案與一張旗幟。IRP代表本身散佈伊斯蘭、 促進靈性上的復甦,並為塔吉克斯坦的政治與經濟獨立而努力。興姆瑪佐達在會議的新聞 稿中再度向國家保證該黨的目標是建立一個依法治理的民主國家,而不是一個伊斯蘭國家 。 該黨已經在1990年2月的杜尚別住宅暴動之後公開化,當時謠傳亞美尼亞的難民為了逃避 亞美尼亞的戰爭而進入塔吉克斯坦並被安置在首都,恐懼被煽動起來。IRP的活動份子設 法在包圍塔吉克斯坦共產黨總部大廈的民眾之間帶進伊斯蘭的需求。他們在抗爭的幾天內 靜坐抗議並提供橫幅,內容要求開放更多座清真寺,關閉販賣豬肉與酒類的商店,並以塔 吉克語重新命名以俄語命名的街道名稱。 當局是在1991年末期惡化時(如第三章的描述),塔吉克斯坦共產黨內部爆發激烈的政治 鬥爭,造成多次的領袖更替。塔吉克國會裡的強硬派共黨人士最終被迫在9月時推舉出62 歲的拉赫蒙.納比耶夫(Rakhmon Nabiev)當總統。他當選總統導致首都杜尚別市爆發大 規模抗議,而數萬人齊聚在市中心的列寧廣場(Lenin Square)後來被改名為自由廣場( Azadi Square)。我當時就在現場,而且當我經過群眾時,我見到他們的熱情,他們對當 局表現出不重視的態度,以及他們願意在廣場上日復一日地靜坐,忍受飢餓與口渴。很明 顯地有些新的東西正在現場發生,發生在世界上一個在政治上備受壓抑的角落。那是IRP 最陶醉的時光,他們為在街頭上靜坐的民眾提供食物與關懷第一次嚐到大規模動員與政治 煽動過程的滋味。在中亞沒有其他伊斯蘭運動甚至能獲得機會與大眾接觸,像塔吉克斯坦 IRP在那幾年那樣的幸運。當IRP在12月獲得當局同意,被登記成為政黨時,已經是在蘇聯 解體之後幾天的事了,它在當時宣稱擁有二萬名成員。 同時,納比耶夫已經在這個新近獨立的國家裡贏得總統選舉。這場選舉是在11月24號舉行 ,而納比耶夫只獲得瀕臨邊緣的58%選票。然而甚至讓俄國與中亞其他國家領袖感到震撼 的是,事實上,反對派的總統候選人,達夫拉特.胡多納札羅夫(Davlat Khudonazarov ),獲得民主派、民族主義者以及伊斯蘭教徒結盟性的支持,獲得34%的選票。這是第一 個證據顯示,一個組織完善、包含伊斯蘭政黨在內,積極行動的反對派如何快速地在中亞 動員民眾的支持。很清楚地,伊斯蘭復興並不侷限在文化的重新舒展與虔誠;如果它對塔 吉克斯坦國家擺出政治上的挑戰,那它在中亞其他後共產政權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爭議 性的選舉結果在1992年帶來更多的暴動與示威行動,隨之而來的是政府的一次嚴重反擊, 並造成多人死亡。杜尚別進入無政府狀態,每天都發生暗殺、綁架以及任意的殺害事件。 到現在為止,已經很明顯即將發生內戰,而且關鍵的IRP領袖進入杜尚別北方的卡拉帖金 與塔維爾達拉山谷,在山中設置軍事基地。 伊斯蘭教徒的人脈網絡密集地在杜尚別運作,經由相關的家庭、氏族、與區域之間的連帶 關係,確保IRP激進份子能夠和國家贊助的『官方』伊斯蘭接觸。一個關鍵的同情者是卡 利.阿克巴.圖拉忠佐達(Qazi Akbar Turajonzoda),塔吉克斯坦在蘇聯時代最後幾年 的大目夫提(qazi)。圖拉忠佐達生於1954年靠近杜尚別的地方,在1970年代前往約旦進 一步進修伊斯蘭的研究之前,曾在布哈拉接受蘇聯官方贊助的經院中學習。他在回國後曾 在塔什干的中亞穆斯林委員會(Board of Muslims Central Asia)工作;他在1988年被 指派為塔吉克斯坦第一任大目夫提。他在1990年在莫斯科被選上最高蘇維埃代表,一個確 信的含意是他獲得俄羅斯人的信任,而且他在杜尚別也擁有自己的電視節目。他是個桀傲 、幽默、冷酷、投機等個性的人。圖拉忠佐達與草根階層發展出相當廣泛的接觸,突然在 1990年開始在首都鼓動建造許多清真寺,並常常逾越他的官方權力管轄範圍之外,公然與 祈禱者在開放清真寺的活動中公開祝禱。 我在1991年與他見面,他的人氣突然變得很高,在杜尚別主要的清真寺內,一天內就湧進 數百名民眾並且還秘密地與IRP接觸。他自信地預測納比耶夫政府倒台,以及政府與反對 派將會繼續鬥爭下去他很自豪地說:『伊斯蘭是堅強的,而人民誤信了共產黨,』儘管他 加入納比耶夫政府的內閣會議。圖拉忠佐達不久之後宣稱IRP無心與政府作戰,或是想建 立一個伊斯蘭國家,但是它將會繼續保衛自己免於政府的嚴重壓迫(努里也做出同樣的言 論)。 圖拉忠佐達在內戰開始後變節,變成反對派聯盟的一個卓越領袖並流亡到伊朗。他在內戰 的時候環遊世界各國,為IRP尋求支持。他的官方地位,他的伊斯蘭研究,以及他的聲望 都為IRP在中亞獲得前所未見的正統性-就如同教宗離開梵諦岡成為一個游擊隊領袖的話 。同時,他以某些陰謀論看待IRP,認為它的科層體制努力破壞他自己的名望與地位。圖 拉忠佐達在IRP內部的支持者主張單獨一個政黨無法將伊斯蘭革命帶進塔吉克斯坦;相反 地,社會可以緩慢地從下而上逐漸伊斯蘭化。他在1997年內戰終止後恢復這種想法,造成 他最終被逐出IRP。 而塔吉克斯坦的IRP則與其他塔吉克氏族與族群團體凝聚出一個關鍵性的聯盟。在其他中 亞國家的IRP發現他們難以在獨立後的新興國家建立起重大的存在。哈薩克斯坦的IRP主要 由非哈薩克人組成,這麼一來使它在全國各地難以獲得青睞;吉爾吉斯斯坦的IRP只能扎 根在該國南部並在烏茲別克人中流傳;另外IRP從未能進入土庫曼斯坦。雖然快速地進入 烏茲別克斯坦所屬的費爾干納山谷,當它的領導人,阿布杜拉.烏塔耶夫(Abudullah Utaev),在1992年失蹤後就喪失了它的主要勢力,民眾廣泛地相信他是被烏茲別克安全 部門綁架殺害。其他更激進的伊斯蘭團體在1991-92年間出現在山谷,大幅度地取代IRP。 這些團體包括懺悔(Tauba)、伊斯蘭戰士(Islam Lashkarlary)、以及正義黨(Adolat )。 烏茲別克斯坦的伊斯蘭復興的中心是費爾干納山谷,其中出現龐大的外國影響力。來自沙 烏地阿拉伯、巴基斯坦以及土耳其的傳教士在抵達當地時帶著裝滿口袋的美元,試圖尋找 支持者,他們要能護持他們特殊的遜尼派或伊斯蘭武裝團體對伊斯蘭的詮釋。伊朗曾經試 圖強化說波斯語的塔吉克斯坦,並在IRP之間產生一個支持他們的基地,但是在信奉遜尼 派教義的塔吉克人之中很少人能夠認同信奉什葉派教義的伊朗,而且儘管這兩個族群之間 擁有文化與語言的關係,德黑蘭從未能夠對杜尚別的伊斯蘭教徒施展龐大的影響力。 內戰爆發 1992年間在杜尚別的政治鬥爭在塔吉克斯坦各地造成不穩定,而其他區域則要求更大的自 主權或威脅從該國中獨立。位在該國西南部的帕米爾人在四月宣布戈爾諾.巴達赫尚省( Gorno Badakhshan)成為一個自治共和國,而該國北部的苦盞省(Khujand)與東南部的 庫里亞布省(Kulab)的新共黨派人士威脅成為獨立國家,除非納比耶夫總統摧毀IRP。來 自庫里亞布省的武裝民兵開始屠殺庫爾干秋別省的無辜村民作為報復。塔吉克斯坦陷入混 亂,而納比耶夫則變得更加無助。暴行擴大,迫使總統在九月辭職-這是第一次有中亞的 領導人被街頭暴力與公開壓力強迫下台。卡里莫夫寫信給當時的聯合國安理會秘書長布特 羅斯.布特羅斯.蓋里(Boutros Boutros-Ghali)。在信上寫著:『威脅與無序陰森地 逼近整個區域。』政府宣稱多達四萬人在1992年之前的六個月被殺。 俄軍部隊控制杜尚別機場與阿富汗邊境,多達一萬名俄羅斯人試圖離開塔吉克斯坦-在 1992年則多達二十萬人。南部的戰鬥越演越烈,當地的村民淨空並從各方湧進杜尚別,造 成中亞自集體化以來最大規模的人口移動,而許多IRP的支持者則逃到阿富汗。庫里亞布 省的新共黨派在十月發動政變,塔吉克國會推舉-庫里亞布省共黨領袖埃莫馬利.拉赫莫 諾夫(Emomali Rahmonov)-成為新總統。拉赫莫諾夫快速地控制政府部會與庫里亞布省 的軍隊,消除了政府與IRP妥協的任何希望。 內戰現在變成長時間的游擊鬥爭,IRP攻擊政府軍,而庫里亞布的武裝民兵則攻擊對方設 在卡拉帖金與塔維爾達拉兩座山谷、庫爾干秋別以及阿富汗的基地。IRP領袖伴隨八萬名 難民逃亡到伊朗、巴基斯坦、俄國與阿富汗。在喀布爾的准許下,他們在阿富汗東北部的 昆都茲(Kunduz)與塔洛干(Taloqan)設立基地,當時的阿富汗政府是由阿富汗的塔吉 克領袖所構成,由伯漢努丁.拉巴尼(Burhanuddin Rabbani)作為該國總統,艾哈邁德 .沙.馬蘇德(Ahmad Shah Masood)。同時,塔吉克世俗的反對派逃到莫斯科,他們在 當地與IRP設立聯合辦公室,將他們的個案公開。塔吉克的衝突現在變成一個國際性議題 以及跨國境戰爭:難民在阿富汗接受訓練、武裝並被送回塔吉克斯坦戰鬥,而IRP的領袖 們則到伊朗、巴基斯坦與沙烏地阿拉伯尋求軍事與金融上的支援。俄國與烏茲別克斯坦增 加他們在塔吉克斯坦背後的地位,提供軍隊、飛機與軍事支援,雖然他們同時與反對派維 持對話。 在整個衝突中,IRP增加足夠的彈性以與其他黨派塑造聯盟,包括重生黨(Rastokhez)組 成的人民陣線(Popular front)是杜尚別的一個知識份子構成的一個小型的、泛民主的 團體;塔吉克民主黨(Tajikistan Democratic Party);以及巴達赫尚紅寶石黨( Lal-i Badakhshan),是由以實瑪利派穆斯林的帕米爾人所構成,現在已經實質地控制了 戈爾諾.巴達赫尚省。這些黨派在1995年在IRP的領導下成立塔吉克聯合反對陣線( United Tajik Opposition,UTO),同時在莫斯科與塔洛干設立總部。但是塔吉克的經濟 已經崩潰,而政府變得更加依賴俄國的援助,暴行與屠殺仍繼續出現。雙方緩慢地理解到 任一方在軍事上都不足夠強大到能壓倒另一方。局勢慢慢地演變成僵局;UTO在夏季從阿 富汗發動游擊攻擊,而政府軍則在冬季奪回失地。逐漸地,雙方開始往和平會談前進。 在1996年,區域的均勢發生劇烈的改變,神學士攻佔喀布爾並驅逐塔吉克裔的阿富汗政府 。中亞各國領袖害怕由普什圖族構成的神學士,他們將會將他們嚴苛的伊斯蘭教義散佈到 中亞。政府與UTO現在瞭解到他們的共同利益是調停並終止內戰。聯合國派遣一位特別代 表前往調停,雙方在莫斯科、德黑蘭與伊斯蘭馬巴德舉行多輪的會談,但是直到12月,拉 赫莫諾夫與努里在阿富汗的霍斯.德赫(Khos Deh)見面後,和平進程才開始緩慢地前進 。 儘管如此,雙方當時的利益是完全不同的,內戰參與者的具體動機是尋求一個解決。IRP 知道俄國與烏茲別克斯坦要孤立該黨;而這些強權想要讓塔吉克斯坦的痛苦與貧窮更加惡 化,藉以減少伊斯蘭與該黨的聲望。拉赫莫諾夫瞭解到他無法只用庫里亞布的一小撮武力 控制整個國家,而繼續下去的失序將會破壞他那貧乏的一切。俄國與伊朗支持馬蘇德繼續 與神學士奮戰下去,要求限制沙烏地阿拉伯與巴基斯坦所扮演的角色,因為他們支持神學 士。烏茲別克斯坦的算計是為了支持塔吉克斯坦境內少數的烏茲別克族裔,或是為了重新 掌控該國,因而才向拉赫莫諾夫領導的塔吉克政府提供軍事援助。拉巴尼與馬蘇德承認他 們需要在塔吉克斯坦擁有一個安全、穩定的後方基地,他們能在當地收取俄國與伊朗提供 的軍事供應。兩國在本質上需要塔吉克斯坦的和平,而且在調停上扮演相當卓越的角色。 接替的聯合國調停代表獲得安理會的授權,目的是終止戰爭並將各方武裝派系帶進調停。 伊沃.彼得羅夫(Ivo Petrov),聯合國秘書長派往塔吉克斯坦的特別代表,他在2001年 時告訴我:『和平進程的進行依賴於聯合國的介入、所有鄰國的支持─他們變成和平進程 的保證人─以及他們帶領塔吉克人終止戰爭的意願。』但是協商過程過濾掉許多重要派系 ,包括代表苦盞省的前首相阿布杜馬立克.阿布杜拉加諾夫(Abdumalik Abdullahjanov ),以及由一個變節的陸軍官員,馬赫穆德.胡多羅巴迪耶夫上校(Makhmud Khudoyberdiev colonel),所率領的一支烏茲別克團體,他多次試圖中斷和平進程,甚 至在1998年11月攻擊苦盞省。 儘管如此,最後的和平協議提供一個模式給其他中亞國家,即使他們只能逐漸地接受它。 宣布一個全體性的大赦並實施交換囚俘的行動,並且在中亞第一次在各交戰派系之間成立 一個聯合政府(coalition government),其中包括公然的伊斯蘭政黨。在聯合國的監督 下,IRP叛軍被吸收進入政府軍,而且塔吉克難民從阿富汗返國並重返他們的村子,IRP與 其他政黨都被合法化,在2000年2月舉行國會選舉,其中有六個政黨相互競爭-無疑地是 從威權主義政體轉變而成。國際觀察家批評政府用不當的方法操控選舉,並在某些地方發 生公開的抗議,但是拉赫莫諾夫的塔吉克斯坦人民民主黨(People's Democratic Party of Tajikistan)在選舉中大勝64.5%的選票。共產黨票數位居第二,而IRP則位居第三, 只贏得總票數中的75%。儘管如此,努里宣稱結果雖有爭議,卻是可以接受,而且和平進 程是『不可逆轉的』。這樣的妥協局勢與一致的思想,在烏茲別克斯坦與其他中亞國家都 是難以想像的,除了吉爾吉斯斯坦之外,那些地方都從未存在多黨式選舉。 伊斯蘭復興黨的衰退 但是和平依然是脆弱的。和平協議在1999年曾經多次瀕臨破裂,當時UTO要求更快速地實 現協議,而拉赫莫諾夫背後的強硬派則反對。在杜尚別發生一連串爆炸、刺殺與綁架,並 在首都之外繼續發生且政府軍與IRP叛軍之間的戰鬥。在整場暴力之間,聯合國調停者格 爾德.美連(Gerd Merrem)在維持雙方之間的對話中扮演關鍵性的角色。 實施協議無法幫助塔吉克斯坦經濟的悲慘狀態。農業已經嚴重地荒廢,工廠關閉,以及大 規模的失業當戰爭在1997年終止時,聯合國估計30歲以下的人口中有60%失業。國家的重 建是必要的,如果雙方都能向他們的支持者顯示和平是能帶來助益。然而年復一年,救濟 工作與重新整頓難民的工作仍備受缺乏資金與來自國際社群的興趣而停頓。 儘管國際社群做出許多保證,實際上提供重建的援助卻很少。聯合國在2000年為塔吉克斯 坦重建與人道救援要求三千四百八十萬美元,但是到了年底只收到一半的金額。聯合國在 2001年要求八千五百萬美元,但是六個月後只收到25%。塔吉克斯坦的生活狀況依然是很 悲慘的。電力、飲水與食物的嚴重短缺都增加貧窮的困境,而總人口數從1991年的五百二 十萬人增加到2001年的六百五十萬人。在2001年,一個塔吉克高級外交官的薪水等同於一 個月八美元,而外交部長只有二十美元。2000年與2001年的嚴重乾旱進一步耗盡了農業生 產,儘管聯合國糧食計畫買進數百萬頓想小麥並養育了超過一百二十萬貧困的人民。 四處尋求生計的塔吉克人沒有工作或安全。根據國際遷徙組織(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of Migration)的估計,每年有二十萬人離開塔吉克斯坦到俄國尋找季節 性的工作。IOM官員伊戈爾.波賽(Igor Bose)說:『幾乎每個家庭都會有一個親戚或朋 友在國外工作,通常是在俄國。』其他人則加入在阿富汗境外運作的大規模毒品走私組織 。當神學士在1998年征服阿富汗北方之後,塔吉克斯坦變成阿富汗海洛英往歐洲與俄國走 私的一個重大走私路線。塔吉克官員在2000年5月報告當年抵達塔吉克斯坦的海洛英數量 高達前一年的十倍。毒品經濟產生的金錢帶來廣泛的貪污,產生惰性而更不情願實施必要 的經濟改革,並繼續產生延至法律與秩序的問題,像是販毒黑幫以及與之對抗的安全武力 。在這個時段內發生的奇蹟是聯合政府存活過來-或是更有可能的是,它只是反映對戰爭 的厭倦。 和平為IRP帶來了自己的麻煩,內部曾經發生激烈的爭辯,在於確保它的政治未來與伊斯 蘭在中亞的未來。塔吉克斯坦是由個別的種族、區域與氏族所構成,IRP民兵的支持基礎 難以擴大到氏族的領導人或區域關係之外。內戰已經快速地變成氏族之間的征戰而不是一 場伊斯蘭的聖戰。所以IRP在某些區域特別堅強,但在其他區域則否。政府則能夠輕易地 動員氏族戰士去反對對立的角色。IRP從未能夠克服區域化的問題,這個問題在戰爭結束 後持續增加,使它無法成長成為一個全國性的政黨。分裂與派系化劇烈地弱化它的影響力 -明顯地出現在2000年的選舉結果。 卡利.圖拉忠佐達曾在1998年3月被拉赫莫諾夫指派為第一副總理,然後他被逐出IRP並支 持拉赫莫諾夫的候選資格。他在2000年2月在杜尚別躲過槍手的刺殺,不久後他指出刺客 屬於IRP的強硬派。IRP領袖反對圖拉忠佐達的現代化施政綱領,他在綱領中主張伊斯蘭不 能被單一政黨制度化,而必須採用政策緩慢地贏得人民支持。某些IRP領袖也認為努里對 於政府太過於軟弱,雖然其他領袖接受努里與拉赫莫諾夫的妥協。這又造成政黨的進一步 分裂。 此外,許多IRP指揮官與基層成員。都拒絕IRP要求他們加入政府軍的命令。某些人加入烏 茲別克指揮官朱馬.納曼加尼的麾下,他曾在內戰時期成為軍事指揮官為IRP而戰,在內 戰結束後決定拒絕和平協議,並繼續進行他個人的聖戰,將他的目標轉向他母國的政權, 烏茲別克斯坦。納曼加尼建立了烏茲別克斯坦伊斯蘭運動,該組織在阿富汗與塔吉克斯坦 的塔維爾達拉山谷運作。他在1999、2000與2001年針對烏茲別克斯坦發動軍事突襲,並讓 杜尚別政府帶來嚴重的難堪,進一步加劇IRP內部的分裂,並讓拉赫莫諾夫能夠為了他個 人的利益而操控該黨。其他不願意加入政府軍的IRP底層則淪為盜匪,藉由綁架與搶銀行 來為政府造成麻煩,最晚到了2001年夏季,曾有一支一百人的組織,由名為拉赫蒙桑吉諾 夫(Rakhmon Sanginov)的IRP低階領袖在杜尚別近郊的村落製造蓄意的破壞。塔吉克軍 隊最後必須介入,並在經過長達一個月的作戰後,叛軍在八月投降,桑吉諾夫隨同四十五 名成員被殺。 而在IRP內部,努里為首帶領穩健派;至於聖戰,原本由IRP所擁護,後來由IMU接手,它 無法被當作伊斯蘭運動在中亞的唯一功能。莫黑優丁.卡比爾(Moheyuddin Kabir)是 IRP的副領袖兼努里的住手,他的觀點反映出IRP年輕世代中的現實主義者,他說:『聖戰 不應該被IMU拿來當作是唯一的衡量尺度。進一步誘發伊斯蘭所需要的是政治結構。』其 它的IRP領袖,像是沙里夫.興姆瑪佐達(Sharif Himmatzoda),是之前的IRP軍事指揮 官,我曾在十年前的杜尚別,當伊斯蘭尚處在地下化的時代與他見過面,現在他已經加入 政府。興姆瑪佐達是國會中的一員。他曾經留長的鬍鬚已經剪短,並且身穿一件剪裁完善 的套裝與領帶。他堅持:『塔吉克斯坦的和平協議可以作為中亞的一個典範,如果所有政 黨願意跟我們一樣建立和平。但是區域內的各國政府必須改變他們對待伊斯蘭運動的態度 ,並給予他們一個管道能表現他們自己,並在國家建構的過程中扮演一個角色。如果他們 不這麼做,人民就會加入極端份子的陣營。』他的言論是驚人地中肯,現在IMU與烏茲別 克政權就已經被封鎖在你死我活的戰鬥中。 IRP失去政治支持,它的主要派系是由努里領導,在政府中扮演國會反對黨的角色,部分 是因為他們瞭解到IRP-以及國家-所面對的更嚴峻挑戰來自於更極端的伊斯蘭黨派與其 意識型態。內戰已經結束,但是塔吉克斯坦仍位在中亞與阿富汗繼續不穩定的中心,這個 局勢罕有國際社群能夠體會。杜尚別繼續提供一個基地讓馬蘇德能對抗神學士-而且局勢 甚至變得更關鍵,當馬蘇德在2000年9月,在長達一個月的圍攻而失去塔洛干,這個他在 阿富汗北部的總部之後。神學士現在控制了阿富汗-塔吉克斯坦之間相當長的一部份邊境 。這是俄軍邊境警衛第一次在塔吉克方向與他們相互瞪眼。 背後支持馬蘇德的區域各國很快地瞭解到如果他若要穩住反神學士的戰線,那他就需要更 多的軍事支援。在2000年10月26日於杜尚別舉行的一個關鍵性會議中,俄國國防部長伊戈 爾.謝爾蓋耶夫(Igor Sergeyev)、伊朗外交部長卡麥勒.卡拉齊(Kamal Kharrazi) 、塔吉克斯坦總統拉赫莫諾夫、以及馬蘇德一起開會,並保證為他提供援助。馬蘇德的反 神學士統一陣線在後年夏季穩住戰事,阻止神學士攻佔巴達賀尚省(Badakhshan),它不 僅是馬蘇德在阿富汗北部最後一個控制的省分,也與塔吉克斯坦接臨。但是這也將塔吉克 斯坦向前推進反神學士的前線,後者則鄭重宣告將破壞該國的穩定。面對這些外來威脅與 數萬名阿富汗難民可能流進塔吉克斯坦的恐懼,塔吉克政府更難以專注在經濟發展上。 神學士不是唯一的危險。塔吉克斯坦也是IMU進入費爾干納的大門,其繼續維持塔維爾達 拉山谷基地的運作,並在2001年夏季招募中亞所有族群團體,快速地成為一個泛中亞的伊 斯蘭運動。IMU出現在塔吉克土地上,提高了杜尚別面對吉爾吉斯斯坦與烏茲別克斯坦的 問題。它也增加IRP內部的問題,因為納曼加尼擁有來自前IRP軍事指揮官的秘密支持,這 些人像是米爾佐.季優耶夫(Mirzo Ziyoyev)現在是塔吉克政府內的一個部長,他將IMU 視為是向烏茲別克斯坦施壓的一個工具。塔吉克斯坦現在也面對一個新興泛伊斯蘭運動開 始在中亞各國各地獲得聲望-伊斯蘭解放黨(Hizb ut-Tahrir al Islami;Party of Islamic Liberation,HT)。不像IRP主要是以鄉村地區獲得其主要的支持,HT獲得支持 的來源主要是都市裡受過教育的菁英。但是即使HT採用非暴力途徑政府拒絕容任另一個伊 斯蘭運動存在並且發動打壓行動,很諷刺地,聯合政府中的IRP領袖竟然支持這一行動。 拉赫莫諾夫見到的是一個安全的威脅,IRP則將之視為是競爭他自己的伊斯蘭支持基礎的 對手。一個激進伊斯蘭武力現在開始打壓另一個。 塔吉克斯坦依然大幅度地依賴俄國的支持,但是莫斯科無力提供足夠的經濟援助,讓該國 可以克服內戰的惡果。西方繼續忽略塔吉克斯坦。直到2001年-和平協議簽署將近五年後 -國際社群開始瞭解到杜尚別聯合政府的戰略重要性,並需要提供它物質上的幫助國際社 群最終似乎瞭解到塔吉克斯坦面臨來自神學士、IMU以及HT的威脅,而且這些威脅能影響 他們。 當美國開始孤立神學士與奧薩瑪.賓.拉登時它開始瞭解到塔吉克斯坦穩定對這一過程的 重要性。美國中央指揮部(U .S. Central Command,Centcom)(其涵蓋中東與中亞)總 司令湯米法蘭克斯將軍(Gen. Tommy Franks)在2001年5月首次拜訪杜尚別。美國官員第 一次形容塔吉克斯坦是個『戰略上重大的國家』,其需要獲得強化以確保中亞的和平與安 全,而且他們保證美國的軍事援助會強化塔吉克斯坦的安全。作為回報,塔吉克政府同意 加入北約的中亞和平安全伙伴計畫(Partnership for Peace security program for Central asia)與國際援助塔吉克斯坦諮商集團(Consultative Group for Tajikistan ),其中主要捐助國是美國、日本與歐盟,保證提供四億三千萬美元的貸款與國際收支平 衡的支持。拉赫莫諾夫在同年五月在東京接受這一筆援助包裹,他前往參加十個捐助國, 以及以IMF和世界銀行為首的十五個國際組織共同舉辦的例行性年會。這筆援助包裹的金 額將近是前一年的兩倍,當時塔吉克斯坦只收到二億八千萬美元。我很幸運地當時在東京 並且見到納比耶夫的資深住手,他告訴我他們相當欣喜,因為這是全世界第一次承認塔吉 克斯坦的重要性。 塔吉克斯坦的內戰,就像阿富汗的內戰,說服許多中亞人士,即以氏族或以區域為基礎的 伊斯蘭運動能夠改變現況,並且帶來分裂與毀滅,以及經濟衰退的轉變。當我在2001年春 季走遍整個卡拉帖金與塔維爾達拉這兩個山谷時,我訪問村民與當地氏族領袖,他們曾經 一度支持過IRP,很明顯IRP的影響力,甚至是內戰年代的伊斯蘭化都已經劇烈地衰退。山 谷裡只剩下少數幾座仍在運作的經院,或是公開舉辦伊斯蘭教育,地方教士已經回到他們 的清真寺與農田。與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做比較,那邊的經院充滿數萬名獻身奉獻的伊斯蘭 教徒,塔吉克斯坦已經退回相當世俗的程度。IRP已經不能反覆灌輸經院當地傳統,而且 沒有它,就無力維持該黨的未來。失敗的部分原因是因為經院的資金大部分來自於巴基斯 坦與沙烏地阿拉伯,而他們對IRP並不友善,因為後者反對神學士而支持馬蘇德。沒有任 何一國能在塔吉克斯坦發揮更多的影響力。也因為政府在1993年就查禁經院的外來資金。 甚至當地教士的影響力也不再如同內戰時代哪麼龐大;他們不再支配人民如何投票或經營 生計。年輕人不再參加清真寺裡的祈禱,其中現在已經只充滿老人,就如同在前蘇聯時代 一樣。年輕人若不是離家尋找工作,就是學習武術或是觀賞錄影帶來消耗空閒時間教育。 內容再度變得更世俗而不是伊斯蘭化。另一方面,IRP的強硬派曾在內戰其間看不起在蘇 菲聖地祈禱或野餐的行徑,現在又普遍流行起來。甚至村莊領袖以伏特加或白蘭地來接待 訪客,而且當我問起伊斯蘭在對酒精做出約束時曾發生過什麼事,村民們微笑並回答這些 限制現在已經消失了。塔維爾達拉山谷中的一個農夫這麼說:『當IRP來到這裡時,我們 就把酒瓶藏起來,但是現在他們走了,我們現在再度把它拿出來自由暢飲。』這裡曾經一 度是IRP的軍事總部。 IRP在內戰後的損失是,它無力恢復自己,或為該國的復甦而提出政治或經濟計畫,這又 讓該黨無力將政治伊斯蘭進行制度化,或是維持它自有的吸引力。草根民眾與政治活動派 對IRP的支持都已經減少,而且它對年輕世代的影響力更大幅低於它在五年前所擁有的。 相反地,山谷中的區域主義與氏族政治已經變得更穩固。民眾競爭政府提供稀少的發展性 資源,並試圖讓他們的頭浮出貧窮的水平面上。戰爭的疲倦已經摧毀了任何激進的政治改 變。但是全國各地的態度反映出對伊斯蘭的認知並沒有多大的改變,而是回到前蘇聯時代 人民所知道的生活方式。在內戰與其後續的十年裡,塔吉克人普遍變成更虔誠的穆斯林, 但是出現在內戰時代的激進與政治伊斯蘭教徒的泛音逐漸地消失。民眾回到他們的老路。 儘管伊斯蘭獲得民眾的更深沈尊敬,但卻已經不再出現在公然的政治表現上。伊斯蘭武裝 組織在塔吉克斯坦已經失敗,但是尚未被擊敗。而且,身處在貧窮之中的塔吉克人仍面對 著嚴重的問題,即如何產生一個全國的意識,期能統一各個氏族並創造更大的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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