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chwalbe (我将堕入黑暗...直至地狱)
看板Warfare
标题[转录] 中亚伊斯兰武装的兴起(Vol.05)
时间Mon Jan 15 03:39:54 2007
塔吉克斯坦爆发的血腥内战是过去五十年以来牵扯进国民人数比重最高的一次,也是中亚
第一次体会到由一个原生的伊斯兰运动所发动的政变。塔吉克伊斯兰教徒—巴斯马奇的子
孙—是中亚伊斯兰武装组织之间最独特的一群。运动将多股不同的中亚伊斯兰编织成一条
主流,这个基础让他们获得中亚其他极端激进组织无可比拟的正统性地位,其他极端激进
组织像是IMU,他们的伊斯兰大部分进口自沙乌地阿拉伯的瓦哈比教义,以及神学士对迪
欧班迪教派进行的诠释。塔吉克的伊斯兰教徒包括在苏联时代被迫转入地下的『非官方的
』乌里玛、在前苏联时代属於『官方的』伊斯兰的已注册神职人员、帕米尔山脉上苏菲圣
人(pirs)与他们的追随者,以及年轻世代,他们备受阿富汗战争与苏联解体带来塔吉克
民族主义的重现。所有这些团体都加入了1991年後伊斯兰在塔吉克斯坦的快速复苏—这个
快速复苏的现象震惊了中亚各国统治者。在1991与1992年间,一千座新的清真寺在塔吉克
斯坦重新开放—这个速度超过一天一座—位在家里、学校以及工作场所。在内战开始後,
这些团体都能够为他们的事业带来更多的追随者。
伊斯兰复兴也密切地与塔吉克民族主义连结在一起。塔吉克人民从未忘记1920年代反苏维
埃统治的巴斯马奇叛乱,尽管苏联努力在历史教材中将它描述成由英国帝国主义支持,由
教士们领导的一场反动运动。独立到来後,许多塔吉克人努力重新探索他们那一边的故事
并希望型塑出该国从未出现过的一个国家意识与认同。不像乌兹别克斯坦—该国的乌兹别
克民族主义的反俄罗斯立场是第一股主要的政治运动,并在独立到来後发展成为大乌兹别
克国家意识—塔吉克斯坦没有历史性的国家根源,因为塔吉克人散落在中亚各地,而且农
业集体化粉碎了氏族结构。事实上,乌兹别克人组成了塔吉克斯坦23%的人口,在该国北
部与西南部占有主导性地位;乌兹别克人在之前的塔吉克共产党构成了不相称的比重。所
以许多塔吉克人将伊斯兰复兴视为是一种手段,用来凝聚塔吉克民族认同与确保塔吉克斯
坦作为一个统一国家的发展。
塔吉克斯坦在苏联时代的极端贫穷,它的经济被强迫依赖於种植农业,它的严峻地理环境
,塔吉克人的村庄散布在帕米尔山脉的高山峻岭,都切断了该国与该国中心和其他邻国之
间的连结。所有因素都意味着许多塔吉克人的认同对象是地方与氏族而非国家。缺乏民族
主义的型塑限制了内战双方的政治目标,以氏族为基础的军阀反覆地变换效忠对象,并以
『种族清洗』、『净化』为名,增加他们在他们控制的区域中进行的暴行。所以,当更广
大的塔吉克民族主义在内战结束後开始出现,其外貌似乎变成明显反乌兹别克人而非反俄
罗斯人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卡里莫夫,其针对塔吉克斯坦的严酷政策,以及他为了阻止或削
弱塔吉克民族主义者复苏而做的决定,只是增加塔吉克人对乌兹别克人的憎恨。
伊斯兰复兴党(Islamic Renaissance Party)的来源
伊斯兰是激励塔吉克民族主义的自然之道,地下的政治伊斯兰在苏联时代就已经在塔吉克
斯坦繁荣茁壮的程度超过其他中亚国家。在苏联时代最具有影响力的地下精神导师是穆罕
默德.鲁斯坦诺夫.兴都斯坦尼(Mohammad Rustamov Hindustani),他曾在1970年代在
印度的迪欧班德就学。兴都斯坦尼将塑造穆斯林世界的新思想,以及在印度、巴基斯坦与
阿拉伯各国的伊斯兰基本教义派运动的意识型态,都夹进他向费尔干纳山谷内的塔吉克人
与乌兹别克人传播福音的内容。尽管这个运动鲜少历史纪录,但是我们知道在1982年至少
已经有二十二座非法的经院,包括兴都斯坦尼的经院,全部都被苏联官方关闭,兴都斯坦
尼被判处在西伯利亚服刑十五年的有期徒刑,他在1989年在当地逝世。
兴都斯坦尼的其中一位学生是阿布杜拉.赛义多夫(Abdullah Saidov),即为人熟知的
赛伊德.阿布杜拉.努里(Sayed Abdullah Nuri)。他在1947年生於塔维尔达拉镇(
Tavildara)。努里的家族与山谷中的其他氏族都在1953年被苏联当局强迫迁到南部的瓦
赫什山谷(Vakhsh Valley)的棉花田工作。努里在1974年帮忙组成一个非法的伊斯兰教
育组织,名为『伊斯兰的知识(Nahzar-i-Islami,Islamic Knowledge)』,当时他接受
成为调查工程师的训练。在1987年3月,在接近阿富汗边境的喷赤(Panj),努里第一次
公开进行示威运动,赞扬阿富汗的义勇军,几个月後,隶属古勒布丁.希克马蒂雅尔(
Gulbuddin Hekmatyar)的伊斯兰党(Hizb-i-Islami,Party of Islam)从阿富汗的方向
对城市发动一波火箭攻击。努里与其他四十人被逮捕并以成立非法伊斯兰组织、出版伊斯
兰出版物的罪名、以及组织一场反对苏联占领阿富汗的抗议行动罪名起诉。努里在1988年
被释放後,继续进行秘密的活动,最终成为伊斯兰复兴党(Islamic Renaissance Party
)的创始成员与领袖。
兴都斯坦尼的另一个学生是穆罕默德.沙理夫.兴姆玛佐达(Muhammad Sharif
Himmatzoda),他成为IRP的军事领袖。我在1991年12月在杜尚别後街的一个小房子里与
兴姆玛佐达见面,当时他仍必须躲藏起来。他是个身材高大、蓄胡而且容貌温和的人,他
来自一个农村家庭并受训成为一个技工。他曾在阿富汗与义勇军并肩作战,并与阿富汗和
巴基斯坦的伊斯兰教徒,像是希克马蒂雅尔和卡利侯赛因艾哈麦德(Qazi Hussein Ahmed
)(巴基斯坦伊斯兰党(Jamiat-i-Islami)的创办人)等人拥有密切的关系,他也为了不
被逮捕而花了十五年的时间躲在地下伊斯兰的网络里。他的一些同僚称赞他是中亚的古勒
布丁.希克马蒂雅尔,因为希克马蒂雅尔被视为是在与苏联做战中无情且最极端的阿富汗
义勇军领袖。他告诉我说:『共产党人在七十五年来试图扫除我们对真主的记忆,但是今
天每一个塔吉克人都仍记得真主,而且为真主同夥人的胜利而祈祷。』
努里与兴姆玛佐达当他们帮助IRP成立塔吉克分部时已经是老朋友了。IRP在1990年6月於
俄国的阿斯特拉罕(Astrakhan)成立,大部分是由鞑靼人的知识份子构成,他们想在苏
联内部组织穆斯林,为了将伊斯兰法引进俄国而战。在成立会议里,决定在苏联各个加盟
共和国成立自己的、独立的分部。随着米哈伊尔.戈巴契夫完全地实施开放政策(
glasnost),IRP在俄国登记为政党,但是在中亚各国却被统治该国的共产党查禁。参与
阿斯特拉罕成立会议的塔吉克的代表回到家园坚决在塔吉克斯坦成立IRP并面对即刻而来
的查禁。
随着伴随着努里的青年人组织,以及来自卡拉帖金山谷(KarategValleyin )的氏族与住
在库尔干秋别镇(Kurgan Tyube)周围瓦赫什山谷的卡拉帖金人士的帮助下,IRP的秘密
分部出现在塔吉克斯坦。塔吉克斯坦IRP(非法的)的开幕会议在1991年10月26日举行,
而且有六百五十名代表参加会议,他们选举兴姆玛佐达作为该党的第一主席,成立一份伊
斯兰的报纸,并且甚至批准建立一支五粒的提案与一张旗帜。IRP代表本身散布伊斯兰、
促进灵性上的复苏,并为塔吉克斯坦的政治与经济独立而努力。兴姆玛佐达在会议的新闻
稿中再度向国家保证该党的目标是建立一个依法治理的民主国家,而不是一个伊斯兰国家
。
该党已经在1990年2月的杜尚别住宅暴动之後公开化,当时谣传亚美尼亚的难民为了逃避
亚美尼亚的战争而进入塔吉克斯坦并被安置在首都,恐惧被煽动起来。IRP的活动份子设
法在包围塔吉克斯坦共产党总部大厦的民众之间带进伊斯兰的需求。他们在抗争的几天内
静坐抗议并提供横幅,内容要求开放更多座清真寺,关闭贩卖猪肉与酒类的商店,并以塔
吉克语重新命名以俄语命名的街道名称。
当局是在1991年末期恶化时(如第三章的描述),塔吉克斯坦共产党内部爆发激烈的政治
斗争,造成多次的领袖更替。塔吉克国会里的强硬派共党人士最终被迫在9月时推举出62
岁的拉赫蒙.纳比耶夫(Rakhmon Nabiev)当总统。他当选总统导致首都杜尚别市爆发大
规模抗议,而数万人齐聚在市中心的列宁广场(Lenin Square)後来被改名为自由广场(
Azadi Square)。我当时就在现场,而且当我经过群众时,我见到他们的热情,他们对当
局表现出不重视的态度,以及他们愿意在广场上日复一日地静坐,忍受饥饿与口渴。很明
显地有些新的东西正在现场发生,发生在世界上一个在政治上备受压抑的角落。那是IRP
最陶醉的时光,他们为在街头上静坐的民众提供食物与关怀第一次嚐到大规模动员与政治
煽动过程的滋味。在中亚没有其他伊斯兰运动甚至能获得机会与大众接触,像塔吉克斯坦
IRP在那几年那样的幸运。当IRP在12月获得当局同意,被登记成为政党时,已经是在苏联
解体之後几天的事了,它在当时宣称拥有二万名成员。
同时,纳比耶夫已经在这个新近独立的国家里赢得总统选举。这场选举是在11月24号举行
,而纳比耶夫只获得濒临边缘的58%选票。然而甚至让俄国与中亚其他国家领袖感到震撼
的是,事实上,反对派的总统候选人,达夫拉特.胡多纳札罗夫(Davlat Khudonazarov
),获得民主派、民族主义者以及伊斯兰教徒结盟性的支持,获得34%的选票。这是第一
个证据显示,一个组织完善、包含伊斯兰政党在内,积极行动的反对派如何快速地在中亚
动员民众的支持。很清楚地,伊斯兰复兴并不局限在文化的重新舒展与虔诚;如果它对塔
吉克斯坦国家摆出政治上的挑战,那它在中亚其他後共产政权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争议
性的选举结果在1992年带来更多的暴动与示威行动,随之而来的是政府的一次严重反击,
并造成多人死亡。杜尚别进入无政府状态,每天都发生暗杀、绑架以及任意的杀害事件。
到现在为止,已经很明显即将发生内战,而且关键的IRP领袖进入杜尚别北方的卡拉帖金
与塔维尔达拉山谷,在山中设置军事基地。
伊斯兰教徒的人脉网络密集地在杜尚别运作,经由相关的家庭、氏族、与区域之间的连带
关系,确保IRP激进份子能够和国家赞助的『官方』伊斯兰接触。一个关键的同情者是卡
利.阿克巴.图拉忠佐达(Qazi Akbar Turajonzoda),塔吉克斯坦在苏联时代最後几年
的大目夫提(qazi)。图拉忠佐达生於1954年靠近杜尚别的地方,在1970年代前往约旦进
一步进修伊斯兰的研究之前,曾在布哈拉接受苏联官方赞助的经院中学习。他在回国後曾
在塔什干的中亚穆斯林委员会(Board of Muslims Central Asia)工作;他在1988年被
指派为塔吉克斯坦第一任大目夫提。他在1990年在莫斯科被选上最高苏维埃代表,一个确
信的含意是他获得俄罗斯人的信任,而且他在杜尚别也拥有自己的电视节目。他是个桀傲
、幽默、冷酷、投机等个性的人。图拉忠佐达与草根阶层发展出相当广泛的接触,突然在
1990年开始在首都鼓动建造许多清真寺,并常常逾越他的官方权力管辖范围之外,公然与
祈祷者在开放清真寺的活动中公开祝祷。
我在1991年与他见面,他的人气突然变得很高,在杜尚别主要的清真寺内,一天内就涌进
数百名民众并且还秘密地与IRP接触。他自信地预测纳比耶夫政府倒台,以及政府与反对
派将会继续斗争下去他很自豪地说:『伊斯兰是坚强的,而人民误信了共产党,』尽管他
加入纳比耶夫政府的内阁会议。图拉忠佐达不久之後宣称IRP无心与政府作战,或是想建
立一个伊斯兰国家,但是它将会继续保卫自己免於政府的严重压迫(努里也做出同样的言
论)。
图拉忠佐达在内战开始後变节,变成反对派联盟的一个卓越领袖并流亡到伊朗。他在内战
的时候环游世界各国,为IRP寻求支持。他的官方地位,他的伊斯兰研究,以及他的声望
都为IRP在中亚获得前所未见的正统性-就如同教宗离开梵谛冈成为一个游击队领袖的话
。同时,他以某些阴谋论看待IRP,认为它的科层体制努力破坏他自己的名望与地位。图
拉忠佐达在IRP内部的支持者主张单独一个政党无法将伊斯兰革命带进塔吉克斯坦;相反
地,社会可以缓慢地从下而上逐渐伊斯兰化。他在1997年内战终止後恢复这种想法,造成
他最终被逐出IRP。
而塔吉克斯坦的IRP则与其他塔吉克氏族与族群团体凝聚出一个关键性的联盟。在其他中
亚国家的IRP发现他们难以在独立後的新兴国家建立起重大的存在。哈萨克斯坦的IRP主要
由非哈萨克人组成,这麽一来使它在全国各地难以获得青睐;吉尔吉斯斯坦的IRP只能扎
根在该国南部并在乌兹别克人中流传;另外IRP从未能进入土库曼斯坦。虽然快速地进入
乌兹别克斯坦所属的费尔干纳山谷,当它的领导人,阿布杜拉.乌塔耶夫(Abudullah
Utaev),在1992年失踪後就丧失了它的主要势力,民众广泛地相信他是被乌兹别克安全
部门绑架杀害。其他更激进的伊斯兰团体在1991-92年间出现在山谷,大幅度地取代IRP。
这些团体包括忏悔(Tauba)、伊斯兰战士(Islam Lashkarlary)、以及正义党(Adolat
)。
乌兹别克斯坦的伊斯兰复兴的中心是费尔干纳山谷,其中出现庞大的外国影响力。来自沙
乌地阿拉伯、巴基斯坦以及土耳其的传教士在抵达当地时带着装满口袋的美元,试图寻找
支持者,他们要能护持他们特殊的逊尼派或伊斯兰武装团体对伊斯兰的诠释。伊朗曾经试
图强化说波斯语的塔吉克斯坦,并在IRP之间产生一个支持他们的基地,但是在信奉逊尼
派教义的塔吉克人之中很少人能够认同信奉什叶派教义的伊朗,而且尽管这两个族群之间
拥有文化与语言的关系,德黑兰从未能够对杜尚别的伊斯兰教徒施展庞大的影响力。
内战爆发
1992年间在杜尚别的政治斗争在塔吉克斯坦各地造成不稳定,而其他区域则要求更大的自
主权或威胁从该国中独立。位在该国西南部的帕米尔人在四月宣布戈尔诺.巴达赫尚省(
Gorno Badakhshan)成为一个自治共和国,而该国北部的苦盏省(Khujand)与东南部的
库里亚布省(Kulab)的新共党派人士威胁成为独立国家,除非纳比耶夫总统摧毁IRP。来
自库里亚布省的武装民兵开始屠杀库尔干秋别省的无辜村民作为报复。塔吉克斯坦陷入混
乱,而纳比耶夫则变得更加无助。暴行扩大,迫使总统在九月辞职-这是第一次有中亚的
领导人被街头暴力与公开压力强迫下台。卡里莫夫写信给当时的联合国安理会秘书长布特
罗斯.布特罗斯.盖里(Boutros Boutros-Ghali)。在信上写着:『威胁与无序阴森地
逼近整个区域。』政府宣称多达四万人在1992年之前的六个月被杀。
俄军部队控制杜尚别机场与阿富汗边境,多达一万名俄罗斯人试图离开塔吉克斯坦-在
1992年则多达二十万人。南部的战斗越演越烈,当地的村民净空并从各方涌进杜尚别,造
成中亚自集体化以来最大规模的人口移动,而许多IRP的支持者则逃到阿富汗。库里亚布
省的新共党派在十月发动政变,塔吉克国会推举-库里亚布省共党领袖埃莫马利.拉赫莫
诺夫(Emomali Rahmonov)-成为新总统。拉赫莫诺夫快速地控制政府部会与库里亚布省
的军队,消除了政府与IRP妥协的任何希望。
内战现在变成长时间的游击斗争,IRP攻击政府军,而库里亚布的武装民兵则攻击对方设
在卡拉帖金与塔维尔达拉两座山谷、库尔干秋别以及阿富汗的基地。IRP领袖伴随八万名
难民逃亡到伊朗、巴基斯坦、俄国与阿富汗。在喀布尔的准许下,他们在阿富汗东北部的
昆都兹(Kunduz)与塔洛干(Taloqan)设立基地,当时的阿富汗政府是由阿富汗的塔吉
克领袖所构成,由伯汉努丁.拉巴尼(Burhanuddin Rabbani)作为该国总统,艾哈迈德
.沙.马苏德(Ahmad Shah Masood)。同时,塔吉克世俗的反对派逃到莫斯科,他们在
当地与IRP设立联合办公室,将他们的个案公开。塔吉克的冲突现在变成一个国际性议题
以及跨国境战争:难民在阿富汗接受训练、武装并被送回塔吉克斯坦战斗,而IRP的领袖
们则到伊朗、巴基斯坦与沙乌地阿拉伯寻求军事与金融上的支援。俄国与乌兹别克斯坦增
加他们在塔吉克斯坦背後的地位,提供军队、飞机与军事支援,虽然他们同时与反对派维
持对话。
在整个冲突中,IRP增加足够的弹性以与其他党派塑造联盟,包括重生党(Rastokhez)组
成的人民阵线(Popular front)是杜尚别的一个知识份子构成的一个小型的、泛民主的
团体;塔吉克民主党(Tajikistan Democratic Party);以及巴达赫尚红宝石党(
Lal-i Badakhshan),是由以实玛利派穆斯林的帕米尔人所构成,现在已经实质地控制了
戈尔诺.巴达赫尚省。这些党派在1995年在IRP的领导下成立塔吉克联合反对阵线(
United Tajik Opposition,UTO),同时在莫斯科与塔洛干设立总部。但是塔吉克的经济
已经崩溃,而政府变得更加依赖俄国的援助,暴行与屠杀仍继续出现。双方缓慢地理解到
任一方在军事上都不足够强大到能压倒另一方。局势慢慢地演变成僵局;UTO在夏季从阿
富汗发动游击攻击,而政府军则在冬季夺回失地。逐渐地,双方开始往和平会谈前进。
在1996年,区域的均势发生剧烈的改变,神学士攻占喀布尔并驱逐塔吉克裔的阿富汗政府
。中亚各国领袖害怕由普什图族构成的神学士,他们将会将他们严苛的伊斯兰教义散布到
中亚。政府与UTO现在了解到他们的共同利益是调停并终止内战。联合国派遣一位特别代
表前往调停,双方在莫斯科、德黑兰与伊斯兰马巴德举行多轮的会谈,但是直到12月,拉
赫莫诺夫与努里在阿富汗的霍斯.德赫(Khos Deh)见面後,和平进程才开始缓慢地前进
。
尽管如此,双方当时的利益是完全不同的,内战参与者的具体动机是寻求一个解决。IRP
知道俄国与乌兹别克斯坦要孤立该党;而这些强权想要让塔吉克斯坦的痛苦与贫穷更加恶
化,藉以减少伊斯兰与该党的声望。拉赫莫诺夫了解到他无法只用库里亚布的一小撮武力
控制整个国家,而继续下去的失序将会破坏他那贫乏的一切。俄国与伊朗支持马苏德继续
与神学士奋战下去,要求限制沙乌地阿拉伯与巴基斯坦所扮演的角色,因为他们支持神学
士。乌兹别克斯坦的算计是为了支持塔吉克斯坦境内少数的乌兹别克族裔,或是为了重新
掌控该国,因而才向拉赫莫诺夫领导的塔吉克政府提供军事援助。拉巴尼与马苏德承认他
们需要在塔吉克斯坦拥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後方基地,他们能在当地收取俄国与伊朗提供
的军事供应。两国在本质上需要塔吉克斯坦的和平,而且在调停上扮演相当卓越的角色。
接替的联合国调停代表获得安理会的授权,目的是终止战争并将各方武装派系带进调停。
伊沃.彼得罗夫(Ivo Petrov),联合国秘书长派往塔吉克斯坦的特别代表,他在2001年
时告诉我:『和平进程的进行依赖於联合国的介入、所有邻国的支持─他们变成和平进程
的保证人─以及他们带领塔吉克人终止战争的意愿。』但是协商过程过滤掉许多重要派系
,包括代表苦盏省的前首相阿布杜马立克.阿布杜拉加诺夫(Abdumalik Abdullahjanov
),以及由一个变节的陆军官员,马赫穆德.胡多罗巴迪耶夫上校(Makhmud
Khudoyberdiev colonel),所率领的一支乌兹别克团体,他多次试图中断和平进程,甚
至在1998年11月攻击苦盏省。
尽管如此,最後的和平协议提供一个模式给其他中亚国家,即使他们只能逐渐地接受它。
宣布一个全体性的大赦并实施交换囚俘的行动,并且在中亚第一次在各交战派系之间成立
一个联合政府(coalition government),其中包括公然的伊斯兰政党。在联合国的监督
下,IRP叛军被吸收进入政府军,而且塔吉克难民从阿富汗返国并重返他们的村子,IRP与
其他政党都被合法化,在2000年2月举行国会选举,其中有六个政党相互竞争-无疑地是
从威权主义政体转变而成。国际观察家批评政府用不当的方法操控选举,并在某些地方发
生公开的抗议,但是拉赫莫诺夫的塔吉克斯坦人民民主党(People's Democratic Party
of Tajikistan)在选举中大胜64.5%的选票。共产党票数位居第二,而IRP则位居第三,
只赢得总票数中的75%。尽管如此,努里宣称结果虽有争议,却是可以接受,而且和平进
程是『不可逆转的』。这样的妥协局势与一致的思想,在乌兹别克斯坦与其他中亚国家都
是难以想像的,除了吉尔吉斯斯坦之外,那些地方都从未存在多党式选举。
伊斯兰复兴党的衰退
但是和平依然是脆弱的。和平协议在1999年曾经多次濒临破裂,当时UTO要求更快速地实
现协议,而拉赫莫诺夫背後的强硬派则反对。在杜尚别发生一连串爆炸、刺杀与绑架,并
在首都之外继续发生且政府军与IRP叛军之间的战斗。在整场暴力之间,联合国调停者格
尔德.美连(Gerd Merrem)在维持双方之间的对话中扮演关键性的角色。
实施协议无法帮助塔吉克斯坦经济的悲惨状态。农业已经严重地荒废,工厂关闭,以及大
规模的失业当战争在1997年终止时,联合国估计30岁以下的人口中有60%失业。国家的重
建是必要的,如果双方都能向他们的支持者显示和平是能带来助益。然而年复一年,救济
工作与重新整顿难民的工作仍备受缺乏资金与来自国际社群的兴趣而停顿。
尽管国际社群做出许多保证,实际上提供重建的援助却很少。联合国在2000年为塔吉克斯
坦重建与人道救援要求三千四百八十万美元,但是到了年底只收到一半的金额。联合国在
2001年要求八千五百万美元,但是六个月後只收到25%。塔吉克斯坦的生活状况依然是很
悲惨的。电力、饮水与食物的严重短缺都增加贫穷的困境,而总人口数从1991年的五百二
十万人增加到2001年的六百五十万人。在2001年,一个塔吉克高级外交官的薪水等同於一
个月八美元,而外交部长只有二十美元。2000年与2001年的严重乾旱进一步耗尽了农业生
产,尽管联合国粮食计画买进数百万顿想小麦并养育了超过一百二十万贫困的人民。
四处寻求生计的塔吉克人没有工作或安全。根据国际迁徙组织(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of Migration)的估计,每年有二十万人离开塔吉克斯坦到俄国寻找季节
性的工作。IOM官员伊戈尔.波赛(Igor Bose)说:『几乎每个家庭都会有一个亲戚或朋
友在国外工作,通常是在俄国。』其他人则加入在阿富汗境外运作的大规模毒品走私组织
。当神学士在1998年征服阿富汗北方之後,塔吉克斯坦变成阿富汗海洛英往欧洲与俄国走
私的一个重大走私路线。塔吉克官员在2000年5月报告当年抵达塔吉克斯坦的海洛英数量
高达前一年的十倍。毒品经济产生的金钱带来广泛的贪污,产生惰性而更不情愿实施必要
的经济改革,并继续产生延至法律与秩序的问题,像是贩毒黑帮以及与之对抗的安全武力
。在这个时段内发生的奇蹟是联合政府存活过来-或是更有可能的是,它只是反映对战争
的厌倦。
和平为IRP带来了自己的麻烦,内部曾经发生激烈的争辩,在於确保它的政治未来与伊斯
兰在中亚的未来。塔吉克斯坦是由个别的种族、区域与氏族所构成,IRP民兵的支持基础
难以扩大到氏族的领导人或区域关系之外。内战已经快速地变成氏族之间的征战而不是一
场伊斯兰的圣战。所以IRP在某些区域特别坚强,但在其他区域则否。政府则能够轻易地
动员氏族战士去反对对立的角色。IRP从未能够克服区域化的问题,这个问题在战争结束
後持续增加,使它无法成长成为一个全国性的政党。分裂与派系化剧烈地弱化它的影响力
-明显地出现在2000年的选举结果。
卡利.图拉忠佐达曾在1998年3月被拉赫莫诺夫指派为第一副总理,然後他被逐出IRP并支
持拉赫莫诺夫的候选资格。他在2000年2月在杜尚别躲过枪手的刺杀,不久後他指出刺客
属於IRP的强硬派。IRP领袖反对图拉忠佐达的现代化施政纲领,他在纲领中主张伊斯兰不
能被单一政党制度化,而必须采用政策缓慢地赢得人民支持。某些IRP领袖也认为努里对
於政府太过於软弱,虽然其他领袖接受努里与拉赫莫诺夫的妥协。这又造成政党的进一步
分裂。
此外,许多IRP指挥官与基层成员。都拒绝IRP要求他们加入政府军的命令。某些人加入乌
兹别克指挥官朱马.纳曼加尼的麾下,他曾在内战时期成为军事指挥官为IRP而战,在内
战结束後决定拒绝和平协议,并继续进行他个人的圣战,将他的目标转向他母国的政权,
乌兹别克斯坦。纳曼加尼建立了乌兹别克斯坦伊斯兰运动,该组织在阿富汗与塔吉克斯坦
的塔维尔达拉山谷运作。他在1999、2000与2001年针对乌兹别克斯坦发动军事突袭,并让
杜尚别政府带来严重的难堪,进一步加剧IRP内部的分裂,并让拉赫莫诺夫能够为了他个
人的利益而操控该党。其他不愿意加入政府军的IRP底层则沦为盗匪,藉由绑架与抢银行
来为政府造成麻烦,最晚到了2001年夏季,曾有一支一百人的组织,由名为拉赫蒙桑吉诺
夫(Rakhmon Sanginov)的IRP低阶领袖在杜尚别近郊的村落制造蓄意的破坏。塔吉克军
队最後必须介入,并在经过长达一个月的作战後,叛军在八月投降,桑吉诺夫随同四十五
名成员被杀。
而在IRP内部,努里为首带领稳健派;至於圣战,原本由IRP所拥护,後来由IMU接手,它
无法被当作伊斯兰运动在中亚的唯一功能。莫黑优丁.卡比尔(Moheyuddin Kabir)是
IRP的副领袖兼努里的住手,他的观点反映出IRP年轻世代中的现实主义者,他说:『圣战
不应该被IMU拿来当作是唯一的衡量尺度。进一步诱发伊斯兰所需要的是政治结构。』其
它的IRP领袖,像是沙里夫.兴姆玛佐达(Sharif Himmatzoda),是之前的IRP军事指挥
官,我曾在十年前的杜尚别,当伊斯兰尚处在地下化的时代与他见过面,现在他已经加入
政府。兴姆玛佐达是国会中的一员。他曾经留长的胡须已经剪短,并且身穿一件剪裁完善
的套装与领带。他坚持:『塔吉克斯坦的和平协议可以作为中亚的一个典范,如果所有政
党愿意跟我们一样建立和平。但是区域内的各国政府必须改变他们对待伊斯兰运动的态度
,并给予他们一个管道能表现他们自己,并在国家建构的过程中扮演一个角色。如果他们
不这麽做,人民就会加入极端份子的阵营。』他的言论是惊人地中肯,现在IMU与乌兹别
克政权就已经被封锁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
IRP失去政治支持,它的主要派系是由努里领导,在政府中扮演国会反对党的角色,部分
是因为他们了解到IRP-以及国家-所面对的更严峻挑战来自於更极端的伊斯兰党派与其
意识型态。内战已经结束,但是塔吉克斯坦仍位在中亚与阿富汗继续不稳定的中心,这个
局势罕有国际社群能够体会。杜尚别继续提供一个基地让马苏德能对抗神学士-而且局势
甚至变得更关键,当马苏德在2000年9月,在长达一个月的围攻而失去塔洛干,这个他在
阿富汗北部的总部之後。神学士现在控制了阿富汗-塔吉克斯坦之间相当长的一部份边境
。这是俄军边境警卫第一次在塔吉克方向与他们相互瞪眼。
背後支持马苏德的区域各国很快地了解到如果他若要稳住反神学士的战线,那他就需要更
多的军事支援。在2000年10月26日於杜尚别举行的一个关键性会议中,俄国国防部长伊戈
尔.谢尔盖耶夫(Igor Sergeyev)、伊朗外交部长卡麦勒.卡拉齐(Kamal Kharrazi)
、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莫诺夫、以及马苏德一起开会,并保证为他提供援助。马苏德的反
神学士统一阵线在後年夏季稳住战事,阻止神学士攻占巴达贺尚省(Badakhshan),它不
仅是马苏德在阿富汗北部最後一个控制的省分,也与塔吉克斯坦接临。但是这也将塔吉克
斯坦向前推进反神学士的前线,後者则郑重宣告将破坏该国的稳定。面对这些外来威胁与
数万名阿富汗难民可能流进塔吉克斯坦的恐惧,塔吉克政府更难以专注在经济发展上。
神学士不是唯一的危险。塔吉克斯坦也是IMU进入费尔干纳的大门,其继续维持塔维尔达
拉山谷基地的运作,并在2001年夏季招募中亚所有族群团体,快速地成为一个泛中亚的伊
斯兰运动。IMU出现在塔吉克土地上,提高了杜尚别面对吉尔吉斯斯坦与乌兹别克斯坦的
问题。它也增加IRP内部的问题,因为纳曼加尼拥有来自前IRP军事指挥官的秘密支持,这
些人像是米尔佐.季优耶夫(Mirzo Ziyoyev)现在是塔吉克政府内的一个部长,他将IMU
视为是向乌兹别克斯坦施压的一个工具。塔吉克斯坦现在也面对一个新兴泛伊斯兰运动开
始在中亚各国各地获得声望-伊斯兰解放党(Hizb ut-Tahrir al Islami;Party of
Islamic Liberation,HT)。不像IRP主要是以乡村地区获得其主要的支持,HT获得支持
的来源主要是都市里受过教育的菁英。但是即使HT采用非暴力途径政府拒绝容任另一个伊
斯兰运动存在并且发动打压行动,很讽刺地,联合政府中的IRP领袖竟然支持这一行动。
拉赫莫诺夫见到的是一个安全的威胁,IRP则将之视为是竞争他自己的伊斯兰支持基础的
对手。一个激进伊斯兰武力现在开始打压另一个。
塔吉克斯坦依然大幅度地依赖俄国的支持,但是莫斯科无力提供足够的经济援助,让该国
可以克服内战的恶果。西方继续忽略塔吉克斯坦。直到2001年-和平协议签署将近五年後
-国际社群开始了解到杜尚别联合政府的战略重要性,并需要提供它物质上的帮助国际社
群最终似乎了解到塔吉克斯坦面临来自神学士、IMU以及HT的威胁,而且这些威胁能影响
他们。
当美国开始孤立神学士与奥萨玛.宾.拉登时它开始了解到塔吉克斯坦稳定对这一过程的
重要性。美国中央指挥部(U .S. Central Command,Centcom)(其涵盖中东与中亚)总
司令汤米法兰克斯将军(Gen. Tommy Franks)在2001年5月首次拜访杜尚别。美国官员第
一次形容塔吉克斯坦是个『战略上重大的国家』,其需要获得强化以确保中亚的和平与安
全,而且他们保证美国的军事援助会强化塔吉克斯坦的安全。作为回报,塔吉克政府同意
加入北约的中亚和平安全伙伴计画(Partnership for Peace security program for
Central asia)与国际援助塔吉克斯坦谘商集团(Consultative Group for Tajikistan
),其中主要捐助国是美国、日本与欧盟,保证提供四亿三千万美元的贷款与国际收支平
衡的支持。拉赫莫诺夫在同年五月在东京接受这一笔援助包裹,他前往参加十个捐助国,
以及以IMF和世界银行为首的十五个国际组织共同举办的例行性年会。这笔援助包裹的金
额将近是前一年的两倍,当时塔吉克斯坦只收到二亿八千万美元。我很幸运地当时在东京
并且见到纳比耶夫的资深住手,他告诉我他们相当欣喜,因为这是全世界第一次承认塔吉
克斯坦的重要性。
塔吉克斯坦的内战,就像阿富汗的内战,说服许多中亚人士,即以氏族或以区域为基础的
伊斯兰运动能够改变现况,并且带来分裂与毁灭,以及经济衰退的转变。当我在2001年春
季走遍整个卡拉帖金与塔维尔达拉这两个山谷时,我访问村民与当地氏族领袖,他们曾经
一度支持过IRP,很明显IRP的影响力,甚至是内战年代的伊斯兰化都已经剧烈地衰退。山
谷里只剩下少数几座仍在运作的经院,或是公开举办伊斯兰教育,地方教士已经回到他们
的清真寺与农田。与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做比较,那边的经院充满数万名献身奉献的伊斯兰
教徒,塔吉克斯坦已经退回相当世俗的程度。IRP已经不能反覆灌输经院当地传统,而且
没有它,就无力维持该党的未来。失败的部分原因是因为经院的资金大部分来自於巴基斯
坦与沙乌地阿拉伯,而他们对IRP并不友善,因为後者反对神学士而支持马苏德。没有任
何一国能在塔吉克斯坦发挥更多的影响力。也因为政府在1993年就查禁经院的外来资金。
甚至当地教士的影响力也不再如同内战时代哪麽庞大;他们不再支配人民如何投票或经营
生计。年轻人不再参加清真寺里的祈祷,其中现在已经只充满老人,就如同在前苏联时代
一样。年轻人若不是离家寻找工作,就是学习武术或是观赏录影带来消耗空闲时间教育。
内容再度变得更世俗而不是伊斯兰化。另一方面,IRP的强硬派曾在内战其间看不起在苏
菲圣地祈祷或野餐的行径,现在又普遍流行起来。甚至村庄领袖以伏特加或白兰地来接待
访客,而且当我问起伊斯兰在对酒精做出约束时曾发生过什麽事,村民们微笑并回答这些
限制现在已经消失了。塔维尔达拉山谷中的一个农夫这麽说:『当IRP来到这里时,我们
就把酒瓶藏起来,但是现在他们走了,我们现在再度把它拿出来自由畅饮。』这里曾经一
度是IRP的军事总部。
IRP在内战後的损失是,它无力恢复自己,或为该国的复苏而提出政治或经济计画,这又
让该党无力将政治伊斯兰进行制度化,或是维持它自有的吸引力。草根民众与政治活动派
对IRP的支持都已经减少,而且它对年轻世代的影响力更大幅低於它在五年前所拥有的。
相反地,山谷中的区域主义与氏族政治已经变得更稳固。民众竞争政府提供稀少的发展性
资源,并试图让他们的头浮出贫穷的水平面上。战争的疲倦已经摧毁了任何激进的政治改
变。但是全国各地的态度反映出对伊斯兰的认知并没有多大的改变,而是回到前苏联时代
人民所知道的生活方式。在内战与其後续的十年里,塔吉克人普遍变成更虔诚的穆斯林,
但是出现在内战时代的激进与政治伊斯兰教徒的泛音逐渐地消失。民众回到他们的老路。
尽管伊斯兰获得民众的更深沈尊敬,但却已经不再出现在公然的政治表现上。伊斯兰武装
组织在塔吉克斯坦已经失败,但是尚未被击败。而且,身处在贫穷之中的塔吉克人仍面对
着严重的问题,即如何产生一个全国的意识,期能统一各个氏族并创造更大的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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