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分析哲學和歐陸哲學的討論總是有某些意義的，然而這討論本 身也不是什麼新的東西。而就我所見，常常有演變成高空戰的危機。 一個證明就是：這些討論下來，到底哪些人是分析哲學家？哪些人 是歐陸哲學家？欣賞胡塞爾和康德也算是「滿足自己對於神秘主義 和懷疑論的欣羨」嗎？維根斯坦算不算「一整個」分析哲學家恐怕 也還沒個定論吧？說德里達不是哲學家，他恐怕會很高興地承認哩 。要討論差異、要批哪一派都可以，不過能不能先告訴大家對象在 哪裡？ 因而我有點小建議： 1.我認為第一個必須分清楚：分析哲學和歐陸哲學談的問題有沒 有交集？假如某個問題是歐陸哲學在談，而分析哲學目前的發 展還無法觸及的，那也就無所謂優劣之分。你可以說歐陸哲學 談得好或不好，但要「比較」的話我想是無從比較起（因為你 根本無法證明你的「語言」能把這個問題談得更好）。這一點 反過來說也是一樣的。 2.有交集的話，那就拿一個主題，來分析兩者的說法，分析哲學 是否說清楚了歐陸哲學吞吞吐吐又模糊不清的話？還是歐陸哲 學點出了分析哲學無法用語言觸及的一些事？ 我想第二點應該是有些實質的東西可以討論的。比方說康德的認識 論、現象學和心靈哲學在相似主題上的說法，等等。 我想，「刺」對一個有主見的人而言是一定要的。但必須知道就算 「刺刺刺刺」也只能刺到四點，而不是拿一個網把一堆東西捆起來 一併丟到垃圾桶裡。 我很期待眾家高手的討論。不過也想藉這篇丟兩個「高來高去」的 東西出來。一是維根斯坦談海德格： 不消說，我能夠想見海德格爾的“存在”與“畏”意指什麼。 人具有衝破語言界限的內在衝動，想想，譬如對任何東西存在 所產生的驚訝，這種驚訝不能以一個問題的形式表達出來，而 且對它也沒有任何答案，我們欲說的一切都先天地要成為無意 義。儘管這樣，我們總還是力圖衝破語言的界限。對此齊克果 也認識到了，他甚至用一種極其相似的方式（如對“悖論”的 衝破）指明了這一點。這種對語言界限的衝破就是“倫理學”。 我認為真正重要的是應中止關於倫理學的無效談論——如知識 是否存在，價值是否存在，“善”能否被定義等等。在倫理學 中人們總是企圖說一些與事情本質無關而且絕不會與之有關的 話。無論給“善”提供什麼界定都是先天確定了的，認為在表 述上這種界定同一個人實際意謂的真實事物相符合永遠只是一 種誤解（摩爾）。然而這種傾向通過種種衝破體現了“對某物 的指向”，聖奧古斯丁就已懂得了這一點，他說，什麼，你們 這些可憐人，你們想避免談論無意義？談談吧，這沒有關係！ 一是甘陽為紀念洪謙寫的一篇文章： http://0rz.tw/d83s3 記得當初在《將錯就錯》看到還是挺感動的。特別是關於《自然辯 證法》的那段，雖然我還是同意甘陽的看法，但是洪先生對學術的 嚴謹態度給了我很大的震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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