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淑學生阿清, 是個國中三生. 有文才, 但性格怪異的. 阿清的文學天份很好, 但是不怎麼用功, 國文成績除作文外 並不特好. 但考試總能拿個八十幾分的. 上課常幌神, 老師 會出一些難題整他, 但是阿清反應很快, 答案總是令人驚豔 . 一天國文老師又出題了, 問誰能答出. 這問題也不難, 就是 古代私塾學生常玩的” 減字詩”. 老師提唐詩選集裡的一首來, 請他將每一句中減去一字, 但 尾字不得去之, 以保押韻. 減完後其詩情不得破壞原意. 今天的詩題是”滁州西澗( 韋應物)” “ 獨憐幽草澗邊生 上有黃鸝深樹鳴 春潮帶雨晚來急 野渡無人舟自橫. “ 老師說:”減一字.” 全班只有怪胎阿清會玩這個, 當場往黑板前舉粉筆, 寫下: “ 憐幽草 澗邊生 有黃鸝 深樹鳴 潮帶雨 晚來急 渡無人 舟自橫. “ 全班叫好, 老師點頭. 又說:”再減一字.” 阿清寫下: “ 幽草澗邊生 黃鸝深樹鳴 春潮晚來急 野渡舟自橫. “ 老師說:”這是五言詩了. 不錯.”全班歡呼鼓掌. 有同學說:”請再減一字吧.” 阿清又寫下: “ 草澗邊生 鸝深樹鳴 潮晚來急 渡舟自橫. “ 老師笑了, 非常高興的鼓掌. 班長說:”減字還是太簡單了, 我建議玩增字詩.” 老師問:”那不是要把五言詩, 改成七言的?” 於是又出題: 登鸛鵲樓 (王之渙) “ 白日依山盡 黃河入海流 欲窮千里目 更上一層樓. “ 阿清想了很久很久, 終於下筆. 全班先是詫異, 後變成哄堂大笑. 老師的臉色大變, 哭笑不得. 改寫後的七言詩是: “ 白日依山想自盡 黃河入海浮屍流 欲窮千里已盲目 更上一層再跳樓. “ (詩品如人品, 我想這傢伙將來不是當路邊遊民, 就是捧碗乞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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