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葉君遠、葉宜欣 許多事都不是絕對的，換一個角度，換一種身分，換一個時空，就會有不同的衡量。 【相對論】不是針鋒相對，而是要傳達相對的聲音與價值；希望藉由跨界、跨世代、 跨性別的對談，提供讀者多一雙自我觀照及關注社會的眼睛，聆聽別人也發現自己。 談到大小Ｓ這對姊妹，你的腦中可能閃過一幕幕不太連續的畫面：她們曾為了專輯封 面，打扮成屍體模樣，自稱「變態少女」，唱出為了愛，殺人也可以的歌；曾經為了 發言不當，和經紀人當面向大家鞠躬道歉；她們感情愛恨分明，每段戀情都驚天動地， 牽動觀眾的心。 但這一兩年，「變態少女」和「搞怪姊妹」卻變得有些不同。大Ｓ徐熙媛為了狗狗的 健康，許願茹素；小Ｓ徐熙娣為了關懷社會，主動製作探訪弱勢的外景系列。兩姊妹 走紅演藝圈七年，兩人從極端變為平和，這一連串畫面接續起來，其實就是一部少女 成長史。今天ＡＳＯＳ姊妹就藉著本報的「相對論」版面，播放一部屬於她們感情和 親情世界的真人電影。 以下是訪談紀要： 小Ｓ 神經大條常被騙 問路 曾上怪叔叔的車 記者問：外界的印象，小Ｓ好動，大Ｓ文靜，妳們自己覺不覺得個性相差很大？ 大Ｓ：我們家的人個性都還滿像的，比較活潑、熱情、樂觀。我媽個性就很嗆，所以 我們也都很直。只是我想得比較多，小Ｓ神經比較大條，就常被騙，或做些愚 蠢的事。我講她幾句，有時候她火來了，就會在節目上吵架。 她現在大了，比較少做愚蠢的事。小時候她常被我罵，比如掉東西啦、被騙錢、 被誘拐啦，什麼事都有。都國中了，人家問她路，她竟然還乖乖跟人家上車！ 小Ｓ：說誘拐也還好，好不好（笑）！那次，是因為看那個人太可憐。他騙我說他是 記者，要到自強隧道那邊採訪新聞，還拿記者證給我看，問我可不可以帶他去。 我還自作聰明說：好！但我要坐後座。 一開始都沒怎樣，後來他突然問我，ㄟ，妹妹，妳有沒有在發育啊？（大Ｓ竊笑） 那妳月經來了沒？我說，應該來了吧？他說，妳不要覺得奇怪，因為我有個女 兒啦！他真把我載到自強隧道，對我說「其實這個採訪，也可以不要做」。我 就說我要回家，他才把我載回原處。事後我想，如果他要強暴我，也是可以的； 但他可能就是想調戲小女生吧。 大Ｓ：我聽了就很生氣！小Ｓ還說她覺得自己很聰明，選擇坐後座。豬啊！（小Ｓ狂笑） 大Ｓ 差點吃到蝦米粽 放生 幹嘛殺螃蟹全家 問：有沒有為吃素的事情吵過架？ 小Ｓ：我以前覺得她吃素，非常的……賤。我是標準大魚大肉的人，覺得人只要有善 念就夠了。如果吃素就可以說自己善良，那陳進興就算吃素，也還是壞人啊！ 所以人心最重要，吃素不過是假性的善良。現在我覺得，如果有人想要少殺生、 做好事，為什麼要批評她？ 大Ｓ：我大姊現在已經吃全素，我姊夫也是，我男友也是，現在只有我媽吃葷。端午 節我跟她大吵一架，那天我趕著出門，她幫我蒸個素粽子，我一剝開就看到蝦 米。我說：「媽，這有蝦米耶！」她就說：「那不是蝦米！」我說：「是ㄟ， 牠有腳。」她就抓狂說：「妳這小孩怎麼這樣子！蝦米一點點肉有什麼關係？ 你為什麼吃素給人家帶來那麼多不方便？」 我覺得她沒道理，就說：「媽，妳不能為了自己的方便，去殺其他動物啊！我 吃素，妳應該支持，怎麼可以逼我吃肉？」我媽立刻軟化一點說：「那、那不 是蝦米，是素蝦米。」（小Ｓ大笑） 小Ｓ：現在，我每周一三五跟大Ｓ吃素。吃什麼我都隨便，只想趕快吃飽就好，不管 味道如何。我還是熱愛鵝肝啦、牛肉麵那類的。有一次楊登魁老闆買大閘蟹送 我們，我媽就拿去蒸，蒸了一會兒，螃蟹都還在動，我姊就說：「媽！妳很殘 忍耶，幹嘛殺牠們全家！」就要把蟹拿去放生。 大Ｓ：我媽不管硬蒸。我說：「媽，牠們眼睜睜看妳把牠們蒸死，一定會記得妳。」 因為我妹說很好吃，楊老闆又送一大堆，我正好要拿藍正龍救的松鼠去放生， 我就想，大閘蟹一起放生。車子開到大安公園，怕破壞生態，只放了松鼠，大 閘蟹帶回給楊老闆。 徐媽 調酒潛水樣樣行 直率 母女相處像姊妹 問：妳們常在螢光幕前提到媽媽，卻很少說爸爸的事，跟父母的關係就像朋友嗎？ 大Ｓ：我們跟媽媽就像姊妹一樣。做不對，她就直接罵我們；覺得我們可愛，也會甜 言蜜語。我很愛管我媽，她打麻將晚回來，就說：「妳知不知道這麼晚回來， 女兒會擔心？」我跟小Ｓ常好玩自稱「老娘」，我媽就會跳出來說：「妳們把 老娘放在哪裡？」（兩人大笑） 小Ｓ：以前被問到「最崇拜的人是誰」，我都覺得講自己的媽媽太惡心；但現在我就 會說是她。我媽真的很厲害，非常有才華，什麼都學，有調酒執照、潛水執照…… 大Ｓ（插嘴）：她也跳國際標準舞，打網球、保齡球、游泳全都會，而且飯做得很好。 小Ｓ：你給她任何地址，全台灣她都找得到。我們簽什麼合約，都是她來看。跟大人 吃飯場面很尷尬時，我媽又很會social，讓大家覺得她很幽默。我覺得女人就 是要這樣，家理得好，自己過得又開心。 大Ｓ：我高中只報名國光藝校，讀了一年，發現學校非常軍事化，連老師都要叫隊長、 大副。就跟我媽說我要重考。我媽叫我忍一忍。我們有一次在車上談，我說， 這是我自己的人生，不想再走錯下去。她突然生氣就大罵我：「妳這小孩怎麼 不聽話啊！」我也抓狂了，那時正好要下匝道，車速比較慢，我在新生高架橋 跳車跑掉。我媽好氣，狂按喇叭叫我：「給我上車！要考學校再說！」（小Ｓ 大笑） 徐爸 女人堆裡很沉默 分居 女兒剪報放皮夾 問：可以聊一下爸爸嗎？ 大Ｓ：以前我們住在一起，現在他搬去跟奶奶住。我爸是很另類的人，我有七個姑姑， 他家只有我爸一個人是男生，他深知女人的可怕，所以他在家裡就是沉默。 小Ｓ：以前我們家四個女生一起看電視，一邊看就一邊說：那個女的那麼醜，還出來 當歌星啊！四個人一直罵，我爸就會默默轉台。我們就說：「幹嘛轉台，我們 要看啊，我們要罵她耶！」他覺得女人的世界真可怕（笑）。 我們被媽媽打了後，我爸就是會帶我們去吃消夜、逛夜市的那種人。他很疼我 們，比如我們喜歡吃乖乖，就一箱一箱買，吃到你這輩子不想再吃。後來我們 都不敢再說喜歡吃什麼。 大Ｓ：三四年前我們才分開住，有些事不方便說，但現在關係還不錯。我們每個禮拜 天會跟爸爸、奶奶吃飯，我喜歡吃素水餃，奶奶和爸爸都會包給我們吃，還打 包回家。我爸也幫我們做剪報，還放在皮夾拿給朋友看。如果我們出了產品， 他就會去買，叫朋友也去買。 躁鬱 大S迷暴力美學 痊癒 不再蒐集死亡照 問：大Ｓ曾得到躁鬱症，家人或朋友怎樣支持妳度過那段時間？ 小Ｓ：那時真的不敢惹她。當時她常把自己鎖在房間，後來她告訴我，病發時要怎麼 幫她，比如給她塑膠袋，讓她知道自己在呼吸。 大Ｓ：病最嚴重時，大概持續了一年吧。因為跟「娛樂百分百」簽了約，會盡力克制 自己。但一下節目，我就不吃不喝，最瘦曾到卅五公斤；當時一大堆壞念頭全 衝到腦子裡，根本不想活下去，痛恨身邊的每一件事。 問：這和妳喜歡蒐集屍體的照片有關嗎？ 大Ｓ：我從小就喜歡暴力美學，黑暗的東西，覺得它們很美。我躁鬱症發作時，倒沒 心情去碰那些東西，每天只活在自己的痛苦裡。我國中時很愛看心理學、生死 學的書，記得有本書說：「人生一切都是無常，唯一能確定的事就是死亡。」 我想，為什麼不正視死亡？ 國小住西門町附近，上學如果闖越中華商場的鐵路，就會被警察帶去宣導車上， 看很多車禍死掉爛肉的照片，不知道為什麼就被迷住了。去醫院探病，都會有 肺癌那類的照片，我也很喜歡看，還跟同學去西門町性病防治所看。 小Ｓ（笑）：看男生雞雞爛掉啊，什麼的。 大Ｓ：躁鬱症最痛苦的其實就是「失控」。後來我發現，如果要讓自己的病好起來， 自己必須變成別人眼中的「正常人」。醫生鼓勵我：「當妳好了，變成一個正 常人的時候，就會得到真正的自由。」這句話很吸引我。 下定決心要好的那一陣子，我做了很多事讓自己變成「正常人」。找我妹吃東 西，失眠就找黑人、阿雅陪我看電影、聊天、做運動。我跟家人朋友說，千萬 不要讓我一個人停下來。 現在，我再也不蒐集那些死亡照片，把深紅色窗簾、黑色的房間全換成比較明 亮的顏色，黑色的床單也換成粉紅色了。 【2004/07/20 聯合報】 ＠ http://udn.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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