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谷口之戰(下) 應觀眾要求: 馬岱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置信，為自己擋下魏延的竟是劉禪？究竟主公是何時、從何處來 到戰場的？馬岱雖然疑惑，但見此良機不可放過，急忙一躍上馬，匆匆逃回營地。不料， 傷口卻突然裂開、流血不止，在神智恍惚之際，突然了解到了事實真相！ 「原來…剛剛那刀讓我中了鏡花水月…。(註1)」語畢，馬岱氣絕身亡。 (註1: 出自漫畫「死神」，是種催眠、使人產生幻象的能力) (支線劇情 完) ==========以下開始正文========== 史料部份: 三國志魏延傳:「儀等令何平在前禦延。平叱延先登曰：「公亡，身尚未寒，汝輩何敢乃 爾！」延士眾知曲在延，莫為用命，軍皆散。」 I. 「轟隆！」一聲巨響，令人睜不開眼的劇烈白光擊中了高聳的樹木。 「快、快躲開！樹要倒了。」閃電交加的傾盆大雨中，夾雜著士兵叫喊聲、驚呼聲。樹木 起火燃燒，很快地便攔腰倒下，躺在主要幹道之上，蔣琬望著眼前阻礙，內心忐忑不安。 打從成都出發，原本預計幾天可到達的路程，卻因為連綿不斷的大雨，導致許多重要道路 不是積水，便是坍塌，嚴重拖慢了軍隊的速度。最令人挫折的還有腳底下的爛泥，士兵每 次踩下腳步就得花費許多力氣抬起，糧車更是陷入動彈不得的窘境。 「弟兄們，快與我合力移開這顆樹吧。」蔣琬身體力行，第一個衝到樹下使勁，受到蔣琬 行為感召的士兵們也箭步上前，一同用力試圖推開巨木。 「可惡，一定要讓我趕上阿！」蔣琬緊咬牙關想著。 「轟隆！」「轟隆！」 此時遠在蔣琬軍隊百里之外的南谷口，也打起了響雷，天空一瞬間暗沉了下來，開始飄起 細雨。 橫在魏延前方的長劍令馬岱有了逃離的空間，於是馬岱狼狽不堪的趴在馬背上奔去。魏延 一手撫著隱隱作痛的左肩，一手控制住韁繩，對著前方魁梧的身影喊話。 「王平將軍，連您也不相信魏某…？」 「不…魏將軍，王平只是不希望漢軍繼續內鬥下去…。」王平說道。 「轟隆！」一道閃雷打了下來，映照在兩位將軍臉龐上。魏延眉頭深鎖，表情凝重；王平 眼簾低垂，餘光注視著地面，彷彿若有所思；對峙的場合像是一幅畫般，暫時靜止了。 「楊長史用吳、高二位將軍作為要脅一事，我也認為作的太過火了…。」 不知經過多久時間，王平才迸出一句話來。 「但令我不明白的是，魏將軍為何不肯讓楊長史帶軍撤退成都呢？」 「王將軍也列席丞相的軍事會議之中，應記得丞相從未作過撤軍決定。遺命一事只有楊儀 等三人在場，又無丞相書信證明，何以服人？」魏延反駁道。 「如果這樣，就當是楊長史說謊，謊稱丞相命令撤軍。待大軍回到成都後，在眾將對質之 下，若拿不出證據，自然會得到應有的懲處，將軍暫時忍耐他一回又何妨？」王平質問道 。 「魏某乃持節大臣，魏某的命令就是主公的命令，為何得一而再、再而三屈就於他人？再 者，北伐時機一次難求，我們卻這樣白白放棄它？」 「大丈夫能屈能伸，魏將軍未免太過執著了！」王平忍不住搶話道。 「轟！」地重響，雷聲打斷了談話。相對於王平的激動反應，魏延像是厭倦了解釋般，雙 目緊閉，不再開口，兩人間又陷入了另一段沉默，空氣中徒留雨聲滴答作響。 「不如，魏將軍與我作個協定吧？」王平打破僵局，緩緩開口說道：「若將軍能勝我，我 回營中，拼了命也會去放了吳、高兩位將軍。」 「若是魏某輸了呢？」魏延接話道。 「讓中軍離開，撤回成都。」 「很好。」魏延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氣。「那麼此戰魏某非勝不可，有王將軍擔保，兩位 將軍的安危就可以放心了。」 「恕小將得罪了。」王平拍馬向前，雙手緊握長劍，劍鋒對著魏延衝刺。魏延調過馬頭， 提刀正面迎擊，長劍長刀空中揮舞交會、鏗鏘作響，迸出連串激烈火花。 魏延接連過了四將，尤其方才與馬岱惡戰，體力消耗大半，速度、力氣皆不是全盛狀態， 靠的是一股不屈的鬥志驅使著身體。幾陣刀光劍影，來回穿梭，雙方已鑿戰了數十回合， 此時王平這邊一劍劈下，魏延由下往上舉刀擋住劍勢，雙方刀、劍刃相抵，形成了單純力 與力的對抗。王平知機會難得，使盡全力按下長劍，刀鋒逐漸朝魏延臉部逼進。魏延不想 浪費剩餘體力，急於脫身，於是突然大喝一聲，馬兒如同明白主人心意，加速奔馳，擺脫 王平壓制。 「厲害。」王平暗自讚許道。 稍微拉開距離，魏延獲得幾刻喘息時間。但王平很快追了上來，魏延勒馬轉身，挺刀再戰 。兩人再度纏鬥了數十回合，王平開始氣喘流汗，而魏延卻已是上氣不接下氣，面露痛苦 神情。 「久戰不利，非得速戰速決不可。」魏延心中思索道，於是再度改變攻擊方式，手上套路 一變，開始了奔流般的猛攻。王平見狀，也迅速揮舞長劍，布出綿密的劍網反擊，銳利劍 鋒不斷在魏延身上造成大小傷口，魏延咬緊牙關，忍痛緊靠著王平身體揮擊刀刃。如此玉 石俱焚的態勢，令王平漸漸感到左支右絀，”唰”的一聲呼嘯，魏延匕首劃過了王平面頰 ，流出一道細長血痕，王平稍微分神，長刀已從正面襲來。 「到此為止了嗎？」眼見揮劍速度無法跟上，王平心中暗叫不妙，雙手下意識舉高欲作格 擋。然而就在勝負抵定的剎那 ─ ─魏延卻突然身體僵硬，長刀、匕首脫手，接著像石像 般重重地摔落馬下。 「這是怎麼回事…？」王平不敢相信眼前光景，魏延敗了嗎？怎麼敗的？這時旁觀的眾人 也目睹了這決定性的一瞬間，有人發出歡呼；亦有人嘆息不止。 「贏了嗎？解決魏延了嗎？」楊儀左顧右盼詢問道。 「魏將軍！」吳班、高翔見魏延倒下，高聲驚呼。 「難道是心臟的毛病又復發了…可惡，偏偏挑在這個時候。」吳懿沉痛地閉緊雙目、垂首 握拳，他無法繼續眼睜睜地看下去了。 但教人再度吃驚的是，魏延其實還沒真正倒下。 一手撫著胸口，身體不停地颤動，另一隻手施力欲撐著身體站起，魏延嘴唇發抖道：「我 還沒輸…還沒輸…。」卻很快又倒了下去，如此反覆爬起又倒下幾次，跌的滿手盡是鮮血 。 「魏將軍，這是何苦……」王平於心不忍，試著鼓起最大聲量朝著魏延陣地喊道：「各位 將士們，我不曉得你們聽不聽的到。丞相雖然死去了，但他的屍骨尚未寒透阿！若丞相魂 魄尚在，一定希望早日回到成都。我們不要再內鬥了，各位，一起回家去吧！」 聽到了王平傳來的溫情喊話，魏延軍陣營的士兵們不免有了動搖。「是呀！丞相一定也想 早日入土為安…」「我們是不是不該擋著丞相回成都下葬？」等等想法開始出現在眾人心 中。些許士兵腦袋一熱，認為魏延情面上站不住腳，不顧命令離營逃往了成都。 「丞相魂魄若在…絕對不會這麼作的。王將軍，您可知丞相生前為何要拖著病重之軀苦撐 ？卻寧死也不肯回成都？」魏延幾乎喊破嗓子才完成了一句話。此刻痛楚正遍布著他全身 上下，即使出聲這種小事都耗費了極大氣力。 「這……」王平答不上來。 「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丞相是個自私的人。」魏延說道。 「魏將軍，傳聞你和丞相有些過節，如今丞相已逝，應該要尊重一下死者…。」王平接話 道。 「丞相一定知道這是他人生最後一次機會了…然而他不肯放棄，他想貢獻自己最後的…力 量，他不希望一切就這麼結束…。」魏延喘個沒完，停話半晌，才得以繼續道：「你說我 們有過節…沒錯，我們曾經鬧的很不愉快。一開始魏某確實打從心底看不起他，認為他膽 怯，不敢兵行險著，終究難成大事……」 「魏將軍，你的聲音都啞了，先不要再說下去了…」王平想勸魏延暫時休息。 「…年復一年，我一直都在觀察他，想看他失敗、想看他能死撐到什麼地步…。但我後來 發現，他跟我其實是很類似的人…。他窮盡畢生精力…為了光復大漢這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賭上一切。日理萬機、埋首奮鬥，弄的全身上下都是病痛，卻始終無怨無悔…。」魏延說 著，又喘了許久。 「所以我想幫他一把，令人驚訝的是…他也一直等著我來…我們盡棄前嫌的合作了。第一 次聯手就大破費曜、郭淮，第二次更是一舉擊潰司馬懿。我們的目標終於逐漸逼近了，雖 然他早一步逝去，但魏某還在，魏某有信心帶領眾人繼續丞相的事業和夢想…靠著就是子 午谷策略！」 「難道不能留待下次北伐再作嗎？」王平聽著，內心一陣躊躇。 「丞相一死，東吳關係勢必要重建，數年之內絕不會有下次北伐了…咳、咳咳…。」語畢 ，魏延突然猛咳不止，接著忽然”哇”的一聲，嘔出了一大口黑血，王平見狀，連忙下馬 扶起魏延。 「不瞞你說…魏某的心臟已病入膏肓，性命所剩不長了…這不僅是丞相的最後一次，也許 也將是魏某最後一次北伐的機會。我希望能和丞相一樣，為了大漢付出所有…直到生命最 後一刻為止…咳、咳咳。」 「魏將軍，你…你為何要拼命到這種地步？」王平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所見所聞。 「我不曉得…說到底……大概我也是個自私的人吧…哈、哈哈哈…」魏延自嘲道，聲音如 同壞掉的琴弦。 「嘩！嘩！」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緊接著又一道巨大的白光擊落地面、照亮了魏延的面 孔。王平看著魏延面頰留著幾道水痕，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淚水。 II. 「魏將軍，王平希望您能為了大漢支撐下去…。」王平將魏延右手繞過自己頸後，攙扶著 魏延往坐騎旁走去。「將軍營內一定有軍醫吧，我趕緊帶您過去。」 天空閃電交加，大雨如傾盆般倒洩在兩人身上，吃力走了幾步後，眼前依稀出現了四道騎 馬的身影，王平定睛一看，內心詫異，因為來者頭盔上皆插著一束白色牛毛，清晰可辨的 象徵說明了這些人乃是禁衛中的精銳 ─ ─ 白眊兵。 白眊兵乃是劉備時期便成立的禁衛部隊，能榮耀編入此軍的士兵各個都是一時之選，諸葛 亮曾稱讚這個部隊是”西方上兵”。雖然平時白眊兵在軍中素有威望，但他們行事低調， 事蹟顯少為人所知，即便是已不在人世的領軍猛將陳到亦是如此。 王平認得這些熟悉的面孔，平時在軍中保護丞相安全的便是他們幾位。令王平感到奇怪的 是，他們向來只會聽從丞相或主公的命令，現在卻不知為何出現在此，莫非事情起了什麼 意想不到的變化？ 「王平將軍，我們受命前來捉拿魏延，生死不論。」 領頭的一位白眊兵說道。 「敢問諸位壯士，這道命令是誰下達的？」王平疑惑問道。 「是楊儀下達的，由於主公親筆書信道:『保儀疑延』，因此我們遵從他的指示。」 「主公親自下的命令，這是怎麼回事？」王平驚訝道。 原來，就在方才眾將酣戰之際，早先派去成都的快馬已領命回到了南谷口這邊。書信的內 容是保儀疑延、以及接班人蔣琬將前往調停的指示。費禕收到了這個消息後，立刻前去報 告給楊儀知曉。「怎麼可能？接班人竟然不是我？」楊儀乍看之下驚怒不已，稍微轉念一 想後，又變成了「至少主公是站在我們這邊，魏延這逆賊死期到了。」語畢，楊儀哈哈大 笑，不顧費禕”可能得等接班人來處理”的說詞，直接以書信命令了白眊兵出戰。 「我等乃奉命行事，請王將軍讓開。」領頭的白眊兵繼續說道。 「這…。」王平知道魏延若被帶回中軍，無軍醫看顧下必難逃一死，但主公命令卻又不能 違抗，心境一時間舉棋不定。 「『保儀疑延』嗎？」魏延一邊喘氣一邊說道：「王將軍…既然主公這麼說…讓我跟他們 走吧。」 「魏將軍…。」王平看著奄奄一息的魏延，終究無法放下他不管，於是對著四位禁衛兵說 道：「請讓我先帶魏將軍去他營地見軍醫吧，王將軍在這邊懇求各位了。」 四位白眊兵聽完，表情毫無變化，手中長矛慢慢舉起。 「生死不論！」領頭一人說道，四人同時策馬向前，在王平和魏延身邊圍成了一個圈。王 平連忙也騎上馬，持劍護著勉強站立的魏延。 「…魏某連累你了…王平」魏延說道。 「不，魏將軍。」王平說道。「不知道為什麼，王平覺得自己現在作的事…是正確的。」 語畢不久，其中兩名白眊兵已經舉矛來攻，王平看準時機揮出長劍，一舉擋下了兩柄長矛 攻勢。魏延面對另外兩名兵士，由於已經幾乎氣力耗盡，只能手扶坐騎、壓低身體，盡可 能用護甲卸去攻勢。 由於白眊兵皆是戰鬥能手，王平平日訓練時要以一敵二已是不可能的事；但在這種絕境之 下王平竟發揮了十足的韌性，手中長劍如長蛇般緊緊纏繞著兩柄長矛，牽制住了兩名白眊 兵。但王平知道這樣還遠遠不夠，因為魏延的狀況是九死一生，於是長劍越使越急，盡了 全力欲先拿下兩人。 魏延這邊不斷的左擋右避，但體力幾乎到達底限的他視線開始模糊不清。兩個白眊兵的長 矛影像逐漸消失在大雨之中，正欲集中精神之際，長矛已如惡毒的大蛇從黑影中竄出，貫 穿魏延的大腿，魏延痛的大叫一聲，當場血流如注。 「魏將軍！」王平喊道，分神之際，手腕被一道長矛刺入，王平翻身跌落馬下。 見魏延受傷無法動彈，為首的白眊兵欲再補上致命一擊，手中長矛高高舉起，這次瞄準的 部位是頸部，高喊一聲道：「受死吧！」長矛便要刺下。說時遲、那時快，一隻長箭搶先 從身後射出，貫穿了白眊兵的胸口，白眊兵悶哼一聲，氣絕而亡。 「誰？」眾人同時看向同一個方向。在那裡，一道銀色盔甲的人影身乘白馬，手中銀槍閃 閃發亮，和背後閃雷白光遙相呼應，猶如天兵天將下凡。 「老哥！」吳班興奮大喊道。 「魏將軍，恕吳懿抗命擅自離營了！」吳懿大喝一聲，手上長槍瞬間舞成一道光圈，衝了 上來「你們這些雜兵只會以多欺少，讓吳懿來收拾你們。」 「簡直是自尋死路。」白眊兵剩餘的三人聚集起來，圍著吳懿一輪猛攻。吳懿銀色的身影 穿梭在矛間空隙之中，如入無人之境。長槍左挑右刺，靜若雪樹銀花、動若流星追月。眨 眼之間，三名白眊兵血濺當場，盡皆落馬。 後人對此讚曰：「浪里躍白條，谷中飛銀雪。」 「魏將軍、王將軍，你們還好吧。」吳懿急忙下馬關切道。 「暫時無大礙，快看看魏將軍。」王平說著，兩人來到魏延身旁，見魏延雙目緊閉，看似 因失血過多陷入昏迷。趕緊探了探鼻息，所幸還有呼吸。王平連忙咬破內袍布料，替魏延 包裹傷口。 「王將軍，魏將軍就拜託你了，務必將他帶到軍醫那邊…」吳懿說著，轉身上了座騎。 「吳將軍想作什麼？」王平問道。 「我要去了結這一切。」吳懿說著，銳利的眼神惡狠狠的往土牆上的楊儀一瞪，楊儀遠遠 的就感受到吳懿冰冷的視線，身體一陣發寒。 「吳將軍，王平有一事想問…魏將軍的身體狀況，還有他的打算，你都知道對否？」 「對。」吳懿神情帶著一絲哀傷「正因為這樣，我才始終跟隨著他，快去吧。」語畢，吳 翼拉緊疆繩，白馬化作一道白色閃電，朝中軍的軍營大門飛馳。楊儀見狀，趕緊命底下備 馬，又迅速叫人關上軍營大門，就在大門要拉上的那一刻，白影硬是穿過了狹窄的隙縫， 中軍將士見狀，莫不駭然。 「誰都好，快、快擋下他。我有主公的命令阿。」楊儀上馬欲逃，白影飛也似的追了上來 。 「吳將軍，不要再擴大事端了。」「吳將軍，還不快停下！」聲音來自張嶷、鄧芝二將， 兩人分別提關刀、板斧上前，舉兩人之力合攻，卻挨不過五回合便落敗，但兩人身後支援 的中軍將領仍源源不絕向白影湧來。 「我的目標只有楊儀一人，他人莫要阻我！」吳懿大喝一聲，手上白光如銀河傾洩，槍到 之處，星光飛散，所向披靡。短短數分鐘內，接連過了許允、丁咸、上官雝、閻晏、爨習 、杜義、杜祺、盛勃等將，無人能撐的住銀槍一回合，楊儀回頭見狀，嚇得肝膽俱裂。 「只要解決此賊，一切就能結束了。」吳懿自身後取出弓矢，箭頭瞄向楊儀，一箭劃空射 出，眼見就要射中楊儀，卻被突然衝出的人影持盾擋下，定神一看，原來是老將軍廖化。 「老將軍，休要阻我！」吳懿欲繞過廖化，卻被廖化伸手攔下。 「吳將軍，且聽老朽一言。」廖化說道：「楊儀所作所為固然可惡，但陛下書信是支持他 這邊的，我們身為將臣，服從命令是我們唯一的選擇。現在殺楊儀便是掃了陛下威信，將 軍切莫因一時衝動佇下大錯。」 「廖化將軍說的對！還請吳將軍稍微冷靜下來。」吳懿轉身望去，原來是姜維發聲說道， 身旁還帶著吳班、高翔兩人。 「老哥，抱歉，都是我們不好…。」吳班說道，高翔也面色沉重。 「不是你們的錯。」吳懿安慰兩人，又轉頭看著漸漸逃向重兵之中的楊儀，內心百感交集 。 王平背著昏迷的魏延策馬狂奔，眼前不遠處已經看到了飄揚的旗幟，再過幾個蜿蜒的山道 ，就能到達魏延駐軍之地了。 「王平將軍…」 「魏延將軍，你醒了嗎，我們就快到了，你再撐一下。」聽到背後聲音，王平回應道。 「謝謝你…但魏某…恐怕不行了…」魏延說著，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魏將軍，不要輕言放棄阿！我們就快要到了！」 「聽著…若敵人來犯漢中…只有三條路可行…若走倘駱道，則定要守住興勢山…若走褒斜 道…」魏延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了，此時，在他腦海中閃過了一些畫面，那 是先帝破例提拔他成為漢中太守的畫面。 「今委卿以重任，卿居之欲云何？」那是先帝劉備的聲音。 「若曹操舉天下而來，請為大王拒之；偏將十萬之眾至，請為大王吞之。」那是自己的聲 音。 「好，說的太好了。」劉備稱讚道：「我相信假以時日，將軍必能助我再興大漢。」 「為什麼要選南鄭侯這個頭銜呢？」畫面一換，那是在大破郭淮，回國受封時，劉禪陛下 的聲音。 「因為南鄭是韓信發跡之處。」是自己的聲音。「丞相為陛下蕭何，吾願為陛下韓信。」 「總有一日，我會帶領大漢走出子午谷。」 憶起往事，魏延眼中不禁流下淚水。 「對不起…兩位主公…文長盡力了。」語畢，一代名將永遠的闔上了雙眼，任憑王平不斷 呼喊，再也沒有回應了。 征西大將文武成，宣帝刺史難抗衡 丞相用兵擅行正，子午奇策終不能 可憐文長忠義魂，不喪沙場喪佞臣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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