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Metal Hammer第307期 黑暗大君（Dark Lord）無法確切記得自己何時第一次遇到金屬之神（Metal God）， 但那是很久遠以前的事了。「天啊，那是好多年前了。」Tony Iommi說，身為Black Sabbath的吉他手，他可說隻手開創了金屬樂，「一定是60年代末70年代初那時 就是了。」 在他身旁，Judas Priest的Rob Halford不太費力就回想起來，「對，那差不多是我 加入Judas Priest的時候，在1971年。」這位創造了金屬樂形象，定義了金屬樂 主唱風格的男人說道，「或許就在我入團後不久。」他做了個鬼臉，「我不知道， 我很想努力忘記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我們當然會原諒這兩位對此記憶模糊，並且為這兩位金屬樂的傳奇人物彼此就坐 在咫尺之遙，在沃里克外小巷的一間連棟房屋裡接受本雜誌的訪談感到雀躍不 已。 這兩位站在金屬樂第一線將近半世紀的男人顯得愜意又放鬆。更重要的是，若沒 有這兩位，以及他們分別所屬的樂團，本雜誌根本就不會存在。而坦白說，你也 就不會在這兒翻閱什麼金屬樂雜誌了。 說Iommi見證了金屬樂的誕生一點也不誇張，Black Sabbath同名處女作專輯開場 曲的那個riff－－迄今已經42年了－－仍為後來的追踵者提供源源不絕的靈感。 Priest對金屬樂演進的貢獻也不遑多讓，他們拮取了Sabbath的藍圖，將那股洪 荒之力賦型於鋼鐵、皮衣鉚釘，將金屬樂從劇場的等級提升至歌劇般的境界。你 對於這個流派所鍾愛的一切－－那音聲、音量、氣氛以及形象－－都可追本溯源 到Black Sabbath或Judas Priest。或者更可以說，同時追溯到這兩支樂團。 這兩位先鋒多年來已經見過多次面，他們一碰面就露出溫暖的微笑，並給彼此一 個如你預期會在結識將近半世紀的人那兒看到的溫暖擁抱。Rob稱對方為"Tone"， Tony則在Rob回憶他職業生涯起落時帶著了解地點頭。 但這是他們第一次坐在一起接受訪談和攝影，這是歷史性的一刻。而西密德蘭郡 此地也是絕佳的地點，離此不遠，正是伯明罕，金屬樂的創生之地。 這訪談有太多值得一談的話題了，從金屬樂的70、80年代盛世，到艱困的90年 代，再到他們於60年代鍛造出的這個流派的現況，而在訪談中兩人也很自然流 露出對彼此深深的敬意。 「Sabbath對音樂最重要的貢獻就是他們創造出了金屬樂，就是這麼簡單明瞭，」 Rob說，「Tony是第一位演奏出金屬樂riff的人，那就是一切的起點。」 「而Priest有著巨大的貢獻，」Tony補充道，「從他們起步的地方開始，不斷前 進、不斷前進、前進，一路扛著金屬樂的大旗。」 既然如此，兩位，就讓我們開始訪談吧？ Rob，你第一次聽到Black Sabbath是何時呢？ Rob Halford：我在他們還不叫Black Sabbath時就聽過他們了，當時他們還叫做 Earth。我想我好像看過你在（伯明罕的傳奇Club）厄丁頓的Mother's演出？ Tony Iommi：對，我們那時有在Mother's表演。我們能表演的地點不多，因為沒 人知道我們玩的是哪種音樂。那時候的團幾乎都玩靈魂樂，吹薩克斯風什麼的。 當時的伯明罕是怎樣的呢？ Rob：很荒涼。到了晚上6點，那兒就已經一片死氣沉沉。我記得那兒唯一的一 間club是Barberellas，如果你有辦法在那兒表演，你很快就會走紅， 這一切對你們的音樂有多大的影響呢？ Tony：噢，你的背景和環境影響絕對是舉足輕重。我在工廠工作，你在那兒會一 直聽到機械的聲音，那會深入到你的音樂之中。我們住的地方很荒涼，有著一堆 幫派鬥毆和鬼才知道的事，那種侵略性也會浸透到你所做的音樂。假如我們來自 什麼青草翠綠樹葉茂盛的地方，我們的音樂一定會非常不同。 想要逃離這一切是你們會去玩團的原因之一嗎？ Rob：逃離，想要去看看牆的另一邊有什麼，是驅策你的動力之一。你看到其他 成功的樂團要去倫敦表演，彷彿那是件不得了的成就。那裡離伯明罕不過兩小時 的車程，卻好像是另外一個星球。 Tony：伯明罕出身的人要打進倫敦就好像拔牙一樣困難，他們討厭死我們。我們 在鼎鼎有名的Speakeasy表演過一場，反應慘烈，哈哈，他們沒有再來找我去表 演了。 Rob：在那些早期歲月，我們兩團真的他媽的超吵的。我們會把音量開得超大， 而高音量在當年嚇壞不少人。當Sabbath和Priest剛到美國，我們所用的音量比 任何都還要更大聲。金屬樂的音量之大總是有那麼點可怕駭人，這點棒透了，不 是嗎？ Tony：哈哈，除非你到了我們這個年紀，而且耳朵聾了。 當年你們最慘烈的表演是怎樣的呢？ Rob：只要是牆上有插座的地方我們都願意去表演。有一個Pub的的舞台離吧檯 只有3呎左右，當時那裡有兩個人在喝酒，我們就擠在那個小角落。Glenn（Tipton， Priest的吉他手）才把吉他電源接上，然後（做出彈吉他的動作）『乒！』（酒杯 打碎聲）店老闆說，『夠了！你們別表演了，這是給你們的錢，快滾吧！』我們 一個音都還沒彈就拿到演出費了。」 Tony：我們到歐陸去演出，好打開市場。我們會到漢堡和瑞士演出，每天做7場 45分鐘的演出。那場表演有兩個人跑來看，一個是妓女，另一個是神經病。我 們在那兒表演了快一天，直到店主走過來說：『他媽的別再發出噪音了。』」 Rob：但那些是很棒的回憶。當下那當然是爛透了，但當你回顧起來時，那是你 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之一。你們一群人玩得很開心，演奏自己的音樂。 你們曾有過感到「對，夥計們，我們辦到了－－我們真的紅了」的時刻嗎？ Tony：對我們來說，是在〈Paranoid〉的單曲發行後，我們登上Top Of The Pops （譯註：BBC的流行音樂節目）。廣播電台沒人放你的音樂，記者們不喜歡我們， 他們討厭我們。（Radio 1的DJ）Tony Blackburn討厭看到我們，但他卻得宣布我 們登上了排行榜，他一定難受死了。 Rob：我記得郵差拿給我Priest第一張專輯《Rock Rolla》的唱片，唱片公司只給 了我們一人一張。當時我還跟父母住在一起，我記得自己簽收了包裹，回到房間 裡，心想，『就是它了！我們要出運了！』哈哈哈！我當時還不知道接下來還要 花上10年我們才會功成名就。 Rob，Sabbath比Priest早幾年成功－－在1974年你們發行第一張專輯時他們已 經成名了，他們對你們有什麼影響嗎？ Rob：他們的成功對我們是很大的激勵：『噢！天啊！他們要在美國演出！』當你的 同儕做那樣的事，感覺就像是，『也許我們運氣好的話也能到那兒去。』你還記 得自己第一次到美國的事嗎，Tone？ Tony：記得，我們在紐約一家叫Ungano's的Club表演。我們全都心想，『太讚了， 美國欸，我們成功了！』結果我們卻到了那個地方，只有這個房間一半的大小。 我們把器材插上電源，結果全都炸了，因為我們不知道英美電壓不同。感覺就是， 『媽勒個逼，我們玩完了嗎？』提醒你，隔天晚上我們幫Rod Stewart暖場，結 果我們表演得比他還好……他對此不太高興。 Priest在美國的第一場演出又是怎樣的呢，Rob？ Rob：那是在俄亥俄州的哥倫布市，我們簡直拆了天花板。那是個很低的天花板， 而音樂的音量非常大聲，因此它開始晃動，磁磚紛紛掉落；而人們則摀住他們的 耳朵。多棒的一個夜晚。 龐克浪潮在70年代中期逐漸成型，你們起初有將這些樂團視為大敵嗎？ Rob：金屬樂界在當時已經成型了，當時是有點『我們大家得互相幫忙彼此拉抬 才行，因為這種音樂可能是個威脅』這樣。然後我們去看、去聽他們的表演，接 著心想『等等！這風潮撐不久的。』我是說，Sid Vicious根本連一個音都不會彈 啊。 （待續） -- Glory is yours, Vengeance is mine. 光榮屬你，復仇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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