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問路跑時溫度的調適 忽然勾起一些回憶 對我 跑步有時是舒解壓力 當壓力大或心口一股大石壓胸般悶氣時 一般冬天或在自認的耐冷忍受範圍內的天氣 我反而不會讓肉體墮落或屈從的 那年在國外 滑雪場都開放了 有些城鎮也已或有機會見過幾場雪 我這南方港都雖不見雪 但此時出門大家也都會帶上大衣 特別是晨晚天黑後 下班到家天色已昏灰 快速換上無袖排汗衫 短跑褲跟跑鞋 全身上下僅帶一張地鐵卡跟大門一根鑰匙 旋即出門 剛出公寓 僅覺冷風拂過肌膚像洗冷水澡 精神反而振奮了瞬間 但幾步路出了巷口轉大道時 沿著大道導流般順吹的結實寒風 真實地推著我的身體 也讓我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顫 順著風勢 微斜上身的同時抬腿往前踏出輕快步伐 在轉往通往海濱的大道前 身體裡的血液已上下來回幾圈 為身體表面帶來了溫暖能量 使寒意漸緩 而在往海濱的路上 我也不急不徐地跑著 只維持著不感到冷的步伐 我估算過路程跟時間 現在若開始流汗 那我這趟受風受涼的量 可不是身體吃得消的 結果是 雖然刻意壓低速度以為會如所想地不流汗 但現實的肉身總沒計畫中的理想 到海濱時 天色已黑 而我可感到額頭臉頰上些微的汗液 不過往好的想 這段 我沒感到耗力也完全不覺有冷 接下來就是主菜了 在冷夜中靠暈黃的水銀燈指引 沿海濱到港口了 我已經不主動控制速度 只是隨"意"而跑 地平時 肌肉想伸展就伸展 遇上坡就縮小步距 有下坡就順勢邁大步 當然 冷的時候我會故意加快一些 讓身體暖一些 而在冷風的空檔 我也偷懶一下 讓肌肉緩一緩 說實話 這過程中 沁冷的空氣吸入體內 令人感到舒暢清醒 精神專一 而低冷的溫度及適度的風強 在跑步時 讓體溫更易維持穩定及體表乾燥清爽 這是比熱夏時 愉快的體驗 在一段身心舒暢(肌肉得舒展及腦內啡開始作用)時刻過後 眼前燈火漸多 港口市區漸近 而我身體也開始露出疲態 漸次降低速度 在離港口地鐵站前幾百公尺處 人 車 障礙都突然多了 我也完全停下來用走的 邊走邊用腕套把汗擦去 並享受著冷空氣把體溫降下的服務 在這冷夜中地鐵外 一堆下完班 採買完 上完課的人 都趕著回家而靜靜地急走著 可明確辨識的聲音 就腳步聲(特別是高跟鞋) 跟一段距離外的車陣噪音了 這中間混著一個著實突兀 只穿無袖T恤跟短褲 插著腰悠閒低頭走著的東方人 在我進地鐵前 隨耳聽到一聲孤伶的 "不會冷嗎?" 沒有回應 多踏半步 我忽然警覺到可能是我的 轉頭朝聲音方向看去 只有幾步外 一個高大的制服警察 笑笑地看著我這邊 "你身體真好 完全不怕冷" 我忽然指著天 演了一句 "這種天氣 我都快熱死了" 他笑出聲音的樣子顯示理解我這外國人的玩笑 為表示禮貌跟友善我隨即補上 "沒有啦 我剛運動完 跑完一段距離 正要回家" 隨即轉身進入地鐵站 上地鐵 雖然身體乾燥無汗 但我沒有找坐位 一手握著背後倚靠的直立鐵杆站著 我冷靜看著前方各色人 只覺皮膚因氣溫低而緊繃 但不會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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