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ista2000 (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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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全脂鮮乳]土默熱自選輯
時間Sat Jan 14 00:22:38 2006
土默熱
近些年,紅學界似乎流行一種不太好的風氣,說是霸氣亦無不可,
一旦有人對曹雪芹的著作權提出質疑,便似乎侵犯了誰家專利、掘了誰家的祖墳,
在幾個紅壇大老的主持下,全壇共誅之,全國共討之。但說來也怪,
總有那麼幾個紅學叛逆不時跳出來,屢敗屢戰,其志可嘉,其情可憫,
其下場也很可悲——熱鬧了一陣子,便偃旗息鼓了。
之所以說這些紅學叛逆其志可嘉,是因為《紅樓夢》的作者問題一直是一筆糊涂帳,
胡適及其追隨者們不論如何苦心孤詣,就是解不開曹雪芹身上的一系列死結,
難怪總是有人另闢蹊徑,把搜尋作者的目光從曹雪芹身上移開。
這些紅學叛逆的下場之所以可悲,是因為他們雖然懷疑曹雪芹的著作權,
但又總是跳不出“曹家店”,一會兒推測是曹雪芹的什麼雲苫霧罩的叔叔,
一會兒考證是曹雪芹的什麼莫名其妙的弟弟,
一會兒又索隱是曹雪芹的什麼子虛烏有的續弦夫人,
把“曹家店”翻騰得烏煙瘴氣,結果總是不得要領,不了了之。
筆者是否定曹雪芹著作權的“鐵桿分子”,
對《紅樓夢》雖未敢“增刪五次”,但“披閱”的時間卻遠遠超過曹雪芹的“十載”,
日積月累,雜學旁搜,融會貫通,遂有此文。
如果說此文亦屬“大膽假設”之類,其“大膽”之處就在于兩個跳出︰
一是跳出“曹家店”,二是跳出乾隆朝。
經過筆者“小心求證”︰
《紅樓夢》的真正作者,應是曹雪芹爺爺曹寅的好朋友,
康熙朝的大文學家,鼎鼎有名的《長生殿》傳奇的作者洪升!
謂予不信,待在下娓娓道來︰
一.《紅樓夢》應是康熙年間的作品
從胡適開始,紅學界一直認為曹雪芹為了避開文字獄而“故弄狡獪”,
故意不寫自己是作者而是“披閱增刪”者。
這是毫無來由也毫無根據的臆斷。在沒有根據或根據不充實的前提下,
做學問而不是嘩眾取寵的人,應該首先相信曹雪芹說的是實話,
是真話。其實,在文字獄大興的年代,不論是作者還是“披閱增刪”者,
都有掉腦袋或發配充軍的危險,
曹雪芹既然敢于在《紅樓夢》的“開卷第一回”就煌煌然寫上自己的名字,
說明他根本沒有“故弄狡獪”,也就沒有必要搞什麼“故弄狡獪”。
另外,曹雪芹既然把自己“披閱增刪”的地方稱為“悼紅軒”,
說明在他“披閱增刪”之前,就有《紅樓夢》一書;“紅”者,
《紅樓夢》也,先有《紅樓夢》,後有“悼紅軒”,這應是不爭的事實;
否則,動筆之前,書名還沒定,“悼”什麼“紅”?
《紅樓夢》開卷第一回,明明寫著“造凡歷劫”自述生平的“石兄”,
為“石兄”自述“抄錄問世”的改名為“情僧”的“空空道人”,
為該書題名為《風月寶鑒》和《紅樓夢》的“東魯孔梅溪”和“吳玉峰”,
然後才明明白白地寫道︰“後曹雪芹在悼紅軒中披閱十載,增刪五次,撰出目錄,
分出章回,另題一名曰《金陵十二釵》”。
請注意這個“後”字,如果曹雪芹和“石兄”是同時的人,
便無須用這個“後”字,把曹雪芹同“空空道人”、“孔梅溪”、“吳玉峰”並列就是了
;
既然用了“後”字,說明曹雪芹同上述一干人不是同時代人,
不是一起創作《紅樓夢》原作的人,而只是一個“披閱增刪”者。
事實上,在曹雪芹的生活圈子里,也確實考證不出來上述一干人,
這就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他們之間最起碼有相當的時間距離。
這個“後”字究竟後了多長時間呢?讓我們先找一找旁證︰
第一、《何必西廂》一書,又名《梅花夢彈詞》,題“春谷先生校定”,
系據明人黃周星《補張靈崔鶯合傳》本事以彈詞體敷衍而成。
該書第36回雲︰“敘家常瑣事,及禺禺兒女語,更得近情入妙,
比演義傳奇,更難著筆,若非有十分本領的才子,莫想道得只字。
世間傳閱,能有幾部?所以在下極力模仿一段,豈敢妄比韓杜諸大家詩文,
無體不備,不過覺得這難著筆的,還做得來。
到底可真個象《金瓶梅》、《紅樓夢》,
在下自己不知,要請教列位的”。
此書有雍正甲寅(1734)桐峰外史序。紅學界多判定此序出于偽托,
根據是《紅樓夢》是乾隆年間作品,雍正年間作序的書,
不可能提及《紅樓夢》。問題是如果《紅樓夢》成書于雍正之前的年代,
你又如何斷定該序是偽托呢?如無可靠證據證明該序作偽,
足可證明《紅樓夢》在雍正年間就已經流傳,成書時間當更早一些。
第二、《兒女英雄傳》一書,提及《紅樓夢》之處甚多。
該書有雍正甲寅(1734)觀鑒我齋的序,紅學界亦斷定該序系偽托之作,
其理由除根據《紅樓夢》成書于乾隆年間的“定論”逆推以外,
還有作者文康系道光年間之人的“反證”。文康是道光年間人不錯,
但《兒女英雄傳》的成書過程比較復雜,雍正甲寅觀鑒我齋作序時,
書名尚為《正法眼藏五十三參》,文康之前,該書已經多次修改增補,
應是不爭的事實。用文康所處的時代否定觀鑒我齋序的真實性是不可靠的。
如果觀鑒我齋序不假,《紅樓夢》成書于雍正之前亦應言之成理。
很有意思的是,這兩篇被紅學界斷定偽托的序,作序時間都是雍正十二年,
如果有意偽托,為什麼不偽托得更古一些,偏偏偽托在本朝且不是很早的年代呢?
假如說是為了考證《紅樓夢》作者而偽托,
不論道光還是嘉慶年間,胡適先生還沒有出生,
誰會專門為證明曹雪芹而偽托序言的寫作時間呢?
第三、《歧路燈》一書,作者為李綠園應無歧義。該書純是從《紅樓夢》脫胎而出,
而立意卻是相反的,這一點為學術界所公認。
李綠園的生平史料是確鑿的,他生于康熙四十六年(1707),
卒于乾隆五十五年(1790),
《歧路燈》一書寫作始于乾隆十三年(1748),
至乾隆四十二年(1777)方告竣。李綠園出生比曹雪芹早十幾年,
《歧路燈》的創作起始時間與紅學界通常推測的《紅樓夢》創作起始時間幾乎是同時,
《歧路燈》如何從《紅樓夢》脫胎呢?可能的解釋只有一個︰
《紅樓夢》的成書年代,比紅學界通常估計的要早得多!
第四、紅學界往往愛引用裕瑞的《棗窗閑筆》,來證明《紅樓夢》的作者為曹雪芹。
《棗窗閑筆》一書的真偽這里且不論,僅就裕瑞的記載亦不應采取斷章取義的作法。
其實裕瑞記載的全部內容是,
曹雪芹是根據前人留下的《風月寶鑒》書稿改寫的《紅樓夢》。
紅學界對裕瑞記載的其他內容照單全收,偏偏對這一點視而不見,
這不是做學問的科學態度。不僅裕瑞是這樣記載,其實好多文獻都有類似的記載,
《犬窩談紅》中就明確說《紅樓夢》產生于康熙朝。
就連曹雪芹自己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書的作者,而只是“披閱增刪”者。
如果不抱成見去看這些記載,是不應把作者的身份強加給曹雪芹的。
胡適先生考據《紅樓夢》所依據的主要資料,並不是什麼稀見的資料,
清代那些國學大師不是沒機會見到,卻沒有其他人得出相同的結論,
不能不發人深思。
第五、《紅樓夢》作者雖隱去了該書所述事件發生的年代,
甚至連漢唐都不肯假借,只說是“失落無考”,
但書中還是自覺不自覺地透露出一些創作年代的蛛絲馬跡 ︰
《紅樓夢》第五回中,“寧榮二公”說︰
“吾家自國朝定鼎以來,功名奕世,富貴流傳,已歷百年”。
紅學界皆從順治元年(1644)清王朝建都北京算起,
以為到乾隆甲戌(1754)《紅樓夢》成書的前十年,
即曹雪芹開始著手創作《紅樓夢》之時,恰是百年之數。
清朝的人卻不是這樣算時間帳的。
曹雪芹的爺爺曹寅所撰雜劇《虎口余生》中說︰
“國朝定鼎以來,海宇奠安,迄有百年”。
《虎口余生》成書于康熙三十八年(1699),
若從順治元年算起,僅得半百之數,
若以明萬歷四十四年(1616)努爾哈赤在赫圖阿拉稱汗算起,
有八十多年時間,勉強稱得上“百年”約略之數。
這說明,“國朝定鼎”百年時,曹雪芹尚未出生。
如何去創作《紅樓夢》?
到了紅學界推測的曹雪芹著書的乾隆甲戌年,
則有近一百四十年時間,“百年”之說又說不通了。
《紅樓夢》書中敘述焦大的功勞時說︰
“因他自小跟著太爺出過三四回兵,從死人堆里把太爺背了出來,
得了命。自己挨著餓,卻偷了東西給主子吃;
兩日沒水,得了半碗水,給主子吃,他自己喝馬溺”。
所敘情節決非清軍入關後的事情,而是草萊開闢時的景象。
草萊開闢時期當是萬歷四十四年即努爾哈赤在赫圖阿拉登基稱汗時的前後,
下推至洪升逝世的康熙四十三年(1704),
近九十年時間,也可約稱“百年”;
這個“百年”和曹寅說的“百年”,大致相同。
《紅樓夢》應是此時成書的。
第六、《紅樓夢》書中描寫的“家養戲班子”也透露了著書的年代︰
康熙朝,江南世族家養戲班子成風,這種戲班子一般規模都不大,
“戲子”的來源多是買自甦州的小女孩子,
家養的戲班子一般只演折子戲。
這些都與《紅樓夢》中的記載相同。
至雍正朝,朝廷明文禁止士大夫家庭家養戲班子,
此風漸寢。至乾隆朝,此風亦未見重新抬頭,
游走江湖演出連台戲的戲班子開始興盛,其後便是“徽班進京”、
京劇創始的時候,開始了京劇逐步取代昆曲的進程。
有人用乾隆元年四月二十六日恰逢“芒種”這一點,
試圖證明《紅樓夢》產生于乾隆朝。
其實,康熙二十六年、四十五年、雍正三年都是四月二十六日交“芒種”。
雍正三年曹雪芹剛剛出生;
乾隆元年,曹雪芹也只是孩提,什麼都證明不了。
反倒可以證明《紅樓夢》應產生在康熙年間。
還有一微末小事應該注意︰《紅樓夢》第七十二回,
寫鳳姐變賣了一個自鳴鐘,售價為五百六十兩銀子。
這在當時是一個天價!乾隆朝士大夫家庭自鳴鐘已經基本普及,
不值這麼多錢;康熙朝時自鳴鐘還相當珍貴,方能有此天價。
這也應是《紅樓夢》著自康熙年間的一個明證。
二.只有康熙朝才能產生《紅樓夢》
《紅樓夢》雖然主要寫的是“榮寧二府”和“大觀園”中發生的事情,
但作為一部成功的文學作品,
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完全繞開作品中人和事所處的社會背景,
《紅樓夢》當然也不例外,不論作者怎麼掩飾,
總會自覺不自覺地透露出一些特定時代的底色來。
由這些“底色”反推成書的年代,也是文學研究的常用方法。
第一、只有順治、康熙兩朝的人,
才會把興亡感嘆寫得真切、沉痛,當朝人寫當代事,
方無隔靴瘙癢之尷尬。林四娘一事,在順康年間流傳甚廣,
版本也不盡相同。
與洪升同時代的大文人王世禎和蒲松齡的傳世名作《池北偶談》和《聊齋志異》中,
都有記載。王士禎是洪升的老師,他在《池北偶談》中記載︰
林四娘“蠻髻朱衣,繡朱碧,鳳嘴靴,腰佩雙劍”。
洪升所寫林四娘的故事,與王世禎的敘述相似,
而與蒲松齡的版本不同,說明他很可能是從王士禎那里听來的。
《紅樓夢》中賈政說,林四娘的故事是一個“新題目”,
要求寶玉、賈環、賈蘭等人為這個“新題目”賦詩,
寶玉便作了一首長篇“古風”《危畫詞》。所謂“新題目”,
當然是剛發生不久的事情,而不會是清朝入關百年以後乾隆朝的事情。
據筆者考證,衡王被殺,是順治二年發生在山東青州的真人真事。
清軍入關後,衡王本已降清,但第二年發生了“流寇走山東”,
李自成的一支殘部從北京潰退後佔據了青州,
南明勢力、闖王殘部和清軍在青州發生了一場長時間的混戰。
混戰過程中,南明殘部欲擁立衡王“登基”,
結果衡王被順治皇帝下旨誅殺。曹雪芹生活的乾隆朝,
沒有什麼衡王,也沒有什麼“流寇走山東”的事情。
《紅樓夢》書中“真真國女孩子”所作之詩,有“島雲蒸大海,巒氣接叢林”之句,
紅學界一般認為指的是台灣,而那個象“西洋畫”一樣的金法碧眼的女孩子,
多認為應是荷蘭人。
台灣是康熙朝收復的,收復之後,寶琴方有可能隨同父親游歷台灣,
並親見“真真國女孩子”其人其詩,那麼寶琴就應該是康熙時人。
到了乾隆朝,清朝統治台灣已久,在台灣不太可能再見到荷蘭人。
康熙朝處于明清朝代更替不久的年代,文人以自己的經歷去寫興亡感嘆的作品,
是再順理成章不過的事情了,
遂有《長生殿》、《桃花扇》等一大批輝煌千古的力作問世,
文人的詩詞中感嘆興亡的作品更是汗牛充棟。
加之康熙本人對探討興亡得失的作品持鼓勵或默許的態度,
親自觀演《長生殿》和《桃花扇》,文人寫此類作品在當時並無大的顧忌。
《紅樓夢》中的《好了歌解》,紅學界往往解釋為悲嘆家族敗落之作,
或是逐句附會為影射書中人物的命運或下場,都讓人感到牽強。
如果把《好了歌解》理解為感嘆易朝換代、社會滄桑的作品,
則要貼切得多。你看︰昨日王公已灰飛煙滅,“蛛絲兒結滿雕梁”,
今日新貴已粉墨登場,“綠紗今又糊在篷窗上”;
昨日“金滿箱銀滿箱”的朱門富戶,
今日已成了“人皆謗”的乞丐;昨日還嫌“破襖寒”的窮酸,
今日已飛黃騰達,居然做到了“紫蟒長”的高官;
昨日選擇的東床貴婿“膏粱” 子弟,今日居然落草為寇,做了“強梁”;
昨日朱門富戶的千金小姐,誰承想今日“流落在煙花巷”倚門賣笑;
剛剛入關的清王朝,“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做故鄉”;
這一切看似“甚荒唐”的社會大變動,說明萬事萬物都靠不住,
“到頭來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等等。
這些以一組一組強烈對比的驟然興衰的社會現象,
不正是易朝換代的絕妙寫照麼!
第二、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
一個朝代有一個朝代的文風,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作品,
譬如今天的作家,決然寫不出文革期間或五十年代的作品,
那麼乾隆朝的文人也決然寫不出康熙朝的文章。這是常識性的規律,
但卻是顛僕不滅的真理。我們可以分析一下康熙朝文學作品的規律性特點,
或者說是有別于以後雍乾時代的文學特色。
康熙朝的文學作品,大的特點有三︰
一是“言情”,二是“寫幻”,
三是“以俗為雅”。“言情”、“寫幻”的特點,
既是社會大變動時期逃避現實的需要,也是明代後期遺留下的文風。
所謂“言情”,表現為“十部傳奇九相思”,
且不說《長生殿》、《桃花扇》等言情達到登峰造極程度的力作,
遍觀庸俗文人李漁,李玉和一大批甦州派文人,以及 “西泠十子”等,
都是言情高手,作品各有千秋。當時的大劇作家萬樹就曾在《空青石》中寫道︰
“算古今情人,多被情傷。離恨天高未補,五色石空煉媧皇。
爭如向芙蓉粉底,煉筆補天荒”。
從中不難看出該劇以及明末清初大量言情劇作對《紅樓夢》創作的影響。
所謂“寫幻”,就是把現實生活,通過虛無縹緲的文學手法,表現得光怪陸離,
其中以蒲松齡的鬼狐故事為最。特別需要注意的是,這一時期的“寫幻”作品,
其塑造的幻境往往不同于傳統的玉皇仙境、佛祖聖境,
而是往往類似于《紅樓夢》中“太虛幻境”那樣一種憑空杜撰的文學環境,
在吳梅村、李玉、萬樹等人的作品中都往往如此。
“認誤為真,認真作誤”,虛虛實實,也是當時“寫幻”手法的一個通常表現。
當時的大劇作家李漁,在創作中就往往真話假說,
反話正言,既不是全然認真,又不是道地作假,
真真假假全憑會心人的體悟。乾隆之後,文壇風氣變得凝重,
現實主義文風逐漸取代了浪漫主義文風,
以《儒林外史》和《閱微草堂筆記》為代表的作品就足以說明這一點,
此時再出現《紅樓夢》這樣的作品可能性不大。
所謂“以俗為雅”,就是用老百姓听得懂的民間語言去寫作,
所寫出的傳奇雜劇或小說,目的就是給老百姓去看的。
“他人以說話為說話,笠翁以填詞為說話,故有此等妙境也”,
“本色填詞不用文”,文章“貴淺不貴深”,這在當時是文壇時尚。
特別是文學作品中對人物性格的描寫,力求語言肖似,性格如見,
正如李漁所說 ︰“務使心曲隱微,隨口唾出,說一人,肖一人,勿使雷同,弗使浮泛”
。
由此不難看出,《紅樓夢》不僅完全具有康熙朝文風的三大特點,
亦堪稱體現一代文風的登峰造極之作。至于雍乾以降,文壇復古主義開始抬頭,
文風變得冷峻、典雅,在這種文壇風氣燻陶下,
是不會產生類似《紅樓夢》這樣風格的作品的。
第三、紅學界一般都認為,由于乾隆朝文網甚密,文字獄大興,
曹雪芹為避文網,所以隱去了書中的“地域邦國”、年代時間以及作者姓名。
這種說法貌似有理,實則經不起推敲。象《紅樓夢》這類被目為“淫穢”小說的作品,
即使真的“毫不干涉時事”,在雍正、乾隆以後的大清王朝所有年代,都是必然遭禁的!
尤其是乾隆一朝,幾乎年年都有文字獄發生,
廣大士子噤若寒蟬,象曹雪芹這樣被治罪抄家的家庭出身的“黑五類”,
是否有漫漫十年中潛心寫作《紅樓夢》的可能,
是否有敢于拿出自己的草稿給朋友乃至皇族之人去看的膽量,大可懷疑。
有清一代,《紅樓夢》能夠產生的年代,只有康熙一朝。
康熙皇帝本人政治上是比較開明的。康熙早期和康熙末期,
雖也發生過“《明史》案”和“《南山集》案”,
但均事出有因。綜觀康熙60年,
大部分時間還是放任“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
特別是康熙八年至康熙五十年,
這四十多年時間出現了連續的寬松、開明、激發的政治環境,
因而產生了《長生殿》、《桃花扇》等一大批不朽的傳世名作,
這是一個“需要巨人並產生巨人”的時代,《紅樓夢》產生于這個年代,
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只有康熙朝而不是雍正、乾隆朝出現這種類似歐洲“文藝復興”的繁榮局面,
是有著深刻的歷史原因和統治需求的。
康熙一朝,大清王朝剛剛建立不久,政權尚不鞏固,
廣大知識分子特別是“江南士子”,對清王朝尚不肯認同,
多數有民族氣節的知識分子,與清王朝采取不合作的態度。
為了鞏固清朝統治,康熙皇帝采取了召考 “博學鴻詞”等一系列開明措施,
為鼓勵修《明史》而明確宣布要忠于史實,
即使出了一些犯忌的話也不予追究的政策。
正是由于采取了這些開明政策,
才出現了 “一隊夷齊下首陽”、知識分子逐漸歸心的社會局面,
歷經“平三藩”“平噶爾丹”等社會大動蕩而政權日漸鞏固。
政策的開明和知識分子的歸心,必然帶來文學的繁榮。
從另一個角度看,明末清初文化教育的管理機制日益衰竭,
造成了社會思想不統一、百家泛濫的局面,各種民主思想大行其道。
康熙有鑒于此,把“理學”欽定為大清王朝的統治哲學,
在哲學界雖然趕跑了自由思想,
但自由思想又悄悄地藏身于文學藝術的王國里繼續泛濫。
只有這樣的年代里,《紅樓夢》這樣雖然偉大但十分微妙的文學作品,
方有問世的可能。
康熙晚期到雍乾兩朝,清政權已經鞏固,
不怕知識分子不合作,當然更不怕“秀才造反”,
清王朝遂改變了以往的寬容政策,
轉而羅織起一道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嚴密而又殘酷的文網,
文壇又回到了“中世紀”,這個時候難以“產生巨人”,
當然也難以產生《紅樓夢》這樣偉大的作品。
第四、根據馬克思主義原理,任何一種思想潮流,
都有其產生的歷史條件和社會條件,
都有其產生的本源和前後相繼關系,
都有其發生、發展的必然性。
《紅樓夢》所表達的那種深刻博大的人文思想,
絕不會是作者頭腦里固有的或靈機一動憑空產生的。
除以上所述的文學環境的影響以外,
明末清初士大夫階層的一些新思潮、新觀念都對《紅樓夢》的產生,
發生了重大的影響。
換句話說,《紅樓夢》所表達的清新的思想正是明末清初思想界清新空氣催化的結果。
對《紅樓夢》影響較大的思想家主要有三個︰
一是李贄及其“童心說”,《紅樓夢》書中主人公賈寶玉的一些異端邪說,
正是李贄思想的翻版,“祿蠹”、“國賊” 的說法,
原始發明者便是李贄。二是馮夢龍及其《情史》,
馮夢龍是明末清初言情文學狂潮的集大成者,
《紅樓夢》中“情種”、“情痴”、“情悔”等說法,
都是直接來源于馮夢龍的《情史》一書。
三是李漁及其《閑情偶記》,《閑情偶記》一書,
對文學戲曲、消閑娛樂、園林建築等方面都有獨到精闢的見解。
《紅樓夢》對人物描寫重神似而不重形似,
對五花八門的家庭消閑娛樂活動的描寫,
對“大觀園”的美學構思以及文學語言上對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創作手法
的運用,等等,都明顯有著李漁影響的印記。
康熙一朝,對文化領域這些新穎甚或異端的東西近乎放縱,
所以能雨後春筍般地涌現出來並流行開來;
及至雍乾時代,統治者對思想的禁錮越來越嚴,
乾隆修《四庫全書》的過程,就是對思想學術界的一次嚴厲整肅,
可謂一場“文化大革命”,一場文化浩劫!
此時明末清初的那種百家爭鳴局面為萬馬其喑的封建正統思想所取代,
明末清初的那些書籍在此時統統遭到禁止或“抽毀”。
洪升完全有條件接觸到明末清初的各種異端邪說,
而曹雪芹完全沒有可能讀到這些書籍,更不要說在作品中嘗試實踐這些思想了。
所以說,《紅樓夢》只能產生于康熙朝而決不能產生于乾隆朝。
是康熙朝的思想沃土滋生了這部偉大的作品。
第五、研究一部中國古典文學作品創作年代,文字避諱問題不可不察。
紅學界在避諱研究方面有點走火入魔,多數紅學家都從“脂評本”入手,
見仁見智,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實際上是一場瞎子和聾子之間的對話。
“脂評本”均為手抄過錄本,程高本的底本亦應是一個抄本,
是否是原著稿本,大可懷疑。既然是手抄過錄本,文字是否避諱,
體現的是抄手的意圖,而不一定是作者的意圖。
比如,乾隆朝的抄手抄寫康熙朝的文章,也會自覺不自覺地避諱乾隆朝的諱字,
而這些諱字見著于書面則完全不可能是作者的原意。
那麼,我們就需另闢蹊徑,從作者用字而不是從抄手寫字的角度,
去研究作者究竟避諱哪些文字。
脂批中說︰書中用自鳴鐘敲了幾下來代替“寅時”,
是為了避諱寅字,紅學家據此推斷《紅樓夢》的作者是曹雪芹,
因為曹雪芹的爺爺名曹寅,故此避諱。這是毫無道理的臆斷。
《紅樓夢》並不避諱寅字,書中薛蟠把唐寅念成“庚黃”,
總不能歸罪于抄手筆誤,而確確實實是作者的原意吧。
我們斷定《紅樓夢》的成書年代,有幾個關鍵字是否避諱,
應特殊注意︰乾隆三年,皇太子永璉薨逝。永璉為乾隆所鐘愛,
《清史稿》明文記載,當時有旨命避 “璉”字諱。
如果《紅樓夢》是乾隆年間的作品,借給作者天大的膽,
也不敢把書中的重要的、不地道的人物“二爺”取名為賈璉。
還有一事與此有關︰鴛鴦拒婚,恨恨地發誓說,
就是“寶天王”、“寶皇帝”我也不嫁!
如果是乾隆年間作品,這樣寫法就更匪夷所思了。
弘歷登基前被封“寶親王”,登基後自然是“寶皇帝” 了。
只有乾隆朝以前的人方可能這麼寫,乾隆朝及其以後的人,
是絕對不敢這麼寫的!
這不會是抄手的錯誤,的的確確是作者的原意,
說明作者最起碼應是在乾隆登基之前寫完的《紅樓夢》,
這個作者當然不會是曹雪芹。
康熙帝名玄燁,“玄”字是常用字,清代避諱“玄”字的辦法,
或是缺最後一筆,或是用“元”字代替。
中藥“玄參”改稱“元參”沿用至今;
《千字文》首句“天地玄黃”改為“天地元黃”,也流傳至今。
當時的著名戲劇家李玉,字本為“玄玉”,為避諱遂改稱“元玉”。
《紅樓夢》過錄本中,注意了避“玄”字,但不夠嚴格,
那可能是抄手的錯,但把“太虛玄境”寫成“太虛幻境”,
卻應是作者有意避諱而不是抄手所為。
筆者懷疑,“元妃”的命名,是否作者有意利用“玄”改“元”的避諱法,
暗示“元妃”即“玄妃”,亦即死于康熙二十六年的佟皇後。
如果作者是洪升,他完全有理由這麼做,
也與書中“虎兔相逢大夢歸”的判詞用意吻合。
凡此種種,都把考證作者的矛頭指向康熙時代,
而否定作者是乾隆時代人。
有些具體考證,下文還要詳述,此不贅述。
土默熱
三.為《紅樓夢》的作者畫一張肖像
《紅樓夢》作者應是一個什麼樣的形象?
他的出身、志向、性格、愛好、家庭、婚姻、人生經歷是什麼?
紅學家們不論是考證派還是索隱派,都在浩如煙海的歷史典籍中苦苦搜尋,
卻大都不得要領。
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作者真是難為死了今天的紅學家們!
其實,《紅樓夢》的作者雖然隱去了自己的姓名,
但在“開卷第一回” 中,就比較詳實地為自己作了一篇“自畫像”,
並在其後的章節中,自覺不自覺地透露了大量的關于作者自身的信息。
由于胡適先生的誤導,紅學家們往往丟開作品原文,
而到亂七八糟的“脂批”中去探詢作者的身影,
這實際上是走上了一條舍本逐末的歧途。
下面,讓我們以《紅樓夢》第一回為主,
輔之以其他章節的信息,去為作者描繪一張比較真實可信的畫像吧。
1.《紅樓夢》不是一部《三國演義》、《水滸轉》之類的歷史題材的歷代累積型小說,
而是一部以作者親歷的現實生活為題材,
大體遵循真人真事創作的小說。
作者一開始就申明︰“此系身前身後事”,
創作此書的目的,是為了把自己“一事無成,半生潦倒之罪,編述一記,以普告天下人”
。
創作之時,雖然按照“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的“幻筆”手法,
“將真事隱去”,但由于寫的是真人真事,所以“追蹤攝跡,不敢稍加穿鑿,
徒為供人之目而反失其真傳者”。
該書的創作意圖“雖其中大旨談情,亦不過實錄其事”。
看,這多麼象今天的電視記實片!
雖經過了編輯剪接,甚至故意把面孔弄得模糊難辨,
但卻是真實可信的。
因此,應該認定︰《紅樓夢》寫的是作者自己的事或作者親歷親聞的事,
寫的是真事,不過作者在創作中按“假作真時真亦假”的方法加以技術處理罷了。
2.《紅樓夢》的作者應出生在一個“鐘鳴鼎食”的富貴家庭,上有“天恩”可“賴”,
下有“祖德”可“承”,應該是一個官宦之家。
這個家庭居住在“昌明隆盛之邦,詩禮簪纓之族,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
按照清初的經濟社會發展狀況,可稱“花柳繁華”的地方,
可出“詩禮簪纓”家族的地方,非江南莫屬,最大的可能是杭州,
康熙一朝的著名文人,多數是浙江籍,而不會是書中稱“長安大都”的北京。
作者本人曾經歷過“錦衣紈褲之時,沃甘饜美之日”的很不一般的富貴生活。
但後來家庭可能經歷了重大變故,家道中落了,
作者本人過著“茆椽蓬窗,瓦灶繩床”的極為艱難困苦的生活。
人生經歷過巨大的生活反差!創作《紅樓夢》的日子,
作者正處于“愧則有余,悔則無益之大無可奈何之日”,
“趁著這奈何天,傷懷日,寂寥時,試譴愚衷,
因此上演出這懷金悼玉的‘紅樓夢’”。
3.《紅樓夢》的作者人生“經歷過一番夢幻”,
是“跌過跟頭”的,“天若有情,天亦能老,石如無恨,石豈能言”?
“謾言紅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長”,
作者胸中有無限情,也有無限恨。
雖然作者借書中主人公之口大罵“祿蠹”、“國賊”,
對科舉采取排斥態度,但作者確實是追求過功名的,並自負甚高。
書中把主人公譬為一塊“媧皇”“鍛煉”成但棄置未用的“補天石”,
可見作者的自命不凡。須知在封建社會,具有“補天”才能的士子,
都應是“醫國”高手,其志向並非做普通官吏。
該石“因見眾石俱得補天,獨自己無材,
不堪入選,遂自怨自嘆,日夜悲號慚愧”。
如果當初就無志于功名,為什麼有那麼強烈的“補天”願望?
更不會為不得入選而怨嘆悲號!
作者這種矛盾心理,其產生原因應和“跌過跟頭”有關,
由于某種原因,可能是人生路上遇到了重大坎坷,
自己自負甚高卻功名無望,以致 “一事無成,半生潦倒”,
轉而對科舉采取一種近于仇視的變態心理,
對那些才能不如自己卻平步青雲的人采取一種諷刺訕罵的態度,
不是很合乎情理麼?
4.《紅樓夢》作者與家庭的關系可能非常微妙,似乎有一肚皮的難言之隱,
切膚之痛。對自己的人生經歷一方面自憐自嘆、回腸九曲,
另一方面也不無愧悔之意,可能是干了不少荒唐事,
似乎出現了家庭反目的悲劇,“一個個象烏眼雞似的,
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很可能被迫無奈離開了家庭,
但未必出家。如果出家,就不會有“開卷第一回”那大段五蘊皆不空的表白了。
作者一開始就交代說,撰寫《紅樓夢》的目的,就是告訴天下人,
自己有“背父母教育之恩,負師兄規訓之德”的罪過,
“歷盡離合悲歡炎涼世態”,反復宣稱自己“不肖”、“荒唐”、,
並借書中主人公的形象刻畫,說自己“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
奉勸天下“紈褲”“膏粱”,“莫效此兒形狀”;
說自己“有命無運,累及爹娘”。
在封建社會,尤其是仕宦人家,
子女眼中心中應任何情況下都認為“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可是《紅樓夢》中,對寶玉的父母賈政和王夫人,卻不無微詞,
特別是在寶玉“大承笞撻”、“抄檢大觀園”等章節中,
父母的形象猶同食子的惡魔和母老虎。
這在“以孝道治天下”的封建時代,是不尋常的。
沒有極特殊的原因,封建社會的任何作者都是不會這麼下筆的。
家庭反目的原因除自己是“不肖”子而外,
很可能有人從中挑撥離間,
離間者很可能是“賈環”、“趙姨娘”、“刑夫人”之類,
這從“手足耽眈小動唇舌,不肖種種大承笞撻”一章中可見端倪,
“手足”者,兄弟也,“動唇舌”者,挑撥離間也。
5.《紅樓夢》的作者當終生不悔地以“情痴”“情種”自居,
“開闢鴻蒙,誰為情種”?當然是“懷金悼玉”的作者。
他創作《紅樓夢》的目的,就是要“將兒女真情發泄一二”。
他要發泄的“兒女真情”,不同于當時“淫穢污臭,荼毒筆墨,壞人子弟”的“風月筆墨
”;
也不同于千部一腔、千人一面,
“滿紙潘安子建、西子文君”的“才子佳人”類傳統筆墨;
還不同于“假擬出男女二人姓名,又必傍出一小人其間撥亂”,
最終大團圓結局的市井筆墨;更不同于為了“寫出自己那兩首情詩艷賦來”,
以致書中“環婢開口即者也之乎,非文即理”的“不近情理”之無病呻吟類無聊筆墨。
作者之所以要發泄“兒女真情”,是因為自己家“閨閣中本自歷歷有人”,
“當日所有之女子”,“其行止見識,皆出于我之上”。
作者要發泄的“兒女真情”,不僅有刻骨銘心的愛情,
也有“閨友閨情”,即男女之間的親情友情。
作者對女人的態度,不是那種“皮膚濫淫”之情,
而是“天份中生成一段痴情”,名之以“意淫”之情。
這種“痴情”,“惟心會而不可口傳,可神達而不可語達”,
“在閨閣中,故可為良友,然于世道中未免迂闊怪詭,
百口嘲謗,萬目睚眥”。
在這個意義上,作者自詡為天下古今“第一淫人”,
實令人有瞠目結舌之感!康熙年間,言情作品可謂浩如煙海,
但符合《紅樓夢》這種言情的創作思想和文學理論的作品,
當不會很多;那一時期,
以“情痴”“情種”自命的文人亦可謂車載斗量,
但此“情種”非彼“情種”,此類堪稱“閨閣良友”的“意淫情種”,
很難說有第二個。諸君不信,
可以自己到康熙年間的作品中嘗試搜尋一番。
6.《紅樓夢》作者的文學修養堪稱時代的佼佼者,詩詞水平不同凡響,
對戲曲音樂亦可謂造詣甚深,這從書中大量的詩詞曲賦描寫中不難看出。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作者應十分熟悉駢文,
書中《芙蓉女兒誄》等駢文作品足可證明此點。
作者對繪畫、音樂也可謂精通,書中對惜春作畫、黛玉撫琴情景的描寫,
可見深得其中三味。作者對當時流行的燈謎酒令、聲色犬馬之類亦色色內行,
不僅熟悉士大夫階層流行的雅玩,也熟悉市井小民流行的俗樂。
總之,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風花雪月,無一不曉。
還有一點必須注意,作者應十分熟悉當時的北京方言,
創作《紅樓夢》的“假語村言”,基本上是當時北京的市井俗語,
而不是“官話”;作者又比較熟悉當時的江南方言土語,
從書中不時自覺不自覺的流露出的一些江南方言,
可證實這一點。但這種江南方言不一定就是“吳儂軟語”,
越語也是不無可能的。
7.《紅樓夢》的作者應相當熟悉當時社會上流行的“傳奇”、雜劇,
書中提到了大量的戲劇名稱或唱詞,都是元明兩代和清代康熙朝的作品,
完全不見雍乾時代的創作劇目;作者倘是乾隆朝的人,
既然敢于在書中例舉康熙朝作品,就應該也敢于例舉乾隆朝的作品;
《紅樓夢》中未見乾隆朝的劇目,這也從一個側面說明作者應是康熙朝的人。
作者受《西廂記》和《牡丹亭》的影響尤深,
不僅從“牡丹亭楊妃撲彩蝶,西廂記艷曲警芳心”等章節中可以看出,
從書中“寫情”、“寫幻”的創作手法來看,也有明顯的繼承發展的痕跡。
紅學界都承認,《紅樓夢》的場面和語言描寫,好多地方用的是戲劇手法,
如寶玉為麝月篦頭,
晴雯摔門簾子一進一出的場面和三人之間的生動活潑的對話,
非寫過戲劇的人,是難以寫得如此惟妙惟肖的。
《紅樓夢》的作者與優伶似有廣泛的交往,
從書中對寶玉與藝名琪官的蔣玉函和形似俠客的柳湘蓮之間的交往看,
是很有可能的;從作者對諸多戲劇的唱詞十分熟悉、信手拈來的情況看,
他不僅熟悉戲劇,也有可能是個劇作家,
很可能還是個沉迷演出的票友,
正式登台客串演出過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8.《紅樓夢》的作者在創作中聲稱“把真事隱去”,
在書中又塑造了一個“甄仕隱”的形象。
甄仕隱姓甄名費字仕隱,家居江南,在本地被推為“望族”。
曾慷慨資助窮儒賈雨村進京赴考,結果賈雨村飛黃騰達之後反恩將仇報,
葫蘆提亂判了甄女英蓮被拐一案。甄家在遭遇火災之後變得窮困,
投靠岳父“封肅”又遭冷遇,最後憤而隨著道士走了。
紅學界一般都認為在甄仕隱身上隱寫著作者身世和遭遇,
是《紅樓夢》中大家庭的小縮影。隱含了什麼呢?
取名“費”這個古怪字有什麼用意?
“葫蘆廟”失火隱含了什麼?
與賈雨村的交往恩怨又隱含了什麼?
投靠岳家遭冷遇是否隱含作者在窮困後曾投靠親屬寄人籬下?
作者在“開卷第一回”還曾交代 ︰
自己寫作此書原名《石頭記》,
是“吳玉峰”為該書題名《紅樓夢》,
又有“東魯孔梅溪”為該書題名《風月寶鑒》,
脂批中還見到一個為《風月寶鑒》作序的 “棠村”。
這些人當是作者的朋友,考證出這些人的情況,
作者本人的廬山真面目也就昭然若揭了。
畫相至此,《紅樓夢》作者的廬山真面目已經呼之欲出了!
這個人不可能是曹雪芹,因為大部分經歷與曹雪芹不符,
或在曹雪芹身上考證不出。最符合這八大要件的清代文人,
只有康熙朝的以“南洪北孔”著稱于世的大劇作家洪升一人而已!
四.洪升的人生噩夢是《紅樓夢》的基本素材
根據目前掌握的材料,我們完全可以推斷︰
《紅樓夢》所描寫的人生悲劇,就是洪升人生中所經歷的一系列噩夢的真實寫照;
書中主人公的創作原型,就是洪升自己;
書中所刻畫的催人淚下的“閨友閨情”,
就是洪升與妻子及姐妹們之間的真摯感情;
書中所表達的切膚之痛和切齒之恨,
就是洪升在含淚述說自己的愧悔和憤懣!
1.優越的家庭出身、良好的文學修養和不合時宜的性格。
洪升,字肪思,號稗畦,又號稗村、南屏樵者。
浙江錢塘(今杭州)人。
在清兵入關、順治皇帝在北京登基的第二年(1645)七月初一,
東南各省正是兵荒馬亂之時,洪升的母親黃氏在逃難途中,
于杭州郊區的一個“費”姓農婦家里,生下了洪升。
生不逢時,似乎注定了洪升一生的坎坷命運。
亦應是洪升在《紅樓夢》中刻意把“甄仕隱”取名為“費”的原因。
洪升出生的家庭號稱“書海”,
“門皆賜第,家有珥貂,三洪學士之世冑,累葉清華”
洪升的祖父曾在明朝出任“都御史”的高官,
父親洪起鮫也曾在清初出仕,洪升的母親是清初大學士黃幾的女兒。
洪家富貴流傳已久,號稱“東南望族”。
這樣的出生地和家庭,正所謂“詩禮簪纓之族”,
“溫柔富貴之鄉”,洪升在婚前的青少年時期,
生活之優裕可想而知。
洪升青少年時代受過良好的教育,
少年時曾先後師從于國學大師陸繁昭、沈謙、毛先舒受過正規的傳統教育,
打下了堅實的文學基礎。陸繁昭是當時名動宇內的駢文大家,
這一點對洪升不能沒有影響。沈謙擅長詞曲。
毛先舒則是著名學者,兼擅填詞又通音律。
在他們的精心指導下,洪升既善詩詞,
又精戲劇、音樂,文學修養廣博精深,
為後來的文學創作奠定了堅實基礎。
康熙七年(1668),
二十四歲的洪升懷抱濟世安民的理想進京謀取功名,
結果落榜。在京期間,他有幸拜當時的詩壇泰斗王士禎為師,
詩詞水平進一步提高。得王士禎的稱譽和宣揚,
此時年輕的洪升詩詞水平已名動京師。
由于青春年少,生活優裕,加之以才情自負,
洪升養成了清高孤傲甚至狂狷的性格。
生活脫略不羈,動輒譏呵權貴。
交友宴集,常常白眼踞坐,指古謫今,
雖然使聞者折服,但也常常取憎于時。
洪升的出身、教育、才情、擅長、性格與《紅樓夢》中的主人公賈寶玉大致相同,
《紅樓夢》中對賈寶玉一出場時通過兩首《西江月》的描寫,
應是洪升著書時愧悔心情的夫子自道︰
“無故尋愁覓恨,有時似傻如狂,縱然生得好皮囊,
腹中原來草莽。潦倒不通世務,愚頑怕讀文章,行為偏僻性乖張,
那管世人誹謗!富貴不知樂業,貧窮難耐淒涼,可憐辜負好時光,
于國于家無望。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寄言紈褲與膏粱,
莫效此兒形狀”!
具有狂狷性格的知識分子,
在我國封建社會並不少見,
但兼具狂狷和“情種”雙重性格的知識分子,則屈指可數;
具有這種雙重人格又同時具備很高的詩詞、音樂、繪畫、戲劇、文學修養的知識分子,
更是鳳毛麟角了。
從目前紅學界所能搜集到的有關曹雪芹的全部史料來看,
曹雪芹不具備這些特征。曹雪芹有憤世嫉俗的狂狷性格,
但無法證明他有“情種”的特質,未經歷過“風月繁華”生活的人,
也很難養成這種性格。
從曹雪芹僅存世的一句詩作“白傅詩靈應甚喜,定教蠻素鬼排場”來看,
曹雪芹的詩風流于怪誕,且水平一般。
史載曹雪芹的詩多數此類,可見與《紅樓夢》詩詞的風格並不相類。
除詩詞外,紅學界迄今無法證明曹雪芹有其他方面的文學藝術天賦和才能。
兼具這種特定性格和特殊才能的人,
查遍康、雍、乾三代史料,洪升一人而已!
還應注意的一點是,《紅樓夢》中主人公賈寶玉那個“愛紅”的奇怪毛病︰
為自己的居所命名為“絳芸軒”、“怡紅院”,
為自己取號“絳洞花主”(一說“絳洞花王”)、“怡紅公子”,
為“怡紅院”題“匾額”為“紅香綠玉”,被元春改為“怡紅快綠”,等等,
這里面既暗含了主人公的“情種”性格,
大概也暗含了主人公原型姓洪這個啞謎,
不外隱說自己是洪家的風流蕩子罷了。
2.迭遭“家難”,坎檁纏身,滿腹委曲,無處傾訴。
洪升一生遭遇了兩次“家難”。可謂倒霉透頂。
第一次“家難”是慘痛的“天倫之變”。
康熙八年(1669),洪升落榜後,從京師返回錢塘,
由于別人的挑撥離間,不容于“大母”(一說庶母或繼母),
結果被父母逐出了家庭,不得不遠走他鄉。
洪升在《客中秋望》詩中說︰“非關游子澹忘歸,南望鄉園意總違;
三載無家拋骨肉,一身多難遠庭幃”。
正表達出與父母關系不諧,有家難回,
滿腔思親而又不得見諒的悲愴情懷。
洪升對自己被逐出家庭的原因諱莫如深,
史籍上也缺乏記載,但從《紅樓夢》所描寫的內容看,
大致有以下幾個方面︰
其一,自居“情種”,不務正業。
洪升是中國文學史上鐵證如山的天字第一號“情種”,
年輕時便以“情種”自居,“客燕台”前便已著手《長生殿》創作,
為創作《長生殿》這樣的言情作品,
洪升必然廣泛涉獵古今言情小說戲劇,無心去讀四書五經。
這在《紅樓夢》的主人公賈寶玉身上,可以看得很清楚。
而紅學界考證出的曹雪芹形象,不過是個“魏晉風度”的人物,
與“情種”形象根本不搭界。
其二,無志功名,繼業無望。洪升曾參加過一次科考,
但名落孫山;落第後又在京師得罪了許多名公巨卿,
雖贏得了少年詩名,但在當時卻不是“仕途經濟”的正業;
書中的賈寶玉大言“除‘明明德’外無書”,
把四書以外的書都燒了,並痛斥科舉進身的人為“祿蠹”、“國賊”,
這些為世人側目的叛逆性格,
與史有明載的洪升年輕時的舉動是如出一轍的,
在曹雪芹身上,沒有任何史料證明這一點。
其三,交結優伶,終日游蕩。從“情種”性格和寫作《長生殿》的需要看,
洪升年輕時都必然廣泛交結“優伶”,終日在外游蕩,
這在記載洪升生活的典籍中有案可查,
在《紅樓夢》描寫賈寶玉同蔣玉函、柳湘蓮等“名伶”的頻繁而又親密的交往中亦可見端
倪;
但在曹雪芹身上,卻沒有與“優伶”過從甚密的史料支持。
其四,淫辱母婢,有同性戀傾向。天下“靈氣”鐘情于女子而不鐘情于須眉的觀點,
不是《紅樓夢》首創的,而是馮夢龍的始作俑之言。
洪升受馮夢龍的影響是毫無疑問的,
因此也必然有許多賈寶玉那種“愛紅”的“情不情”的舉止,
被父母判定為“箕裘頹墜”、不可救藥。《紅樓夢》中由于寶玉的輕佻舉止,
導致金釧投井,很可能是洪升親歷親為的丑事,結果成為被人攻擊的口實。
寶玉愛吃丫鬟嘴上的胭脂,對這一點過去紅學界都感到奇怪,似乎不可理解。
其實,寶玉不是誰嘴上的胭脂都吃,
他自己親姐妹的不吃,寶釵、黛玉、湘雲等心愛的人不吃,
就連他自己身邊的丫鬟襲人、晴雯、麝月等人的也不吃,
而是專吃鴛鴦、金釧二人嘴上的胭脂。
這兩個人,一個是祖母之“大丫頭”,一個是母親的“貼身丫頭”。
如此描寫,不能沒有深意,正是賈政以“淫辱母婢”為由對寶玉痛加笞撻的口實。
凡此種種,使父母對洪升失望之心日趨嚴重,
終因“手足眈眈”的導火線,父母盛怒之下,一痛決絕,
把洪升逐出了家庭。一般說來,作為“嚴父”,
在激怒的情況下,把兒子攆出家庭,
甚或宣布斷絕父子關系,都是可能的;
但作為“慈母”,如無極特殊理由,
卻很難想象會有此舉動。
洪升被逐出家庭,確實是父母意見一致而發生的“家難”,
洪升自己的詩詞中對此有明確記載。
史學界有人推測洪升的母親是“側室”,
逐洪升的“大母”是“正室”;
有人推測此時洪升的母親已逝,逐洪升的是繼母。
這些推測都是站不住腳的。
洪升的母親作為當朝“大學士”黃幾的女兒,
為人作“側室”是不可想象的;
洪升被逐出家庭多年後,他的母親還健在,
洪升詩作中可以證明。
唯一的理由就是洪升確實既觸怒了父親,
也得罪了母親,
而“淫辱母婢”大概是得罪母親的最可能的原因。
挑撥洪升與家庭關系的人是誰,今已無考。
但從《紅樓夢》中寶玉同賈環“手足眈眈”以及趙姨娘、刑夫人等“大母”、“庶母”對
寶玉的態度看,
挑撥者的身份就很清楚了。
史料上記載的逐洪升的“大母”,
不能反推洪升的親母為“側室”,
只能理解為“刑夫人”之類的“伯母”。
值得注意的是,《紅樓夢》對賈環和他的母親趙姨娘,
寫得從生理上到心理上都十分丑陋不堪;
對主人公賈寶玉的伯父賈赦廣蓄姬妾、欺壓良善的種種丑行,
以及在這些事件中刑夫人的所作所為,亦寫得極為可憎。
作者筆墨本屬忠厚,寫王熙鳳劣跡斑斑,
但又聰明能干,嘴皮子乖巧,自有其可愛之處;
寫“呆霸王”薛蟠低俗陋劣,身負命案,
但他又講義氣,不奸猾,也自有其忠厚的一面。
惟獨對趙姨娘母子和賈赦夫婦,作者充滿了情感上乃至生理上的厭惡,
把他們寫得一無是處。這應該是遭遇“天倫慘變”後,
洪升對挑撥者耿耿于懷、終生不能釋然的表達方式吧。
洪升父母是否規勸甚至“笞撻”過洪升,于史無考,
但從逐出家庭這種最高懲罰來看,洪升在離家前,
必然遭受過父母的嚴厲懲罰,懲罰後仍然無效,
才會斷然采取逐出家庭這一最後手段,
這是不言而喻的,這一點在《紅樓夢》中亦可見端倪。
“錢塘洪家”的家庭矛盾,史有明載;
而“江寧織造”曹家,未見可證明家庭有過嚴重糾紛的史料。
洪升不僅在違反封建禮教的歧途上越走越遠,而且惡勸,
可以說屢教不改。洪升的老師規勸過洪升,史籍上有明證︰
毛先舒曾作過一首《水調歌頭 與洪升》,
詞中寫道︰“君子慎微細,虛薄是浮名。子家素號學海,
書籍擁專城。不在風雲月露,耽擱花箋彩筆,
且問十三經。屋漏本幽暗,篤敬乃生明。
百年事,千古業,幾宵燈。莫愁風迅雨急,
雞唱是前程。心欲小之又小,氣欲斂之又斂,
到候薄青冥。勿謂常談耳,斯語可箴銘”。
從這里不難看出,洪升青春年少時,
沒有“留意于孔孟之間,委身于經濟之道”,
而是性格“虛薄”,心高氣盛,醉心“風雲月露”,
熱中“花箋彩筆”,
完全有理由被父母判定為繼業無望的“不肖”子。
所以,洪升在著書時,方有痛悔自己“背父母教育之恩,
負師兄規訓之德”的話。
在封建社會,被逐出家門是不肖逆子,
子女又不能與父母爭論是非曲直,
所以洪升終身不言被逐出家庭的原因,
但內心之痛苦郁悶可想而知,通過小說的形式,
以曲筆道出這一過程,
不正符合《紅樓夢》中所說︰把自己“之罪,編述一記,
以普告天下人”的用意麼!
考證曹雪芹的身世,
從未見辜負親人和師友教育規訓之事,
當然也沒有為此而著書“告罪”的理由。
洪升經歷的第二次“家難”是“破家之難”。
洪升離家七年之後,也就是康熙十五年(1676),
洪升的父親洪起鮫遭人誣陷,被朝廷“發配”到“寧古塔充軍”。
這期間洪升四處奔走,拜托權貴,營救父親,但遭了不少白眼。
又急于趕回家去,侍父北上充軍,除夕泊舟杭城,正月初一解纜北上。
這些在洪升詩作中均有記載。
其後洪父中途遇赦,僥幸得以返家,但此時家已破了。
洪家是否被查抄,史無記載,但在清代,
仕宦之人一旦犯下了充軍重罪,其家鮮有不被抄沒的,
“樹倒猢猻散”的結局,可想而知。
《紅樓夢》中所寫榮府的結局,
應是洪升親自經歷的事情。
3.生活極端困苦,寄人籬下,“一技無成,半生潦倒”。
洪升被逐出家庭後,于康熙十三年(1674)再次入京,
開始了他漫長的國子監生生活。長期生活在北京,
這是洪升熟悉“假語村言”的根本保證;
出生在杭州,又是他不忘江南土語的基礎。
沒有這種特殊的生活經歷,是不可能用獨特的“假雨村言”寫出《紅樓夢》的。
這期間,洪升不曾做過一官半職,生活十分清貧艱難,
體遍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他的友人陳繒描述他的生活是“賣文供貫酒,旅食轉依人”。
洪升自己也透露 ︰“八口總為衣食累,半生空囿利名場”。
“依人空老大,乞食愧英雄”。
詩中透露他此時過的是寄人籬下的生活。
寄住誰家呢?
只能是他的外祖父、也是妻子的爺爺黃幾家。
黃幾此時身居大學士兼吏部尚書的高位,生活應極為豪富。
《紅樓夢》中描寫林如海捎書托賈政,
為賈雨村“輕輕地”謀了一個“應天府尹”的高官肥缺。
“應天府尹”可是當時的“直轄市”、
“江南總督”的駐地“南京市”的“市長”,
不是一般人能謀得的職務,只有黃幾這樣的手握干部調配大權的重臣,
方可 “輕輕謀得”。此時洪升的岳父黃彥博已去世,
在封建大家庭中,孤兒寡母的日子往往是不好過的,
黃蕙的母親也必然處于孤苦無告的境地,
又當不得家,洪升此時攜家帶口前來投奔,其不受歡迎就可想而知了。
再加上洪升本人“亦知貧賤世看丑,恥以勁柏隨蓬科”,
“平生畏向朱門謁,麋鹿深山訪舊交”的倨傲性格,
寄住岳家期間屢屢遭人白眼,受盡挪諭譏誚,
也是不言而喻的必然結果。
《紅樓夢》中所寫的“林黛玉拋父進京城”,
“榮國府收養林黛玉”,“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
以及甄仕隱投靠岳家的遭際,都應是洪升夫妻這一段生活的曲折表達。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拋父”、“收養”、“嚴相逼”等難堪字眼,
如無切膚之痛,是難以如此著筆的。
從道理上講,黛玉之母雖然去世,
但作為 “兩淮巡鹽御史”的黛玉之父林如海,如此顯赫之高官,
在那個時期,何至于沒有一大堆姬妾環婢,
何愁沒人侍侯一個獨生愛女,而把她送到外家去寄養?
洪升這里隱寫的實際是自己被逐出了家庭。
“林如海”這個名字與洪升父親“洪起蛟”
這個名字也應有“蛟龍出海”意義上的關聯關系。
書中描寫林如海病逝時,黛玉在賈璉的陪同下,
曾“回南”去奔喪,時間幾乎經歷了一個秋冬,
中間還托人捎過一次御寒的大毛衣服;
黛玉回來後,並未見臉上有悲戚的表情,
而是打點分送家鄉的土產禮品。
這是不合常人禮節的舉動。
其實,洪升在這里隱寫的是自己因父親被發配充軍而回杭州侍父北上這段真實經歷,
父親中途遇赦,並未逝世,當然不會有喪父之悲痛表情了。
書中描寫的這段時間,與當年洪升回南侍父的時間是一致的。
紅學界早就有人覺察到在黛玉身上有作者自己的影子,
但囿于在曹雪芹身上查不出寄人籬下、孤苦無告的經歷,
所以一直不得要領;認定洪升的原作者身份,
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康熙二十一年(1682),黃幾因年老“致仕”,
舉家返回原籍杭州。洪升此時在京更失去了生活依靠,
困難程度進一步加劇。直至康熙三十年(1691)春返家故里,
這幾近十年的時間,洪升經常窮到揭不開鍋的程度,
“有時煙火寒朝昏”,就是洪升此時生活困苦的形象寫照。
他的愛女,就是此時在貧病交加中夭亡的。
《紅樓夢》中幼年被拐的香菱的悲慘命運,
很有可能是洪升在痛悼愛女的心情下創作出來的。
在此期間,洪升廣泛結交中下層文人、優伶、僧道,
當時著名文人如朱彝尊、毛奇齡、吳儀一、查慎行、李式玉、吳雯、趙執信等,
都與洪升終生交好。另外,洪升與“南黨”領袖徐乾學、高士奇等亦有往來,
尤其與高士奇親善。洪升不僅生活上得到這些朋友的一些接濟,
也在朋友的鼓勵下,得以繼續其代表作《長生殿》傳奇的創作。
前後歷經十年,三易其稿,終于完成。一搬上舞台便倍受歡迎,
到處傳抄搬演,轟動整個劇壇,從康熙皇帝到王公貴族,
從朱門富戶到平民百姓,“家家 ‘收拾起’”(李漁作品中語),
“戶戶‘不提防’”(洪升《長生殿》中語),
可見紅極一時。《紅樓夢》中,
對賈寶玉與三教九流及上層社會的交往,
特別是與優伶的過從甚密的描寫,
對眾多劇本、唱詞的描寫,應來源于洪升此段生活。
4.妻子多才多藝、多愁善感,夫妻齊眉舉案,共度艱難。
前文已述,洪升的妻子黃蕙,是大學士黃幾的孫女,
庶吉士黃彥博的女兒。洪家與黃家是兩輩姻親,
洪升的母親是黃蕙的嫡親姑母。黃蕙雖出生在仕宦家庭,
但因從小喪父,與母親相依為命,
在封建大家庭中,不免受些窩囊氣。
小的時候,同母親經常到“錢塘洪家“即親姑母家住上一段時間,
是情理中的事情;與表兄洪升可謂青梅竹馬的關系,
這在我國封建社會,是最容易發展成夫妻關系的。
因從小受過良好教育,黃蕙精通音律,雅好詞曲。
洪升夫妻間有共同的興趣和愛好,加之從小青梅竹馬,
長大後又如願結為夫妻,時相酬唱,舉案齊眉,可謂人間仙侶。
從黃蕙角度看“嫁得個才貌仙郎,博得個地久天長,折準些幼年坎坷形狀”,
人生展示出無限美好的前景。《紅樓夢》中的湘雲,
應是黃蕙婚前的、“咬舌子”叫“愛哥哥”的形象。
以黃蕙的出身和教養,婚後敬長睦親,穩重和平,
勸夫追求功名,以博夫貴妻榮,應是必然的舉動。
因夫婿不務正業,熱中于傳奇創作,夫妻間不時發生一些口角摩擦,
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紅樓夢》中的寶釵,
應是黃蕙婚後到被逐出家庭前的、穩重和平、聰明敦厚、為全家敬重的形象。
但老天偏偏不從人願,婚後不久,便發生了“天倫慘變”,
隨同夫君一起被逐出家庭,生活困頓不堪;
寄住在娘家,受盡人間白眼,作為一個多愁善感的女子,
終日以淚洗面,就是情理之中的必然之事了。
《紅樓夢》中的黛玉,應是黃蕙被逐出家庭後、寄人籬下、
不再勸夫功名、終日以眼淚還情債的形象。
被逐出家庭前,洪黃的愛情婚姻應是“金玉良緣”;
被逐出家庭後,二人之間的愛情婚姻則只能是“木石前盟”了。
紅學界流行“釵黛合一”之說,不無道理。
實際上,洪升筆下,《紅樓夢》中最可愛的釵、黛、湘三人,
其原型都應是愛妻黃蕙一人,不過是黃蕙人生的三個階段罷了。
“金玉良緣”和“木石前盟”,也不過是愛情婚姻生活的兩個階段罷了。
從書中人際關系的安排看,三人與寶玉都是表親,
三人都有幼年喪父或喪母的經歷,三人都擅長詩詞、通曉曲樂、多才多藝;
至于性格上的差異,一個人在人生不同階段的遭遇面前,
表現出不同的性格,是不奇怪的,也是必然的。
其實,《紅樓夢》一書在創作之初,很可能並沒有釵、黛二人而只有湘雲一人,
書中有兩處明顯的證據︰一是“因麒麟伏白首雙星”的讖語,
暗示的應是寶玉同湘雲白頭偕老,而不是湘雲嫁給衛若蘭。
二是湘雲原來是從小就在賈府寄住,與寶玉是從兒時一起長大的,
這在湘雲同襲人之間的一番體己話中可以看得很清楚。
寶玉和湘雲兒時同住的場所叫“絳芸軒”,
“絳”是紅色,指寶玉,“芸”大概代指湘雲,
“絳芸軒”便是寶玉湘雲合住的屋子。
實際上,寶湘之間的婚姻,既是“金玉良緣”,
有金麒麟為證,也是“木石前盟”,
有湘雲和襲人小時相約共事一夫的童言為證。
不過洪升在創作過程中,為了寫情的需要,
大概也有借鑒《長生殿》寫三角、四角戀愛的原因,
把湘雲一分為三,添寫了釵黛二人,
讓三人與寶玉都是表兄妹或表姐弟關系,
並用寶玉這個名字和泛指女人的釵黛二字混合而成寶釵、黛玉兩個名字,
在二人身上同時也寄托一些自己的遭遇和心理活動。
人物角色雖然分開了,但在描寫上還保持千絲萬縷的聯系︰
黛玉稱“瀟湘妃子”,感嘆“湘江舊跡已模糊”;
湘雲的“判詞”是“湘江水逝楚雲飛”,
“雲散高唐,水涸湘江”。
湘江在湖南,與黛玉、湘雲的家鄉本無涉,
洪升這里用“湘江”代指的是江南,不是狹義上的地名。
這種推測,不為無由吧。
可能有人會發問︰若說釵、黛、湘合一,
如何解釋“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
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的《紅樓夢》曲子?
曲子中的釵黛之間,愛情不是排他的麼?
婚姻不是矛盾的麼?
實際這是沒有理解作者的真意。
這首曲子中所提的“閬苑仙葩”和“美玉無暇”,
指的並非是寶玉和黛玉,寶玉是“有瑕”之玉,
有“赤瑕宮”為證,並非無暇美玉;
曲子指的應該是寶釵和黛玉,有“太虛幻境”中二人共用一幅圖畫、一支曲子為證。
這首曲子的真實意思,用現代語言表述,
應是︰若說月下老給我們沒有配好姻緣,
我為什麼能和鐘愛的她結為夫妻、齊眉舉案呢?
若說月下老給我們配的是好姻緣,
為什麼我們夫妻命運多舛,
夫貴妻榮的“心事”“虛化”了呢?
還有對寶玉夢中罵的、恰巧又被寶釵听到的話︰
“和尚道士的話如何信得?什麼‘金玉姻緣’,
我偏說‘木石姻緣’!”應如何理解?
其實這句話正是洪升對世人譽其與黃蕙的婚姻是門當戶對的“金玉良緣”的反駁,
是對自己與黃蕙從小在一起,
因青梅竹馬而結成的“木石前盟”的肯定,
是對被逐出家庭,夫妻過“木石姻緣”生活不悔心情的表述。
如此理解,也不算牽強吧。
《紅樓夢》中所寫的除寶、黛、湘之外的“金陵十二釵”“正冊”、
“副冊”、“又副冊”中的諸多女子是誰,今已不可考。
我們唯一能知道的,是洪升有兩個兄弟、兩個姐妹,他們的名稱、經歷已無從搞清楚,
但與《紅樓夢》中寶玉的親生兄弟姐妹數量相同。
至于其他的親屬女子、環婢女子,洪升在自己家和寄住的岳父家,
閱人可謂多矣,無法一一考證。《紅樓夢》是小說,
凡作者親見親聞之人之事,皆可寫入書中,安在某人名下,
如果逐一可考,則不成其為小說矣。
只要能斷定洪升主要是根據自己的經歷創作的該書,
就達到目的了,也無須不分巨細,逐一考證。
曹雪芹的愛情婚姻生活,至今未見任何真實可信的史料,
不論是“金玉良緣” 還是“木石姻緣”,
曹雪芹都沒經歷過。破家前曹雪芹尚是兒童,
不可能有愛情生活;破家後窮愁潦倒,
談何“金玉良緣”?
只有洪升前半生和後半生判若天壤的婚姻生活,
才體現了“金玉良緣”和“木石姻緣”的強烈對照,
才應是《紅樓夢》創作的真實素材。
5.聚演《長生殿》罹禍,終生功名無望,遺恨無窮。
康熙二十八年(1689),洪升遭遇了人生最沉重的一次打擊。
八月中秋後的一天,洪升在家中會集士人名流,
演唱自己的得意之作《長生殿》。
當時以明珠、余國柱為首的“北黨”和以徐乾學、高士奇為首的“南黨”之間,
“黨爭”十分激烈。洪升因與高士奇誼屬同鄉,年齡相同,交往較多。
故而明珠黨人借口太皇太後和佟皇後的喪期未滿,“國喪”期間“聚演”戲曲而彈劾洪升
。
按封建禮制,皇後薨逝,應受三年喪期,
從康熙二十六年佟皇後薨逝之日到康熙二十八年洪升“聚演《長生殿》之時,
確實不滿三年之期。康熙帝對太皇太後和佟皇後確實一往情深,
一怒之下,捕其下獄,革除其國子生籍,徹底阻斷了洪升的仕進之路。
同時因看戲受到牽連的還有朱典、趙執信、查慎行、翁世庸等五十余人。
其中翁世庸是首任台灣太守,“真真國女孩子” 的詩,
很可能是洪升從他那里听來的。
時人感嘆趙執信說︰“可憐一曲《長生殿》,斷送功名到白頭”,
用到洪升身上也是貼切的。這次事件不應視為一次“文字獄”,
因為康熙帝本人也十分欣賞《長生殿》,
曾親自觀演並自定“賞格”二十兩紋銀,
是天下皆知的事情。純粹是因為觸犯了“國喪”大忌,
並為“黨爭”所利用,應屬咎由自取。
因而此事件並未影響到洪升的創作生涯,
反而由于絕了功名之念,創作更潛心了。
這次事件,應是洪升創作《紅樓夢》的根本動機所在。
另外,在清朝的科舉史上,洪家以前也遭受過嚴重打擊︰
順治十四年十一月江南主考方猷、副主考錢開宗,被給事中陰應節參奏,
告發其科場作弊。結果二人被“正法”即被砍了腦袋,妻子家產被籍沒入官。
這就是著名的清初三大案中的“科場案”。
“科場案”中的倒霉鬼副主考錢開宗,
正是洪升的“表丈”。《紅樓夢》中的那塊“頑石”,
寓意實在是太深刻了︰“石”能“言”的原因是“有恨”,
這是古典文學所熟悉的“通典”。
《紅樓夢》作者用此典的目的,不外是說明我有“補天”之意,
也有“補天”之才能,但卻遭到了“革去功名”斷絕仕途的下場,
豈能無恨?
這也是洪升借書中主人公賈寶玉之口,
大罵“明珠黨”人為“祿蠹”、“國賊”的原因所在。
曹雪芹是否有功名之念,是否有科考落第的經歷,
無法考證清楚;
但無論如何也證明不了曹雪芹產生過“無材補天”的強烈怨恨,
當然也沒有自譬“頑石”的理由。
6.綜合以上所述,我們不難看到︰洪升在家庭和寄住家庭的經歷,
與《紅樓夢》中賈寶玉在榮國府的經歷,真是如出一轍,
這絕不是牽強附會。《紅樓夢》中,作者奇奇怪怪地寫了一“甄”一“賈”兩個寶玉,
互相映襯,正是要表達通過書中主人公寫自己之意;
在“江南”的寶玉才是“甄”(真)寶玉,書中的寶玉是個 “賈”(假)寶玉。
曹雪芹雖出生在江南,但隨家北上時尚在童年,
一生基本上在北京度過的,在他的內心深處,
不會有一個江南的“甄”(真)寶玉形象。
在洪升生前,他的同時代人,也是他的朋友曹寅,
就是那個紅學界熟知的曹雪芹的爺爺、時任“江南織造”的曹寅,
就似乎知道洪升和《紅樓夢》的關系。
曹寅曾寫過一首名為《贈洪肪思》的七律︰
“惆悵江關白發生,斷雲零雁各淒清。
稱心歲月荒唐過,垂老著書恐懼成。
禮法誰曾輕阮籍,窮愁天亦厚虞卿。
縱橫擺闔人問世,只此能消萬古情”。
曹寅與洪升當年在北京時就應該熟悉,
所以詩中首聯方有老朋友多年不通音信,
暮年江關重見,二人皆已白發之感嘆;
頜聯寫的是洪升平生遭際 ︰
年輕時的優越生活在荒唐中度過,垂垂老矣,
卻在恐懼中寫成了一本書。
我們要發問︰洪升的什麼著作是在垂老之年恐懼中寫成的呢?
《長生殿》是年輕時的作品,且寫作時無須恐懼;
晚年的最後一篇作品是《四嬋娟》,
寫的是古代四個美貌聰明的女子,更無須恐懼。
唯一可令洪升恐懼的作品是晚年寫就的小說《紅樓夢》。
頸聯說的是洪升一生的性格,象阮籍一樣輕蔑封建禮法,
也象虞卿一樣經常有朋友幫助。
尾聯最堪注意︰能表達你我“萬古”深情的唯一事情是“問世”,
什麼“問世”?
當然是那本“垂老”“恐懼”中寫成的書的刊刻問世。
能使這本書問世的人是個“縱橫捭闔”的人,
這個人不會是洪升,只能是曹寅的夫子自道。
曹寅要為洪升刊刻恐懼中寫成的這本書麼?
這本書是《紅樓夢》麼?請諸君細細想來。
五.洪升淒楚無告心情的撕心裂肺般的吶喊
紅學界的好多學者都有一種迷惘,
那就是林黛玉的眾多詩作基調過于悲涼了。
雖然父母早逝,孤身一人,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但上有“老祖宗”的疼愛,下有眾姐妹的呵護,
更有賈寶玉形影不離心心相印的愛情,
何至于小小年紀,就時不時賦出一首撕心裂肺般的詩作,
表達出一種淒楚、怨恨、悲涼、無奈且無助無告的復雜心情?
大觀園里邊雖然不盡是歌舞升平的景象,
也有許多勾心斗角的小動作,
但敢于公然欺負林黛玉的主子或奴才還沒有,
何至于讓她產生出“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那樣悲憤的感覺?
如果我們把林黛玉在大觀園中的心情,看作是洪升夫婦“家難”後寄人籬下時的心情,
把林黛玉的詩作,看作是洪升夫婦表達憤懣無奈心情的詩作,這一點就迎刃而解了。
如前文推斷,《紅樓夢》中的林黛玉的生活原型是洪升的愛妻黃蕙,
實際上,洪升在寶釵、黛玉身上,也寄托著自己的影子。
書中的主人公名字叫寶玉,而寶釵名字的頭和黛玉名字的尾,
合起來恰是寶玉,剩下的釵黛二字,又恰是古代對婦女的泛稱。
夫妻一體嘛,用這樣的創作手段來表達作者自己同時也是作者妻子兼有的心情,
是可以理解的。實際上,書中林黛玉的形象,
創作的成分居多,這一點在紅學界是有共識的。
林黛玉身上,更多折射著作者自己的影子,
從“棄父”進京、寄養 “外家”這個基本事實看,
就是洪升自己的經歷。此時已是洪升婚後,
夫妻一起寄人籬下,寫在女方身上,亦無不可,
所以,書中從“判詞”到內容,都是用“二寶”、“二玉”合傳的方式寫的,
給人一種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感覺。
《紅樓夢》的創作手法本來就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嘛!
綜觀書中的詩詞韻文,洪升都表達了哪些內心的隱秘呢?
1.洪升對自己被逐出家庭耿耿于懷,不時流露憤懣無奈之心情。
書中第78回賈寶玉杜撰的《芙蓉誄》,紅學界一般認為是明誄晴雯,
實誄黛玉,這是不錯的。問題是黛玉身上寄托著作者自己的身影,
所以亦應看作是對自己不幸遭遇的誄文。
誄文中敘述了自己因遭讒言而與家庭反目的原因︰
“花原自怯,豈奈狂 ;柳本多愁,何禁驟雨,偶遭蠱躉之讒,遂抱膏肓之疚”,
“諑謠蹊詬,出自屏幃,荊棘蓬榛,蔓延戶牘。豈招尤則替,實攘詬而終。
既飩幽沉于不盡,復含罔屈于無窮。高標見嫉,閨幃恨比長沙;
直烈遭危,巾幗慘于雨野”。
把晴雯喻為賈誼被讒、鰥竊息壤被誅,實為不倫;
但以此來比喻洪升自己遭讒賈禍,則是貼切的。
“昨承嚴命,既趨車而遠涉芳園;今犯慈威,復泣杖而忍拋孤柩”。
“汝南淚血,斑斑灑向西風;梓澤余衷,默默訴憑冷月。
嗚呼!故鬼蜮之為災,豈神靈而亦妒。
鉗破奴之口,討豈從寬;剖悍婦之心,忿猶未釋”!
這里洪升簡直把自己被“破奴”“悍婦”構讒,
因而不容于父母,被逐出家庭一事,用曲筆表達得淋灕盡致!
洪升自小跟隨陸繁昭學習過駢文,
在這里用此種文學形式表達心情,是順理成章的。
《紅樓夢》其他一些詩文中,也有作者同類心情的表述。
在第51回薛小妹新編的“懷古詩”中,作者寫道︰
“名利何曾伴汝身,無端被詔出凡塵。
牽連大抵難休絕,莫怨他人嘲笑頻”。
“只緣佔得風流號,惹出紛紛口舌多”。
這實際上是作者借懷古之名,行述己之實。
惟恐讀者不明白,在詩後又通過寶釵黛玉的一段對話,
說這些詩“無考據”、“不大懂得”、
“膠柱鼓瑟”、“以訛傳訛”。
正是借他人之酒杯,澆自己塊壘之文字。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在黛玉所作的《秋窗風雨夕》中,
作者寫道︰“滿紙自憐題素怨,片言誰解訴秋心”?
這是對《紅樓夢》創作宗旨的最精闢的概括。
說作者自悔、自怨、自責,都不夠準確,
作者雖有愧悔之情,但更多的是自我欣賞並不被理解的哀怨心情,
用“自憐”來表達作者著書時的心情是再準確不過了。
洪升這個人的種種不幸遭遇說來也巧,多是發生在秋季,
因此,《紅樓夢》中表達哀怨自憐心情的詩詞,
多是悲秋之作,作者盼人理解又怕人理解自己的“訴秋心”,
這點與書中開始那首“誰解其中味”的詩句,所表達的心情是一致的。
表達這種特定心情的詩詞,沒有特定的生活經歷是寫不出的,
洪升寫得出,曹雪芹寫不出。
2.洪升對自己被逐出家庭後,夫妻萍蹤浪跡,
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不時流露出痛苦郁悶的心情。
這些心情的表達,大多體現在黛玉的悲涼風格的詩作中。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那首膾炙人口的《葬花詞》︰
“閨中兒女惜春暮,愁緒滿懷無釋處”;
“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飄泊難尋覓”,
說的是飄泊在外的郁悶。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說的是寄人籬下的痛苦。
在第38回黛玉“魁奪菊花詩”中,
黛玉的三首詩,更是這種心情的鮮明流露︰
“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花開為底遲?
園露庭霜何寂寞,鴻歸蟄病可相思”?
“醒時幽怨同誰訴,衰草寒煙無限情”。
同在菊花面前,別人看到的是美好,
是狂放,是清高,而在黛玉的眼中心中,
則是一片痛苦淒涼!
在黛玉的泣血之作《秋窗風雨夕》中,
這種心情的表達更可謂字字血聲聲淚了︰
“已覺秋窗秋不盡,那堪風雨助淒涼”!
“淚燭搖搖若短檠,牽愁照恨動離情”!
“燈前似伴離人淚”。
這里表達的秋季的哀傷,很可能既有離別的痛苦,
也有中秋後被革職下獄的憤懣!
在黛玉偶然填成的《柳絮詞》中,
表達的更應是洪升離鄉別親、浪跡天涯的痛苦與思念︰
“草木也知愁,韶華竟白頭!嘆今生誰舍誰收?
嫁與東風春不管,憑爾去,忍淹留”。
這里已作白頭之嘆了,表面上寫的是黛玉,
實質上寫的是作者自己,以黛玉之小小年紀,
無論如何不會嘆白頭的。
更堪注意的是書中主人公賈寶玉唱的那首《紅豆曲》︰
“睡不穩紗窗風雨黃昏後,忘不了新愁和舊愁”!
“展不開的眉頭,挨不明的更漏”!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流不斷的綠水悠悠”!
這哪里是一個紈褲子弟“無故尋愁覓恨”的無病呻吟,
恰是經歷了無數“新愁”、“舊愁”的洪升對自己噩夢揮之不去的血淚傾訴!
洪升著書時,新愁舊恨,悉堆心底,
應有這樣淒楚的吟唱;
曹雪芹除了兒時被抄家這點隔靴搔癢之恨外,
誰還考證出了什麼新愁舊恨?
3.洪升被逐出家庭後,飄泊中對故鄉和親人的思念之情,
以及不被理解原諒的幽怨,也在詩中不時流露。
黛玉那篇著名的《題帕三絕》,就是這種心情的真實寫照 ︰
“彩線難收面上珠,湘江舊跡已模糊;
窗前也有千竿竹,不識香痕漬也無”?
離家已久,家鄉的景色已在心中模糊了,
但思家之心更強烈了。在“菊花詩”中,
這種思鄉之情表達得更為直白︰
“鴻歸蜇病可相思”,
“誰去依依隨雁斷,驚回故故恐蜇鳴”。
“雁斷”、“蜇鳴”是古人寄托鄉愁的常用典故,
洪升在這里反復使用,其情之深,可見一斑。
洪升一生詩作中,思鄉思親之作,比比皆是,
見之于洪升傳世的詩集中,
可與《紅樓夢》對照看,
對《紅樓夢》表達的是洪升自己經歷這一點,
就會理解的更深切了。
謂予不信,可請親愛的讀者心里裝著洪升的一生坎坷而又無告的悲慘遭遇,
在一個苦風淒雨的秋夜,伴著一盞昏暗的孤燈,
去吟哦一下《秋窗風雨夕》,試一試會產生什麼樣的心理共鳴?
這種泣血的思鄉思親之作,洪升完全有理由在著書時反復表達,
而曹雪芹兒時就隨家庭返回了北京,
亦未聞有生離死別的遭遇,怎麼可能滴著血淚去寫思親思鄉之作?
他的鄉在哪里,親在何方?
有意思的是,在黛玉和湘雲凹晶館“聯詩”中,
結句是“寒塘度鶴影,冷月葬詩魂”。
這幾乎就是洪升一生結局的讖語!
洪升確實是在寒冷的江面上,在一彎冷月的照射下,葬身水府的!
這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巧合!洪升之死,巧合之處還不僅于此,
死的那天,又正是李隆基和楊玉環“七夕盟誓”之際!
看來,洪升與他的兩部嘔心瀝血的代表作《長生殿》和《紅樓夢》,
確實有生生死死的不解之緣!
六.洪升創作的雙子星座——《長生殿》與《紅樓夢》比較
倘不抱任何思維定式或成見,
請諸君認真地而不是馬虎地、思辯地而不是簡單地閱讀並比較一下《紅樓夢》和《長生殿
》,
我們不難發現,兩部震古爍今的煌煌巨著,
雖然一是小說,一是傳奇,體裁不同,但竟那麼相似,
就象一根藤上結的兩個瓜果,一個母親生的一對孿生姐妹,
同一天空中耀眼的雙子星座!
1.兩部巨著的主題相同。《長生殿》的第一出,
開明宗義闡發了作者的言情主題︰“今古情場,問誰個真心到底?
但果有精誠不散,終成連理。萬里何愁南共北,兩心哪論生和死。
笑人間兒女悵緣鏗,無情耳。
感金石,回天地,垂青史。看臣忠子孝,總由情至。
先聖不曾刪鄭衛,吾奇取義翻宮徵。借太真外傳譜新詞,情而已”。
《紅樓夢》第五回,作者借“太虛幻境”唱道︰
“開闢鴻蒙,誰為情種?都只為風月情濃。趁著這奈何天,
傷懷日,寂寥時,試譴愚衷。
因此上,演出這懷金悼玉的《紅樓夢》”。
從這里可以看出,兩部作品的主題,
都是為了表達作者的“至情”理想。
洪升創作《長生殿》的過程中,
刪去了傳說中的“太真穢事”,專寫愛情忠貞專一的楊玉環,
借用“釵盒情緣”的道具,通過“定情”、“埋玉”的情節,
描繪了一場動人心魄的愛情悲劇。《紅樓夢》中,
也通過對“金玉良緣”的否定,傾全力描寫感天動地的“木石前盟”,
使寶黛愛情的毀滅,博得了歷代多少人同情的淚水。
哲人說︰悲劇就是把有價值的東西打碎給人看。
《長生殿》和《紅樓夢》,
就是把作者自己精心塑造的“釵盒情緣”和“木石前盟”打碎,
展示給讀者的愛情悲劇。
兩部力作所表現的愛情還有一個共同點,
就是對不涉于淫亂的“意淫”之情的謳歌。
“李楊”之情在《長生殿》中被描寫為純真的愛情,
沒有淫亂情節的描繪;寶黛愛情在《紅樓夢》中,
也被描寫為純潔的、不涉及污穢的“皮膚濫淫”。
總之,兩部傳世力作都是歌頌至情理想的悲劇。
有意思的是,後世對兩部著作的主題論爭也幾乎一模一樣,
有人認為是“政治主題”,有人認為是“愛情主題”,
還有人和稀泥說是“雙重主題”。
對兩部作品中“至情理想”和“道德警勸”,
在創作中的二難選擇和微妙處理的評價也完全一致。
唐明皇和賈寶玉都是“佔了情場”,
荒了人生事業,但兩部作品都沒有“情悔”的創作意圖,
這是完全不同于文學流俗的一個特別值得注意的共同點。
2.兩部巨著的結構相同。《長生殿》為了描寫美好的“釵盒情緣”,
作者特意創作了一個“蓬萊仙境”,通過“大士”、“真人”和“侍女”,
去擺布李楊的愛情生活。
《紅樓夢》為了描寫純真的“木石前盟”,
也獨出心裁地杜撰了一個“太虛幻境”,
通過“茫茫大士”、“渺渺真人”以及“警幻仙姑”,
去安排寶黛的愛情經歷。李楊的愛情來源于“蓬萊仙境”,
是“孔升真人”和“蓬萊仙子”歷凡造劫演出的悲劇。
寶黛的愛情來源于“太虛幻境”,
是“神瑛侍者”與“絳珠仙子”通過眼淚填還情債的悲劇。
試問︰中國古典文學史上,有如此雷同的其他作品麼?
《長生殿》傳奇的結構關目餃接,針線綿密,伏筆照應,極見功力。
吳儀一評點此劇時說︰“大抵此劇以釵盒為經,盟言為緯,
而借織女之機梭而織成之。
嗚呼,巧矣!”用這些語言來評價《紅樓夢》,
不是也再恰當不過了麼?
有意思的是,兩部力作虎頭蛇尾的創作缺點也幾乎相同。
歷代文人評價《長生殿》,都認為前半部寫的真實感人,情節可信,
而後半部則有蛇尾之嫌,情節虛假,內容造作。
《紅樓夢》似乎犯了同一個毛病︰
前八十回繪聲繪色,令人回腸蕩氣;
後四十回,語言生硬干癟,場面使人陌生。
後四十回是否作者原作,紅學界有爭議。
倘非洪升所作,那麼洪升原打算怎麼寫呢?
是否按照《長生殿》的套路,讓寶黛二人,
天上地下,超脫三界,追求真實和幻境一貫的愛情?
從結構安排上推測,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的。
不過倘如此寫下去,最終也難免落得虎頭蛇尾的結局。
3.兩部力作的寫作手法相同。《長生殿》和《紅樓夢》,
在寫作手法上,都是虛實結合的浪漫主義作品。
虛的部分確實虛,虛到了拋開歷史傳說,
向壁虛構的地步;實的地方的確實,
實到了如見其面、如聞其聲的境界。
但不論虛實,都不失浪漫,實為不可多得的佳作。
有意思的是,兩部著作的好多情節完全相同,幾乎形同抄襲。
《長生殿》第四十六出“覓魂”中,
李隆基在“酆都城”見到了“一本宮嬪冊”、“歷朝妃後編”。
“亡國妃後”有專冊記載。
《紅樓夢》第五回“神游太虛境”中,
賈寶玉也是見到了“金陵十二釵”的“正冊”、“副冊”、“又副冊”,
“薄命司”女子也有專門記載。
《長生殿》中李隆基在睡夢中,“來到曲江池上”,
“看到大水中間,又涌出一個怪物,豬首龍身,舞爪張牙,奔突而來,好怕人也”!
李隆基夢中大叫︰ “唬殺我也”,被高力士喚醒。
《紅樓夢》中賈寶玉也是在睡夢中,來到一道“黑溪”、“迷津”邊,
內中“水響如雷”,“許多夜叉、海鬼”欲將寶玉拖下水去。
寶玉驚得“汗下如雨”,
“失聲喊叫‘可卿救我’”,
被丫鬟喊醒。
兩部力作雖體裁不同,文白不同,
但在遣詞用語上,卻有好多地方相同。
如男女“有奇緣”、“沒奇緣”、“證奇緣”,
“鸚哥巧言”,情人枕邊身上有“幽香”,
奴才“老嬤嬤”、“吳姥姥”、“尤大姐”,
“木人下淚”,“情人盟誓”,“天香撲面”等等。
很有意思的是,《紅樓夢》書中的人名地名,
基本都是取材于《長生殿》︰
寶釵取材于定情的信物“金釵”;
寶玉、黛玉取材于定情的“鈿盒”,
也就是玉盒;
“襲人”、“晴雯”等古怪名字,在《長生殿》中都有描寫;
就連“村姑”、“道婆”等,
在《長生殿》中也有相應的影子。
“南京”、“西京”的提法,是《長生殿》慣用的;
“東平郡王”、“大士”“真人”的說法,
更是炒《長生殿》的剩飯。
兩部著作中,有這麼多的巧合,
用“影響”二字是難以解釋的。
如果不是抄襲,
那麼,只能剩一個結論了,
就是同一個作家的兩部作品。
4.兩部力作的人物性格相同。
《長生殿》中的李隆基,傾心愛著妃子楊玉環,
但又不時與“梅妃”、“虎國夫人”卿卿我我,朝三暮四。
二人之間經過多次的誤會、爭吵、翻臉,
最終以“三郎”笑臉賠罪了解。
經過“七夕”定情之後,
二人之間的愛情轉為忠貞,生死不渝。
《紅樓夢》中的賈寶玉,與黛玉真心相愛,
但又戀著“寶姐姐”和“雲妹妹”,
往往“見了姐姐就忘了妹妹”。
二人之間也是屢次鬧翻,每次都以寶玉賠罪哀求告終。
及至二人傾訴心曲之後,愛情開始變得專一起來。
這種“三角”“四角”戀愛的特殊寫法,
在中國古典文學史上,還找不到另一部哪怕類似的作品!
《長生殿》中的楊玉環和《紅樓夢》中的林黛玉,
在性格上有一個特殊的共同點,就是“情真妒亦深”,
“愛到妒時情始真”。二人都以“妒”的方式,
千辛萬苦地維持自己的愛情專一的權利,
為此不惜多次與男主人公鬧翻。
最後二人雖然都終于在心理上獲得了追求的目標,
但在現實中卻都收獲了悲劇的果實,
一個“埋玉”而終,一個“淚盡”而逝。
二人的才情也大致相似,都精通音律,多愁善感,
“秋夜風雨夕”和“秋窗梧桐雨”的場景,
如不是同一人創作,很難解釋其呼吸相通之處。
在中國古典文學史上,也難得一見相似的手筆。
《長生殿》創作時間是康熙十二年(1673)到康熙二十七年(1688),
歷十余年,三易其稿。
剛剛告竣的第二年,洪升就遭遇了“斥革”之禍、牢獄之災,
此時正可謂“奈何天,傷懷日,寂寥時”,
撫今追昔,生不逢時,兩次“家難”,
斥革下獄,窮困潦倒,倒霉事一件接著一件,
可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滿腹的委屈、牢騷又說不出口,也無處傾訴。
此時洪升最想做的事情,大概就是把自己的人生遭遇
“編述一記,以普告天下人”,
抒發自己心中無盡的憤懣和無奈之情!
如何編述呢?須知這些倒霉事,
在封建社會,尤其是清朝,
都是說不出口的事情。
趁著《長生殿》剛剛告竣的創作熱情,
比照《長生殿》的體例、風格、手法,
以“情” 和“恨”為主題,把自己的一生遭際裝進去,
並歌頌自己“親歷親聞”的幾個“異樣女子”,
不是很合理的推斷麼?
曹雪芹是否熟悉《長生殿》不得而知,
但他斷不會去刻意模仿乃至因襲剿襲《長生殿》,
確是一般的文學常識;如果有這樣的事,
其文德就不敢恭維了!
但作為洪升,一人創作的兩部作品,
信筆寫來,不是很自然、很合理的事情麼?
洪升逝世于康熙四十三年(1704),
從康熙二十八年到康熙四十三年,大約十五年時間。
此期間正可謂洪升的“垂老”之年,功名之念已徹底絕望了,
人生該經歷的滄桑悲喜都嘗遍了滋味,
正是潛心著書的最佳時期。寫這樣的書既觸犯朝廷,
又觸犯家庭,當然要在“恐懼”中小心寫作,
也必須把書中的“真事”巧妙地“隱去”,
用“虛幻”的筆觸和“假語村言”去寫作。
洪升此時在北京生活已久,
對所謂“假語村言”的北京方言和京中旗人生活方式應該熟悉,
用這種語言和風俗創作,最有利于掩飾洪升的真實身份。
因為怕別人不知道真情,洪升創造了《紅樓夢》;
又怕別人知道是自己寫的《紅樓夢》,不得不把“真事隱去”;
隱去了真事,又怕別人看不懂自己的真實意圖,
于是,洪升在作品中刻意安排了一面正反兩面均可照人的神奇鏡子
——“風月寶鑒”︰正照是美人,反照是骷髏;
並一再告戒讀者,千萬不可“正照‘風月鑒’”。
賈天祥正照了,結果悲慘而又窩囊地死去了。
“天祥”這個名字起得也很有意思,不能排除有暗中詛咒康熙皇帝含義。
洪升之所以這樣描寫,除表面含義外,大概還有兩重含義︰
正照“風月鑒”是風花雪月、歌舞升平,反照則是生離死別、痛苦淒涼;
正照“風月鑒”是賈家父慈子孝,其樂溶溶的貴族生活,
反照則是爾諛我詐、手足耽耽的家庭悲劇。
洪升在這里的心情可謂矛盾極了,他非常希望讀者能知曉內情,
洗清自己的不白之冤;
又特別怕別人看明白,使自己的“不肖”形象大白于天下。
兩難選擇之際,遂有了《紅樓夢》中那首著名的五絕︰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
洪升在問後世讀者︰你看懂了麼?
很可遺憾的是,時至今日,三百多年過去了,
把《紅樓夢》著作權交給曹雪芹的始作俑者胡適先生未看懂,
紅學界諸多著名的大考據家也未解其中味。
紅壇的百年鬧劇說明,洪升當初的擔心是不無道理的!
七.幾點不為無由的推斷
1.曹雪芹確實“披閱增刪”過《紅樓夢》,
《紅樓夢》也確實是通過曹雪芹傳抄問世的,
這一點沒有疑問,史籍有記載,《紅樓夢》書中也有明確記載。
但這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呢?現已不可考。
但從曹寅的詩中還可看到一些蛛絲馬跡︰
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初,
洪升應曹寅之邀至江寧(今南京),在“織造府”里盛演《長生殿》三晝夜。
離開江寧後洪升歸家途中,因酒醉登舟,
失足落水而死,終年六十歲。正所謂“陸海潘江,落文星于水府;
風魂雪魄,赴曲宴于晶宮”。
曹寅的那首贈給洪升的詩,應是此次在“江關”迎接洪升時所作。
曹寅一生廣交江南仕子,為窮困文人刊刻文章是常有的事,史籍不乏記載。
答應為洪升雕版印刷《紅樓夢》文稿,亦應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這樣,洪升的手稿就必然留在了“江寧織造府”。
但洪升由此又經歷了人生最後一件倒霉事︰回家途中不幸淹死了。
曹寅其後不久也病死了。
曹家開始敗落,誰還會去完成曹寅的諾言、為洪升的《紅樓夢》書稿刊刻“問世”呢?
至雍正年間,曹家被抄,舉家回北京過困苦的生活,
更不會有人顧得上這等閑事,曹家也沒有這個閑錢了。
洪升的手稿傳至曹雪芹手,大概因其中事跡與己家相類,
引起了他的共鳴,因而有了“披閱十載,增刪五次”之舉,
並在手稿上老老實實地寫明自己只是以後的“披閱增刪”者。
筆者懷疑,《紅樓夢》的後四十回,是否是曹雪芹所補寫?
這一點之可能性,雖沒有直接證據,
但在作品的文字中,還是有蛛絲馬跡可尋的︰
請諸君注意《紅樓夢》的開頭和結尾。
先從結尾看起︰甄仕隱“度脫”香菱之後,
那“一僧一道”“仍攜了玉到青埂峰下,將寶玉安放在女媧煉石補天之處,各自雲游而去
”。
“這一日空空道人又從青埂峰前經過,
見那補天未用之石仍在那里,上面字跡依然如舊,
又從頭的細細看了一遍,見後面偈文後又例敘了多少收緣結果的話頭,
便點頭嘆道︰‘我從前見石兄這段奇文,
原說可以聞世傳奇,所以曾經抄錄,但未見返本還原,
不知何時復有此一佳話,方知石兄下凡一次,
磨出光明,修成園覺,也可謂無復遺憾了。
只怕年深日久,字跡模糊反有舛錯,
不如我再抄錄一番,尋個世上清閑無事的人,托他傳遍’”,
于是在“悼紅軒”中,尋到了曹雪芹。
這一段話和書之開頭對照看,大有蹊蹺。
書之開頭空空道人見到石頭時,
石上已“字跡分明,編述歷歷”,
故事後面有一偈雲︰“無才可去補蒼天,枉入紅塵若許年,
此系身前身後事,倩誰記去作奇傳”?
“詩後便是此石墜落之鄉,投胎之處,親自經歷的一段陳跡故事”。
從這里不難看出,空空道人第一次見到石頭時,
石頭已是歷劫完畢,石頭上的故事是完整的,
是有“收緣結果”的,
空空道人是“從頭至尾抄錄回來,問世傳奇”的,
所以才“易名為情僧,改《石頭記》為《情僧錄》”。
書的結尾則罔顧空空道人已改名“情僧”的情節,
只說空空道人前次“未見返本還原”,
這次新見到的是原來所沒有的“例敘了多少收緣結果的話頭”,
結果“再抄錄一次”,並去托曹雪芹傳世。
可見“再抄錄”的“收緣結果”部分不是原作者寫的,
《紅樓夢》的後半部分與原書不會是一次寫成的。
書中哪些部分是後來增寫的“收緣結果的話頭”呢?
顯而易見,就是《紅樓夢》的後40回!
從這里我們不難導出以下結論︰
其一,《紅樓夢》的前80回和後40回不是同一時期寫的,
書中的幾個“又”字,說明《紅樓夢》經歷了兩次創作過程。
其二,曹雪芹在“悼紅軒”中“披閱增刪”時,
“偈文前”所述的“風花雪月”故事就有了,
並且是完整的故事,但“收緣結果”部分被曹雪芹重新寫過了。
原書如何收煞,今已無從知曉,但原書不會是未完之作,
否則書前空空道人不會有“從頭到尾”抄錄的話,
洪升也不會以斷章殘稿去托曹寅“問世傳奇”。
其三,曹雪芹對“石頭”的故事進行了修改整理,
增添了“收緣結果的話頭”。原書“收緣結果”部分,
很可能被曹雪芹此時刪掉了,也可能在曹家抄家之時弄丟了,
傳到曹雪芹手的本來就是個殘稿,
據“脂批”透漏,還可能是被借閱者“迷失”了。
其四,《紅樓夢》的後40回連同結尾的這段話,
都應是曹雪芹補寫的;
書的開頭那段話“後曹雪芹在悼紅軒中披閱三載,增刪五次”的話,
也是曹雪芹此時添加的。但曹雪芹所題《金陵十二釵》之名卻沒有流傳開來,
其原因有可能是曹雪芹自己就沒有以這個名字示人,
也可能是傳抄者感覺此名不如書中羅列的《石頭記》或《紅樓夢》之名,
而舍此就彼流傳開的,
還可能是另一“批閱”者脂硯齋不同意用此名,
堅持用《石頭記》之名,這點在甲戌本《紅樓夢》中有明確記載。
其五,曹雪芹補敘的“收緣結果”未必盡符合洪升原意。
洪升自己沒有出家,作品前80回也看不出寶玉出家的跡象,
連黛玉都說他“悟不了”,
而曹雪芹寫的卻是 “磨出光明,修成圓覺”的結果,
是煞風景的敗筆。書中結尾的那首詩︰
“說到辛酸處,荒唐愈可悲。由來同一夢,休叫世人痴”,
與開頭敘此書宗旨的詩︰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
顯然也大異情趣!
但細細思來,倒也符合各自的創作宗旨。
洪升要寫出自己的難言之隱,當然期盼“誰解其中味”了;
而曹雪芹系杜撰的“出家”結局,
也當然要申明只是一場夢而已,“休叫世人痴”了。
其六,曹雪芹在書的開頭和結尾涉及自己的文字中,
說的都是實話,並未“故弄狡獪”。胡適先生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
無端推斷曹雪芹“故弄狡獪”、程高“說謊話”,
是站不住腳的,也是對古人的不尊重。
其七,這樣理解,最符合〈紅樓夢〉前80回和後40回之謎的謎底,
也最有根據地揭開了後40回續作者之謎。
程偉元和高鶚初版“程甲本”時,
在序言中也說的是大實話,並沒撒謊。
紅學界“考證”出的所謂“書商”程偉元聯合“無聊文人”高鶚“造假”說,
康熙皇帝會同大學士和紳“篡改”說,都是不值一駁的胡思亂想。
2.《紅樓夢》開卷第一回就羅列了一大堆該書的題名︰
“石兄”原著本名《石頭記》,“空空道人”抄閱後改名為《情僧錄》,
“東魯孔梅溪”題名為《風月寶鑒》,“吳玉峰”題名曰《紅樓夢》,
這些題名是與作者同時代人的題名。
傳到曹雪芹手中的書稿,題名應為《紅樓夢》,
否則曹雪芹不會在動筆“披閱增刪”之前,就為自己的書齋取名“悼紅軒”。
曹雪芹“披閱增刪”時,一度曾把書名改題為《金陵十二釵》,
與曹雪芹同時的“脂硯齋”,“甲戌抄閱再評”後,
仍用《石頭記》。曹雪芹與脂硯齋均是乾隆朝人,
所題的《金陵十二釵》一名也從未見流傳。
考證這兩個人的文章紅學界車載斗量,
這里就不再湊熱鬧了。
那麼,“石兄”、 “空空道人”、
“情僧”、“孔梅溪”、“吳玉峰”
以及那個曾給《風月寶鑒》作序的“棠村”,
他們又是誰呢?
紅學界對這些人從沒考證清楚,
或者說,由于在曹雪芹生活的小圈子里根本找不到這些人,
所以也無從考證清楚。如果把考證的目光投向洪升的生活圈子,
這些人的形象就如同“燈火闌珊處”一樣,較為清楚地顯現出來。
“石兄”、“空空道人”、“情僧”三個名字均應是作者洪升的夫子自道。
“石兄”本來就是作者創作設計的一個假托形象,
並非實有其人;“空空道人”和“情僧”本來就是一個人,
即傳抄“石上事跡”的作者本人,這一點似乎無須考證。
“棠村”這個人在康熙朝不會有第二個人,
他就是鼎鼎大名的“棠村首相”梁清標!
梁清標這個人一生瀟灑極了,不僅官做得好,
一直做到“大學士”之高位,詩也作得好,
是“大臣體”的代表人物,有詩集《棠村集》傳世。
“棠村首相”與洪升往來頗多,對洪升也比較賞識,
曾稱贊《長生殿》為“一部鬧熱的《牡丹亭》”,
被洪升引為知音,引為驕傲,
把這句話寫入了《長生殿》“自序”中。
以梁清標與洪升的關系,
在《紅樓夢》尚名為《風月寶鑒》時,為之作序是極有可能的。
《風月寶鑒》一書及序均傳到了曹雪芹時代,
脂硯齋見到序言後邊題為“弟棠村識”,不明就里,
以為就是曹雪芹的弟弟“曹棠村”寫的,
故有是批。豈不知署名前用 “弟”字,
乃舊時封建文人的慣例,並非曹雪芹有這麼個叫“棠村”的弟弟。
“棠村”、“梅村”等均是康熙朝名人的號,
很難想象在他們之後的清朝中晚期,
會有文人以此來為自己命名。
在洪升的交往圈子里,
“孔梅溪”應為與洪升齊名的、並稱“南洪北孔”的孔尚任。
查歷史記載,孔尚任並沒有“梅溪”這個字或號。
但我們知道,孔尚任系山東曲阜人,孔子後裔,
一生崇拜南宋號“梅溪”的詩人史達祖。
史達祖筆下寫南宋,孔尚任筆下寫南明,均是偏安小朝廷,
心中隱秘應是息息相通的。
由此分析,洪升戲稱孔尚任為“東魯孔梅溪”是恰當的,
也是沒有第二人可以混充孔梅溪之名。
紅學界流行的把乾隆時的孔繼涵附會為孔梅溪的說法,
既無根據,也不合情理。
孔尚任的代表作《桃花扇》和洪升的代表作《長生殿》,
都屬以言情為宗旨的警勸之作,
時人對這兩部作品都有“風月寶鑒”的評價,
孔尚任為洪升新作《石頭記》或《情僧錄》題名為《風月寶鑒》,
應屬事出有因。洪升做“國子監生”的時候,
孔尚任是“國子監博士”,
二人當時又都在醞釀寫作自己的代表作也是成名作,
惺惺相惜,應有交往。為洪升新作題名,
是順理成章的事。
“吳玉峰”當是洪升一生中最好的朋友吳儀一。
吳儀一評點《長生殿》和為《長生殿》改寫“節本”,
都深得洪升之心。為洪升新作題名《紅樓夢》,
亦應深為洪升所贊許,把其作為“總其全部之名”來看待,
並最終采用了這個名字,其它名字便都沒有流傳下來。
吳儀一,又名吳人,字舒鳧,並沒有“玉峰”這個字或號,
他的來歷很可能是,洪升的兩部得意之作都是寫“玉”的,
兩部著作也都是吳儀一題名或評點的,又都深得洪升之奧旨,
可以說領悟到了“寫玉”的最高境界,由此戲稱其為“玉峰”,
也未可知。筆者還有一個推測︰
“脂評本”《紅樓夢》中的好多“批語”,
特別是沒有署名和時間的批語,有好多精彩的,
很可能是吳儀一作的,大家看了《長生殿》的“批語”後,
便知予言不謬。
不過和後來“脂硯齋”、“畸笏叟”
等人的批語混在一起、真假難辯,加之多次轉抄,
更是一塌糊涂了。
此系推測,證據不足,姑妄言之吧。
3.《紅樓夢》中“元妃”其人,不僅曹雪芹家沒有原型,
洪升家也沒有原型。為什麼創作這個人物,
曹雪芹沒有理由,洪升卻有充分理由。
須知“元妃”這一稱呼,在康熙朝是個其臭不可聞的稱呼!
據考證︰多爾袞在“攝政”時,曾封自己的“福晉”為“正宮元妃”,
這在封建社會是“僭越”、“大逆不道”的行為!
另外,明末清初,自稱“朱三太子”和“元妃”的事件發生多次,
都被朝廷當作“反賊”捉住砍了腦袋。
可見“元妃”不是個令人起敬而是令人作嘔的稱呼。
那麼,洪升為什麼要寫這個人物呢?
是曲筆表現“聚演《長生殿》”事件的需要。
“元妃”的判詞是“二十年來辯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
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夢歸”。
“冊子”中畫了“一張弓”、“一個香櫞”。
“元妃”省親時,書中描寫她毫無來由、
奇奇怪怪地容不得大觀園中使用“玉”字,
硬是把寶玉鐘愛的 “紅香綠玉”一句改成了“怡紅快綠”,
寶玉在接下來作詩時,還是頑固地使用“綠玉”一詞,
被寶釵改成了“綠蠟”;
元妃走後,寶玉又鑽進了黛玉的房間,
大講了一通“小耗子”偷“香芋”(香玉)的故事。
寶玉如此頑固地和元妃“對著干”,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過去紅學界一直無人說得清楚,
是因為從曹雪芹的視角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所以然來;
現在從洪升的視角看,就會十分清楚了。
這些都隱含著康熙二十六年“虎兔相逢”後,
洪升在康熙二十八年因“國喪”期間“聚演《長生殿》”的遭遇!
元妃即“玄妃”,“玉”字代表洪升自己,
“元妃”容不得“玉”即康熙容不得洪升。
其隱含的意圖不是昭然若揭了麼?
洪升在這里是在與康熙皇帝辯論“二十年來”的“是非”。
從康熙二十八年後推二十年,大約正是洪升逝世前,
《紅樓夢》應是此時殺青的。
4.寧府諸丑的種種穢事,曹家找不到,洪家也找不到。
根據“索隱派”關于《紅樓夢》隱寫康熙朝“政治”說法,
卻可以得到較為合理的解釋。
洪升因為受“南北黨爭”的牽累,被下獄革去前程,
終生對“北黨”人物當恨之入骨!“秦可卿死封龍禁尉”,
影寫的當是“北黨”領袖明珠之子納蘭性德的事情。
納蘭性德所任的 “三等侍衛”、“一等侍衛”,
稱“龍禁尉”甚恰;納蘭性德死時年紀輕輕,
只有三十一歲,稱為“享強壽”,既是寫實,也是諷刺!
舊時,人四十歲死亡,稱“強壽”,
納蘭性德死時,靈位上很可能真的寫的是“享強壽”,
因而成為當時文人茶余飯後的談資。
納蘭性德在當時也是一個著名的“情種”,
作者怕讀者不明白,又憑空杜撰了一個“秦鐘”(“情種”偕音),
確屬“皮膚濫淫”之輩。納蘭性德死後,
聲名鵲起,似乎被社會譽為天下第一“情種”。
文人相輕,洪升寫作時申明,此“情種”不是彼“情種”,
亦是洪升心中一點酸溜溜的小嫉妒吧。
可見,書中對東府賈珍父子和秦鐘姐妹赤裸裸的淫蕩行為,
進行痛快淋灕的暴露和曲折委婉的譏諷,
不是沒有根據的。
當時,對洪升“天倫之變”是由于“箕裘頹墜”的原因,
社會上是否有議論無從知曉。
但洪升對此異常敏感則自不待言。
洪升在書中寫上 “箕裘頹墜皆從敬,造釁開端實在寧”,
意在指責“北黨”人物是淫蕩風氣的始作俑者。
而自己和納蘭性德雖同屬“情種”,
但有“意淫”和“皮膚濫淫”的本質區別。
洪升對“東府”種種“皮膚濫淫”穢事的鞭撻和對“西府”種種“意淫”情事的謳歌,
在一本書中以強烈的對照手法寫來,其深意大概就在于此。
筆者無意貶納蘭成德而揚洪升,二人都是清代著名的文人,
各有其名載青史的文學成就,但二人之間對對方是什麼評價,
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熙鳳協理寧國府”應是影射“南黨”領袖徐乾學與明珠家的微妙關系。
二人政治上是死敵,但徐乾學又是明珠之子納蘭性德的老師。
納蘭性德死,徐乾學為其親撰“墓志銘”和“神道碑文”,
對明珠父子極盡歌頌之能事,確實幫了不少忙。
《紅樓夢》中稱秦可卿死後治喪期間,王熙鳳“協理”寧國府,
並寫賈珍悲傷痛哭得很不堪,很有那麼一點諷刺味道。
王熙鳳“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的判詞,
紅學界也言人人殊,不得要領。實際上“一從二令三人木”隱說的就是徐氏兄弟,
“一從”是個雙人,“二令”是指徐乾學、徐元文兄弟,
均做過“大學士”,為“南黨”領袖和骨干,
“三人木”是個“徐”字,也是個“休”字,
“休” 者,完蛋了也。徐家為金陵一霸,聲名不好。
兄弟二人先後被罷官返籍,結果真是“哭向金陵”了。
人們可能要問︰既然洪升與“南黨”親善,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寫呢?
這里面問題很復雜。“北黨”成員固然都貪婪成性,
“南黨”骨干亦非清廉之輩。
“五方寶物歸東海(徐乾學)”、“萬國金珠貢澹人(高士奇)”
就是當時流行的民謠,洪升在《紅樓夢》中寫的“護官符”,
很有可能就是根據此時民謠寫的,
可見洪升對“南黨”的貪黷也有煩言。
另外,洪升家庭和個人屢次遭難時,
徐乾學、高士奇等人正身居高位,但似乎並沒有援手,
洪升心中不可能沒有芥蒂。
倒是一些市井小民、優伶僧道,在洪升被難時,
對洪升給予同情、熱情關照並施予援手,
使洪升終生心存感激,
這一點在《紅樓夢》中對賈芸、小紅、琪官、柳湘蓮
以及“醉金剛“倪二等人的善意描寫上,不難看出。
洪升在京一共生活了二十六年,市井朝中,
所見所聞一定不少。小說創作就是這麼回事,
把所見所聞信守拈來,寫在書中某一角色身上,
古今中外,都是常有的事,一點也不奇怪。
所以,書中主線是洪升及其家庭的大事,
細節卻溶進了作者當時所見所聞的朝廷和社會上的大量趣聞佚事。
蔡元培先生“索隱”的“康熙朝政治” 說,
從以上分析看來,不為無由;
不過蔡先生對書中的情節人物和清史記載的康熙朝名人事跡,
比附得過于“膠柱鼓瑟”了,而沒有發現書中主人公原型其人其事,
因而對胡適先生“考證”的“曹家店”所謂證據無力抵抗,終至一敗涂地。
5.《紅樓夢》的後40回不是洪升所作,
洪升原作的“收緣結果”部分什麼樣,今天已無緣再見了。
但從“脂批”透露的“後30回”部分情節中,還可見到一些蛛絲馬跡。
“脂批”透露的主要情節有三︰
一是“獄神廟回”寫了賈寶玉曾被下獄,小紅、賈芸曾去探監營救;
二是寶玉、寶釵夫婦在困頓中,曾接受過襲人、琪官夫婦“供養”,
時間可能還比較長;三是賈家敗落後遣散奴僕,寶玉只留了一個麝月。
從這些內容看,完全可能是洪升的原稿。
洪升在康熙二十八年曾被下獄;
下獄時受過洪升恩惠的下人去探監是完全可能的。
從《紅樓夢》的描寫看,寶玉對賈芸和小紅有過恩惠,
二人結縭後,寶玉有難,前去探望營救,是情理中的事情;
而不會是今本後四十回中所描寫的那樣︰
賈芸恩將仇報,小紅不知所終。
洪升一家在北京期間生活困苦,特別是黃幾“致仕”回南後,
必然困苦更甚;而洪升與優伶的關系甚好,
特別是《長生殿》寫就之後,優伶們都爭演這部紅極一時的傳奇,
在京中暢演不衰,“纏頭”銀兩優厚,優伶們受惠實多,
洪升因此長期得到優伶們的生活接濟也是情理之中的;
而不會是今本後四十回中所描寫的那樣︰襲人別抱琵琶之後,
雖無可奈何但一心一意與琪官過起了小康生活,
對舊主人寶玉的境遇拋著腦後,生死由他去吧。
洪升詩中透露被逐出家庭後,“八口寄他鄉”。
八口人中除了妻子和孩子外,還應有少量僕人。
“脂批”透露,《紅樓夢》“後三十回”中,
襲人被“遣散”時,一再叮囑“好歹留著麝月”。
書中所寫黛玉“拋父”進京時,只帶了一個丫鬟“雪雁”。
紅學家們百思不得其解︰
林家作為清代最有錢的“鹽官”家庭,
何以如此拮據寒酸?
如果把這些都作為洪升被迫離家時的境遇來看,
則是真實可信的。
據考證,洪升中年後曾納一妾,此妾是否是麝月,
不得而知。這些生活經歷,
在曹雪芹身上,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一點痕跡,
在洪升身上,卻是確鑿無疑的。
所以,“迷失”的“後30回”原稿不會是曹雪芹寫的,
只能是洪升原創之手筆。
6.推定洪升是《紅樓夢》的原作者,還有個最後的障礙,
就是“借省親事寫南巡”。
曹雪芹的祖上曾四次接駕,洪升家卻從未接過駕,
洪升寫接駕的理由有曹雪芹充分麼?
這個問題似乎也並不難以解釋。
第一,《紅樓夢》書中並未說“省親”寫的是“南巡”。
是脂硯齋的批語中這麼說的。
倘拋開“批語”,誰知道“省親”隱寫“南巡”?
在“甲戌本”被發現前,
沒有任何人認為《紅樓夢》中“省親”是寫“南巡”。
第二,書中趙嬤嬤和王熙鳳的一段對話,
說賈家上輩子接駕時“銀子花得跟淌海水似的”,
這也是胡適斷定曹雪芹是《紅樓夢》作者的主要根據。
但這句話和脂硯齋的批語,
很有可能是在曹雪芹“披閱增刪”時添加的,
從趙嬤嬤和王熙鳳對話的語氣看也不似原著的語言風格。
第三,康熙南巡,接駕者多是洪升的朋友,四次接駕的曹寅,
與洪升的關系前面已述,洪升應該知道曹家接駕的“闊差使”,
也寫得出,此不贅述。
洪升的好朋友高士奇也曾在杭州“西溪山莊”接過一次駕。
洪升寫康熙南巡,似乎比幾十年後道听途說的曹雪芹來得更真切也更準確。
更何況書中說王家只接駕一次,
接駕四次的是 “甄家”而不是“王家”,所以也不會是影射曹家。
第四,《紅樓夢》寫的是康熙南巡而不是乾隆南巡,這在紅學界早有定論。
康熙最後一次南巡是1707年,此時洪升已死;洪升著書時,
康熙南巡按時間推算只進行了五次,所以書中只寫賈家接駕一次,
甄家四次。如果是曹雪芹在乾隆年間所寫,
何以不寫上康熙南巡的全部次數?
洪升以當代人寫當代事,一定更為真切。
倘曹雪芹寫南巡,一定會夾雜乾隆南巡的痕跡,
但紅學界沒人認為《紅樓夢》中有寫乾隆南巡的可能。
總之,筆者以為,在“曹家店”中似乎已成定論的好多說法,
很有必要從洪升的視角重新研究;
在“曹家店”中百思不得其解的好多事情,
從洪升的視角都看到了一線曙光。
本文只是初步而又粗淺的探討嘗試,
願對此感興趣的同人多做進一步的深入探討,
以期在百年紅學官司中再添上一點新的“案情”,
讓歷史法官去裁定吧。
本文既非屬于“考證派”,但又有好多認真的考證;
即非屬于“索隱派”,但又有一些不算牽強的索隱。
非驢非馬,姑名之另起爐灶的“考索派”吧,一笑。
但一定意義上說,考證也是索隱,索隱也是考證,
二者各自似乎都有點道理,又似乎都顯得道理不充分;
把二者結合起來,情況大概好一些;
沒必要把二者弄得勢同水火。
做學問的事情,還是多一些寬容和尊重吧。
本文參考書目︰
《清史稿》
《清代文學研究》 張燕瑾著 李薇芬主編 北京出版社出版
《明清傳奇史》 郭英德著 江甦古籍出版社出版
《中國古代戲曲經典叢書 明清雜劇卷》 周傳家主編 華夏出版社出版
《帶血的挽歌——清代文人心態史》 陳維昭著 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
《紅學百年風雲錄》 歐陽鍵等著 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
《明清史探實》 鄭克晟著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版
《長生殿》 洪升著 吳儀一評點 花山文藝出版社出版
《清詩史》 朱則杰著 江甦古籍出版社出版
《全清詞》 南京大學中文系編 中華書局出版
《清詞史》 嚴迪昌著 江甦古籍出版社出版
《〈紅樓夢〉研究稀見資料匯編》 中國藝術研究院紅樓夢研究所
人民文學出版社編輯部編 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納蘭性德全傳》 張鈞著 長春出版社出版
《〈紅樓夢〉與百年中國》 劉夢溪著 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
《〈紅樓夢〉小考》 陳詔著 上海書店出版社出版
《〈紅樓夢〉與二十世紀學術思想》 陳維昭著 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紅樓夢〉鑒賞辭典》 上海市紅樓夢學會 上海師大文學研究所編 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
2002年10月長春第一稿
土默熱 于 2003-05-05 發表在 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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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頭的話 土默熱是不吃脂批裡關於老曹家世那一套的
文裡拉扯出曹小弟秦可卿一段顯然那人提起土學只是掛掛名頭罷了
脂批不是不可信 而是要有選擇的信
克非歐陽健一干人做過了頭 證偽還就罷了 偏要拿出程前脂後來
結果是造成紅研院對歐陽一派的冷處理
石沉大海的滋味對誰都不好受 一門學術上就唯這種行為最可恨
還說歐陽自身 誰使他要在硬證據上說那些 "傷感情" 話
一直認為紅學界主觀感情因素比任何一門真學問都要占得重
就說同類型 看三國沒聽說擁曹擁劉的相使博浪箇的
紅樓偏有擁黛擁釵 "幾揮老拳"
金賊腰斬水滸反比程高續紅不受責難
閱過水簡本的也比不上閱過紅脂本顯得"在行"
這就是紅的偽學性質 底子上仍是人對權威必崇拜的劣根性
對人不對事
記得余老頭唱過這樣的調子 說什麼八十回稿是不可續的
不信續續三十五回末脫落的 不到三百字的小段落看看
不幸俺就是見過那所謂 "不可作" 的玩意 那是吳克歧的《犬窩談紅》:
寶玉忙叫“快請”。丫頭們打起簾子,黛玉已進來了。看見鶯兒打絡子,
笑道“好巧手兒”。又見打的是玉絡子,不覺冷笑道:“傻丫頭,你怎
麼不把你們姑娘的金鎖也打絡子配了對兒?”鶯兒笑道:“昨兒我們姑
娘叫我把把手帕子四圍打了絡子,倒是新樣兒。要姑娘要喜歡,也打個
頑頑。”黛玉道:“我沒好手帕,我不打。”鶯兒道:“揀兩塊舊的打
了試試也好。”寶黛二人聽了,不嘖一聲。卻好湘雲、探春從王夫人房
中陪著賈母吃過飯來了,說笑一回,大家分散。
這文活脫一個黛玉聲口 說出自曹手沒證據是沒證據
更可信的是根本吳本人自個杜撰的 但補在校本上只益不損
為什麼余老要把曹八十回稿搞成一字不能增減似的
這決不是替死人維護什麼著作專利權 而是在維護他自個心理執念罷了
這不是說一進紅學就要變了頭頂上王八蓋子硬 敲不進新觀念
倒不是這樣 而是這中間有某種心理轉移
俺不敢胡謅心理理論 但在紅學界裡要擺出學者樣態
在人問及人物品評時(這才是紅偽下的真東西吧)便要說每個人物"各有其優缺點"
這算是"潛抑"吧
一旦潛抑什麼事都會發生 曹稿一字不能改便是一例
也無怪程高兩個該是最冤的倒楣蛋
繞了一大圈 俺想說的都要忘了 死罪死罪
洪升說的說法俺是支持的
還有個證據就是賈寶玉是什麼個裝扮 戲裝啊
印象是鄧雲鄉的一篇文字裡提到的 待有空兒把它扒出來
這不是更說明作者的劇作經驗麼
但對於連續曹雪芹的文字都要覺得割肉剜心的
鬧了半天搞出作者根本不是曹雪芹 不知要成什麼樣況
我對跳進紅裡的人的心態是很感興趣的
總之 你的那一段 不知會引出什麼來
這裡就野人獻曝的把土先生自選的段落集送來
這雖在網路上也是不好找的 但總覺不能直貼
否則這麼大塊頭的文章一送上只能叫得理服心不服
反倒沒趣 待版上熱鬧些時再送去不遲
附帶一提土先生提過 真真國=台灣島 一說
倒是看過偺這有這樣的博士論文
http://thesis.lib.ncu.edu.tw/ETD-db/ETD-search/getfile?urn=86141003&&filename=86141003.pdf
不能怪這時代博士滿牆爬 別人引這個是想論述什麼 他引這個是想論述什麼
真真抓了根象尾巴毛就想拖大象 偺台灣水準如此
一所大學裡的紅版會呈那樣的光景也是情有可原的
總認為這門學問要當真擺脫偽學 非有些顛覆不可
而且觀念一事在倡導者和基底兩方面是都要重視的
而你選的那章在這層意義上的確非常好
文末了 謹祝 安康Linden Hikari 12/15 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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