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lindenhikari (人間以上，妖怪未滿)》之銘言： : 正正要的是這段 : 這一次秋紋談起得了王夫人的賞賜，無比得意。 : 晴雯笑道:"呸!沒見世面的小蹄子!那是把好的給了人, : 挑剩下的才給你,你還充有臉呢。要是我,我就不要.若是給別人剩下的給我, : 也罷了.一樣這屋裡的人, : 難道誰又比誰高貴些?把好的給他,剩下的才給我, : 我寧可不要,衝撞了太太,我也不受這口軟氣." : 讀到此，讀者不禁要鼓掌： "晴雯姐姐真有風骨！" 可再看下邊： : 晴雯聽說,便擲下針黹道:"這話倒是,等我取去." : 秋紋道:"還是我取去罷,你取你的碟子去." : 晴雯笑道:"我偏取一遭兒去.是巧宗兒你們都得了, : 難道不許我得一遭兒?" : 麝月笑道:"通共秋丫頭得了一遭兒衣裳, : 那裡今兒又巧,你也遇見找衣裳不成." : 晴雯冷笑道:"雖然碰不見衣裳, : 或者太太看見我勤謹,一個月也把太太的公費裡分出二兩銀子來給我, : 也定不得."說著,又笑道:"你們別和我裝神弄鬼的,什麼事我不知道." : 讀者不由要失望了，鬧了半天，晴雯也很稀罕這些賞賜呀。 : 就象現實生活中有些人一到社會裡評職稱調工資時裝出一副高傲無爭的姿態， : 暗地裡卻是全力以赴志在必得。 : 自己得到時笑人無，別人得到時氣人有，這樣的人也能算 "高潔" ？ 　　如果您只看「或者太太看見我勤謹，一個月也把太太的公費裡分出二兩銀子 來給我，也定不得。」的話，那麼您的推論尚有根據；但注意晴雯是「冷笑」著 說出這句話的，接著又笑道：「你們別和我裝神弄鬼的，什麼事我不知道。」相 互對照，晴雯會是在乎那二兩銀子、是志在必得嗎？她只是在諷刺襲人暗中媚上 得寵，得到姨娘地位的行止而已。襲人偷偷摸摸的，以為別人不知道；卻瞞不過 晴雯的眼睛；甚至不言晴雯，在秋紋隨口說出「哪怕給這屋裏的狗剩下的」時， 眾丫頭回答的是什麼？「罵得巧，可不是給了那西洋花點子哈巴兒了。」顯然襲 人平常的行止如何，大家都看在眼裡，只不過晴雯敢於戳破，才會有後來的遭禍 吧。 : 常聽見有人說晴雯高潔不俗，實在是偏愛她了。 : 她跟其他丫環一樣，都想追求寶玉。 : 你可以說她的愛情真誠熱烈，但襲人的真誠未必比她差； : 你可以說襲人追求寶玉有名利方面的考慮， : 但晴雯又何嘗不是，如果只是為了奉獻不求索取， : 她又何必對襲人晉升準姨娘， "誰又比誰高貴" 那樣耿耿於懷呢？ 　　我想她並不是耿耿於懷，而是她看不起襲人用這樣偷偷摸摸的媚上方式得到 目的。同樣的，正是因為她過於高潔不俗，才特別不能忍受襲人用這種方式變成 怡紅院的「主子」。這是她對她那個階級「往上攀高」方式唯一能行的抵抗。 : 在那個時代，以晴襲這樣的身份， : 要求她們對寶玉少爺達到超越物質， : 精神平等的完全純潔的愛情是不可能的。 : 爭榮誇耀之心人皆有之， : 晴雯想越過襲人的次序去就是她心比天高的表現。 　　是否超越物質的戀愛，只能說可惜晴雯死得太早，又恨紅樓未完，看不到在 賈府敗落之後，晴雯與襲人對照又會如何，所以只能各憑心證。 　　但晴雯的心比天高，就如同我一直證明的，是在於她不能安於奴才的身份地 位。所以她敢針對寶玉的貴胄少爺脾氣吵、敢揭襲人的底、敢在王善保家的面前 「『豁啷』一聲將箱子掀開，兩手提著，底子朝天，往地下盡情一倒，將所有之 物盡都倒出。」這對一個奴才身份來說，確是一件心比天高、對封建體制的叛 逆，早晚會被壓死。至於越過誰誰的次序，我想這是襲人輩較為關心的事，與晴 雯無涉。 : 怪了，茜雪姐姐地下喊冤哪！也正是茜雪，看看這次晴雯的表現 : 晴雯冷笑道： "二爺近來氣大的很，行動就給臉子瞧。前兒連襲人都打了， : 今兒又來尋我們的不是。要踢要打憑爺去。 : 就是跌了扇子，也是平常的事。 : 先時連那麼樣的玻璃缸、瑪瑙碗不知弄壞了多少， : 也沒見個大氣兒，這會子一把扇子就這麼著了。 : 何苦來！要嫌我們就打發我們，再挑好的使。好離好散的，倒不好？ : （學襲人因茶攆茜雪一幕，沒學像，沒達到效果） 　　茜雪被攆是寶玉使性子遷怒的結果。他不能攆乳母，所以攆了倒楣的茜雪。 也如同我之前所說，寶玉是會使性子的，他攆茜雪、踢襲人、為跌扇子的事說晴 雯，都是他貴胄少爺的脾氣。至於您引這段，我想您的意思是晴雯學襲人在第八 回勸寶玉的話語： 　　後來摔了茶鍾，動了氣，遂連忙起來解釋勸阻。早有賈母遣人來問：「是怎 麼了﹖」襲人忙道：「我才倒茶來，被雪滑倒了，失手砸了鍾子。」一面又安慰 寶玉道：「你立意要攆她也好，我們也都願意出去，不如趁勢連我們一齊攆了， 我們也好，你也不愁再有好的來服侍你。」寶玉聽了這話，方無了言語。 　　第八回襲人說這段話是「勸寶玉不把事鬧大」。就如同我所說，襲人心裡是 以賢良好名聲兒為上，雖然知道李嬤嬤年老昏聵，但若鬧大了，身邊服侍的人就 一併倒楣，所以她阻止寶玉的方法是什麼呢？就是以自己的進退。她知道自己在 寶玉心中是重要而且不捨的，寶玉後來悟到各人情緣自有分定時，還只認黛玉和 襲人是同死同歸的，襲人在他心中自然重要。第十九回良宵花解語襲人勸寶玉改 過，也是用自己的進退來勸。她的勸法是什麼呢？換另一個角度來看，就是「以 情感作威脅」：你若不聽我的，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而若能改，「就是八人大 轎也抬不我去的」。三十六回因進讒之功，襲人得償所願，成了怡紅院暗封的姨 娘，寶玉高興她再也不能說走，襲人回的是什麼呢？「你倒別這麼說。從此以後 我是太太的人了，我要走連你也不必告訴，只回了太太就走。」所以常說要去的 倒是襲人罷。最後她也確實走了，雖然後四十回未見，但襲人嫁蔣玉菡卻是已定 的情節，不是嗎？ 　　再來談晴雯。襲人那樣說是為了不讓寶玉鬧開，事實上寶玉針對的對象並不 在她。但晴雯說「何苦來！要嫌我們就打發我們，再挑好的使。好離好散的，倒 不好﹖」是明明白白地在和寶玉吵架，抗議寶玉「近來氣大得很，行動就給臉子 瞧。前兒連襲人都打了，今兒又尋我的不是。要踢要打，憑爺去」的行為。她是 拿自己的進退在威脅寶玉嗎？不是。她的行為語言應該是：「如果爺要這樣糟蹋 人，氣大了又踢又打的話，還不如打發了我們，兩邊都省了心！」這還不明白是 不甘於奴才地位的表現嗎？你要罵我，我就罵回去；要是要打要罵，還不如兩方 離開，我可不要受你這氣。如果您覺得我的解釋太過個人，那麼還請看第三回， 寶玉聽到黛玉沒玉，發起痴狂病來摔玉，賈母是怎麼哄他的？「孽障！你生氣， 要打罵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打罵誰？當然是下人，是奴才。對封建體 制、對賈府來說，可以打罵下人，卻不能摔那命根子寶玉，可見打罵下人可算不 得什麼。襲人被踢了不也用「我是起頭兒的人，要打人也該由我先起」來自慰慰 人嗎？晴雯就不吃這一套！同樣是一句「打發我們，好聚好散」，重量和意義卻 大不相同。 : 真個少了個奴才心機？ : (也有道理，那副架式，以為賈母送她來是當姨太太呢) 　　這個麼，「以為賈母送她來是當姨太太」的，倒是襲人罷。請看第六回，寶 玉初試雲雨情，襲人是怎麼想的？「素知賈母已將自己與了寶玉的，今便如此， 亦不為越禮。」賈母給了寶玉的還有晴雯，難道也是來當姨太太的麼？妙的是， 王夫人回賈母說攆了晴雯，賈母倒說： 　　「但晴雯那丫頭我看他甚好，怎麼就這樣起來。我的意思這些丫頭的模樣爽 利言談針線多不及他，將來只他還可以給寶玉使喚得。誰知變了。」王夫人笑 道：「老太太挑中的人原不錯。只怕她命裏沒造化，所以得了這個病。俗語又 說，『女大十八變』。況且有本事的人，未免就有些調歪。老太太還有什麼不曾 經驗過的。三年前，我也就留心這件事。先只取中了她，我便留心。冷眼看去， 他色色雖比人強，只是不大沉重。若說沉重知大禮，莫若襲人第一。雖說賢妻美 妾，然也要性情和順，舉止沉重的更好些。」 　　那麼，賈母取中有意給寶玉當姨太太的，究竟是誰呢？始終使盡了奴才心機 的，又是誰？ : 只見院中早把乘涼枕榻設下，榻上有個人睡著。 : 寶玉只當是襲人，一面在榻沿上坐下，一面推他， : 問道： "疼的好些了？" 只見那人翻身起來說： "何苦來，又招我！" : 晴雯道： "怪熱的，拉拉扯扯作什麼！叫人來看見象什麼！我這身子也不配坐在這裡。" : 寶玉笑道： "你既知道不配，為什麼睡著呢？" : 晴雯沒的話，嗤的又笑了，說： "你不來便使得， : 你來了就不配了。 : 真的不知道榻是為寶玉設的？ : 真的不知道寶玉看到會誤認為襲人？我不信！ 　　我想您想太多了。「你不來便使得，你來了就不配了。」晴雯這句話不就明 白表示了她是因為寶玉不在才躺在榻上。她若要招寶玉，就不會一開始就說「何 苦來」了。寶玉要跟她一起洗澡，她不也說「罷，罷，我不敢惹爺」，最後終究 沒一起洗麼？您的言論反倒令我想到襲人，就在第八回，襲人就躺在炕上，「實 未睡著，不過故意裝睡，引寶玉來慪他頑耍。先聞得說字、問包子等事，也還可 不必起來；後來摔了茶鍾，動了氣，遂連忙起來解釋勸阻。」和您的評斷較相 近，不是麼？ : 這也扯得, 我倒... : 晴扇子們別光搶人家扇子撕啊 　　（笑）這裡我先前已經解釋了。對襲人而言，挨了打她還能用「我是起頭兒 的人」這類奴才論調自慰慰人；但對晴雯而言，不平等的地位下就算說上一句她 也忍不得的。 : 負責和藉故撒潑也是兩回事，晴雯平日怠懶幹事的證據也太多了， : 要是天天端水補衣能留那麼長指甲？ 不怕掀了？ : 再說了，當日在賴大家他敢這麼不？ 若賴大竟把這樣的懶性丫頭獻給賈母， : 他還要命不要？ 若在賈母處他不是表現得百般伶俐 : (至少也要有別人賭錢去了獨他在幹正事這樣的表現)， : 賈老太太會把他和襲人兩個同時送到寶玉處去嗎？ 　　如之前所引，賈母看上晴雯是因為她「模樣爽利言談針線」，可知晴雯靈 巧，不在做粗活。怡紅院自有做粗紅的小丫頭，倘您試著把怡紅院當作個公 司，晴雯就是上司之一。她的職責不在做粗活，這樣說您可理會得？ : 可知這位晴雯姐姐可不是單純到毫無眼色， : 只是碰到個好主子，就合他論起"平等"來了， : 什麼時候不負責偏動嘴罵人打人時負責，好生奇怪 　　我說了，晴雯因為碰到了寶玉，她又是個風流靈巧的，「骨子裡反叛求平 等的因子被鼓動起來」，開始有了不甘於被賤視低下的思想。我不否認這是環 境的因素，寶玉隱有平等思想，他會寵晴雯正是樂於看見她真純不受壓抑奴 化，人的關係互相的，可不是麼？至於動嘴罵人打人，麝月也罵過兩次，一次 是五十二回，正好是攆墜兒一次，墜兒的娘來問原因，晴雯性急，是麝月把那 媳婦罵退；還有一次是五十八回應襲人之喚，罵芳官不懂規矩的乾娘。再看麝 月罵的是什麼？「別說我們這一處，你看滿園子裡，誰在主子屋裡教導過女兒 的？便是你的親女兒，既分了房，有了主子，自有主子打得罵得，再者大些的 姑娘姐姐們打得罵得，誰許老子娘又半中間管閒事了？都這樣管，又要叫他們 跟著我們學什麼？」晴雯是怡紅院的大丫頭，也就是麝月口中的「姑娘姐 姐」，墜兒不好，晴雯自然要管。如同我一直說的，把怡紅院當作公司，晴雯 是上司，她也許不厚道、性急些，但她是有責任管下面的小丫頭的，這還不是 明證嗎？ : 又攆墜兒一次，俺早憋了個 "見解" 憋好久了， : 人人都說這叫 晴雯嫉惡如仇 充滿正義感， : 事實上墜兒和那撕爛了的扇子沒兩樣， : 墜兒 (瞧瞧這名，聽來就像個扇子般裝飾物似的) 偷雞摸狗有罪該當， : 可為什麼偏叫晴雯來攆？ 等等 "花姑娘" "草姑娘" 回來處理就不行嗎？ : 墜兒偷的是什麼東西？蝦子鬚重量的金子啊，什麼東西， : 量他不過是個成不了大器的鼠賊或一時眼生罷了，需要這麼"緊急處置"嗎？ : 唯一的可能只有一個，看看情雯那一肚子氣可不是 "嫉惡如仇" 來的， : 是 : 吃了藥仍不見病退，急的亂罵大夫， : 說： "只會哄人的錢，一劑好藥也不給人吃。" : 這樣來的，這時不過權當個出氣包用了罷了， : 否則和墜兒娘對手時何必心虛成那樣？ : 墜兒對偷鐲實則有罪，對晴卿之暴怒實則有冤，芹老真真假假之筆也， : 不可不察。 　　晴雯會急著攆墜兒有三個原因。您還記得平兒來跟麝月說這件事，提醒了 麝月什麼嗎？「以後防著他些，別使喚他到別處去」。那是怕墜兒到別處去。 犯罪者一旦得手，常會再犯；留著墜兒在怡紅院，誰知道會不會再掉東西，難 道要掉了再嚷出來嗎？這是其一；其二，請問憑什麼一定要花姑娘回來再處 理？因為襲人是被暗封的姨太太？還是因為襲人是怡紅院裡「起頭兒的」？襲 人輩者或者會有此在意，但對「一樣是在屋子裡的人，難道誰又比誰高貴些」 的晴雯來說，是不放在心上的；最後，平兒在囑咐麝月的話裡，有這一句「晴 雯那蹄子是塊爆炭，要告訴了他，他是忍不住的。」其實這才是晴雯揭發處置 的最主因素，只是您似乎不願承認，我就放最後了。只不過，這句可是平兒的 評語，不知是否也算在您的「人人」裡？至於您所謂的心虛，這只不過是因為 晴雯性急，又生病，才「急紅了臉」。五十二回襲人要麝月震嚇芳官乾娘，不 也說了：「晴雯性太急」嗎？如果這時晴雯能有條有理地罵退墜兒的娘，那就 不是晴雯了。您不妨對照著看。 : 常聽人說晴雯有正義感，吵架是出於義憤， : 反觀晴姐姐的幾次吵架經歷，似乎跟正義感並沒有什麼必然聯繫。 : 比如襲人被李嫫嫫罵，她就毫不同情， : 芳官被乾媽欺負，她倒覺得芳官不省事， : 趙姨娘跟小戲子們打架，她也不勸，唯恐天下不亂。 　　晴雯本來就不是厚道之人，她會吵架也的確常是一時激憤。說她有正義感 其實太抬舉了，她只是反抗她看不慣的事而已，並不是什麼正義使者。再者您 舉的例子，在我看來，也是吵一吵沒什麼關係，都是該吵的事實不是嗎？ : 她之所以愛吵架可能還是跟本人不善言辭有關， "有理不在聲高" ， : 試想如果一個人能流利酣暢地表達自己的思想和憤慨， : 又何必動不動就暴跳如雷大吵大嚷， : 甚至要通過大打出手來出氣呢？ 　　她會愛吵架又不善言詞都是因為性急，倒不是因為無理。 : 寶玉的觀念本身就是個問題 : 寶玉對老婆子們做的事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上， : 但年輕漂亮女孩幹出的一切事情都是覺得可以寬恕的， : 連夏金桂這樣的殘忍惡毒，寶玉也僅僅是覺得 "納悶" ， : 並無恨意。 : 對尤二的死，也只覺傷感，並不會怨恨鳳姐的嫉妒。 : 雖然懷疑襲人與晴雯被逐有關，但只要她撒個嬌， : 寶玉就不再追究了。 : 他就象賈璉一樣，天真地認為老婆們應該和睦共處， : 對哪個老婆都挺好，五個指頭一般疼， : 絕對想不到貓鼠同籠的危險。 : 嫁給這樣的男人只能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 會鬧的女人有人疼。 : 誰厲害誰才能生存下去。 　　這是寶玉的缺點。但這和他隱有平等思想並不衝突。 　　雖然他也許做的不是很好。但紅樓裡哪一位是完人呢？ : 以晴雯之厲害不讓金桂，醋意僅次於秋桐的條件， : 不知又有多少老實 "姨娘" 要受她的氣呢。 : 晴雯在臨死前也明白自己以前犯的錯誤， : 說早知如此，當日另有一番道理。 : 好多人覺得她是不甘心枉擔了虛名， : 以為她後悔沒早跟寶玉發生關係。 : 我倒覺得恐怕不只於此， : 她肯定是想在做人方面也有所改進。 　　晴雯要是厲害，就不會含冤莫白地死了。說起來她只是紙老虎而已。 　　至於臨死前不甘心，也就是臨死前罷了。她死了告別時何等爽朗，『只見 晴雯從外頭走來，仍是往日形景，進來笑向寶玉道：「你們好生過罷，我從此 就別過了。』說畢，翻身便走。」這樣才是晴雯。不沾不滯，不恨。 : 是了，不在怡紅院當奴才，還兼風氣管理呢 : 不知那些飛醋都是打哪來的？ : 晴雯是沒事就愛說人家跟寶玉有什麼什麼事， : 襲人是經常被她挖苦不用說， : 見寶玉給麝月梳頭就聯想到交杯酒， : 一說洗澡就想起碧痕跟寶玉的鴛鴦浴， : 一見寶玉湊巧在芳官那裡吃頓飯， : 立刻就說芳官是狐媚子，兩個人約會，等等。 　　她喜歡寶玉，妒嫉是天性本然，有何可說？ : 前頭都說盡了，恕省 　　（笑）我也幾乎說盡了。您若堅持斷章取義說晴雯奴性，只是表露您讀紅 樓不夠細熟而已。 -- 一隻鳥飛過去了，天空還在。就是這樣。 我懷疑，但，就是這樣了。 有時候，眼睛只肯告訴我這麼多。 陳斐雯 貓蚤札（其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8.13.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