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岳勳要求精準度 問︰是否有著類似的感概與認同，怎麼看對方？ 戴︰他很像德國大導演荷索，把船運過高山也要拍電影（指荷索名作『陸地行行舟』把船 運過亞馬遜森林），他也是用這種心態在拍。像是有場戲，搭景搭出一個辦公室，他 覺得門把不對，他又很重視空間的實景感跟細節，這要是我，就「這OK啦，走位避一 下就過去了。」但阿勳就ㄍ一ㄥ多了，因為他想到的是精準度，這些要求會是後來的 標竿，但我當時就只會想說事們把而已。其實很多細節，都是創作者在要求，阿勳就 是想做到「拍到十年後都還沒有其他戲可以超越的程度。」 蔡︰這事情我怎麼沒印象耶！（眾笑）其實有太多這種事啦，我很久以來一直在學習，導 演的工作就是選擇「接受」或「拒絕」，現在回來看都是這樣，也是到＜痞子英雄＞ 才開始覺得自己是成熟導演。所以現在如果重拍＜白色巨塔＞，我覺得自己的部分應 該可以再加三十分，因為演員們已經很棒。其實自己當時承受著很大痛苦，過度疲勞 、衝擊、又遭遇逆境，那時候每天在現場都要帶罐酒才能動，不喝酒起不來；因為當 時跟劇組、家裡、太太都有衝突，當導演真的是最容易家破人亡的行業。但是現在成 立公司，整個都變了，我在拍電視版＜痞子英雄＞整個人神清氣爽。 戴︰等到拍電影版＜痞子英雄＞，你就知道了。（眾笑） 蔡︰不會啦，真的不一樣了。 感慨影視環境惡化 戴︰其實阿勳拍戲，都會自然有個氣氛以他為核心。不過，聽說你＜痞子英雄＞當時換人 速度跟我一樣快，像我就換了一位製片、兩位攝影師。 蔡︰對阿，我一直在找好的美術、道具、還有製片。 戴︰阿勳一直走在台灣格局之前，其實我們找人都是看大家有沒有心，是把它當工作還是 當成志業；有很多人停滯不前，他們只是當成工作而已。 蔡︰中間衝突很大，很多是我想做但環境不允許。像很多人都只是來求份工作，他們只想 簡單弄弄、只想這樣就好。我那時去了日本一趟，才發現人家的專業精神與自我要求 ，但台灣很多人對自我認同的要求太弱，「為何一定要那樣子才行？」很難溝通。 戴︰﹤不能沒有你﹥也有相似情形，所以我自己下去做給他們看；大家不應該自我設限， 很多東西只是台灣沒這樣做，但國外已經開始，結果台灣大家都還用以前經驗，故步 自封。 蔡︰我拍﹤白色巨塔﹥就感受電視環境惡化，大家都想「還可以省就這樣做」、「還可以 生存就好」，每集只想用八十到一百萬來拍，但我覺得要有四百萬才能有大格局，才 能突破。但是這樣就會比較痛苦，像是投資者就會質疑你︰「預算為何比別人高？台 灣這樣就可以啦！」但這樣結果就是市場會越來越小。台灣影視業會跌到現況，這種 觀念真的是最大問題，大家只想苟安於台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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