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愉快！Mikael 又來了，帶來另一篇關於《唯主之意》開發進度的更新。 上週我們談了很多關於禮儀的內容，而本週我們要談談它們更細微的部分： 它們如何開始、如何傳播、如何出錯，以及地方敬虔與徹底異端之間的界線究竟在哪裡。 我們會履行這個承諾，但也會從側面切入，因為 CK3 中的禮儀並不是漂浮不定的思想。 它們是特定角色在特定地點所做的事情，而地點和神學同樣重要。 為了說明這一點，讓我們看看濟利祿與美多德的傳教使命如何在資料片中實現，因為你們當中應該有許多人熟悉這個故事。 時間是 869 年。摩拉維亞國王拉斯季斯拉夫，也可能就是你目前扮演的角色，過去幾年一直與兩位特殊人物保持往來。 這幾年間，濟利祿與美多德這對兄弟來到拉斯季斯拉夫的宮廷，並用他的語言教授《聖經》，這在當時是件新奇之事。 他們將經文翻譯成教會斯拉夫語，而這在當時同樣也不算有人真正做過。 這項壯舉的成果很好，當地神職人員注意到了，往西騎馬數日可達的薩爾茨堡神職人員也注意到了，而且他們並不高興。 於是濟利祿與美多德前往羅馬，好解決這些非議。 濟利祿在那裡去世，但美多德帶著教宗的祝福返鄉，並帶回一份範圍嚴格界定的許可：一套使用當地語言的斯拉夫禮儀，受到承認，但也被限制在特定範圍內。 這在歷史上確有其事；而從遊戲架構來看，它也正是一種基督教的分歧變體。 http://i.imgur.com/ca7ASqR.jpg 【摩拉維亞傳教故事循環的截圖】 在目前的開發版本中，只要從 867 年開局，這段故事大致都會按照上述脈絡展開。 在故事結尾，如果你操作得當，美多德會創立一項新的禮儀，使其正式出現在歐洲的宗教版圖上。 斯拉夫禮儀屬於基督教，但其起始核心信條包含隱修、敬禮聖者與適應性。 更駭人聽聞的是，這項禮儀還允許神父結婚。 雖然這在主流迦克墩基督教內並非毫無先例，但在當時至少仍會惹來非議。 斯拉夫禮儀或許是一條預先編寫好的故事線，但它運用的是一套更泛用的系統，而這正是我們今天要談的主題。 教會頭銜（Ecclesiastical Titles） 如上所述，禮儀並不是憑空出現的抽象觀念 。 它們存在於地圖上，存在於伯爵領與行省之中，並受到我們新增的一層頭銜影響，這層頭銜稱為教會頭銜。 對各位模組作者來說，它的通用術語是「clerical_region_titles」，可用來為那些將遊戲改成全新世界觀的模組或其他類似作品製作相應機制。 在拉丁西方，它們被稱為總教區；在東方教會傳統中，則被稱為牧首區。 它們位於世俗地圖之下。 你的西法蘭克王國境內包含數個總教區，蘭斯大主教掌握其中之一， 他的教會轄區覆蓋了你領地中的部分伯爵領，也延伸到洛泰林吉亞境內，而他的教會權威並不怎麼在意你們雙方的國界。 這些頭銜大致沿襲自古羅馬行政邊界，中世紀教會繼承了這些邊界，並在接下來數百年間為其歸屬與權限爭論不休。 不過，在 867、1066 與 1178 三個開局年代中，它們的分布各不相同，藉此呈現教會在不同時代中勢力範圍的變化 若某個基督教王國崛起，但境內尚無教會頭銜，信仰領袖便可創建新的教會頭銜，這種情況在一場遊戲進行到後期時，可能比你想像得更常發生。 正在崛起的地方神職人員，尤其是那些得到強大世俗統治者支持，或許還擁有一座符合最新建築潮流主教座堂的人， 也可以向教宗請願，要求設立自己的主教座，或者在鄰近主教座的大主教足夠倒楣時，請求將自己的主教座與鄰近主教座合併。 http://i.imgur.com/HepHCPm.jpg 【867 年教區的截圖】 http://i.imgur.com/vy2k2bj.jpg 【1066 年教區的截圖，明顯更加廣泛，且在部分地區更加分散】 掌握這類頭銜的大主教或牧首，是一位真正存在的角色，也有真正要執行的職責。 他有下轄主教需要監督、他會關照當地基督教統治者的信仰忠誠與靈魂、他會在自己的區域內發起並管理與教會相關的大型工程。 他會確保區域內所有人都遵循正確教導。 當他的主教座出缺時，下一任持有者會根據神職任命分數，從當地神職人員中選出。 我們仍在調整相關因素，所以我不會在這裡逐項說明公式，但基本原則是： 下一任蘭斯大主教會是某個你可以在他上任前先行觀察，並且對其施加一定影響的人。 信仰領袖也可以推翻地方程序，把自己偏好的樞機主教直接空降過來，越過滿腹怨氣的地方神職人員。 這種事情有時就是會發生。 上帝行事的方式總是奧妙難測。 大主教座堂（Grand Cathedrals） 照看你的羊群時，其中一項重要工作，就是確保他們有一座宏偉的敬拜之所。 目前在 CK3 中，一些重要主教座堂會以大型建築（Great Buildings）的形式，固定存在於地圖上的特定位置。 在《唯主之意》中，多數大主教座堂將透過大型工程（Great Projects）動態建造； 當新的、更宏偉的建築風格出現時，也能透過同樣方式重建。 因此，它們可以設置在任何地方，但最常見的情況下，會出現在總教區指定的主教座所在地。 在預設速度下，建造工程大約需要三十個遊戲內年份。 以 CK3 的角度來說，這幾乎等於一生，甚至可能成為跨越數代人的事業。 工程資金由持有該地的大主教提供，也可由區域內任何對此足夠重視的人出資協助： 當地領主、最高領主、封臣、盟友，或是在信仰領袖喜歡你的情況下，由他親自出資。 一旦大主教座堂建成，它就會成為你無法忽視的地理存在。 它也會作為持有該地神職人員的住所，因此可以隨著時間繼續擴建。 http://i.imgur.com/xeXAEvT.jpg 【主教座堂建築群住所的截圖】 (譯註：又是住所，雖然我沒特別反感或怎樣，不過這遊戲快成為住所之王了) 主教座堂，以及其他被指定為宗教場所的大型建築，都可以轉化為聖地（Holy Sites）。 這需要信仰領袖正式祝聖該地，同時該地也必須擁有某種聖遺物。 (譯註：看來固定五聖地要成為過去式了，以後我們會看到把每個省份都蓋成聖地的神人嗎?) http://i.imgur.com/z7GkyQd.jpg 【不同大主教座堂模型的遊戲內渲染圖】 關於聖地的完整開發日誌，我會留到其他週再談，因為這部分仍在反覆調整。 不過我今天想強調的重點是：一座主教座堂會抬高持有它的大主教地位。 掌管一處富裕、建設完善之都會主教座的人，是教宗願意聽取意見的對象。 至於那些管理貧困主教座、只能在沒有祝聖的小禮拜堂辦事、手上又沒有聖遺物的人，就不是了。 對你這位玩家而言，當你日後希望自己麾下某位大主教能在會議中發揮政治影響力時， 這份影響力大多來自你是否能將他塑造成那種主教座堂聲名遠播的人，進而吸引更多信眾與朝聖者。 教會資金（Church Funds） 主教座堂建造費用高昂，而雖然贊助是這筆財富的重要來源，但其中很大一部分仍要由教會自行負擔。那麼，大主教的資金究竟從何而來？ 如同我們先前提過的，新的教權政府制（Ecclesiastical government type）擁有自己的國庫（Treasury）， 資金來自當地主教徵收的稅收，也就是什一稅。 這些資金會沿著教會階層向上流動，用於推廣信仰。 這套機制由教產租約（Ecclesiastical Lease）驅動，也就是基督教神殿地產租予神職人員時所依據的契約。 除了金錢一如往常，會透過封臣領地司祭結構向上匯流之外，現在也會有一部分資金透過國庫系統在教會組織內流動； 一般而言，是從主教流向大主教，再從大主教流向教宗。 當然，一名角色可以同時是大主教，也可以是某位國王或皇帝的宮廷司祭（Court Chaplain）。 這會讓他擁有兩種收入來源，一種以金幣為基礎，另一種則以國庫為基礎。 這也讓相關國王有充分理由，確保自己的宮廷司祭站在自己這邊，而且欠下自己一大堆人情。 教會國庫（Ecclesiastical Treasury）可以用於許多事情： 創建頭銜、建造地產、簽訂傭兵契約、捐助騎士團、召開普世會議（Ecumenical Councils），或是資助某座遠離羅馬的主教座堂。 它也可能被某位不太正派的都會主教偷偷藏起來，好在自己需要一點現金來舉辦盛大宴會時派上用場。畢竟我們沒有任何人真正擺脫了罪。 擁有神權制封臣的強大世俗統治者，也可以違反這種契約關係。 「徵收什一稅」決議（Levy the Tithes Decision）會讓你領地內每位神職封臣向你繳納一次性貢金，代價則是損失大量虔誠。 我們預期某些國王偶爾會這麼做。 我們也預期教宗會在他們這麼做時有所反應。 創立禮儀（Founding a Rite） 所以，我們現在有一批富裕的大主教，他們分布在一張與任何世俗領地都不完全吻合的地圖上， 一邊經營自己的建築，一邊每月寄錢給教宗。 這一切又和他們教導什麼內容有什麼關係？ 答案就是禮儀。 濟利祿與美多德創立了一套禮儀。 而任何符合條件的神職角色也都能創立禮儀，例如牧首、大主教、騎士團首領。 若身為世俗基督教統治者，你也可以透過傀儡（Puppets）來推動這件事。 流程類似原本的『創立新信仰』介面 創立者可以選擇提升或降低信條的地位，也可以替換教義（Doctrines）。 每一項單獨變更都有各自的虔誠成本，並會受到母信仰的宗教熱忱（Fervor）加減成。 若只是溫和地建立一套禮儀，將一兩個允許信條提升為核心信條，成本會很低； 若是激進地推崇一項遭斥為邪說(anathema)的教導，代價就不會便宜。 介面會在你確認前，於每個候選變更旁顯示預估的分歧值（Divergence）。 在你確認前，介面會針對每個可變更的項目顯示預估分歧值（Divergence） 你或你的傀儡絕不該在毫無掌握的情況下做這件事。 http://i.imgur.com/hz5ka5S.jpg 【867 年迦克墩基督教各禮儀的截圖，垂直線表示分歧程度。 加洛林人或許擁有自己的禮儀，且其影響力相比羅馬也十分強大， 但至少在教義上，他們與羅馬的分歧並不大。 至於那些與世隔絕的愛爾蘭人嘛……】 http://i.imgur.com/Orw4vYd.jpg 【禮儀面板的截圖，我們可以在其中看到愛爾蘭本土教會為什麼會分歧到這種程度】 可供選擇的信條與教義，取決於你本人已知曉的內容； 若是透過神職傀儡創立禮儀，則取決於那名傀儡知曉的內容。 畢竟，你不能憑空創造一個自己從未接觸過的神學觀念。 正如我們上一篇開發日誌所說，這代表你需要研讀其他信仰， 或透過其他方式認識它們，例如四處遠行、邀請外國賓客等等。 舉例來說，一個見多識廣的商人家族，或許會掌握大量外來知識， 如果他們被放到能創立自身禮儀的位置上，甚至可能孕育出一些非常奇特的思想。 如果你真的想成為宗教革新者，也可以透過成為知名神學家，進而以成為先驅（Herald）為目標。 這會讓你取得那些甚至從未有人聽聞過的信條。 至於美多德創立斯拉夫禮儀時，實際上做了什麼，這在遊戲中有明確而具體的呈現。 他提升了隱修，也就是東方那種沉思式、以沙漠教父為典範的靈修理想， (譯註：沙漠教父是早期基督教的隱士和苦行者，主要在埃及、敘利亞、巴勒斯坦等地沙漠中隱修) 相較之下，羅馬禮儀擁有的是使徒傳承，代表由上而下的神職權威，以及制度化、階層化的立場。 斯拉夫禮儀同時保留了敬禮聖者，因為斯拉夫人在聖人議題上，與羅馬並沒有太大的神學距離。 然而，它允許神職人員結婚，而羅馬禮儀並不允許。 這使他們的神職人員成為已婚男性，深深扎根於各自村落之中，其道德與政治誘因，也與守貞獨身的羅馬神父不同。 改奉禮儀（Conversion） 伯爵領現在不僅遵奉信仰，也會遵循特定禮儀，這也代表伯爵領可以改奉其他禮儀 如果兩套禮儀屬於同一個信仰，改奉速度會更快，而都主教(大主教與牧首)，永遠會推動自己的教區內改奉其禮儀。 一位權勢顯赫、創立了新禮儀的大主教，能迅速確保其追隨者都遵循正確的禮儀。 角色之間也可以嘗試說服彼此改奉自己的禮儀。 這意味著相鄰的都主教可能會試圖說服對方統一教義，隨著時間推移，這可能使一個分歧的禮儀演變成一個強大的權力中心。 這會增加世俗統治者面臨的壓力，迫使他們確保當地都主教所教導的內容符合自己的偏好； 這增加了世俗統治者的壓力，迫使他們必須確保當地的都主教教授他們所偏好的內容 同時也給了你一項手段，讓你能嘗試在整個基督世界推廣自己的禮儀。 多遠才算太遠（How Far Is Too Far） 每項信條在任一禮儀中都有其地位，分別是核心、允許、已知或禁止， 而每種地位都會在分歧值的計算中占有一定權重。 若兩套禮儀都將使徒傳承視為核心信條，代表它們在這一點上立場一致。 若兩套禮儀之中，一邊將其視為核心，另一邊卻將其列為禁止，雙方的分歧就會非常嚴重。 將所有信條與教義各自帶來的分歧加總後，便會得到一個分歧值，用來表示某套禮儀與母信仰主流教義的分歧程度 當分歧值達到 50 點以上時，該禮儀就會進入可能被系統標記為潛在異端的範圍 ， 在宗教地圖上，也會以不同於一般禮儀的破碎邊界顯示 而且如果教宗有能力，也有心處理，就可能發布教宗詔書（Papal Bull），直接將該禮儀定名為異端。 隨後，該禮儀的領袖會獲得一次服從並重回主流的機會。 若他們選擇拒絕，便會成為獨立信仰，並承受被標記為母信仰異端分支的後果。 雖然這代表母信仰內部的總體分歧下降了，對教宗而言是件好事，但必須處理一個異端信仰，通常並不利於維持穩定的現狀。 如果你試圖創立一套分歧值一開始就超過 100 的禮儀， 例如你主張羅馬禮儀的那些教導都很好，真的很好，但我們應該採用平信徒神職與世俗信仰領袖，因為那才是上帝聖言真正的本意， 那就不需要什麼醞釀期了，你會直接被宣告為異端信仰，祝你好運！ 其他信仰的情況（In Other Faiths） 今天介紹的大多數內容，不論你是否屬於基督教，都會以相同方式運作。 大多數信仰都已依照禮儀拆分，而在我們認為更符合歷史呈現的地方，某些原本的信仰也被改為禮儀。 舉例來說，伊斯蘭現在會圍繞主要歷史分支與法學派重新整理：遜尼派、什葉派、哈瓦利吉派，以及早期的伊斯蘭初興社群， 如今都會進一步細分為哈乃斐派、馬立克派、沙斐儀派、罕百里派、伊斯瑪儀派、伊瑪米派、宰德派、伊巴德派等禮儀。 這能讓角色與省份更好地反映地區與歷史差異，從北非的馬立克派，到波斯的哈乃斐派，再到中世紀世界中各式各樣的什葉派社群皆是如此。 某些群體，例如德魯茲派與古蘭經主義，則會在更符合其歷史定位的情況下，繼續作為獨立信仰存在。 http://i.imgur.com/7r1SBMG.jpg http://i.imgur.com/bWwWSCa.jpg 【867 年修訂後伊斯蘭教分佈的截圖】 顯然，基督教之外的宗教並沒有大主教座堂。 不過，請求將當地大型建築指定為聖地的機制仍然存在； 整體而言，聖地如今具備的全新動態特性也適用於所有宗教。 其他信仰同樣可以創立禮儀、懲罰分歧，並形成異端。 就上述機制而言，《唯主之意》中基督教與其他宗教的關鍵差異，在於基督教擁有『教會』這套行政組織。 它依照古羅馬行省劃分成不同區域，而所有基督教限定內容都由此延伸而來： 這些角色的特殊頭銜與互動、他們自動散播自身禮儀影響力的方式、資金在組織內部流動的方式，等等。 在下一篇《唯主之意》開發日誌中，我們會談到傀儡與可遊玩的神權政體（Playable Theocracies）， 並開始說明你作為世俗統治者時，如何透過神職人員行動，而不必真的扮演他們， 當然也會談到如果你選擇親自扮演神職人員，可以期待什麼樣的體驗。 我們也會介紹你可以扮演的不同神職類型：采邑主教（Prince-Bishops）、大主教、樞機主教，以及那位大人物本尊。 在那之前，願你的大主教忠心耿耿，願你的主教座堂工程不要卡在開發地獄，也願你的分歧值剛好高到足夠有趣，卻又不至於丟人現眼。 ----- Sent from JPTT on my Samsung SM-N950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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