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小失敗。好像在照本宣科。 不過還是po上來吧... 錯字很多...又都是口語...大家可略過...。 --------------------------------------------------- 前言： 這一講的題目是虛實之間的歷史情境，剛剛前一位同學也已經報告過大陸中央電 視台所製作的電視連續劇戰國七雄呂氏春秋的部分，從虛實之間我們可以看到在 歷史與藝術上取得平衡點的困難。但是，我們大部分是站在歷史的觀點上來討論 這部戲是否偏離史實，可看性和史實之間又要如何調和，畢竟這是歷史課。可是 ，影像史學難免會滲入作者的喜好與觀點，大眾的喜好與觀點，全然的符合史實 ，是可能做到的嗎？而所謂史實，其實我們根據的是書寫的歷史，那些歷史，是 不是有可能也只是史家們個人的詮釋和演繹？接下來我想提供大家從另一個角度 來看看歷史表達形式的多樣性，從藝術的觀點來跟著陳凱歌來看他眼中的戰國時 代，並且簡單的來談談我個人對於這部策劃10年，製作三年，耗費20億台幣，結 合愛情、權勢、抗暴、戰爭場面、中國武俠片打鬥動作傳統的經典大戲「荊軻刺 秦王」，一點小小的看法。 一、歷史的大雜燴 我第一次看荊軻刺秦王最大的感覺是---它是中國歷史的大雜燴。 幾個重大人物的組合簡直就是中國歷史的綜合版。 贏政可以是句踐的秦國版。 一開始的時候，一個瘦長的黑袍人，(後來我查的資料陳凱歌是把這個角色安排作 司禮)在贏政背後反覆的提醒他：「君王嬴政，你忘了秦國歷代先君一統天下的大 願了嗎？」這時候我們看到鏡頭focus在贏政的臉上，他以一種虔誠到怪異的聲音 和表情回答「贏政一刻也不敢忘啊！」「贏政須臾不敢忘」，這跟句踐臥薪嘗膽 的故事不就是異曲同工而已嗎？。 燕太子是藺相如的燕國版。當年在西河外澠池之會時，秦王醉了，要趙 王鼓瑟。秦的御史於是這樣寫：「某年月日，秦王與趙王會飲，令趙王鼓瑟」。 藺相如說話了，他說：「趙王竊聞秦王善為秦聲，請奏盆以相娛樂。」秦王生氣 了，不許。於是相如再度前進跪請秦王。秦王還是不肯。於是藺相如說：「五步 之內，相如請得以頸血濺大王矣！」而在電影裡頭：燕丹第一次出場時，我們看 到他義憤填膺的叫喊著：「我是燕國太子，見王不跪。」「我懇請必下與六國和 平共處、相安無事，不然的話，五步之內，燕丹的血就會和必下的血留在一起。 」燕太子丹照理才是主導荊軻刺秦的重要人物，在歷史上也是不可或缺的難得角 色，只不過拼不上贏政而已，然而在這部片子裡卻完全被模糊定位掉了。整個燕 太子丹的角色被趙女所取代掉。 荊軻則是韓信加關羽的綜合版。一出場的時候，荊軻為了要救被吊在天花板上的 偷餅小賊。被商店老闆捉弄，先是要他跪，再來就出現了一場經典的「胯下之辱 荊軻版」，然後在後面場景中，趙夫人放荊軻離開監獄時，他因為傷痕累累而被 不支倒地，醒了之後趴著讓人刮去腐爛的肉，自始自終沒叫一聲，幫他療傷的人 說了一句經典的話：「要疼就喊出來，英雄不在這上。」這讓我很直覺的想到華 陀幫關公刮骨療傷的故事，是不是作者也正向三國的關公發聲：「英雄又不在這 上。」 至於趙女，既然它是純虛構的人物，作者自然更讓他天馬行空，在我看 來,當趙女自願烙印後，斜躺在床上，怎麼都不肯讓贏政看她這段，活脫脫就是漢 武帝時李夫人臨終前的翻版，李夫人為了要漢武帝記住她的美色，是的確也有這 一段怎麼都不肯讓君主看見自己已毀容顏的故事。而美人計的應用，實在也很像 中國另一個美麗而聰明的可怕女人大玉兒，屢次探訪在監獄中的荊軻的場景也頗 類似大玉兒去探訪監獄中的洪承籌，都是用溫情來改變一個人的意志，不過趙女 的創造在我看來沒有什麼歷史上的意義可言，本來她也就是純粹虛構的人物。她 實在過度現代化了，沒有武功沒有通行證沒有官方公文卻在秦燕兩地通行無阻， 安然無恙，還在兩地的監獄都享有特權。當著秦王的面說自己不喜歡宮中的生活 見人就要笑不笑要皺眉說話要小聲這種豪放女子在宮中的情節設計一直到瓊瑤的 還珠格格都還在不斷使用這個老套。堂堂贏政居然要到大廚房去逗一個小女子開 心，這樣的設計的確很感人，可是也未免不夠實際，廚房這個地方如果贏政特別 愛去，則處處是凶器，菜刀啦、火啦，要殺他就不用再派荊軻了。 另外有兩個場景的歷史背景也值得思考。 嫪毒叛變時，衝進四海歸一殿四周卻空無一人，贏政身穿白袍，出來虛 晃一招，然後大兵埋伏在殿內傾巢而出。這時候只缺了贏政手上的羽扇綸巾就是 標準的三國演義空城計了。另一個場景是，在兒童跳成訓兆那一木中有一個小孩 ，為了撿拾波浪股，下半身還在城外，手卻拼命的想夠到波浪股，這時候有一個 兵士一把抓他，往樓下一跳，說：「趙國永遠不降」，這個場景在歷史上多次的 出現，但凡滅國時是年幼的君主當政，這些小孩子根本沒做到皇帝可能就必死無 疑了。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陳凱歌簡直像是「外行人」，這樣看起來好像他根本不懂得 中國歷史，他把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全部拼拼湊湊的裝在一起。其中有的是 移花接木，有的是接上去的木根本就不是史實，如空城計，整部影片像是大雜燴 一樣。讓歷史學家看得搖頭。然而 為什麼陳凱歌要這麼做呢？ 因為在史實上嚴重的差距，陳凱歌這部戲惡評如潮，大部分的批評來自事前過高 的期望，如同我之前所提，這部片耗資20億台幣，動員的臨時演員不再少數，為 什麼拍的這樣陰陽怪氣，不夠細膩？有一種說法是批評他這部片根本是拍給外國 人看得的，反正大部分外國人都搞不清楚中國歷史，張飛和岳飛其實對他們也沒 什麼差別。反正只要給他們恢弘神秘的東方氛圍，和一點點武打或游牧民族騎馬 打仗的畫面，他們就應該滿足了。可是即使惡評不斷，陳凱歌他自己卻很喜歡這 部作品，對於這點我的看法是： 陳凱歌是天才。 我覺得這部片根本不想拍講正確的歷史，陳凱歌不在乎正確的歷史。陳凱歌在乎 他眼中的歷史，這部電影是陳凱歌強烈的企圖，他要歷史人物是這樣，歷史人物 就得是這樣，他藉由片子來質疑歷史人物，來告訴觀眾他自己的歷史觀點，他把 藝術和所謂歷史的詮釋權玩弄於手上，而且我必須這麼說，玩弄的非常高妙。 片中四個主要人物都只變成戰國時代的一種象徵。他要呈現的是整個戰國時代， 整個中國的紛為，同樣的，他所諷刺的也是整個戰國時代，和整個中國。和傳統 對於中國歷史的看法，他要電影院理的觀眾跟著她的思緒走，他強迫大家去嘗試 新的扭曲和新的詮釋，老實說，我覺得那是一種孤芳自賞的傲氣。 舉個例子來說，嫪毒、呂不韋、和趙太后在正史上被描述的篇幅都不多，而且， 滿平面的，史記中描述的人物是純粹描述性的單一判斷說法，而電影則想根據這 些單薄的史料將人物個性複雜化。 嫪毒在造反後，兒子被摔死，被解送到秦王面前，贏政問他說：「穢亂後宮、交 通外國、蓄意謀反，嫪毒，你知罪嗎？」嫪毒說：「嫪毒無罪。不錯,是生了孩子 ，你好一個孝子，哪裡知道作母親的寂寞，交通外國，難道你不是照國的奶水餵 大的，謀反，你才是真正謀反！」又說：「可憐ㄚ，一格號令秦國上下公卿百姓 統領六軍橫掃六國的，竟還不是秦人後裔，這還不是謀反。」關於作母親的寂寞 ，我們當然可以說陳凱歌走得太遠了，硬要把謀反事件解釋成太后想作嫪毒的女 人，嫪毒想作太后的男人，夫妻一樣的過日子，好像他們一切都沒錯，只是情慾 的錯。可是，導演蓄意的把始皇知道身世的時間點和告知人延遲到嫪毒身上，上 一部片的秦始皇顯然聰明的多，在小時候就知道了，不但創造了整個高潮，也讓 我們對贏政將嫪毒因謀反處死的理由產生嚴重懷疑，哪裡是根據什麼正史上以下 犯上罪該萬死的道德理由，謀反不過是成者王敗者寇道理下敗者無辜的下場罷了 。 皆下來一幕場景與上節緊緊相扣：換呂不偉上場了，首先他同樣的被問：「呂不 韋，你知罪嗎？」呂不韋說：「知罪，因為你只有殺了我，才能告訴六國你不是 我的兒子，所以我該死。」這一段反映出了呂不韋的另一個心理。導演把呂不韋 詮釋成一個為了野心甚至不惜犧牲生命的大奸商，而事實上，呂不韋的確也為了 野心不擇手段，讓他自殺，我認為是潛意識理作者認為呂不韋應該要自殺，他自 殺了整體的人格在藝術上就完整了。 影評人士稱陳凱歌這樣一個表現手法是美學上的實驗，我們姑且稱為電影的現代 化，在這一波電影美學的革新中，電影不但是個人表露情感的媒介，更是社會文 化批判的載體。它排斥傳統的電影表現方式，不注重因果關係，拉開觀眾欣賞的 距離和觀眾的認同，嘗試簡約敘事等實驗手法，甚至在影像上有時會捨棄清晰易 懂的構圖，純粹為藝術而藝術。 簡而言之，我們在這部片中看到的不是傳統的歷史，而是陳凱歌的歷史，他眼中 陰陽怪氣，歇斯底里的中國歷史。他是從藝術的觀點來看歷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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