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u90006 (打不死的熊在4/2(三)舉行)
看板NTUcontinent
標題六月二十四日─李根政老師演講
時間Fri Jul 4 16:08:28 2008
這場是六月二十四日綠色公民行動聯盟所舉辦的演講,舉辦於臺大二活的阿基里德廳
,場地費很高,是由臺大大新社所協辦,而李根政老師是一位目前相當有潛力的NGO組織
者,以著實際的行動將理念付諸實行,並擔任過環評委員,以體制內的方式進行協商,以
他的經驗作為啟發,讓每個人能夠反省自我與自然的關係,讓每個NGO內部的人能夠省思
自我行動的不足。
李根政老師原本是在金門教書,一九九三年,隨著老婆從金門飛到了臺灣的高雄,他
常自己笑著對別人說:「我是從金門嫁到高雄的。」原本的李根政是一個喜歡畫畫、觀察
鳥類以及欣賞大自然的老師,但到了高雄,他第一次發現遠方有失火,便試圖過去觀看,
才發現那是中油煉油廠所排放的大量黑煙,而在進入高雄市之前,常常都會見到一個水泥
礦場,整座山被開墾到只遺留下灰濛濛的砂石場,他知道他自己希望試圖描寫這樣的場景
,於是他畫下了「悲情半屏山」。
在金門時,他的作畫就如同一部黑白的影片,他試圖刻鏤出這世界最美麗最誠摯的圖
樣,以著最儉樸的色彩,而對他而言,高雄第一次與他的生命有所接近,是在老婆因為參
與柴山自然保育協會而帶他進入了柴山並聆聽歷史以及文化的解說,才知道柴山原本也是
一個離島,在十萬年前才得以與台灣聯結,才發現這裡原本也有馬卡道族人的居住,而我
們每一個人其實都只是一群移民;若金門是一部黑白的水墨畫,那麼柴山所描繪出來的模
樣便是密密麻麻的潑墨畫,怎麼樣的描寫都不遺留下空白以及痕跡,那熱帶林便試圖捲入
我們與自然的聯結,當然柴山也有它不美好的地方,柴山歷史上共採礦七十四年,從西元
一九一九年到西元一九九二年(待查),高雄的政府也不斷的想把這塊土地拿來利用,於是
柴山自然保育協會也不斷的努力跟政府抗衡,讓這高雄外的獨立生態區得以保留。
而他開始藉由著教師公會聯盟進行一些調查,開始把一些環保的理念藉由著課堂以及
課堂外的時間讓小孩子明白環保的重要,高雄的後勁反五輕,高雄的林園反中油煉油廠擴
廠,以及一些更細微的事情,而那段時間真的很傻,傻傻的衝、傻傻的幹,因為林聖崇大
哥的關係,便從高雄以及台南一起包一部遊覽車上台北,一群老師禮拜五請假去到立法院
(不確定)門口反對倒立枯木,也因為好像北部的環保團體沒有人帶頭要做什麼,李根政便
拿起那個麥克風,開始帶著大家喊口號演行動劇,也由於這樣的因緣際會,在九二八教師
遊行的時候,他也拿起了麥克風,帶著大家走。
李根政老師觀察到的結果是社會運動者似乎總是把散慢當作是做為對抗科層體制權威
的工具,以為對抗就只是單向的倡議以及施壓,就只是一群人肝爆(理論上是爆肝,但李
老師似乎一直講錯)了,便又換了一批人,在十年之間,換了許多批許多批的人,繼續的
以為這是一種熱情這是一種夢,而沒有辦法繼續以著實際的步伐前進,歷史便在這樣的傳
承中,持續的斷裂,無法傳承;國家其實是一個龐大的運作機器,只有在戳一下的時候,
它才會動一下,所以NGO組織以及運動應該是一種常態,它是一個社會常態中需要不斷去
推動社會的一個方式,它必須永恆的存在,而目前的台灣,則需要讓這個組織的運作能夠
常規化,因為NGO組織需要無止盡的使社會文化風氣以及既定印象進行轉變,實際的編一
點刊物以及練習寫新聞稿甚至是基本的實地調查,都是需要不斷的去磨練自己的方式,而
他也自己籌辦了一個雜誌,他自己也在思索著老師以及組織者兩者身分的差異,當老師再
當個七八年就有退休金,但他終究選擇去走一條他認為對的路,而在那一刻,他感到一片
海闊天空,「搞一個一輩子甚至一百年的組織,為環境做一點事。」而他所籌辦的草根組
織與一般草根組織不同的地方在於它並沒有一個文化或環境的標的物,而他知道,除了認
知,最重要的便是對於自然的感動,所以這個組織才會一直茁壯,而後才成為地球公民協
會這個組織,我們都可以發現,自然野地學習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主流社會上的常態,
但怎麼樣的拿捏人與自然的倫理以及距離卻是模糊不輕的,而許多人也只是以著自己的觀
感,忽略了整個國家以及社會對自然的破壞,暗自默許,忽略了這樣的人與自然的倫理界
限。
李根政老師一直有一個自覺,「要為環境運動做一個紀錄。」,他更希望這雜誌或這
通訊能夠比一般的雜誌好看,無論是在版面以及內容上,紙本的出版有其必要性,可以更
清楚的把自己所關心的事情更直接呈顯給他人,作為一個試圖去組織起大眾的人,必須要
清楚的考慮好先後次序,每一件決定的事情都盡力的把它完成,思考什麼是重要的,思考
什麼是可以留下的,並有意識的去追尋歷史的記憶,並讓後面的人可以掌握你此克的歷史
記憶。
這現在的世界上,我們永遠不缺兩種人,一種人是研究生,另一種人則是旁觀者,所
以重點在於你到底怎麼樣的去實踐它,怎麼樣的去認知社會以及歷史上的進程,其實媒體
秀在台北想要操作其實很容易,靠近著權力核心,怎麼樣的表演都成為了全國新聞,但常
卻只是曇花一現,曝光度、知名度常無法轉換為對於這運動的實質貢獻,那麼如果作為一
個想要長期耕耘的組織者,如果沒有一個長遠規劃以及思維,當然更重要的是那一顆敢衝
以及愛自然的心,這樣的組織會不會就像一個煙火一樣,今天籌辦一個組織,三個月後檢
視它的成效,卻好像倒了,於是便到處的籌辦組織,遺留下一堆不知道是記憶還是荒謬的
塗鴉,所謂的運動者是不是有所謂的倫理?讓自己以及跟隨者能夠有更好的思維,在對抗
政府這個龐大到難以抗衡的機制。
李根政老師前一段時間,曾擔任環評委員,在整個的政府體制內怎麼樣的反抗,其實
都仍在體制內頭,並且進退失距,同時委員會也成為政府卸責的工具,假若組織者過多的
進入體制之內,那麼這個組織還要讓誰來負責,一個分工的方式到底應該怎麼建立,讓一
些不擅長搞組織的人能夠進入,組織在外頭推動,但其實李老師常有一陣子想要休息,於
是他也有所體悟到要懂得學習放下,放下繫於自我的職責,並且學習等待,等待人與我的
凝結,凝聚了民意,使民意代表不得不反對,使得政府的決議不得不重新評估,而這更可
以讓組織者不要總是在火線上頭抵抗著政府強勢的介入,而組織者才得以不永遠悲情,雖
然悲情是難免的,但盡到自己應盡的職責便也足夠了。
最後,李老師略帶戲謔的說,「在我們坐在此刻的同時,有成千上萬的人以著龐大以
及縝密計畫的方式謀殺這片土地以及人民,並且一般百姓仍認為他們在造福眾生,我們要
抵擋的是這樣直線式思維的進步判斷,我們為了對抗這樣的過度簡單思維,為了抵抗因為
政府過度的政治力,而擁有過度權限的政府部門,炒短線以及貪小便宜的心態則必須不在
組織規劃中產生,必以著更宏遠的角度來思考,我們是在讓這個社會更常態的運作,並讓
台灣人更支持著環保團體,我不諱言的認為應該要讓更多支持的人捐款,如果你是在做對
的事,那麼有什麼好不開口的,讓想投入的青年學子能夠把這個作為一個志業,同時避免
讓大眾思維所認知的現有的聲望便是轉換成位階,讓環保團體能夠成為一個有公信力的環
保團體。」
散場時,李老師很匆忙的便走出了會場,我當初想的很多想法也都類似,無論是組織
能夠跟民眾結合或者是自己的盡責,但這一刻對於這樣的認知以及了解,卻又是更加的深
刻,每一個人都決定了自己的未來,而若不去實踐,我想才是最對不起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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