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曲版《蝴蝶夢》與京劇「大劈棺」 　「蝶夢蓬萊」崑劇名家匯演四月十四日是是梁谷音、計鎮華、劉異龍合演的莊周試妻 ，新編全本《蝴蝶夢》，這是此劇完整版在台北的首演。 　「大劈棺」由禁戲變成大熱門 　莊周妻田氏一角，不論在什麼劇種，都是考驗花旦功力的試金石。以前京劇筱翠花、 吳素秋、童芷苓、戴綺霞、陳永玲等著名花旦，都以＜大劈棺＞為號召。 　因為「大劈棺」劇情聳動、表演大膽，很長一段時間在兩岸被禁演，這幾年劇團為求 票房亮眼，此劇具話題性，反而成了熱門戲碼。 　去年台北新劇團曾二度改編演出，由張派青衣趙群演田氏，李寶春飾莊周及楚王孫， 新劇團以老生為主，青衣應工的田氏已非當年原貌。另外國光劇團「禁戲匯演」一檔，也 曾由朱勝麗演出，在中山堂賣了滿座。朱勝麗雖曾得陳永玲親授，可惜此版本礙於演出時 間，刪簡劇情、前後剪接拼貼，令人失望。 　反倒是台北乾旦馬文侯在台北、漢城及北京的演出，由觀音傳諭、寡婦搧墳、田氏思 春、莊周詐死、點化童男（二百五）、王孫吊祭、說親毀靈、劈棺復生（台北、漢城版再 加五鬼捉田氏），最為完整。 　馬文侯此劇踩蹻演出，由陳永玲親授，為筱派路子，並曾向戴綺霞、夏華達、吳素秋 、吳絳秋請益，算是兩岸京劇年青演員對「大劈棺」下功夫最深的演員。 　「大劈棺」通俗中見功力 　京劇「大劈棺」的表演重點有四處，最大重點在思春一場，是安排在莊周雲遊未歸， 田氏獨守空閨，寂寞難遣，因而神思不寧、坐臥難安。此場由乾旦演出常常演得過火，由 坤旦來演，即便稍有收斂，也易引人遐思，一齣傳統戲常被演成限制級，這是此劇被禁的 主因。 　第二個重點是點化童男二百五，二百五由丑扮靈堂上的紙紮童男，白臉上畫兩塊圓圓 紅腮，被莊周扇子一搧就動一下，機械化的動作非常有特色。這個角色的扮像和身段被洪 金寶運用在僵屍片電影中，成了僵屍片的重要元素。 　第三是說親毀靈時田氏的內心呈現，楚王孫要田氏打倒靈牌、脫白穿紅、即刻成親， 演員如何詮釋田氏答應這三件大事時的內心思維，關係到整個人物塑造的成敗。 　最後是劈棺一場的磨斧、圓場、桌子搶背等手眼身法步技術性的呈現。 　《蝴蝶夢》文雅中見人性 　此次崑曲版《蝴蝶夢》由香港中文大學崑曲學者古兆申依古本改編，場次的安排和京 劇不同，表演重點也不同。崑曲版共分〈歎骷〉〈搧墳〉〈毀扇〉〈吊奠〉〈說親〉〈回 話〉〈劈棺〉七折。相較於京劇「大劈棺」，《蝴蝶夢》有四個特點。 　首先是劇情扣緊＜夢＞來發展。京劇「大劈棺」也有稱「蝴蝶夢」，內容卻和夢、蝴 蝶無大關聯，大概是取「莊周夢蝶」的典故而已。崑曲《蝴蝶夢》由莊周雲遊荒山，見白 骨骷髏而興歎，感慨之餘在林間小寐。夢中蝴蝶飛舞，荒山骷髏竟至夢中與他辯論生又何 歡？死有何苦？然後又見寡婦搧墳，由此故事一路展開，試妻時將夢中之大小蝴蝶點化成 書僮和老蒼頭（老僕），最後劈棺後莊周夢醒，也參悟大道，首尾完整，似真似幻，很有 餘韻。 　第二是不強調田氏的性格缺點，也避開有媚俗之嫌疑的大段思春表演。劇中對田氏的 行為詮釋，不歸疚於她天生對於性欲的強烈需求，而是個性和處境（主觀與客觀）所形成 的結果。 　因此，田氏思春安排在莊周死後，見楚王孫才貌雙全，而且落花有意，流水也似有情 。在靈堂，田氏從一襲白色孝服袖中掏出艷紅的手絹，表達她追求幸福的熱情。緊接著就 是田氏勇氣十足的＜說親＞＜回話＞，人物因而相當有立體感，後續情節也更順理成章。 　第三點特色是＜說親＞＜回話＞中丑（老蒼頭）和旦（田氏）的精采對手戲。京劇中 的書僮春雲是莊周生前的書僮，並不知莊周試妻的安排，因此說親時是站在反對立場；崑 曲的書僮和蒼頭都是莊周的同夥，是要引田氏入彀。因此，春雲表達了世俗對田氏的負面 看法，在哭喊師父聲中突顯了田氏的邪惡；而老蒼頭是田氏內在「欲語還休」「猶豫不定 」的情愫外顯。 　老蒼頭重聽眼花，正代表田氏擔心改嫁是一件不好說、不便做、不好看的事；蒼頭愛 喝酒，而且說只有喝了酒才能夠辦事妥貼，正說明此事還須衝破世俗才有勇氣去做；＜回 話＞時田氏答覆老蒼頭的幾件大事，包括「靈柩在堂」「學生娶師娘」「有損莊周道範」 「未備綵禮」等，可以看做是田氏「自我說服」的過程。田氏在一番掙扎之後，終於確定 改嫁楚王孫是合情合理、問心無愧的事，於是高高興興地籌備婚禮去了。 　所以，這個蒼頭的角色比京劇中的春雲、二百五就更有深度，而田氏的大膽行徑的內 在心理掙扎，也得到較完整的呈現，這也是＜說親＞＜回話＞這兩折戲在崑劇舞台屢演不 衰的原因之一吧。 　最後＜劈棺＞一則，崑曲一般雖不走桌子搶背，卻是唱做並重，在圓場安排上也有獨 到之處，喜愛技術面表演的觀眾也不會失望。 　三大王牌合演，不可錯過 　梁谷音可說是崑曲「花旦祭酒」，飾演田氏一角出色當行。劉異龍前飾幻化，＜說親 ＞＜回話＞兩折飾演楚王孫的老蒼頭，耳朵聽不清，眼睛看不明，又愛喝酒，替急著成婚 的田氏說親，難免要鬧出許多笑話，計鎮華前飾莊周（生）後飾楚王孫（小生），想看計 鎮華沒戴鬍子，就這一齣了。 詳細演員、場次及購票：兩廳院售票系統 http://www.artsticket.com.tw/NewSitePages/ProductsDetailsPage.aspx?ProductId=c4QWP9sLuh8qmfvrKffh3Q -- 我決定吃下一百隻飛機 就為了一個單純而浪漫的願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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