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學習本草 姜春華 -------------------------------------------------------------------------------- 以下提到的《本經疏證》，總圖地下室有金藏書局版，字體還算可以，本來早已 絕版，想研究的話必須印厚厚兩本。 最近「志遠」已經有翻印，也算是好書不寂寞，本書作者一本書寫了三十年，序 中還可看到「乙未孟冬。疏證十一味」「...。疏證十四味」，可見慢工出細活 ，寫書不容易，用功之深，價值可見一斑。 -------------------------------------------------------------------------------- ■ 怎樣學習本草 姜春華 最早記載藥物治療作用的書是《神農本草經》，這部書是廣大人民長期與疾病作 戰爭積累的經驗總結。《漢書‧樓護傳》說：" 護少誦神農本草方術數十萬言。 ”《平帝紀》日：”元始五年，舉天下通本草者，”說明漢時已經成書。此書文 字樸實，其中將藥物分上中下三品，以養命養生之藥列為上中品，以治病有效之 藥列為下品，上品並有久服長生不老等說，皆是秦漢方士及後世道士所添加。 張仲景用藥多與這部書的治療記載相符合，我們按照仲景用法，效果亦較確實。 自清代《本草備要》《本草從新》等簡易書通行後，《神農本草經n遂少人談及 。明、清亦有少數醫家注《神農本草經》者，如繆希雍《本草經疏》，鄒潤安《 本經疏証》，以及張隱庵、徐徊溪、陳修園等。他們多用升降浮沉、五色、五味 、五氣、五方、五時等說明其作用，不脫金元時代玄學色彩，轉失其樸實之真。 其中從仲景書中方證以闡明某藥之作用者，則多可取。 自金元以來，解釋藥物多用唯心主義的形而上學，影響了藥物的療效，但其中如 升降浮沉也有部份符合實際，這是解釋者有其部分經驗，借玄學作為聯繫。我們 對待前人的學說，要摒除它的玄學部分，而肯定其經驗部分。過去余雲岫對金元 時代的學說全盤否定，認為中國醫學壞於金元，未免過當。 明、清以來，對於藥、物的臨床使用有過細的禁忌和炮製配伍，有些禁忌出於偶 然，卻把它說成必然；也有些是故弄玄虛，當然有些是確實的。這當中有其發展 的一面，也有屬煩瑣哲學的一面，如果按照他們的說法，則步步窒礙。臨病處方 ，我們既要吸收其切合實際的部分，又不為他們的清規戒律所束縛。鄒潤安《本 經疏証》說：”夫用藥當審病之大端，大端當用，則不得顧小禁忌，猶之大端不 當用，不得以小小利益遂用之也。”用其大端，即用在解決主要矛盾上。又說： ”藥隨時用，雖不可犯其所忌，又不可守禁而失時機，又不可不明君臣佐使間有 去短存長之妙。" 諸家論藥禁忌，是從單一藥言，不問時機，不問配伍。我們有 些人往往為了小小禁忌，以致當用不敢用，坐失時機。我不勸人家學《得宜本草 》《得配本草》諸書，正因其 將藥物之用定為成規，束縛人手足之故。 《得宜木草》係清初王晉三編，《得配本草》為清‧嚴西亭等編。重點都是講藥 物配伍禁忌的，可以參考，但不必拘泥其說，因為其中有從長期臨床總結得來的 ，有些根據傳統而來，有些是偶然性的，如石膏說，得甘草薑蜜治熱盛喘咳；得 桂枝治溫瘧；得荊芥治胃火牙痛；得蒼朮治中暍；得半夏達陰降逆，有通元入冥 之神；得黃丹摻瘡口不斂；配川芎、炙甘草、蔥白茶湯治風邪眼寒；配牡蠣治鼻 衄頭痛；配簍仁、枳殼、鬱李滌鬱結之熱，使麻黃出至陰之火，其中大部分是傳 統使用方法。 舊傳十八反、十九畏，古方中常有反畏同用，古人解釋也有認為好的，如五靈脂 與人參相反，二者同用，李中梓說有加強作用。現代藥理實驗所謂十八反、十九 畏多數已經被否定，某些禁忌雖有參考價值，但還不肯定，可以保留。《得配本 草當歸說》“大便滑泄，自汗，肺虛，肝火盛，吐血初止，脾虛不食，六者禁用 。” 但亦須根據具體病症，有無兼併，以何為主等，再採取恰當的配伍而定，如果拘 於這些禁忌而不知達變，那麼治療就受到約束，而影響療效。《本草綱目》集明 以前諸家之說，有很多寶貴經驗，必須隨時翻閱，因為草藥逐步為勞動人民所發 現，所以清代趙學敏又收編了《綱目拾遺》，這些草藥為人民廣為採用，葉結泉 氏據民間經驗著《本草椎陳》，可供臨床參考。 清人著作《本草從新》，係抄襲《綱目》之作，以其簡要為俗所喜；《本草備要 》亦簡要，每藥下各列功能，如”清熱解毒 " " 補心腎 " ”瀉肺平肝”等，能 記住其功能則主治何症不煩強記，這也是學習本草方法之一。因為主治多係病症 名詞，要記很難，記功能如網在綱，這個工作前人早就做過，如托名雷公的《藥 性賦》說：”犀角解乎心熱，羚羊清乎肺肝”，扼要易記，知道心主神明，即知 心熱有譫妄；心主血，血熱即有發斑出血。但一藥不止一種功能，尚有其他多種 主治，無法歸納於一種功能之中，因此還須泛覽諸家本草，通過再實踐，以肯定 其作用的真實性。 由於本草主治的繁雜系統性不強，所以有人把它編成簡單的詞句、歌括，如明‧ 龔廷賢《萬病回春‧藥性歌》收藥二百四十味（另著《壽世保元》收藥四百味） ，每味用幾句話概括，如 " 當歸性溫，生血補心，扶虛益損，逐瘀生新。”” 川芎味溫，能止頭疼，養心生血，開鬱上行。”還有清末張秉成的《本草便讀》 等，都是為便於學者記誦而編的。 我們學習本草既不要流於繁瑣，又不要流於簡陋，要學習《神農本草經》，即用 鄒潤安《本經疏証》本，因其引証仲景諸方用法以證實《本經》是其精華。自注 有精闢處，也有迂腐之處，學者取其可取而棄其不可取（不必閱所引盧子鯀之解 說，因都是玄學》，在此基礎上再閱讀李時珍《本草綱目》。 《神農本草經》，原書久佚，其內容存在歷代本草書中，如《經史証類本草》、 《本草綱目》等，也有幾種輯本，如孫星衍、顧尚之、森立之等。《神農本草經 》中記載某藥治某幾種病証比較確實，照它所說驗之於臨床，可以看到療效一一 起碼是在症狀上，至於對”病”還有待於進一步研究。怎樣學法？ 一是理解其病的含意，病是中醫何病？相當於現代何病？症是中醫何症？於現代 何病中見之？ 二是理解其用法，求證於仲景書； 三是解釋藥理不必看舊注，因為舊注不離升降浮沉五色五味五方五時等說，閱之 無益，白花時間，但其中從張仲景病症論藥理作用的可取。 清代陳修園、徐靈胎諸家本草注都屬玄學，可不必閱。現代的如章次公的《藥物 學》、葉橘泉的《現代實用藥物學》均可看，其書主治簡明扼要，療效亦較準確 。 一、學習本草應該在學習一般基礎理論之後 懂得了中醫名詞術語之後就比較容易理解，如《神農本草經》裏許多病名症名， 後世概括性的”功能”。最好再具備現代藥理學知識，以此知識理解古代所治病 症及其功能，不但能推知古代的治療作用，而且也能在治療上有所發展。 又比如已經學過陰陽，即知道補陰、溫陽是怎麼回事，學過藏象和病因，即知瀉 肝、瀉心、砝風散寒的意義。《神農本草經》中如風眩、濕痺、溫症、中惡，腸 澼這些病症名要弄懂。到底是什麼病？是什麼病中所見到的症？那些病可以見到 此症？弄清這些後再結合現代認識來理解。 又如《本草備要》說羚羊角功能”瀉心肝火”，苦、鹹，微寒，入足厥陰（肝） 、手大陰、少陰經（肺、心），目為肝竅，此能清肝，故明目去障；肝主風，其 合在筋，故能祛風舒筋，故治驚癇搐溺，骨痛筋攣；肝藏魂，心主神明，此能瀉 心肝邪熱，故治狂越僻謬夢魔驚駭；肝主血，此能散血，故治療滯惡血，血痢腫 毒；相火寄於肝膽，在志為怒，此能下氣降火，故治煩懣氣逆，食噎不通。 如果我們沒有學習藏象，就不理解肝心火的症狀，《藥性賦》說：”羚羊清乎肺 肝”，與此略有出入，因為藥性賦選擇更主要的，前面談過藥物的作用有些是多 方面的，有些是單方面的，但單方面也可包括許多症，多方面有的是一個藥理作 用而產生的連鎖作用，如附子、萬年青有強心作用，在強心作用之下可以達到脈 搏有力、四肢溫暖、浮腫消失、呼吸增長、肝脹胃脹消減而苦悶除，因此而舉動 輕捷，胃納增加，總由一個作用而達到諸方改善。因為羚羊角味苦鹹，性寒涼， 凡苦鹹寒涼皆有抑制鎮靜消炎解熱的共性，但又有其個性，羚羊似乎有鎮靜降輯 作用，而非消炎解熱，羚羊角瀉心肝火，即是清心肝，也即是鎮靜心肝作用，在 心肝過亢之下抑制之，使之歸於平靜；因為對呼吸系也有抑制作用，所以也能清 肺火。又肝開竅於目，這裏用作去障翳明目，或肝火上升之目糊，肝火平則目明 ，而急性炎症目病，則不用之。又”肝主風”，”合在筋”，”風主動”，筋主 痙攣，故所治驚滴溺搐、筋攣等都是鎮靜藥的鎮痙作用，適用於高熱引起的痙攣 或一般急性期的搐溺，而不用於慢性關節炎關節變形之拘攣，心主神明，邪熱入 心致”神明”狂越僻謬，《別錄》”除邪氣驚夢”，則狂越僻謬應是邪氣所致， 此作為鎮定作用。肝主怒，肝膽相合，相火寓中，故對於肝陽上亢之性躁易怒有 安定作用；“散惡血”見《本草經》；”傷寒伏熱”《別錄》作”傷寒時氣寒熱 熱在骨間”；”食噎不通”見《別錄》；”熱青痢血熱悶”見《唐本草》，說明 羚羊角亦有解熱、治熱痢作用，但臨床則不必用於治療這些病症，因為貨少價昂 ，完全可以用其它解熱治痢築物代替。李時珍《本草綱目》說羚羊能”平肝舒筋 ，定風安魂，散血下氣，辟惡解毒”，可謂獨得其要。 二、用現代藥理來理解中藥的藥理 中藥藥理即本草中某一藥物下所附的功能或性能，如清熱解毒意味著有抗菌解熱 作用；通利尿，即利小便；溫陽補火，即強心興奮。但要注意中藥藥理的多面性 ，如大黃一能瀉下二能抗菌三可止血。又如附子具有鎮痛與強心作用，不能把大 黃僅僅理解為只有瀉下作用，把附子理解為只有強心作用，因為我們對於前人積 累的經驗認識還不足。 中西說理雖言語不同其實際意義是相同的。茲舉白芍為例。 白芍各家本草說它瀉肝、平肝、養肝、柔肝，頗不一致，但總的來說是有補肝之 體，瀉肝之用，補即是瀉，瀉即是補，二者並不矛盾。肝性剛強，以和為貴；肝 主筋，筋主運動，過則為痙攣，肝陰不足，以致肝陽過亢而為肝陽、肝風、肝火 。 現代藥理研究認為白芍：(1) 對中樞神經系統有抑制作用，能夠鎮靜； (2) 能抗驚厥，有輕度鎮痛作用； (3) 能緩解平滑肌的痙攣； (4) 具有輕度擴張血管，有降壓作用。 觀現代藥理研究與中醫理論及歷代本草記載基本相符，可以互相得到印証。 其次是從現代病理來理解本草主治。本草主治中常有一個病的主症加上附隨証， 往往對主病起作用的藥附帶地解決了附隨證，如果丟掉這一主病主証，而用於另 一主病主症的附隨証效果即不可靠，因為病種不同，症可相同，同一病症，不一 定能用相同的藥來解決問題（當然也有能夠解決）。如因心臟病而致的水腫、呼 吸急促、右脅脹滿、唇爪紫鉗，主病在於心，主症在於腫；如果是急性腎臟病而 致的水腫、呼吸急促、口乾尿水，則前者宜益氣溫陽，如附子人參之類，後者宜 發汗利尿，用麻黃、白朮之類，同是治腫，用藥各不相同。同一疾病，又因病清 之急慢而用藥亦有不同，如慢性腎炎水腫，則又可用治心性水腫之益氣溫陽藥， 主症水腫一解決，其它附隨証同時得解決，可知本草所說的主治浮腫、胸悶脅脹 、咳嗽口乾、小便短少等一連串症狀實係一個作用，因此對於本草的主治須將現 代病種與古代病種參合理解。 三、怎樣看待前人對本草的解釋 （一）四氣五味 本草藥物前附有氣味，這是對藥物作用的概括，大體上熱性屬陽，有興奮刺激作 用，寒性屬陰，有鎮靜抑制作用；溫涼較遜於寒熱，包括有增強人體功能與物質 （益氣養陰）之功，凡大熱大寒之藥補性少，而溫、涼、平則包括多種補養藥。 這些概念也可說是共性，但其中有個性，應加區別。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有“陽為氣，陰為味，清陽發腠理，濁陰走五臟，清陽 實四肢，濁陰歸六腑，陰味出下竅，陽氣出上竅”，”味厚者為陰，薄者為陰之 陽，氣厚者為陽，薄為陽之陰，味厚則泄，薄則通，氣薄則發泄，厚則發熱，” ”氣味辛甘發散為陽，酸苦湧泄為陰"等說法。金元時代醫家根據這些理論來說 明 藥物的作用，要知《內經》推本陰陽，言其大概，後人刻舟求劍，誤人不淺。張 元素舉了幾個例子作為說明，但並不能解釋全部藥物，強行解釋，就難免牽強附 會。再說《內經》《本草》原來的氣，只是指氣味，即香臭之氣，愛非指性，是 後人誤解了前人之意。 （二）五臟補瀉問題 金元時代凡五臟六腑用藥根據氣味補瀉都很牽強（如據《內經》），如肝瞻：溫 補涼瀉，辛補酸瀉；心、小腸：熱補寒瀉；腎、勝胱：寒補熱瀉，苦補鹹瀉；脾 胃：濕熱補，寒涼瀉；三焦、命門與心同，這些都是膠柱鼓瑟之學。凡寒熱補瀉 應根據病情需要，不能依臟腑定藥物。五臟苦欲補瀉，金元醫家則採用《素問‧ 藏氣法時論》之說，如”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甘味舉甘草為例；”肝欲散 ，急食辛以散之”，如川芎；”以辛補之”，舉細辛；”以酸瀉之”，舉芍藥為 例（赤芍味苦，並不酸，後人強調酸屬木，硬說是酸 )”虛則補其母，水能生木 ，腎為肝之母，腎水也，苦以補腎，熟地黃黃柏是也”（熟地黃甘而下苦 ) ； ”實則瀉子”，學甘草為例，認為心為肝之子，用甘草瀉心火即所以瀉子，前人 連篇累牘用這些理論來解釋所有藥物，實屬浪費時間，學者宜以糟粕視之，勿誤 作精華。 （三）升降色味方時間題 金元醫家根據《內經》陽升陰降之說，把某些藥說成是升的，某些藥是降的；又 用五色、五方、五時等從藥物的顏色、形象、產生方位、生長開花結果時間等來 解釋藥物作用，均屬形而上學，古人為求藥物何以有效之故，沒有其它方法，只 有坐在書齋裏苦思冥想而已。清代鄒潤安說：”金元四家頗欲明其所以然，而不 較其性清功用之貼切於病機病情，憑空結撰屬金屬木，入肺入肝諸語以連絡之， 謂有分派配合之妙，恐後人滯於言者貽誤不少。”鄒氏所說”憑空結撰”，未免 失之過激，也許古人係根據所治某些症狀而得出來的結論，清‧徐靈胎也說藥物 作用不可知，但其注本草時也採用了金元學說。 （四）歸經問題 歸經問題也起於金元，當時是憑主治哪些病症，哪些病症屬何臟腑郎歸入何經， 如治咳歸入手太陰肺；治項背痛，歸入足太陽勝胱，有一藥歸入二、三經的，若 能治全體則入十二經。歸經有利於記憶，但藥物作用有發展，又不可為其所囿。 還有分部位的，如黃芩用於上焦，黃連用於中焦，黃柏用於下焦，亦不可拘泥， 古方三黃併用很多，張景岳就曾批評說：豈有清上焦而不能清中下的？李東垣雖 極強調分部用藥，如上焦用黃芩，中焦用黃連，下焦用黃柏，但仍三黃併用，如 三黃枳朮丸、當歸六黃湯等。總之，用藥須知其個性與共性。 四、學習木草要打好基本功 前面學過一些執簡御繁的方法，是為一般缺少時間學習的人而言，很顯然是不夠 的，這裏再學高要求打好基本功的例子：　 1．從張仲景方劑中歸納分析（可參考《本經疏証》）以附子為例，《神農本草經》 曰：”附子，味辛溫。主風寒咳逆，邪氣。溫中。金瘡。破症堅積聚。血瘕。寒 濕踒蹙，拘攣，膝痛，不能行步。”（錄自《政和本草》，孫星衍校正”踒"《太 平御覽》作”痿”）其治療作用： (1)風寒咳逆；(2) 溫中（脾胃消化排泄疼痛等）； (3)金瘡發痙（創傷疼痛、破傷風）；(4) 破症堅積聚血瘕（腹內腫塊）； (5) 寒濕踒蹙，拘攣痿廢（膝關節炎，膝關節拘攣，膝痛不能行走）。 仲景方 ‧(1) 四逆湯：甘草、乾薑、附子。 証：下利清穀不止，身疼痛，又手足逆冷，脈沉微。 ‧(2) 四逆加入參湯： 証：脈微而復利。 ‧(3)白通加豬膽汁湯：蔥白、乾薑、附子、人尿、豬膽汁。 可將上三方主治歸納如下：(1) 下利清穀不止；(2) 厥冷；(3) 身疼；(4) 脈微 細欲絕，或無脈。 ‧(4)朮附湯：白朮、附子、甘草、生薑、大棗。 証：風濕痛掣，痛不得屈伸，小便不利。 ‧(5)附子湯：白朮、附子、人參、茯苓、芍藥。 証：少陰病始得，背寒，手足寒，脈沉，身痛，骨節痛。 ‧(6)真武湯：茯苓、芍藥、生薑、白朮、附子。 証：腹痛，疼痛，四肢沉重，自下利。 ‧(7)桂枝加附子湯：桂枝、芍藥、甘草、生薑、大棗、附子。 証：四肢微急，難以屈伸。 ‧(8) 桂枝去芍藥加附子湯証：惡寒。 ‧(9)附子粳米湯：附子、半夏、粳米、甘草、大棗。 證：雷鳴切痛。 ‧(10)麻黃附子細辛湯：麻黃、細辛、附子。 証：少陰病始得，反發熱，脈沉。 ‧(11)附子瀉心湯：附子、大黃、黃連、黃苓。 証：附子瀉心湯加惡寒（消炎制瀉，強心同用）。 ‧(12)桂枝附子湯：桂枝、附子、生薑、大棗、甘草。 証：身體痛，難轉側。 ‧(13) 桂枝附子湯去桂枝加朮湯証：前証而小便不利。 ‧(14)大黃附子湯：大黃、附子、細辛。 証：脅下偏痛，脈緊弦。 ‧(15)大烏頭煎：烏頭、白蜜。 証：繞臍痛，無汗，手足厥冷。 ‧(16) 烏頭湯証：歷節疼痛。 ‧(17)鳥頭桂枝湯：桂枝湯合大烏頭煎。 証：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亡。 以上十四方作用主治歸納如下： (1) 溫暖 (治肢冷，背寒，可能由於強心促進血液循環而改善）； (2) 鎮痛（腹、脅、關節、身痛）； (3) 強心（脈微沉細，或無脈）； (4) 止汗（自汗，額汗，汗出不止）。 2.從歷代本草中歸納分析： 因為《本草綱目》收載了自《神農本草經》以下直至明代各家重要著作，學習 《本草綱目》就不必自翻各家本草。《本草綱目》中只須學習主治項中有關各 家記載，它如”釋名”、”考異”等可不必看。　 (1) 學主治先了解病症病理等名詞：如五內邪氣，胃中熱氣，咳逆上氣，逐風濕 痺，腸僻下痢，消渴等。 (2)把某些病症聯繫起來看：因為有一個主症可以有幾個附隨証，如發熱，附隨 証為頭痛，身痛，惡寒；有的病症則要分開來看，如消渴可能是糖尿病，也 可能是高熱的附隨症。 (3)將歷代各家主治排比看：歸納出幾種主治，把它總結一下。茲舉麻黃為例： 《本經》主中風傷寒頭痛，溫瘧，發表出汗，去邪熱氣，止咳逆上氣，除寒熱， 破症堅積聚。歸納如下：(1) 中風傷寒，頭痛，發表出汗，去邪熱氣，除寒熱， 作為外感風寒表症；(2) 止咳平喘；(3) 破症堅積聚。 再歸納後世各家如下（從《本草綱目》《本經疏証》取材料）： ‧(1)消斑疹：《別錄》消赤黑斑青，蔡斑疹（包括蕁麻疹、麻疹、丹毒等）。 甄權：治身上毒風疹痺。 ‧(2)麻木不仁：甄權怡皮肉不仁。 ‧(3)發作性脅痛：《別錄》：五臟邪氣緩急，風脅痛（可理解為中醫風有倏忽 來往之義）。 ‧(4)瘧疾：《本經》：溫瘧。甄權：山嵐瘴氣（即瘧疾）。 ‧(5)結膜炎：《綱目》散赤目腫痛。 ‧(6)黃疸（，以下有關方劑略舉數例）。《千金》：一身面目黃腫，小便不利。 ‧(7)水腫：仲景方：裏水甘草麻黃湯，惡風，一身悉腫越婢湯；水腫脈沉麻黃 附子湯。 ‧(8)喘咳：仲景方：汗出而喘，麻杏石甘湯；其人喘，目如脫狀，越婢加半夏 ；咳而微喘，小青龍湯。 ‧(9)心滿痛（可能為心血管病）：《范汪方》：心胸滿（悶），通命丸，以麻 黃為君。《本經疏証》說麻黃能通心陽，散煩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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