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erryting (以羅)
看板NTUMystery
標題[心得] 謝幕
時間Mon Sep 26 23:30:25 2005
《謝幕》 Curtain: Hercule Poirot's Last Case Agatha Christie
『我對往昔抱憾,純粹是抱憾往昔已逝,並不是對那段現實抱憾。因為即使是當
年,在那遙遠的過去,史岱爾莊也沒有快樂可言。……沒有,他們沒有一個人是快
樂的。而今亦然,這裏沒有一個人覺得快樂。史岱爾莊這房子並不吉祥。』
《謝幕》是白羅的最後一作。在這本書中,白羅和海斯汀又回到了他們首度聯手
出擊打擊犯罪(糟糕,最近老是想到飛天小女警)的史岱爾莊──嚴格來說,回去的
人是白羅,海斯汀則是被白羅以一封信以回味過往的熱情邀回去的。
白羅此次出場狀況讓人憐憫,他不良於行、坐著輪椅、消瘦萎縮,頭髮和向來引
以為傲的八字鬍卻黑得很不自然;這種畫面在海斯汀筆下更是令人慘不忍睹。畢竟,
當你見過一個人意氣風發的極盛時代,要接受他如此落日暮靄的衰老狀況,總是讓人
不怎麼愉快。(海斯汀──或說克莉絲蒂──的筆下可真不留情...)
毫無疑問,既然都擺明著說這是最後一作,似乎不太適合對白羅不熟悉的讀者先
閱讀此書。當然這並不影響這本書本身的內容,但是以稍微熟悉白羅的狀況來閱讀,
會更增加可讀性(吧)。
「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善惡的觀念隨著各時代而異。你所測試的,可能只是判
定一個人的罪惡感或是自認無辜的念頭。這種測試其實毫無意義。」
書中提到了一種豆科植物,Calabar Bean,又有個名字叫神判豆。在西非的土著
間,會吞服這種有毒的豆子來決定一個人是否有罪。如果有罪,你就死;清白,則會
活下來。從這項研究,書中的幾個角色談起了『什麼叫做有罪,什麼做無罪?』的話
題──某種程度上,這些話題對已經看過這本書的人來說感受格外深刻。即使不看推
理小說,也知道總是有人缺乏罪惡感,犯下了滔天大罪仍能輕鬆愉快。相對於此,自
然也有人會把罪過往身上攬,就算沒真的動手做過什麼,卻總覺得自己應當擔負某些
罪狀。
那麼什麼叫有罪,什麼是無罪?如果我們可以聽到一個人的心聲、可以讀懂一個
人的腦波,是否就能決定這個人有罪或無罪?即便我們能肯定地重建整個犯案過程,
就像親眼所見,是否就能確知那個人是個兇手或是正義之士?小說可以簡潔明瞭地把
一個概念一分為二,因為那是小說,白紙黑字擺在那兒;但是總有些東西讓現實生活
顯得尷尬。當同樣的尷尬被放進小說中,添了顏色、彩繪了花,像是戲劇一樣完美演
出在紙上,讀者們便能跟著它們像水一樣柔順地流動,隨著文字暗暗點頭,偶爾認真
思考;等看完故事,放下書,面對的還是一樣的世界。那種尷尬與掙扎只存在於那個
故事中,除非真碰到類似事件,否則很難連結起。
簡單一點的世界比較輕鬆,別想太多得好,很多事情從來就沒有答案。去討論沒
有答案的問題對我來說是種閒暇而非正事。
其實我又離題了。(茶)
『我向來自信滿滿──過於自信。』
『而現在,我懷著極度的謙卑,像個小孩一般說道:「我不知道……」』
這是書末白羅手稿中的幾句話。不得不說,我實在喜歡這種語氣與氣氛。
白羅是不是自負,我並不真的在乎。每個神探(我是說神探,不是偵探)幾乎都
有些怪異的特質,白羅平時自負的口吻對我來說和他的綠眼珠、大驚小怪地擔心受風
寒等等沒什麼兩樣,都是特質之一(喔,我知道似乎有人因此而不怎麼欣賞他)。但
是他在手稿末尾留下的這段話,格外平靜。那是一種回到了原點的感覺。
『我們不會再聯手出擊了,我的朋友。我們第一次聯手出擊在這裏,最後一次也
在這裏。
那些都是美好的時光。
是的,那些時光真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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