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伴隨著方纔那發巨投石彈所引發的巨響，巴侖提艦群方向傳來了 震撼心弦的號角聲，眼見遠方又顯現數幅鵝黃色三角帆彼此層疊著逼 近的身影、漆成藍色的艦身上面同樣架著座座弩砲，同為五桅等級二 十多艘的敵艦正不疾不徐地以雍容之姿緩緩駛近。它們的的目標很明 顯 — 即是白葡萄島方面早已投入戰局而正在逐漸疲勞的主力艦。 　　由於大多數白葡萄島聯軍的主力艦、週遭幾乎同時都遭逢數艘較 小型的巴侖提艦隻包夾而動彈不得，這給予了巴侖提五桅船艦充分的 機會運作攻勢，能從容地尋找最好角度殺向陷阱中的獵物；而在方才 激烈肉搏後少數僅存著的、船首裝置著角形撞錘的蒙衝戰船，這時也 一一脫離脫離混雜不堪的舊戰線，使出最後的力勁劃著長槳，對準白 葡萄島主力艦的側舷，來勢洶洶地挺進。 　　「遭了！」即令南港三斑並非幹練的艦隊指揮官，但多年隨船肉 搏的經驗令她體會到戰局的不妙。原來先前看好的情勢，不過是巴侖 提方面用以吸引、牽制白葡萄島方面主力艦群的計策，在肉搏交鋒之 前，她左手臂的戰螯卻也毫無用武之地，只好站在甲板上，無奈地注 視著戰局。 　　氣憤焦急、卻束手無策的南港三斑正要豎著滿身鱗片嘆息，來自 身後的呼號卻在此刻共鳴著她耳孔深處的鼓膜，四個傳令官矯健地自 艦橋奔出，沿著那崎嶇蜿蜒的甲板通道，穿梭在弩具與基座間、穿梭 在桅桿與繩網間，他們沿途發號施令，從喉嚨裡喊出的命令，卻令艦 上官兵們精神桅之一抖。 　　「肩膀上掛著四枚月亮(註二)的烏爾巴巴指示，把後帆升起！準備 好巨型投石機，『南天星辰號』所有官兵都就戰鬥位置，我們，要以這 七桅的總旗艦身先士卒、像把利劍劃入敵軍的咽喉！」 　　震天的歡呼登時迴響在甲板上，傳令兵自艦橋奔向艦首、這歡騰 激昂的呼喊便跟著傳到艦首； 　　水兵們飛快攀上後三根桅桿，拉扯繩索以增加帆面積，側舷上各 弩具基座上的操手們都讓弩艦上了膛，緊扣著板機枕戈待旦，拿著刀 、盾、與矛的水兵們迅速恃立於城垛般的船舷後方；而渾身厚甲的戰 鰲手，更不惶多讓地據守各處，手臂上的長形巨螯不住張合鉗動，殺 氣騰騰。 　　於是南天星辰號乘著風緩然駛向喧騰的戰線，試圖闖入這藍船與 灰帆慘烈廝殺的混亂局面中，巴侖提船隊方面隨即有所回應，右前方 兩艘五桅的主力艦調轉帆櫓、面朝南天星辰號方向行駛而來。南天星 辰號那光禿禿的桅桿架底下，馴獸師們拿著皮鞭，將全艦二十多匹獨 眼巨獺與了百多名奴工朝第四根桅桿兩側驅趕；獨眼巨獺粗沿途散落 著滿身發臭長毛、粗壯的前臂偶爾在甲板上一搥，便在上頭留下了銳 利爪痕，在牠們前進方向上，則乍現著丘陵縱谷般分佈著的各式弩座 ，在那連綿山脈走勢之巔，轟然矗立著兩座猶如塔樓般的巨型投石機 。 　　幾個奴工正忙著把碎石塊一鏟一鏟地拋入巨型投石機的方箱狀秤 錘中以增加重量，其餘的則與獨眼巨獺被編組在一起，遵循著監工的 命令與吆喝，拉動投石機基部的的纜繩以調整面向。投石機的底座是 個三匹雕齒獸長的巨型圓盤，隱約可見其底部許多相互咬合的齒輪， 正伴隨著每一次皮鞭抽動，或快或慢地運轉著。南港三斑雖不懂其運 作方式，但艦上的泥板書匠曾經提過：藉著這些齒輪與繩索上頭的滑 輪，光憑艦上這兩百奴工與獨眼巨獺，便能操作原本需要千名勞役才 有辦法操作的巨型投石機。 　　「再朝右、朝右三十五冪位！快！」 　　那名泥板書匠據說從多蘭國學了好些新技術回來，南港三斑見他 帶著銀製頭環、披著一襲白披風，正佇立於桅桿頂端，左手捧著一具 鑲著琉璃的精密儀器，讓陽光透射過琉璃，對照著遠方敵艦的影子、 再讀取儀器底板上的刻度，統率著奴工們修正巨型投石機的面向。直 到調妥方位，奴工與獨眼巨獺便被安上粗長的纜繩，自投石機基座向 前排成兩列，兩百對臂膀、二十對毛茸茸巨臂奮力地與秤錘搏鬥，將 之緩緩抬離基座底面，而以支架頂端為支點、秤錘桿另一端的拋臂末 端剛觸及地面，十多名水兵便趕緊以繩索將之固定在地面，另外十名 水名則從船艙中推滾著石彈，迅速將之安至於拋臂末端的繩網中。 　　巨型投石機已然完成準備、方位也已調至預期方向，現在，就只 待敵艦駛入最佳射程。在這瞬間，原本吵雜的甲板曲徑上，軍官、水 兵、奴工們全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除了海浪拍打船舷的沙響與 繩索布帆飄動的滋嘎聲以外，就僅剩獨眼巨獺偶爾慵懶地低吼。 　　週遭海面上，船艦交戰的聲響從未有過間歇的片刻。而在這片交 織著吶喊與哀嚎、交織著兵刃交鋒與箭支穿響聲的海域中，唯有南天 星辰號上始終保持那罕有的沉默，不安與期待的氣氛瀰漫在連裝弩具 與弩砲之間、在巨型投石機與艦箭橋之間，擺盪在每個旗艦成員的心 中。 　　等待，千百隻眼睛、千百個靈魂都沉浸在這接近永恆的等待之中 ，飛馳的弩箭、擺盪的槳與帆，週遭的一切都無法干預他們的注意力 ；在他們目光所及之處，只有兩艘敵艦的形影靜默地在眼前飄然滑動 ，彷彿這寧靜的片刻將恆長地維持下去…。 　　「就是現在！拋石！」 ......待續 　＝＝＝＝＝＝＝＝＝＝＝＝＝＝＝＝＝＝＝＝＝＝＝＝＝＝＝＝＝ 　海中利喙-海刃的發展與沿革(上)：http://myurl.com.tw/qh29 　海中利喙-海刃的發展與沿革(中)：http://myurl.com.tw/f9u2 　海中利喙-海刃的發展與沿革(下)：http://myurl.com.tw/7ib3 　完整的海刃發展史將呈現給您! 　伍薰 20070710 -- 伍薰的生態奇幻園地: http://www.wretch.cc/blog/braveheart2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5.222 ※ 編輯: Braveheart2 來自: 140.112.25.222 (07/10 02:00) ※ 編輯: Braveheart2 來自: 140.112.25.222 (07/10 0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