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解嚴十年 市民社會還在沈睡 文／陳其南 -------------------------------------------------------------------------------- 解嚴後社會運動的蓬勃發展，曾經帶來一絲「市民社會」和「 市民文化」的曙光，但十年來我們卻看見扭曲的政治力與經濟 力，使得市民／公民意識不但沒有被喚醒，甚至市民社會、公 民國家的理想受到腐蝕。解嚴及總統民選之後，整個國家和政 治的主要動力應該是來自市民，來自公民，來自地方。可是， 我們見到的卻是政治與社會的疏離，政客與權勢的蔓延，政黨 與學術的機器官僚化。「社會」本身逐漸被媒體化的「政治」 所吞噬。 我們認為這個國家的體質如果不能轉化，重新建立在社會共同 體意識的基礎上，而祇是依賴傳統的歷史、族群和文化的類緣 關係，那將停留在一個封建的文化國家階段，即使已經將近公 元二○○○年，台灣怎麼樣也跨越不出「近代」的門檻。因為 現代國家所必備的公民意識和市民倫理，就是必須以民主化的 社會共同體認知做為前提的。共同體(community)和市民／公民 (citizens)是一體的兩面。市民／公民的意涵，就是共同體的 成員意識，前者是根據後者定義出來的。沒有前者就沒有後者 ，反之亦然。 我們在那裡可以看到「共同體」？一個民主國家的兩個重要支 柱即在於自治的職業／社團共同體與自治的地方社區共同體， 有些學者老是想不通為什麼是社區，不是社群。事實上，社區 、社群或共同體都是來自同一個英文字，要叫它什麼悉聽尊便 ，祇要不曲解原意。當有人在計較這些名稱時，我們就曉得那 人已經不懂這些用語的原意，而是陷入中文的圈套，將譯名和 原文語意割裂開來了。 最能體驗共同體和市民公民意識的地方，就在我們居住的社區 和工作的職業，在哪裡如果看不出這些價值觀和行為模式，我 們就曉得這個社會和國家的型態距離現代和民主還相當遠。市 民社會或公民國家的基礎在那裡？它也不可能懸在台北市的天 空，或是掛在觀念和修辭的，它一定是穩穩地著陸在我們生活 的現場。解嚴十年，我們看到的社會理想和政治理念卻是越來 越遠離生活的現場，越來越飄浮在社區的天空上。當然，市民 社會和公民國家的可能性也就顯得愈來愈黯淡。 一個有歷史使命的政黨和政治領袖，在解嚴後的台灣，最重要 的任務應該是如何把台灣轉型到另一個國家社會型態。否則， 解嚴似乎就是白解的。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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